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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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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澄低笑,执酒与她碰杯,“难得见小玉对本公子这么客气,受宠若惊呀。”
“公子惊什么,这无心之失有一次就够了,要再来一次,柔娘的心都要疼死了呢。”
柔娘俯下柳腰挽上她的手臂,玉指轻轻拂过她的双唇。
连清澄忙动了动胳膊将柔娘推开,腆笑道:“本公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酒杯相碰,觥筹交错。
肃羽放下杯子看着连清澄沉声道:“请公子怪罪,阮芳华那里。。。。。。。。。”
“她要是有心做什么,一百双眼睛盯着也没用,本公子不也照样中招了吗,不是你的错。”
连清澄打断他的话,她不喜欢让肃羽时时存着这般亏欠的心,这个世上的人有哪个是尽善尽美的,总有一些谁都意料不到的事等着他们。
“可是公子如今被放出来,她岂不是还会加害公子,不如我们现在就派人把她杀了免去后顾之忧。”
柔娘拧眉冷哼了一声,秀手微微握紧,一个小小的侍郎之女都欺负到公子头上,真当他们这些人是怕了不成。
“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她还会耍出什么手段。”
连清澄温声制止她,此次阮芳华连害太子和柳含语,今后要对付的人可不仅仅是她连清澄一个,她倒想看看,那个女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有一件事,公子可能还不知道。”
肃羽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看向连清澄。
“什么?”
“皇上大寿前,阮芳华和太子在东宫发生了一些事,皇后和阮府那里一直瞒着。”
连清澄蓦地睁大水眸,原来,这就是阮休伯与柳慕贤之间出现裂痕的原因,难怪她要那般做,凤归宇毁了她的清白身,她便让柳氏一族永远蒙羞。
外面传来几声猫叫,她侧耳听了一瞬,走过去打开门。
“可巧,我们这儿刚喝上酒,不如一起饮一杯如何?”
落雁站在门口优雅的笑了笑,手抚着怀中的猫说:“小阿黑不听话,我带它到街上走走,你们喝吧。”
“一只小猫哪有那么娇宠,它不是记得路吗?让它自己去外面玩会儿就好了,本公子难得出来,怎么,这个面子都不给?”
连清澄淡笑,伸手抱过落雁怀中的猫放到地上,小猫刚一落地便跑走了,她无所谓的撇撇嘴,将落雁拉进雅间。
“哪有你这么无理取闹之人,不喝酒还硬拉着人喝的。”
落雁无奈,坐在肃羽和寒烈中间摇头笑了笑。
“公子的个性便是如此,姑娘还不了解吗?”
寒烈给她添了副碗筷,硬朗的眸中也含上几分暖意。
“喂,大个子,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温柔过。”
柔娘不悦的瞪着他,磨牙霍霍。
“我那么对你的时候,也没见你领过情。”
“我什么时候不领情了,你给我说清楚。”
柔娘不依不饶,抓上他的手臂不放。
连清澄抿唇低笑,好事多磨,这两个冤家就该是如此,但愿柔娘能早些看清自己的感情。
“说吧,你拉我进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喝杯酒这么简单吧?”
落雁轻语,深沉的盯着连清澄的脸。
“嘿嘿,本公子就想问问,那南夷的五皇子是个什么人物。”
“少年英才,一战成名,这还用我告诉你吗?”
“此次阮芳华害太子和柳小姐发生苟且之事,房内燃了大量的鱼欢散,你总不希望我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吧?到时他一定会问那是谁的,你猜我会怎么回答?”
连清澄邪笑看她,满满的威胁。
落雁垂眸冷笑,“阿邪会允许你这样做?”
“他是他,我是我,我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连清澄沉着脸喝了一杯酒,她不喜欢落雁总是拿凤归邪当挡箭牌,即使她是他的亲人,可凤归邪的生命里,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血缘之累,更何况,他也从不需要那个东西。
落雁紧紧握着杯子,美目一阖,而后微微睁开,“五皇子在南夷是战神的象征,他杀伐果断,对百姓却亲爱有加,而画艺更是南夷一绝,没有人能赢得了他。”
“早说不就好了”,连清澄满意的笑了笑,心里暗暗有了几分计较,扔了酒杯对坐着的几人说:“我先行回府,你们自便。”
他们知道她是想应对之策去了,明日与龙非白的比试仍是一场硬仗,若他真如落雁所言是这般厉害之人,那公子若想赢,怕就难了。
“主人”。
月光笼罩的别院中,龙非白合眸躺在软榻上,听见身前的一声低唤,他睁开眼漫不经心道:“来了吗?”
“没有,只有这只猫来了”。
“要它有何用”。
龙非白掌风一出,地上的猫弹跳起来撞到柱子上,一双幽森的绿眸冷光尽失。
一旁的手下见此,吓的脊背微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它送回去”。
龙非白冷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起的黑猫,起身进屋。
连清澄负手走在路上,被月光投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蓦地那地上突然多出一道黑影,修长温妮,紧紧挨着她的。
“你跟在我后面多久了?”
