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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住落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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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魃角降暮渖σ豢矗涸懔耍龉绽玻≈患课荻パ坛竟龉觯背逭谘谧懦康闹裆沂魃摇3克耍∧盖椎牧诚诺蒙钒祝骸疤炖玻钜坏愣宋业睦厦∧恰赂隆ㄎ彝馄牛�2000年正月初一无疾而终)在那边蛮孤单,要我去打伴?”我一边取钱安排修房,一边抓紧组织“劝退攻势”。兄弟姊妹劝,妯娌妹夫劝,同族叔婶劝,还专程到幺幺家,搬来幺幺、姑父劝,终于松了口。于是,我们夫妇俩会同小弟,在城区周围四处找房,条件有点苛刻:离城中心不远(便于我们常去问问安,送点吃的喝的穿的),三大间砖瓦房,厨房、厕所、猪鸡栏齐全,屋前屋后有菜地,东西两头有邻居,门口有树和空地。好不容易觅着符合条件的一处房地产,价钱谈好了,待成交前夕,父母急带信来:“还是不想离开老屋”。我的心里呃,真不是滋味!

  那年回老家过年,父亲与我道出了衷曲:我和你妈眼看就70岁了,虽然如今的人均寿命70多,而与你老爹(指我爷爷)比,我已多活了好几年了,我们都划得来了。剩下的日子,活一天算一天哩。你不要再起这个心了,你们的心我们领了。即便哪一天我一夜醒不来,硬在床上了,保证隔壁邻居和吕姓后生会很快来张罗后事,通知你们回来看我最后一眼。或是中风瘫在了床上,他们也会很快把我送去抢救并通知你们快快回来料理的。你们放心,啊?再说,过河到县城去住,我们也不习惯。四邻都是生人,等混熟了早就入土了。住在生地方,一天到黑就像关在笼子里,老了还来受这份孤老罪,不值得。还有,我们的祖宗八代都生在这洲子上,埋在这洲子上,我们两老也是一样,我们是羊角洲的洲民,羊角洲是我们的洲子,我们与洲子互相离不得。已经去世的祖先每天都看着我们,护佑着我们,我们也得看着他们,扶侍着他们。故土啊,祖先啊,真的离不开呀!

  这,就是我的心憾。

  我想,当今社会,住在城里的为人子的,定有不少人有着与我同样的心憾。因为反哺之情人皆有之,孝敬年迈父母是我们乐意也不容推辞的义务和责任;而坚守乡下老家的作父母的,故土和祖先难离又是人所共有的,有着悠久传统的。这样就产生了矛盾:子女尽孝心,父母便要舍故土;父母守故土,子女就难尽孝心或难以尽全孝心。一个真正的完全彻底的孝顺子女,理该尊重父母的感情和选择,尽可能给父母打造一个比较满意的“老巢”,平时多回老家嘘寒问暖,切莫顾及自己的名声(“不孝”的骂名)而强拉硬拽老人入城受罪。是的,尊重老辈的选择是会给作人子的留下永远的心憾,然而,哪怕是这个心憾再深再疼,我们也不能强求父母,以让他们颐养天年,老有所乐。

  昨日,老家又捎口信来:明天是你们的星期休,我们宰年猪,回来吃“血幌子”!

  我坐在江这边的书桌前,默望江那边故乡的方位,想:今年的年猪膘多厚?

  

拥吻老城

  年近半百,仿佛睡了一大觉,世界上的好多事物怎么离了我这么久?你看,这年把以来,我不知怎么回事,竟多次向老父打听老城的消息。其实隔得又不远,渡过江,穿过百里洲,再过小河,上岸即是。可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就是没去过。也曾有过几次机会,多因公务缠身,又怕耽搁同行人,都未作成顺道之访。心里呢,只要一静下来闲下来,总要惦念上她。

  癸未年的腊月十一,暗香浮动似的淡雾缭绕在羊角洲的座座农宅上,久久地依恋着不肯离去。刚为老父老母做过七十大寿,但因一直没能给老娘选上一双皮棉鞋,始终觉得是个缺憾。老父也许揣摸到了我的意愿,“今日天气不错,到老城给你妈买鞋子去吧!”遂率我和三弟徒步而去。

  快过年了,洲民们有的在闹腾着宰年猪,有的在抓紧为梨子树柑子树上肥,有的在油绿的桔树下扯萝卜菜以便用手推车运回去喂猪,还有的携带家带口去亲戚家“吃血幌子”。如今生活好了,平常都像过年,但却缺少早早地酝酿过年的这种气氛。过年,不仅仅是吃好的穿好的亲友聚在一起玩好的噢。

