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伦敦口译员-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任何东西能将真实的我与这个世界联系起来了。我很清楚自己将遇到从未经历过的危险。不过我本该这么想,那天晚上,我是全伦敦最幸运的人,如果在整个英格兰还算不上是的话。因为我是最无畏的爱国者与特工,事实确实如此。
“佛拉姆”号是挪威著名探险家南森设计的一艘船。南森是麦克尔修士所认为的那种顶级实干家。“佛拉姆”在挪威语中即指“前进”,而“前进”正是促使先父骑上异教徒的自行车穿越比利牛斯山脉的精神所在。自从麦克尔修士屡屡跟我宣讲“伟大的召唤”以来,“前进”也就成了我的精神动力。当我要坚决执行已经作出的决定时,我会对自己说:“前进!”当我获得良机亲身介入祖国与恶棍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时,我会对自己说:“前进!”当我离开早已是陌路人的妻子佩内洛普时,我会对自己说:“前进!”当我构建与汉娜的伊甸园时,我会对自己说:“前进!”最后,想到神秘的新雇主麦克西与更神秘的顾问菲利普时,我依然对自己说:“前进!”
尽管任务极其重要、极其紧急,我还是希望能够看到白人司机弗雷德把那辆蒙迪欧停在路边,并且已经启动了。但我看到的只是交通拥堵,警察在马布尔拱门已设了警戒线。布里琪特向我保证,走路去反而更快。
“你不会介意吧,萨尔弗?”她问我。她紧紧地挽着我的手臂,心想或许我会避开,这点她猜中了。也许她属于那种以体触示爱的人,会轻拍你的脸颊,揉揉你的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在传递心灵的慰藉,还是在邀你上床。
“介意?”我重复了一下。“这可是个光荣的夜晚!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佩内洛普可能没收听电话留言。”
“抱歉,亲爱的。这恐怕有违规定。”
我知道我们朝哪儿走去吗?我问她了吗?我没问。特工的人生就是走向未知,而秘密情人的人生也是如此。我跟着布里琪特的步子大踏步前行,而我那双旧鞋硌得我踝骨生疼。在夕阳余晖中,我的精神好了些,这可能是因为布里琪特陪在一旁的缘故,尽管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她把我的右手前臂挽得很高,紧贴着她的左乳下方,偶尔一触,感觉很坚挺。既然汉娜已经点燃我的心灯,那么在余光下欣赏一下其他女人也无妨。
“你真的很爱她,是吧?”布里琪特引着我穿过周五晚上出来狂欢的人群,好奇地问道。“我认识那么多对夫妇,他们只会相互埋怨,听了就烦。但你们这对跟他们不一样,是吧?你们的婚姻一定很美满。”
她的耳朵离我嘴巴只有六英寸远。我闻得出,她身上洒了谢瑞维斯牌香水,那也是佩内洛普的妹妹盖尔精心挑选的武器。盖尔是她父亲的掌上明珠,而她丈夫出身于一个低等贵族家庭,拥有一座停车场。为了报复家里人,佩内洛普就嫁给了我。但即使到了现在,也需要一大群顶级的耶稣会会士才能解释得了我接下来做的事儿。
结婚五年,我几个小时之前才首次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放纵自己的灵与肉,并把自己的身世秘密和盘托出。作为一个新晋通奸者,为什么我现在却感觉极有必要赞美一下被我背叛了的妻子?在我心中她的形象已经一塌糊涂,现在却想重新构建她的形象吗?我想在自己堕落之前重新构建自己的形象?或者是在我心情愉快之时,我身上一直背负着的罪孽又来惩罚我了?还是我觉得把佩内洛普捧上天去就相当于在夸汉娜,同时又不会让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
伦敦口译员 第四章(2)
我很想让布里琪特聊聊我的新雇主,以便通过有技巧的问话,更多地了解那家无名财团的组成情况,及其同众多英国情报机构之间的关系。情报机构为了保卫国家日夜辛劳,但普通百姓却对其一无所知。可是,当我在几乎静止不动的车流人群中穿行时,我却力捧佩内洛普,称她是我这个顶级口译员兼皇家特工所能够拥有的最具魅力、最能让我激情无限、最久经世故而又最忠诚的伴侣。此外,她还是执着而又很有同情心的优秀记者,更是很棒的厨师——其实你动一下脑筋就能知道到底是谁下的厨。我并不只讲佩内洛普好的一面,那不可能。当你在交通高峰期跟另一个女人讲起你妻子,你肯定会忍不住开口讲一些她不好的地方,否则没人愿意听你讲。