她笑问,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一袭白衫鎏金佩,信手拈来清风颜。
“从你进沉仙阁喝酒,就一直在”。
凤归邪温笑,高大的身体将她牢牢困在胸前。
“落雁说,龙非白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嗯,我知道。”
“那,你不担心吗?”
凤归邪停下脚步,柔目视她,“我应该担心什么,澄儿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
“倒也不是,哎,怎么说呢,总感觉那个五皇子,怪怪的。”
她轻皱秀眉,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凤归邪抚上她的脸轻笑,“这宫里宫外的人,又有哪个是正常的,明日比文,先书后画,京都城的第一才女你都能赢,还怕一个五皇子吗?”
“阮芳华又不是龙非白,野鸡长得再好看,到底不是凤凰。”
“呵呵,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夸我。”
凤归邪低笑,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唇相触。
连清澄怔了一下想要躲开,整个人却像定住了一样挪不开脚步,她茫然无措的睁着眼睛,看他的薄唇缓缓印上自己的。
“澄儿,闭上眼。”
“为什么?”
她不解,如此重要的一刻当然要牢牢看清。
凤归邪抿唇,头微微向上挪了一点,唇瓣覆上她的眼皮,连清澄觉得瘙痒难耐,只好闭上眼,他满意的沉笑两声,手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吻上那冥想许久的绵软。
连清澄只觉紧张的难以呼吸,偏偏他还霸道的吻着她的唇不放,她憋红了脸,握起秀拳轻轻捶着他。
良久凤归邪才将她放开,狸目温润流转。
“这样,你就能用心感受我了。”
她的脸因为羞怯又覆上红晕,似想缓解自己的难堪,她轻咳一声问:“你说明日先比书后比画,难道阮芳华也会参赛吗?”
“嗯,父皇今日亲下的命令,她躲不过。”
“那她岂不是要暴露了?”
她惊讶的望着凤归邪,昨夜在地牢她才向皇上提议升了阮休伯的官,没想到今日就唱了这么一出,皇上怕是并不知先前阮芳华的诗全由其妹所做,所以才想借机让阮芳华赢了比试提拔阮休伯,只是明日两国使臣皆在此,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怎可能再为所欲为。
“与其担心她,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赢了龙非白。”
凤归邪伸手宠溺的捏着她的鼻子,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以她以往的个性,只怕巴不得阮芳华明天当众出丑。
月隐云行,晚风吹林,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无眠夜。
阮芳瑶裹着一件披风站在院子里,自那场大病好后,她时常会在夜晚初静下来时在这里站上一会儿,被撕烂的花灯像离了根的绿叶,她几番修补,却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小姐,起风了,回房吧。”
桑儿走到身后轻声叫她,阮芳瑶却遥遥盯着夜空出了神。
“小姐。。。。。。。。”
桑儿难过的咬着唇,走过去轻轻推了她一下。
“怎么了?”
阮芳瑶回神看她,面色微微泛白。
“小姐身体刚好,别在院子里吹风,小心又病了。”
“本就是残累之躯,多一病少一病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归没有人会记得。”
阮芳瑶苦笑,姣好的俪面上泛着愁绪。
“妹妹这么想,可就错了。”
长廊里蓦地传来一道清凉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阮芳华信步走至她面前,温声笑道:“自然是有好事告诉妹妹。”
“姐姐的心意妹妹领了,只是前车血鉴,妹妹不敢信。”
“哦?”阮芳华挑眉,向她走近一步,“如此,我看那连世子在你心里也算不上什么。”
阮芳瑶微怒,攥着手说:“你什么意思。”
“明日三朝比试,我想让妹妹同我一起进宫。”
“呵,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阮芳瑶冷笑,她就知道,这个姐姐此时来找她,绝非好事。
“上次妹妹为了连世子气火攻心,在床上躺了几天才好,父亲与连王敌对多年,定不会同意你嫁入连王府,可是妹妹如此思念连世子,姐姐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不能相守,姐姐却可以帮你见上他一面,也好过你在这里日思夜想。”
“你能让我见到他?!”
阮芳瑶急声问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
阮芳华心下一笑,拉起她的手温声说:“自然,明日连世子也会进宫,只要你答应姐姐一事,我便带你见他。”
阮芳瑶缓缓抽出手,面上有些犹豫,姐姐的心思深不可测,她让自己做的若是十恶不赦之事,日后岂不是更无脸面见到那人了。
阮芳华见她踌躇不定,挑着秀眉冷嘲道:“还是,妹妹所谓的爱,不过是孤独一人站在这院中暗自神伤便够了?连见深爱之人的勇气都没有,一点代价都不敢付,未免也太过轻浮了些。”
阮芳瑶被她说的眸中一痛,咬了咬牙,霍地抬起头说:“好,我答应你。”
第三十九章 有美人轻扬婉兮
readx;宫里漫道柳絮飞舞,荷池里的莲花雕饰粉然,有宫人行在船头棹歌声声。
凤无世坐在凉亭中捋着龙须朗声笑道:“听闻五皇子乃南夷作画奇才,今日连三公子与你比试,朕也想看看你们两个的画技,谁更胜一筹。”
“连三公子先前以一幅龙凤贺寿图名动京都,画工自然不凡,今日比试,本皇子也有兴趣知道,我们到底谁更好一些。”
龙非白轻摇折扇,桃目流转,余光似有若无的瞥向连清澄。
不知谁向荷池里投了一方小石子,在水面上晕开几圈涟漪,凤归邪抿唇淡笑,见那玉面小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背着手倚在柱子上,一颗砾石在她脚下踩来踩去,他轻咳一声,走过去附在她耳边低笑道:“这样就生气了?”
