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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淇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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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晃了,要能晃醒,我早晃醒了。”荀子和拄着棍子,棍子上拴着苍鹰捕获的那只野鸡。要是在平时,大家见到这五彩斑斓的野鸡,一定会高兴地围上来。今天却都围到了庞清身边。相鹤走到苏名远身边,抓住庞清的手,把了把脉,然后问道:“是不是让振趋峰上的蚂蚁咬着了?”

    荀子和一听,眼睛顿时瞪得很大,“是啊?你怎么知道?”

    “振趋峰上的蚂蚁和普通的蚂蚁不一样,是有毒的。再加上大师兄身体疲惫,所以毒性发作,因此昏迷不醒。”相鹤撩开庞清的衣服,发现胳膊上已经有红色的斑点,而且已经发肿了。“国安!你背着大师兄赶紧回庄,如果耽误了治疗,就不好办了。你们几个跟着。”相鹤点了几个人。

    国安赶紧从苏名远身上接过庞清,背起来扭头就快步朝前走去,几个师兄弟在旁边跟着。

    “怎么不见越嫣然?”大家只顾着关心庞清,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上山的时候是五个人。相鹤扫视了一下,故此才问。

    不提还好些,一提越嫣然,荀子和的眼圈又是红红的,“在振趋峰上摘俦善草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悬崖,没了。”

    “啊?——”相鹤大吃一惊,顿时愣住了。江伯言听到后,也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这个消息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一时间,寂静笼罩了这片人群。苏名远将振趋峰上的事说了。

    听了苏名远的叙述,大家都只管赶着路,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大家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

    到了闻道庄,相鹤先给庞清看了病,喂了药,让国安守着庞清,然后让大家都去道生厅吃饭了。相鹤让江伯言从厨房拿出一块肉,然后来到院子里,将肉放在了地上。他从袖子里取出纵横笛,吹了几下,苍鹰听到后就落了下来。“回去吧!”相鹤对着苍鹰大声说道。苍鹰看了看相鹤,叼起肉,就飞走了。

    相鹤又带着江伯言,来到了丹房,将庞清带回来的俦善草取出一株,让江伯言捣碎,揉到其他的药材中,团成了药丸。然后将其他俦善草放了起来。相鹤又让江伯言去厨房取了开水,然后两人朝后院赶来。

    江伯言走后,王缦君坐在云淇旁边,觉得枯燥起来,站起来走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于是坐下来。坐下来坐了一会儿,又感觉坐的屁股疼,于是又站起来。正在坐立不安的时候,见相鹤和江伯言来了,江伯言手里提着茶壶。

    “三师兄?大师兄和越嫣然回来了?”王缦君见相鹤手里托着药盒,猜想一定是采到俦善草了。于是,欣喜地问道。

    相鹤点了点头,“你去道生厅吃饭吧。我和江伯言在这里守着,等会儿你再回来替我们。”

    王缦君看看江伯言,见他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了,江师弟?大师兄和越嫣然回来了,怎么你还不高兴了呢?”

    “我……”江伯言刚一开口,就看见相鹤扭头正圆目瞪着他,于是赶紧闭上了嘴。

    “你赶紧吃饭去吧,等会儿回来,我把事情详细地都告诉你。”相鹤坐到了云淇的身边,把了把他的脉,然后把药丸放到了茶杯里,用筷子使劲搅着水,不一会儿,药丸就散开了,杯里的水也变红了。相鹤把云淇的嘴掰开,将药水灌了进去。之后,江伯言递过来手帕,相鹤将流出来的药水擦净了。

    王缦君见把药灌了进去,才扭头走了。

    江伯言看着云淇吃下去了药,依然默不作声。

    “你回去吃饭吧。我在这儿看一会儿,你等会儿过来替我。我还要到大师兄那儿去看看。”相鹤将药盒、杯子、筷子都放到了案几上。

    江伯言看了看云淇,低声说道:“那我去了?”相鹤看着云淇,头也没有扭,朝江伯言摆了摆手。江伯言无精打采地出去了。

    国安在贵道院寸步不离地守着庞清。庞清吃了相鹤配的药,不一会儿便醒了。国安见庞清睁开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欣喜地喊道:“大师兄!大师兄!你醒了?”

