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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真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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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平的嘴巴像是烂泥做的,嘟囔地说不清楚,只是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见云啸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恼羞成怒道:“臭小子,敢戏弄哥,看我不揍你!”
说着,兄弟二人在院子里追打起来。
闹了一会儿,云平冷静下来,发愁道:“如今,忠伯的地位不比以前了,自从新来了大管事,忠伯就大权旁落,我虽然救了他的义女翠儿,却实在没脸去问忠伯或翠儿借钱。”
云啸双手抱住肩头,道:“没事儿,有我呢,”“你?”云平满脸地不相信,道:“哥知道你有些来钱的道道,但你也拿不出那么一笔巨额钱财啊!”
“相信我的,不就是四十九两吗,我给你赢回来!”
“你也要去赌!”云平叫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蹦起来。“你,我还不知道?从来没玩过赌,你在跟哥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云啸双手抱着肩头,眼睛微眯。
“你真的行?”云平还是有些不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他除了去向忠伯,翠儿借钱外,已经没有路了。
但,刚救了人,就去问人借钱,还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实在是抹不开情面,不到山穷水尽,云平还是要尊严,要面子的。
第14章 小赌怡情
皇林镇,镇上唯一的一条街市的靠南的一处地方正是“银钩赌坊”,只占了一个门脸儿,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
门上挂着两片门帘儿,蓝sè为底,上面有两个白sè的圆圈,圆圈中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银钩铁画。
门前也没有站什么彪形大汉,赌场任人zì ;yóu进出。
进去的人里,有想翻本儿的老赌棍,也有一心想发大财的新手。
云啸和云平进了赌场,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一片旱烟的烟雾,一阵嘈杂的人语声,骰子撞击sè盅的“叮叮咚咚”的声音,还有推牌九的“哗哗”声,扑面而来。
有人羡慕的尖叫,有人失望的哀叹,有撞了大运的心花怒放的狂喜,有仿佛亘古不变的庄家的冷漠的声音“买定离手,下注,豹子,通杀!”
“银钩赌坊”里一楼的赌场里,放了大大小小的十来张赌桌,是玩骰子押大小的;另外还有十几张赌桌,玩的是牌九。
云平惴惴不安地道:“你行不行,不行,咱们还是回去吧,大不了,我去向忠伯借些银子,暂度危机?”
云啸双手插在衣兜里,微眯着眼,淡淡地道:“既来之则安之。”
然后,就向一张赌桌走去,云平连忙跟上。
这张赌桌旁围了十来个人,一个看样子是庄家的年轻人,正在双手摇着骰盅,嘴里念道着“买定离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然后“砰”把骰盅扣在赌桌上,道:“开!”
随着他把骰盅揭开,是一三四,庄家喊道:“一三四,小!”赌桌旁的赌徒中顿时有七,八个人懊恼地叫道:“可惜,倒霉,”更有人嘴里“呸呸”地乱吐,想把霉运吐走。
而那三,四个跟庄家押了一样的小的赌徒,则高兴地从庄家哪里收回一些铜子儿或碎银子,这些赌徒眼光很毒,这个庄家摇骰子的手法很高明,能跟庄的话,铁定稳赚不赔。
可惜,骰子是闲家先下注,押大小,庄家摇骰子,再由庄家最后押,所以能不能跟庄,还是要靠运气。
这一局完了,那年轻的庄家把押大的赌徒们的钱收回来,旁边一个类似伙计的人,把钱放进了桌旁的一个杨木制的开口的箱子里。
这样的赌骰子的一局,庄家没有下任何的本儿,除了付给押小的几个赌徒一共三两多银子外,从那些押大的赌徒手里凭空收入了十来两银子。
这样的赚钱速度,连前世见多识广的云啸也是咋舌,他倒不是眼馋这区区的十几两银子,而是与自己这几天来,辛苦地捕蛇,采药,却挣钱艰辛相比,真是差距太大了。
也许这就是世间的潜。规。则,制定了游戏。规则的人,做着空手套白狼的事,轻轻松松rì进斗金,而蝼蚁小民,整rì辛苦,却填不饱自家的肚皮。
﹡﹡﹡
云啸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一两重的碎银子,待庄家说“下注,下注,买定离手”后,便把碎银子扔在了大上,顿时,十几个赌徒都下了注,押了大小。
有人觉得,刚才是小,这回有可能就是大了;而又有人觉得刚才是小,这回有可能依然还是小。
所以嘛,千人千智,这赌博玩的是个心跳,玩的是运气,当然也玩的是技术,至少这个摇骰子的庄家便没有把输赢寄托于运气上,他靠的是实打实的技术。
所以说,十赌九输,那输九的是普通赌徒,而赢九的却是庄家,是赌场。
眼看众赌徒都下了注,年轻庄家看了一下,大多数人押的是大,于是他决定再摇个小出来。这对于像他这样,浸润赌技十几年的摇骰高手来说,不算什么。
他嘴里念叨着:“开!开!开!”双手握住骰盅,上下左右的晃动,“叮叮咚咚”的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在一般人眼里只是毫无规律的噪音,而听在庄家的耳中,却是一串串数字。
“四五四,不行;四五五,不行,也是大;三6sì,不行,还是大!”