“你懂什么,龙非白那般不把我放在眼里,受挫的是本公子的尊严啊啊啊啊啊。”
连清澄恨恨咬牙,一双水眸紧紧盯着龙非白。
“今日比试完他就该回南夷了,此后来往甚少,何须放在心上。”
“总之,他小看我,就是不行。”
连清澄轻哼,一脚将脚下的砾石踢进水里,抬眸见长廊上徐步走来两个熟人,她怔了一瞬,揉揉眼睛再看去,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会是阮芳瑶?”
凤归邪也斜眸看去,只见阮休伯在前面一派官臣作像的走着,阮芳瑶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泛白的唇角显得她有些紧张,阮家人都到了,却唯独不见阮芳华的身影。
“今日本是阮芳华与龙非白赛诗,此等扬名立功的绝佳机会,她怎会白白让出来?”
连清澄不解的望着阮芳瑶,见她不时抬头在人群中看来看去,心下微微有些了然。
“不妨静观其变”。
凤归邪沉吟一声,狸目微眯,狭长的眸子盯着连清流。
耳边鞭风乍响,连清澄薄唇一阖,右手腾空牢牢抓住直击自己而来的长鞭,不悦的瞪着对面的人说:“皇宫重地,便是你不想活了,也得先问问武将军同不同意。”
“玩玩都不行,你怎么这么较真。”
武朝英撇着嘴收回鞭子,一蹦三跳至连清澄面前笑道:“听我爹说,你今天要和南夷的五皇子比赛?”
“是啊,所以你这么高兴,是等着看我笑话的?”
连清澄挑眉反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武朝英认真的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鞭子说:“好歹我爹与连王爷是多年的好兄弟,你我虽从小打到大,我再没心没肺也不会那样做的,上次皇后娘娘寿宴,我恰好离府没机会看你画的贺寿图,今日也好一饱眼福嘛。”
连清澄怪异的打量着武朝英,上次在沉仙阁她还恨不得几鞭子打死自己,一连多日不见,这态度转变的怎么这么快?
“你干嘛这样看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武朝英愣了一瞬,粗鲁的在脸上摸来摸去,一伸开手,见上面什么都没有,不解的看着连清澄。
“没什么,既是来观赛的,就好好待在这里,别像在将军府里一样没大没小的,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武将军都要被你拖累了。”
“哎呀你怎么跟我爹一样,我心里明白着呢”。
武朝英皱着眉揉揉耳朵,见连清澄摇了摇头抬脚欲走,她忙伸手拉住,急声道:“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连清澄顿下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转过身看着她问:“什么事?”
“那个。。。。。。。”
武朝英忽然变得扭捏起来,脸上泛起几分绯色,垂着头低声问:“上次在沉仙阁挡我鞭子的那个人,你可认识?”
连清澄嘴上失笑,这个莽撞的野丫头,原来是为了肃羽。。。。。。。
“不认识”。
她暗忖半晌,样子极认真的回道。
武朝英的眸中覆上一抹暗色,抚着秀发有些失望的说:“那你不早说,浪费本小姐那么多口水。”
“你也没早问我啊,关我何事。”
连清澄语气更不善的驳回去,话刚说完抬脚便溜了,以武朝英的刁蛮性子,她怎能给肃羽招上这个麻烦。
两人言谈间,阮休伯父女已走进凉亭,此刻正毕恭毕敬的跪在凤无世面前。
“启禀皇上,小女芳华昨夜突然染病卧床难起,今日恐不能与五皇子比试给大昌蒙羞,所以请臣特带了二女芳瑶前来,事关大昌国事,臣善作主张做了此等决定,恳请皇上开恩。”
凤无世目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面上微微有些不悦,嘴上却淡笑道:“爱卿也是为了大昌着想,只是阮二小姐的文采,不知能否与五皇子一较?”
阮休伯见皇上的话中带着几分考量,瞬间抬起头望着凤无世坚定的说:“皇上多虑了,芳瑶与其姐自小跟着一个教书先生习书念文,只是她常年深居闺中不常出府,是以才少被人知。”
连清澄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唇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原来阮芳华打的是这个主意,若是她自己参赛,到时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阮家大小姐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才女,甚至还会被皇上扣上一顶欺上瞒下的帽子为阮家带来祸灾。而以病退赛,同时让阮休伯带着阮芳瑶进宫与龙非白比试,一则不仅保住了阮府上下老小的命,二则,阮芳瑶一旦赢了比赛便是立功,阮休伯既升了官,外人还会对她这个阮家大小姐津津乐道。
阮二小姐都能赢南夷五皇子,那阮大小姐岂不是更有才情。
果然是耍的一手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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