    (本章完)

第220章 齐国遇旧() 
    庞清睁开眼睛,感觉头昏昏沉沉地,眼睛看东西还是朦朦胧胧的,不过,听声音,他知道是国安,“子固!我这是在哪里?”说着,庞清伸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国安见状,赶紧将庞清扶了起来。

    “这是在闻道庄啊?怎么了,大师兄?”国安见庞清睁着眼睛,居然问是哪里,忙用手在庞清的眼前晃了几下,惊讶:“你的眼睛?”

    庞清笑着握住了国安的手,将他的手按下了,“没事,不用慌,瞎不了。”国安听后,这才放心了。

    庞清靠着被子,坐了起来,又揉了揉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楚了。扫视了一下,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庞清让国安低下头,附耳道:“事已至此,只有你我两人知道,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将身败名裂!”

    国安使劲儿点了点头。

    云淇吃了药,过了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他见王缦君和牧春风在床边,问道:“嫣然呢?”

    王缦君眼圈红红的,看到云淇醒了,“啊?啊……”

    云淇一看王缦君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即觉察出不对,忙看着牧春风,“师兄,嫣然呢?你告诉我,我能接受了。”

    “唉!”牧春风道:“为了救你掉下山崖了,至今还没有找到?”

    “什么?”云淇猛然坐了起来,紧紧抓住牧春风的胳膊,“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中午的时候。”牧春风道。

    王缦君瞪着牧春风,抱怨道:“你嘴咋这快呢?三师兄都不让说。”

    这时,云淇松开了牧春风,像傻了一样,两眼呆呆的,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嘴巴张着,居然有口水流了下来。王缦君见状,赶紧边擦边说道:“云淇,你别难过,大家都去找了,嫣然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云淇依然傻傻的,一句话也不说,这倒把牧春风也吓了一跳,他忙晃晃云淇,叫道:“师弟?师弟?”这时,就见云淇的眼泪像两股清泉般顺着鼻子流了下来,他微笑地说道:“师兄,我没事。”

    王缦君这时早已泪流满面,她一边给云淇擦泪,一边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再生了病,就更不好了。”

    “我没事。”云淇脸上还是僵硬的笑容和不断流下来的眼泪。

    当晚,除了国安照看庞清,牧春风和王缦君照看云淇外,还有十名弟子看家外,包括道生厅的王叔瑨,大虎小虎,都出去找越嫣然了,大家举着火把,拿着兵刃,找到第二天上午,丝毫没有结果。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也都出去找了,依然没有结果。云淇整日里愁眉不展,一天只吃一顿饭。

    一个月后,清溪先生回来了。

    清溪先生将云淇叫到符言居,看着他消瘦的脸,说道:“当初为师在山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过,不让你和越嫣然说话,结果,你没有听为师的话,还和她结成夫妻,这次下山,为师不让越嫣然出庄门,他为了救你,也没有听为师的话,造成今日之事。越嫣然一生,只有这两道坎,为师都提醒了,可惜她还是没有过去。妇人之仁,不是救人,而是害人;弱发善念,不能救人,反而害己。救人先正己心,劝善当明其路,力能及者救一二,志若达者度乾坤,这些你要记清了。”

    云淇道:“谨遵师父教诲!”

    清溪先生说道:“为师欲派你再次下山,不知你可愿往?”

    云淇作揖道:“弟子愿意。”

    清溪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文梦龙的家里传来消息,说他的祖父病重,让他赶紧回去,他从小被祖父带大,与祖父感情甚好,再者,文梦龙所学乃是医术,或许能帮上些忙。你就跟他一起去越国吧,要多加注意。”

    第二日,清溪先生在居实厅召集众弟子,宣布派国安、牧春风、文梦龙、云淇到越国去。四人不敢耽搁,即日启程。为减少麻烦,他们取道齐国前往,柳晗卿听说后,在齐国境内为他们安排好了吃住等。

    牧春风道:“八哥混得还真不赖了,这么年轻,就被封了大夫了,真有点儿破袜子补帽沿——一步(布)登天的意思。”

    国安原本板着脸,听了这话,转而笑道:“破袜子?这话有趣。不过,老八也只不过是个下大夫而已,大夫里面最低的一级。”