“一三二,小!有门!”
庄家的手顿时停了下来,骰盅静止了,待骰盅放在赌桌上后,庄家的手离盅,道:“庄家押小!”
赌桌旁的十几个赌徒中押小的只有两人,而包括云啸在内的人押大的却有十一个人。
众赌徒心知肚明,又输了,这个庄家很难对付,你押大,他开小,你押小,他开大。
只有那两个押小的赌徒赢了钱,这两人一个五十多岁,一对山羊胡,身着紫纹底sè,铜钱花纹印子的锦缎员外服,外披白狐皮的大氅,头上一顶紫sè轻纱凉帽,身材偏瘦,中等个头。
云啸和云平都不认识此人,但显然从衣着上看是个有钱人。
这有钱人身边还有个胖子,个头偏矮,挺着个大肚子,好似怀胎三月的孕妇一般;一身的青sè绸缎衣衫,一顶青sè瓜皮帽,两只小老鼠眼儿,现在正在放光。
虽然衣料考究,却能看出是个下人。
只听有钱人“哈哈”干笑几声,面sè又复忧郁,道:“又赢了!马富,这眨眼功夫,老夫就赢了一百多两银子,这赌博,果然是靠谱啊!”
胖子马富“嘿嘿”一乐,道:“老爷,这算得了什么?我曾亲眼见过京都的豪赌,那可是顷刻间就进出十几万两的金子啊!”
有钱员外已经准备从庄家手里连本带利地取钱了,众赌徒虽然心知输定了,但仍不死心地道:“开盅,开盅!”
云平用手碰了碰云啸,脸sè很不好看,示意他不行的话,赶快走人。
云啸不为所动,淡淡地看着庄家,道:“应该可以开盅了吧。”
庄家心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让你们见识一下大爷的赌技。”他轻轻地掀开了黑sè的骰盅。
也不看,因为他知道自己摇的是“一三二”,这是不会变的,也是不可能变得。
“哗!”坚实的橡木赌桌旁的十几个人一齐看了过去,好长时间,没人说话。然后,蓦地,众人几乎都笑了,更有人欢呼着“赢了,赢了,庄家输了!”
“嗯?”那年轻庄家发现有些不对,连忙低头一看,脸sè顿时变了,那黑sè硬木雕的骰盅里赫然是“五五六!”
“大!怎么可能?我明明摇的是‘一三二’啊?”
云啸在一边,暗暗偷着乐,借用一丝恶灵玉璧的灵力,改变一下骰盅内的骰子的点数,这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
庄家兀自在发愣,桌边的众赌徒不干了,纷纷嚷嚷着“快发钱,发钱,老子还等着玩下一局呢!”