  儿时过年的氛围,多是由老城营造的。盼了一年的“办年货”,虽然皆由父亲独去,但我们总是先盼后喜最后乐颠颠的。到得那一天,父亲被母亲收拾周正,挑着一对空箩筐,怀揣着一叠参差不齐烟叶子样的毛角子出发了。西边的日头树把高的时刻,等不及的我们几兄弟早跑到“开头”村口去引颈眺望了。父亲对于像狗娃子样围拢来的我们,总有赏头,有时是圆果子“麻占”,有时是长条子“龙酥”,有时竟是好玩儿的铃铛儿、珠裹子、铜镲镲子,或是专给小家伙戴的“狗圈儿”。至于箩筐里装的芹菜、木耳、藕、姜、鱼、笋、鞭、香样样年货,在我们眼里,则一律溢满喜气吉祥气,倏忽间,这吉祥气喜气就溢上了我们的脸。进入“腊八”,从老城下来的商人川流不息,我们家在大路旁,又是高台子,不住地走来老城客,不时地有风格各异的叫卖叫买声,传来:“磨剪子唻,戗菜刀唉!”“收购破铜啦烂铁呀旧棉絮唻布巾子哩!”“针线儿顶顶儿白雀灵还有雪花膏呐!”“珠裹子哟狗圈儿哟年画哟娃娃书哟!”“颗颗糖耶打巴糖耶棒棒糖耶芝麻糖哎!”“麻花子唻油裹条唻堆沙饼子呃!”且不说所叫喊的内容诱惑人,便是其喊声简直是唱声更吸引我们。不像如今商贩的叫卖声,“卖米!”“液化汽!灌汽!”“渣货!收旧电视旧冰箱旧洗衣机!”“卖煤、蜂窝煤!”“馒头!”“卤鸡蛋!”,又直又蠢又冲又干巴,即使有的还配上扩音器和喇叭,也是枉然,徒增聒噪。当年老城商贩(有的是菜农)的叫卖声讲究抑扬顿挫起伏迭宕,音质淳厚,音量高亢,音域宽广,既亮又曼妙,既生动又圆润,既柔美又充满生活气息甚至是柴火烟味。

  小河(就是松滋河,长江在松滋口的分支,从羊角洲尖流入)的水还是那么澄碧,静若处子平若镜,微风拂过,方显动静,露出的却是笑靥。儿时过河,坐在木划子舷边,眼里只有这可爱的美丽的水,爱得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抿着指头撩水捧水,还把已泛红的手指插在水里,随木划子往前潜游,动着的木划子犁奓水体,我的手在透亮的水里犹如几条并行的金秋鱼儿在游弋,煞是好玩儿。于是,心间便得到极大的满足。真不知道那时的乐趣咋这么多这么丰富。

  “它就是白龙埂,头向着我们羊角洲,口吐瑞气。人常说我们羊角洲好,为何好?都是白龙保佑,长年累月用瑞气罩着我们洲子。你看它的身子,一直向东南伸,经过黑石溪,尾巴摆倒了宝塔那儿。龙身子弯儿里,就是老城啰。老城是块宝地,做了几百年的县城,不该把县城搬到那新江口去的噢。”老父站在机动铁船的甲板上,手指着右侧河岸上的一座山头,给我们弟兄俩讲起了古。我自然喜欢听。可以说,凡与老城和羊角洲有关的典故,我都怀有浓厚的兴趣。

  眉清目秀,30岁上下的小老乡既当驾长又兼水手,把柴油机熄灭后,走到甲板上撑起竹篙,船靠岸了。

  哦,老城,我又来到了你的脚下。几十个年头过去,你可安然无恙风采依旧?

  老城,浑身泛着古意的小城,早在石器时代即为我们的远祖的集居之地,文明昌化,名冠荆楚。松滋设县之初,即以此地为治所,大约始于晋代。直到1949年,大概是因为“码头文化”让位于“公路铁路文化”和长江主道由南变北、老城码头水位日浅的缘故,松滋县城迁至新江口,可其作为拥有千余年县城的古城余韵并未随之散去。《老城碑》记:“老城倚枕长江,承蜀衔楚,势连武陵,钟灵毓秀。城廓规整,东西南北,四街十二巷,寺观林立,祠祀兴隆,晨种暮鼓,优孟连台。市井繁荣,商贾云集,早集晚市,舟车畅达。历有开利寺、登云楼、关帝庙、云联塔、一柱观、文昌宫等诸多胜迹,代有名部尚书伍文定、太子少保彭承尧、兵部郎中王其勤等名垂史册……上下数千年,城老人未老,与时俱进,旧貌新颜。然世事沧桑、兴废无常,古迹旧踪、口传文承,或为偶遗、湮沦幸存,忽之于世、散乱不堪,虽为至宝,复遭风雨……”。