“首先我想知道,你们这对金童*是怎么相识的呢?”布里琪特反口问道。她听我胡侃而理不出个头绪,声调有点烦。
“布里琪特,”我回答,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是这样的……”
我和布里琪特手挽手在等绿灯。我告诉她,一天晚上八点,我正待在位于厄灵的昏暗单身宿舍里。世界法律翻译公司的阿玛迪斯·奥斯曼先生打电话给我,让我直接去金丝雀码头,那里的《大国家报》要我去为他们口译,报酬很高。当时我还处于奋斗谋生的阶段,而奥斯曼先生是我的半个老板。
一小时后我就坐在《大国家报》的豪华办公室里。我左边坐着该报主编,右边坐着该报漂亮的王牌记者——你猜是谁?没错,就是佩内洛普——我们三人前面坐着她找到的举报证人。那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非洲*人,是个商船船员。现在他为了获得我工作一年也赚不到的一大笔钱,愿意举报在利物浦港区工作的许多*的海关官员与警察。他的英语讲得很差,其母语是典型的带有坦桑尼亚口音的斯瓦希里语。佩内洛普是报道犯罪活动的王牌记者,但她和主编因为语言的问题陷入报界都知道的那种困境中:是向当局查证消息来源的权威性,再推出爆炸性新闻呢,还是不假思索地相信他说的话,最后却被对方律师以蓄意诽谤告上法庭?
经佩内洛普首肯,我掌控了整个质问过程。随着我反复质询,那个污点证人开始改变、修饰他说过的话,增加新内容,或收回以前讲过的东西。我让这个无赖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然后指出其中的许多矛盾之处。在我持续不断的盘问之下,他最终交底了,说自己是一名骗人专家、撒谎大王,只要给他五十英镑就可打发他走人。主编很高兴,对我十分感激。他说,我一下子就让他们报社免于出丑,还省下了一大笔钱。佩内洛普很没面子,但她缓过来后说要请我大喝一回。
“人们常希望他们的口译员个子矮小,戴着眼镜,工作认真。”我低调地向布里琪特解释,“我想我不符合人们希望的那个样子。”我笑着回想起一开始佩内洛普对我的痴迷,后来才明白,是某种带有公开炫耀的癖好。
“或许她只是被你完全迷住了。”布里琪特猜道,手挽得更紧了。
后来的事,我有没有和盘托出?要不要把布里琪特当做汉娜不在时的替补忏悔对象?遇到佩内洛普之前,二十三岁的我还是个秘密处男,虽然打扮得帅帅的,但在我精心编织的假象下,我走入的是自己的秘密世界。麦克尔修士对我有过超友情的“关爱”,在他之前还有个佩雷·安德雷,他们都曾让我陷入性恐惧之中,从此谈性色变。难道是先父犯下孽障,而罪孽不打折扣地传给他的儿子?在我们打车回佩内洛普公寓的路上,我一直在怕她直白地揭我的短,比如我没胆子面对女人和性。和佩内洛普*时,由于她是床上高手,控制能力至纤至悉,结果两人都爽翻了天。佩内洛普安慰我说,她很满足,说我是她的梦中野马。其实她是不是还蛮可以补充说,这匹烈马是她马厩中最棒的一匹,是劲霸?后来佩内洛普和她的朋友保拉在一起时,以为我没有在听她们聊天,便向保拉说我是最吸引她眼球的劲霸小生。在卧室里,我新被发掘的性潜力如脱缰野马,勇不可挡,连我自己也被全然震撼。感激之下,我居然任自己把伟大的爱情与性成就感混淆起来,于是一周之后,出于习惯性的冲动与天真,我向佩内洛普求婚,她当场就答应了。所有这些要怎么对布里琪特透露?上帝保佑,我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仅仅因为我们刚刚经过康诺特旅馆,走到了伯克利广场的尽头,我才没告诉布里琪特,结婚以来,年复一年,我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我也多么多么地需要从婚姻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伦敦口译员 第四章(3)
跟布里琪特谈话让我的心情愉快了些。仅凭自然地心引力带来的方向感,我猜测我们正往皮卡迪利走去。突然,布里琪特的手挽得更紧了。她拉着我往左转,登上几级台阶,来到一扇宏伟壮观的大门前,但我没能看到门牌号。我们进了门,来到一个装有天鹅绒窗帘的大厅里,大门在我们身后很快又关上了。大厅里站着两个身穿休闲上装的金发男子,长得一模一样。我不记得布里琪特按过门铃或者敲过门,所以他俩一定是在闭路监视器屏幕上注意到我们来了,为我们开了门。我记得他俩跟我一样,都穿着灰色法兰绒裤子,上装的三个纽扣都没扣上。记得我当时曾想,在他们的那个世界里,是否规定不许扣上纽扣,我是否也应当解开我的哈里斯牌上装的衣扣?