庄家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晦气,悻悻地把赌。资派发了。
这一局,庄家不仅没赢,还搭进去十几两,真是一瞬天堂,一瞬地狱啊。
云啸的一两赌。资变成了二两,翻一倍。
云平虽然高兴,却也仍有忧心,因为他上回来赌,也是先赢后输的,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
第二局,云啸下注二两银子,押大。而庄家也摇了个大,云啸赢一两银子。
第三局,云啸下注三两银子,押小。而庄家想摇出个大,但偏偏开盅后却是小,云啸的三两银子变成了六两。
这时,赌桌旁的众赌徒都注意到了云啸,三局连续押对,每一次都把手里的赌。资全部押上,不留后路,肯定不是运气好,一定有猫。腻。
于是,很多眼尖的赌徒开始跟着云啸押注。
第四局,云啸下了六两的银子,押大,众赌徒也押大。庄家摇骰盅的手都开始不稳了,额头上也见了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到现在,若还不知道云啸出了千,那这庄家十几年混迹赌场就白混了。
只是,云啸如何出的千,庄家就是看不出来。
他利用摇骰盅的空当里,扭头对身边的伙计耳语几句,那伙计看了云啸一眼,就离开了赌桌,进了赌场后面的厢房。这厢房的门口倒是站了一名大汉,彪肥体壮,满脸横肉地守在门旁。
赌桌这边,第四局,云啸的钱变成了十二两,而其他跟风的赌徒也让庄家多掏了一百多两的赌。资。
连云平都控制不住地雀跃起来,兴奋地站在云啸身边,两眼放光,准备等下次云啸再下注,他把手里的十几个铜子儿也跟了,准备小赚一笔。
云啸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果然,赌坊后面的厢房的黑布门帘一撩,那刚才进去的伙计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出来了。他二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大汉,握着碗大的拳头。
庄家看见中年人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指云啸,道:“师傅,他出千!”
第15章 上楼
云啸冷冷道:“你看见我什么时候出千了?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云平在一边嚷嚷:“大家评评理,只准庄家赢,别人一赢,就是出千,天下哪有如此的道理?”
其他赌桌的人仍在玩得不亦乐乎,很少人注意到了这一桌的情况。即使有人看见了,但他们都似乎认识那个被庄家称为师傅的中年人,低头继续玩,装作看不见。
云啸这一桌的赌徒们,跟着云啸大捞了一局,瘾头刚被勾。起,眼睁睁地挣钱的机会,就要没有了,颇为不甘心。
虽然碍于那中年人素rì的威望,不敢起哄,但很多人都面露不豫之sè。
那有钱的员外可是不管那么多,对中年人道:“藤老板,开赌场讲的是财进八方,以和为贵,如果一输点儿钱,就翻脸,以后谁还敢来你这玩呢?”
云啸冷漠地瞄了那个藤老板一眼,只见此人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乌黑的头发用束发金冠箍着,插一根翡翠的簪子;
白净脸儿,三绺短髯,双目微眯,偶有jīng光闪现;
大手大脚,一身玄sè锦缎衣袍,用一根缀玉的绸带束在腰间,披着上等蜀锦的披风,足蹬一双千层底儿的上等鹿皮硝制而成的黑sè软靴。
这藤老板端的是仪表堂堂,从里向外透着威严和气势,令人肃然起敬。
这藤老板对有钱员外一笑,道:“马员外,你家大业大,从身上拔根毛,就够我这银钩赌坊吃三年的,我如何敢对您不敬呢?”
有钱员外,也就是马员外,捋了捋山羊胡,本要微笑的橘子皮似的布满皱纹的脸庞,带着一丝忧sè,道:“不敢,过誉了,谁不知这皇林镇方圆几百里内,‘银钩赌坊’的藤青山藤老板急公好义,素有‘藤孟尝’之称啊?”