  我们三爷子迤逦而行,六目无空,五官繁忙。然因恐惊动“白龙”,不敢喧哗,不事骚动。经“砖瓦厂”(蚕食了白龙埂,吐出的砖瓦我们洲民也砌过屋,然今已伦为一片废墟),过黑石溪,穿“西门河”入城。城内居民悠雅如从前,日子仿佛已静止了。白墙青瓦或火柴盒式的民居散漫错落,门前吊着块块年猪肉和串串灌香肠,晒着被褥衣物和婴孩尿布片,零头三角横七竖八的空地上有白菜、蒜苗、芹菜、葫萝卜等在懒懒地生长。房子渐渐规整,对面相矗,正成街市。门前已有柜台,隔玻璃可见点心糖果烟酒饮料鞭炮等物。西街已过,虽为街市但弯弯曲曲扭扭捏捏,时有积满沧桑的老板壁屋和被踏磨得凸凹溜光的青石板格外醒目,历史的背影在不经意时倏忽一闪。行人多起来,去的空手空篮空箩空包,转来的篮满满包鼓鼓袋囊囊,依然是木耳香菌、竹笋茶叶、鞭炮年画、春联香火。年代去远,年货不变。世事倥偬,世相落魄。人龄渐老,人情依旧。一动一静,一变一恒,似难参透,唯有闲观。观之悟之,其乐无穷,其行无妄,其境无躁,其获无尽。

  十字街头到了。老城的中心,我梦中常至,让我睁大眼睛打开脑雷达把你瞧个遍收入库。人气仍旺!屋宇没大变,只是旧了点,矮了点。屋前的摊点拥拥挤挤,行人熙熙攘攘。摊点上花花绿绿,百货日杂,水猛生鲜,烟酒副食,瓜果干蔬琳琅满目,街市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呼朋唤伴声,叫买叫卖声、婴哭夫吼声,交混杂存,振耳盈室,冲天鸹日,直如《黄河大合唱》,雄浑粗犷,且比交响乐多了人间风味和世俗气脉。老父和三弟不知跑到那个摊位上去了,他们等不及我沉浸于此圆梦品韵复制保存了。特别注意找皮鞋摊子店子,见了三四家,真皮皮棉鞋之中,要么粗头土脑的男式,要么尖首高跟的女式,根本没有老婆婆们穿的式样。皮鞋厂商们真笨,放着偌大个老婆婆皮棉鞋市场不来占领赚钱,还害得我欲行孝心欲补缺憾而不得。儿时的老城市场上,也许不会让老婆婆们和孝子贤孙们失望的吧。咦?怎么不见了卖油饼油条和品味细茶的摊馆?记得第一回随父进老城,买了猪娃后,父亲带我“上馆子”,吃的就是筷子长黄瓜粗黄亮亮油滴滴抿在口里喷喷香的“油裹子”呀。吃了两根还想再来两根,可父亲荷包里只留有一角钱的过渡钱了,遗憾啦。

  南街的照相馆,两层小楼,门面敞开如轩,里面居然装的百货,不照相了。往里窥望,见不着里面的四合院。当年随幺幺来此,像害羞的小姑娘样站在幺幺膝前照过相后,在那庭院里透过气赏过菊的,房在景逝,又是一大遗憾。

  十头街口靠西北的百货大楼倒还健在,可已被分割成若干个小块块,叫做“柜台承包”吧,各人顾各人,柜台杂乱,每个柜台里的货又大同小异,像不同机关里的不同公文和不同官员,你说气也不气?当年的堂皇与霸气今安在?

  东街的集贸市场架子尚存,仍保留着几十米的纵深。我曾挤在人流里选购过鲜藕、芹菜和葫萝卜的场儿,如今没有了街市买卖的那股经典味儿和买馋卖慨的那种洒脱气派。闻名遐迩的猪行里,空旷萧索,猪味笼影和枯坐四顾的老板,构成一幅人去楼空明日黄花图。

  在东街找着了父亲和三弟,三爷子又去觅婆婆鞋。这时专进“订做皮鞋”店,三个店是女老板,一个店是男老板,竟害同病,称“无婆婆鞋模子”,需婆婆自来量足,半月后再来试穿。看来,此行真是完不成任务了。

  断了买鞋的念头后,比较从容地以十字街头为圆心,朝东、南、西、北再画了一次半径。此遭一走,心一惊:书店呢?啊,当年最令我流连忘返的处所,竟被“市场经济”魔口给生吞了?!尽管当年这书店是没什么像样的书,可就那一本淡蓝色封皮的《沸腾的群山》和红黑相间封面的《保卫珍宝岛》,不是害得我其实是乐得我匍在玻璃柜板上脸贴着冷玻璃过了好几回“眼瘾”么!难道,那情那景只可成追忆,三十春秋后归来圆一梦也不允了?!