    牧春风一愣,忙陪笑道:“哦?啊!是,我听说有些人很早就被封了下大夫,结果得意忘形,一辈子也没有再升迁,希望八哥别像他们一样。”

    国安冷笑道:“蛤蟆嘴大,耗子嘴小,当官的里边儿没有好鸟!希望八弟能洁身自好。”

    文梦龙一脸的焦急,并不说话。

    云淇静静地看着文梦龙,“十四哥,不用慌,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很快就到越国了。”

    “是啊,”牧春风笑着走了过来,拍拍文梦龙的肩膀,“高兴点儿,我们应该一路快快乐乐,到越国后,带给你们家欢乐祥和的气氛,你这样愁眉不展,可是不太好吧?”

    国安说道:“十弟说的对,你应该看开点儿。”

    文梦龙微笑地点点头,“谢谢兄弟们的关心,我知道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客官,楼下有人找。”

    牧春风兴奋地点了点门口,“肯定是八哥来了,我都快想死他了,我下去看看。”说着,他便开了门,跑到楼下了。不一会儿,就听见欢声笑语由远及近。果然是柳晗卿来了。

    柳晗卿还没进门,便欣喜若狂地抱拳道:“四哥,十四弟,云淇,好久不见了,真想大家啊。”

    文梦龙、云淇忙走上前来,国安站着,依旧未动,心中更加不悦。

    牧春风看着柳晗卿华丽的衣服,拽起了他的衣袖,又摸了摸腰挂的玉佩,故意啧啧称羡道:“哎呀呀呀呀呀!真是没有想到啊,云梦山第一个下山建功立业的,竟然是八哥,好不让人嫉妒啊!现在就封了大夫,将来前途肯定无可限量啊!”

    “那是!”国安冷笑道:“八弟以后还不是‘脑壳上顶蜡烛,里插笤帚’”说到这儿,他故意坏笑地不语了。大家都看着他。

    牧春风推了国安一下,“你胡说什么!”

    “哈哈!”国安得意道:“我是说八弟前途光明,后头伟(尾)大。”

    “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柳晗卿受用地笑着摆摆手,“四哥说这话,我真是无地自容了。我在云梦山,不算最笨的,也是聪明里倒数第一二名的,我现在都能混到个下大夫,你们肯定远远在我之上。”说着,他看到了国安僵硬的表情,忙说道:“大家都坐下吧。”然后,他走到国安跟前,抱拳道:“四哥近来一向可好啊?”

    国安冷冷一笑,“托柳大人的福,最近一切都还凑合。”

    一听这话,大家顿时都有些愣了。柳晗卿也觉得十分尴尬。牧春风忙笑着走到他俩中间,搂着他俩的肩膀,笑着说:“四哥这个人吧,看起来是烟袋锅烤手——没有热乎劲,其实心里是火神爷待客——热情得很呐!”说着,他看看国安,“四哥,我说得对不?”

    云淇见状,忙说道:“对对对!四哥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一听这话,国安笑了,他拿开牧春风的手,“对,开个玩笑而已,都是自己人嘛!”

    柳晗卿也跟着笑了起来,“都是自己人。”

    吃过饭后,柳晗卿急忙赶了回去。

    夜,越来越深了。国安和牧春风在一个房间。国安想起柳晗卿风光的样子,心中便极不平衡,思来想去,越想越多,翻来覆去的居然睡不着。听着外面安静的蟋蟀的叫声,像演奏乐曲一般,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心里踏实了一些;听着屋里甜美的微微的呼噜,也像演奏乐曲一般,一会儿急促,一会儿低缓,心里踏实了很多。一会儿听听,春风呼噜声,一会儿品品,寒蛩不住鸣,顿时感觉很有意思,想着想着,好像有千万的事情全都来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国安刚闭上眼睛,就看见越嫣然笑着走了过来,很谦卑地打着招呼,吓得他赶紧睁开了眼睛。想把灯点着吧,又怕牧春风醒了,不点吧,屋子里黑咕隆咚的,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实在觉得有点恕!啊┯型罚兄鳌擞植皇俏液λ赖模椅裁匆ε履兀课液退惺裁垂叵德穑俊惫残睦锶绱讼胱牛虢枪煽植赖母芯醭迳ⅰ2恢蓝氛硕嗌偈奔洌ソゾ醯猛吩嚼丛匠粒诎翟嚼丛骄薮螅退帕恕�

    “师兄?”国安听到有人叫,就睁开了眼睛,原来是牧春风。

    国安揉揉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怎么了,十弟,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就是问问师兄睡得踏实不踏实,有没有梦见什么害怕的人或者事?”牧春风微笑着问,这笑容婀娜多姿,颇有风情。国安心里纳闷了:这个牧春风咋忽然像个娘们一样妩媚?虽是这样想着,他却两眼直直地盯着牧春风,越看越觉得心情舒畅,看得不禁都入迷了,看得牧春风的脸慢慢就红了,比擦了胭脂还娇艳欲滴。牧春风看到国安色迷迷的眼神,害羞地低下了头,“师兄,我是个男的,你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国安一时无语,只顾傻笑着,高兴地他一把就将牧春风揽入怀中,爽朗地笑道:“男的就怎么了,卫灵公还有分桃的癖好呢!”牧春风使劲挣扎着,怒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国安也不吭,只是高兴地去亲牧春风。

    “不要脸的贱人!”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国安听到声音一看,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这人低着头,头上插满了金黄的发簪,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手里举着一盏灯,一声不吭,只顾朝国安走来。

    国安一看,竟然敢坏他的好事,不由地怒火忽起,一手按着牧春风,一手指着那女人,“他娘的,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这里坏大爷的好事!”

    “不要脸的贱货!还敢颠倒黑白,问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我是谁?”这女人声音颇大,国安听得很耳熟,可是一时竟然想不起来是谁。这女人猛然将头抬起,两眼怒火般地瞪着国安。

    “啊!”国安失声惊讶道:“你是越嫣然!”

    (本章完)

第221章 初到文家() 
    “你这冤魂,居然来这里作祟。我有师父赠与的宝剑,有天地间浩然的正气和至刚之阳气,小心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知趣的,还不赶快离开!”国安想到冤鬼怕恶人,依然指着越嫣然骂着,不过,手明显在颤抖了。

    越嫣然一看国安居然死不悔改,气得大笑起来,顿时,狂风卷着落叶不断拍打着门窗,吹得人睁不开眼,越嫣然一下飞到半空中,头上插满了俦善草,浑身爬满了蚂蚁,脚下还缠着一条蛇。

    “正气只能保护有正气之人,你这奸邪小人,怎么能借得别人的正气来保护你?今天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越嫣然口中吐出一团黑气,朝国安袭来。国安见状,赶紧去晃牧春风,“师弟救命!”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飞走两个,七魄散掉三双。原来怀里的根本不是牧春风,而是正在大笑的越嫣然。国安赶紧丢下越嫣然,下了床,就要跑,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动,眼见越嫣然伸长了手就掐住他脖子了,不由得大喊道“救命救命!”

    这时,牧春风穿着白衣服,手里举着一盏等走了过来,使劲推了国安一下,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国安一看,又是牧春风,而且也举着一盏灯,看到这盏灯,就觉得邪恶无比。“你是鬼!滚开!”说着,就去推牧春风。牧春风指着国安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变成了越嫣然的样子,脸上的肉血糊糊地一块块掉下来,露出白森森的骷髅头。说着,这骷髅便去晃国安,“师兄,你怎么了?”这一晃,吓得国安“啊!”地大喊一声。

    国安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牧春风手里举着一盏灯,穿着米白色的衣服,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啊!”国安顿时毛骨悚然,闭上眼睛伸手就去推牧春风,吓得牧春风赶紧往后躲,幸亏反应快,反应慢的话,灯都被打掉了。

    “师兄,你做恶梦了?”牧春风端着灯,照着国安,离得远远的,轻声问道。

    国安慢慢睁开眼睛,扭头看看周围,见门紧闭着,再看看牧春风,想了想他的话,才意识到刚才的确是个梦。于是,国安坐了起来,揉揉有些酸麻的腿,调整着呼吸,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四哥?你没事儿吧?”牧春风看着国安脸色苍白,惊魂不定,说道:“四哥这么强壮豁达,至刚至阳,什么邪气都不能近身的,一定是刚才压住了哪里,气血不通导致的。”

    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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