两个老jiān巨猾的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场面的形势顿时变得对藤老板有利起来,其他的赌徒见两个大人物似乎达成了共识,便也不再牢sāo,有人看了看,就挤到别的赌桌玩去了。
这张赌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云啸,云平兄弟,藤老板的人和马员外主仆。
云啸笑了笑,对藤老板道:“藤老板,不才斗胆说一下,兄弟初来贵宝地,是事出有因,家兄在您这儿输了些钱,我是来还债的。”
云啸这么说,相当于间接地承认了自己出千,但冤有头债有主,自己不是来闹事的,同时也暗示自己没有多大贪心。
藤青山皱了皱眉头,旁边有人对藤青山低语了几句,藤青山洒然一笑,道:“承小兄弟看的起,来我这里玩儿,区区四十九两银子的债,我就算它没有了,如何?”
云啸笑道:“藤老板真是古道热肠,这份情,我记下了。”
藤青山扭头吩咐道:“把借据拿来。”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账房先生拿来了一张有鲜红手印的借据。
藤青山把借据给云啸,云平一看,云平强忍住高兴,冲云啸点了点头,道:“是这张,没错。”
藤青山拿过借据来,“啪”,打着火折子,借据化作一团火焰,燃烧殆尽,变成了空气,什么也没有了。
云平不由得说道:“藤老爷,多谢了。”
藤青山不置可否,对马员外“哈哈”一笑,道:“老马,来来来,今儿个你难得有空闲,咱们再玩一会儿,如何?”
马员外看了看云啸,脸上一阵忧愁又复一笑,“不知藤老板想玩什么?”
藤青山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来,咱们楼上请,边吃边喝边玩儿,如何?”又看了看云啸,“小兄弟也姓云吧,不知如何称呼?”
云啸淡淡道:“我叫云啸!”
藤青山道:“小兄弟能否赏光?”
云平拉了拉云啸的衣襟,暗示他不要去,免得两个老鬼耍宝,玩了云啸,现在不欠债了,何必再生事端?
云啸转身对云平道:“哥,你回去给爹,娘报个平安,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云平有些不乐意,云啸对他道:“对我还不放心?快回吧,男子汉大丈夫,别磨叽了。”
云平想起方才云啸大杀四方的本事,这才悻悻地离开了赌场。
藤青山道:“老马,云小哥,咱们楼上请?”
马员外苦笑道:“罢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马富马管事,咱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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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青山领着云啸,马员外,马富三人上了二楼,其他人留下,继续维持赌场的买卖。
二楼比一楼的赌。博大厅要小了许多,分成四个小的赌厅。楼上的赌厅与楼下杂乱,粗犷的装修风格又是不同。
四个赌厅都有垂花门与铺着红sè波斯地毯的走廊相连,垂花门jīng雕细刻,门帘是一层细纱,里面朦朦胧胧的。
四个赌厅,每个赌厅的垂花门上都有一块木纹匾额,书写着“chūn花,夏荷,秋菊,冬梅”的字样。
藤青山笑道:“老马,云小哥,你们喜欢上哪个厅?今天,你们是客,主随客便嘛。”
马员外淡淡道:“chūn厅生发,夏厅生长,秋厅收获,冬厅收藏,我也选不出哪个,我随便。”
藤青山看了看云啸:“云小哥,以为如何呢?”
云啸深吸一口气,慢慢道:“生命有四季,四季循环,万物轮回,因果报应,这就是天道。”
“我看当下正是chūn分时节,草芽萌发,枯木逢chūn,只要能熬过这chūn寒料峭,便会进入生命繁荣生长的夏天,待得秋天长出了金sè的果实,便是冬rì白雪中守着火炉,心安理得的享用一年的汗水收获的劳动成果了。”
“所以,chūn夏秋冬四厅,我以为chūn厅更应景,我选chūn厅。”
那马员外听了云啸的话,似有所感,深深看了云啸一眼。
马富也看了云啸一眼,却是满脸不屑,“一个乡下穷小子,能见过什么世面?仗着手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拽什么文?”
藤青山笑道:“云小哥,诗书读了不少嘛,如此应景的话,我还是很少听说,行,就去chūn厅。”
﹡﹡﹡
chūn厅内,方圆十几丈长宽,正东为落地木窗,一个更大的垂花门开在东面,门上挂着两层嫩绿的细纱,门窗外是一个露台,影影栋栋地似有一个女子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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