  太多的遗憾,太出乎意外的失望,害得我懒得去拜谒宝塔和白龙尾,再见吧。

  一位古稀之年的羊角洲老人,母鸡呵雏样地领着他的一个四十*、一个四十挂零的两个儿子,徒步出洲涉河,在腊月忙年的日子里,完成了拥吻老城的随和吉祥的旅行与圆梦。

  老城,你好自为之啊,我的血肉相连唇齿相依的精神后花园。

  

冬裹子外传(1)

  1。“焖木络子”(少小篇)

  
  冬裹子兄弟姐妹六个,他是老大,所以他的家打他儿时起直至他离开老洲之前,一直比较穷,羊洲人称“遭越巴沙”。他姓吕,学名吕华乐,乳名“冬裹子”,大意是“冬天里捡到的一裹儿”,因为他是农历冬月生的。

  儿时的“冬裹子”特逗人爱,白白胖胖地像粉冬瓜。一双大眼晶晶亮,对外部世界充满好奇的探询。两个小酒涡不笑即存,一笑开花,人见人喜,都要伸出双手接过去抱抱。因为是老大,起初还享受了几年被宠的家庭待遇。后来,随着阶梯式诞生的弟、妹下地,他逐渐被小弟淘汰出局。这样一来,他自然有失落感。慢慢地,他适应了“局外人”生活,可性情却发生了消极变化,由起先的活泼开朗走向了沉静腼腆,由喜欢疯呀闹呀走向了喜欢独处静观默想。

  那时,吕家的三间芦壁瓦屋,坐落在大路东侧的高台子上,羊洲那时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台子,多是就近取土筑就,而取土之处则变成了坑堰。

  冬裹子常于做完家庭作业与家务事之后,搬把楝木椅子,打堂屋的后门出去,穿过猪栏屋垱头,闲坐于歪嘴桃子树巨大的树冠下。观母鸡带鸡雏觅食,观两只红公鸡为一只黄母鸡而跳斗,观桃树干上粘“打巴糖”样的桃膏,观桃树后竹林里轻灵敏捷如诗的斑鸠,观猪栏屋茅草顶上叽叽喳喳如一群女生的麻雀。有时索性搬椅子下台子,躲在竹林的北缘,观紧靠竹林的生产队牛栏屋与养牛场的牛:有一条浑身腱肉鼓涨、毛色发亮的黄牯牛,粗长的脖子上如狗儿一样挂着一个大铃铛,铃铛如铜贼亮,上挂一红漆铁牌,有“玄洲一号黄牛”字样。

  “一号黄”歪在拴它的粗脖子柳树旁,睡着后尚无声响,一旦醒来,便“叮铃叮铃”地像卖“针头儿线垴儿顶顶儿颗颗糖把把糖”的老头,人未到到声先至,有如乡间美乐。“一号黄”享受着首长待遇或说功臣待遇,别的牛是吃陈稻草,它则吃“巴颠子、狗丫根草”;别的牛若吃“巴颠子、狗丫根草”,它则吃黄豆饼、棉饼、花生饼。记得是1961年全民“饿肚子”的时候,“一号黄”还享受过棉饼的美味,自然,坐在它近旁竹园里观赏它的“冬裹子”,于垂涎三尺情不自禁之际,也与“一号黄”共进过晚餐。

  如此之经历及性情的孕育,可能悄悄地在“冬裹子”心里埋下了作家的种子,然“冬裹子”全然莫知。但这般积极的变化并非主流。长期的内敛与腼腆,令他给外人包括他的父母形成了一个“焖木络子”的印象,以致如今的他,对自己儿时的“焖”颇多遗憾乃至不屑,但因无法挽回而唯有苦笑。

  然而,在学校里,他的学习成绩却出奇的好,又优秀又听话,所以一直当着班长。但他有点胆小,需要他发言或组织活动时,虽然壮着胆子、硬着头皮、红着脸地积极,但却较生涩、呆板。有一回班里举办文艺晚会,文艺委员安排他参加演一个“三句半”。他“打肿脸充胖子”地排戏,可正式演出时,老因胆小怯场而忘记台词,被文艺委员脱口批评一句:“班长,你咋这么小的胆子啊?”翌日上午第三节课是剪纸课,刚好坐在他前排的文艺委员遭到他的“即时报复”:伸出剪子朝文艺委员背心上的褂子正中“嚓”地下了一刀!事后,那位高高的女同学即文艺委员找来班主任,班主任自然把吕华乐狠狠地批了一顿,给予严厉警告的同时,命令他把女同学的破褂子拿回家缝补好。尽管把本来就忙得一塌糊涂的妈妈又忙了一阵子,然吕华乐觉得划得来:“以一剪刀换回了一副面子”。由此可见他“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性格之一斑,也可见多年后他对大队一把手“不平则鸣”式的“反抗”,并不是偶然的一时糊涂。

  搞正经事(吕华乐认为演节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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