“队长有事耽搁了,得晚点才能到。”坐着的那个金发男子告诉布里琪特。他连眼都没抬一下,只是在看着我们刚经过的那扇大门的黑白图像。“他还在那条鸟路上。得过十到十五分钟才能到。你要让他跟我们一起还是要等他一下?”
“等吧。”布里琪特说道。
那男子伸手要提我的旅行包。见布里琪特点了点头,我便把包递给他。
我们进来的这个大厅有个彩绘圆顶天花板,上面画着白皮肤仙女与吹着喇叭的白皮肤小孩。大厅里的楼梯装饰豪华,到了半中间又向左右分出两段楼梯来,弯曲着连到一处阳台。阳台上有一排门,但都关着。在楼梯底下,两边各有一扇大门,门上都饰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金鹰。右手边的那扇门上系着一根红色丝绳,上面有黄铜饰物。我一直没看见有人由此进出。左手边的那扇门上贴着一个嵌有灯光的红色标志牌,上面写着“安静会议进行中”。我总是很关注标点,所以注意到这个标志牌上没有任何标点。因此,如果你想学究一番的话,你可以把它解释成“人们正在召开关于安静的会议”,但这只能向你表明,我的个人心态在*后的兴奋与小心翼翼以及解脱后完完全全的亢奋之间转换。我从不吸毒,但如果我吸了毒,我想可能就会这样,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得搞定手边所有的事才不会闹出笑话。
守大门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大汉。他可能是个*人,年龄肯定比那两个金发男子加起来还要大,但他极可能是拳击好手,塌鼻梁、沉肩,双手交扣护着裆部。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上豪华楼梯的。如果布里琪特穿着紧绷的牛仔裤走在我前面,我一定会记得,所以我们一定是肩并肩上来的。布里琪特以前一定来过这栋房子。她了解房子的布局,认识那两个金发男子。她也认识那个*大汉,因为她对那人笑了一下,而对方也对她笑了,目光柔和有情,而后他又恢复了冷面拳霸的风范。没人告诉她,但她知道要在哪里等。那是楼梯半中间未分岔前的一个地方,你在楼下永远也猜不到会有这么个地方。
那儿放着两把舒适的椅子,一把没有扶手的皮沙发,还有几本用光面纸印刷的杂志,上面介绍加勒比海的私属海岛,岛上提供配有船员的包租游艇与直升飞机,价格议定。布里琪特拿起一本翻阅,也让我拿一本随便看看。但即使我正幻想着自己与汉娜会乘坐哪艘“佛拉姆”号游艇出海游玩,我心里也在调节听力,以适应从会议室里传出来的低沉的声音。因为,从工作的性质来说,我是个听者。我不仅在“聊天室”受过相应训练,在那之前也接受过训练。无论我听得多么地困惑,我都会边听边记在心中,这就是我的工作。更何况,我这样一个生活在边远传教所里的私生子,如果想知道人家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就必须学会伸长耳朵仔细听。
伦敦口译员 第四章(4)
我开始听到我们上面的房间里超时运转的传真机来回摆动时发出的嘎嘎声,听到电话挂得太快时发出的咔嚓声,听到一种吓人的静寂,好像整栋房子的人屏住了呼吸却没发现出什么事的那种情况。大约每隔一两分钟,一个年轻的女助手就会急急忙忙地下楼,从我们身边经过,将一份信息交给那个大汉,大汉就会把门打开六英寸,迅速地把消息塞给里面的某个人,然后又关上门,照样是双手交叉着护住裆部。
同时,会议室里仍然传出声音来。从声音判断,里面的人都是男的,而且个个都是重要人物,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利益重拳出击,这与一个最高领导人对下属说话时的情形恰恰相反。我也注意到,尽管都在讲英语,但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口音各异。讲话的人有的来自印度次大陆,有的来自欧美国家,有的却是非洲白人。他们开会的方式跟我偶尔有幸去参加的高层会议一样,即台上讲话用英语,台下讨论用代表们各自的语言,而口译员就充当着这些上帝子民之间至关重要的桥梁。
但是,里面有个声音就好像是在跟我说话一样。这人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出身于上流社会,语调的升降很有味道。我的心灵之耳就如同安装了天线,很是灵敏,这是我的“第三听觉”。听了几分钟之后,虽然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但我确信,他是我非常熟悉而且很尊敬的某个绅士。我仍然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人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开了。楼下大厅的大门猛地打开了,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枯瘦男人,极像朱利叶斯·博加德先生。博加德先生昵称伯吉,已经过世了。他曾是我的数学老师,也是圣心避难所学校命运多艰的户外运动俱乐部的一号人物。伯吉十年前带了一群学生到苏格兰开贡山脉登山,走错了方向,学生惊惶失措,他为了帮学生而丢了命。现在看到一个跟伯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我十分震惊,以为他转世重生了。
“麦克西。”布里琪特突然站了起来,对他喊道,责备中带着敬畏。“老枪,这次又是哪个女孩走运了?”
还好,他不是伯吉。
如果伯吉有女友的话,我怀疑她们是否会觉得自己走运,也许恰恰相反。这人跟伯吉一样,手臂瘦而难看,迈着大步子,显得有点疯狂,而神色坚毅,面颊红润,浅棕色的头发蓬乱如麻,大概是被哪阵大风吹得歪到一边定了型。他肩膀上挎着一个伯吉常用的土黄色帆布包,已经被太阳晒得褪色,就像老电影中战争时期用的防毒面具箱一样。蓝眼睛像是一直在看着远方;他戴的眼镜也跟伯吉的一样,镜片直径是眼睛的两倍。他在枝形吊灯下大步向我们走来时,双眼不停转动。伯吉原则上是不来伦敦的,但假定他来的话,他会挑选的打扮无疑是:一件脏兮兮的、哪里都能穿的、自己可以洗的浅黄褐色夏服,一件费尔岛牌无袖毛线套衫,一双鞋面已经掉毛的鹿皮皮鞋。他三下两下就到了我们等候的地方,就好像他没有体重似的,而防毒面具箱似的旅行包还在他身上晃了几下。如果伯吉得冲上这段豪华楼梯,他肯定就会这样。
“*那辆自行车,”麦克西很生气地抱怨道。他敷衍似的吻了吻布里琪特,似乎这个吻对他不算什么,倒是对布里琪特意义重大。“车在海德公园中央爆了胎,后车胎炸成了碎片。几个婊子养的笑疯了。你就是那个语言专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伦敦口译员 第四章(5)
麦克西突然转身问起我来。我以前没听过客户们说这种脏话,我也不会在女士面前就重复这种话,但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安德森先生所说的这位某专业领域的天才跟我以前碰到过的任何客户都不一样,这在他像伯吉那样淡漠地盯着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他叫布莱恩,亲爱的。”布里琪特抢着回答了,可能是害怕我说错了。“布莱恩·辛克莱尔。杰克了解他的一切情况。”
楼下传来一个声音,对着我们大喊大叫,就是刚才勾起我回忆的那个熟悉声音。
“麦克西!见鬼,你才到啊?大家马上就要开始了。”
但麦克西根本没理睬。当我往下张望时,那声音就消失了。
“知道这次任务要干什么吗,辛克莱尔?”
“还不清楚,先生。”
“安德森那老鬼没告诉你?”
“亲爱的。”布里琪特抗议道。
“他说他也不知道,先生。”
“那么你懂法语、斯瓦希里语,还有刚果的林加拉语,对吗?”
“没错,先生。”
“非洲中南部的本巴语呢?”
“没问题,先生。”
“希语?”
“我也懂希语。”
“卢旺达的金亚旺达语?”
“你还是问他什么语言不会讲吧,亲爱的。”布里琪特建议道,“那样更快些。”
“我昨晚还刚刚口译过金亚旺达语,先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