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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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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泰来给他一问,反倒极不满地瞪着他,不可置信地说道:“老弟,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齐老是谁?”许大路刚想直白不知,望见众人面色,又自改口,虚心道:“我孤陋寡闻,确实不知道。”白泰来摇头叹道:“胖子真的服了老弟,我来告诉你吧,齐老是华**委的副主席,京城军区的总司令员,可以说是华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你竟敢说自己不知道?”许大路这才真的大吃一惊,忙仔细去瞧尚在静默的齐老,心道:“没想到这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糟老头来头如此之大,可得好好端详端详,看他跟平常的老头儿究竟有哪些不同,若真能瞧出点什么过人之处,日后也好跟人吹吹法螺。”车厢中的灯光不怎么明亮,瞧不大真切,便凑上去想来个近距离接触。刚刚欺近齐老身畔,那个江山水忽伸手将他往边上一拨。许大路只觉一道大力涌来,如给一巨人用一只超级大掸子扫了开去,收不住脚,登登登地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立觉原本完好的两瓣屁股此时好似变作了四瓣,八瓣,疼痛难捱,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声来。反观那江山水,却低低呼了一声,面上肌肉高度扭曲,一只手剧烈甩动,如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夷生变故,陈可儿赶忙去扶许大路,齐仪啊地惊呼,以为许大路对她爷爷意图不利而被江山水所阻,两人互拼了一着内力,各有伤损,忙抢上两步,拦到齐老身前,双掌一错,微摆出势子,防住陈白二人异动,口中问道:“江叔叔,你没事吧?”她的架势敌意甚是明显,气氛立时紧张,白泰来不知所以,搓手顿脚瞠目失色道:“怎么啦?怎么啦?”齐老被众人动作惊醒,抬眼一顾,纳闷道:“怎么回事?”当事的两人各有苦处,俱在咬牙忍熬不适,无法回话,陈可儿和白泰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内情,也均不知怎样回答是好,齐仪却道:“爷爷,他们这几个人没安着好心。”齐老浓眉一轩,微怒道:“胡说,仪儿,你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会这个样子?”齐仪给他一喝,极感委屈,心道还不是你请来的人生出的事,干嘛凶我?赌气道:“我怎么胡说啦?”指着许大路道:“我明明看见他朝您冲过来,不知道想干嘛,江叔叔挡住他,然后就是这样子了,我看这个人肯定是想对您不利,要不然江叔叔怎么会跟他动手?我胡说什么啦?”白泰来听她生安白造,骇得全身一激灵,心想袭击国家领导人可是吃枪子的死罪,这小妞嘴皮子上下嗑嗑不打紧,自己几人的小命难免就此不保,忙叫道:“齐小姐,你可别乱说,会死人的。”齐仪并无真凭实据指定许大路企图不利于齐老,说的本是气话,听白泰来这么一叫,警觉这话可当真不能乱讲,虽有忏意,但一时放不下面子回颜,遂扭转头不答理他。白泰来大急,可怜巴巴地望向齐老,哀声道:“齐主席,您老明察秋毫。”齐老摆手打断他道:“你别慌,我知道这小伙子对我没有恶意,至于刚才的事,还是等他们自己来说吧。”
许江二人把众人间的话语一字不落听得极清楚,只是苦于无法作出回应。江山水加紧真气运行速度,将翻腾的气血稍为抑制住,便忙着为许大路开脱道:“没甚么事,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而已,艾虎兄弟,你没事吧?”说完便急急地去察看许大路的伤势。见他如此关心适才还对之出手的许大路,众人不明就理,都是大惑不解。
原来刚才江山水见许大路太过逼近齐老,再进得一步便会脱离自己所能控制的范筹,他的职责是保护好齐老的人身安全,自不会容许一个不明底细之人如此接近齐老,顾忌着是齐老自已邀来的客人,不好对他太过无礼,遂发出一道真元侵入许大路体内,想把他轻轻送开,岂知真元一至许大路的脉络中,便有数息极怪异的真气将之缚住,力道虽弱,却具极韧极锐于一体,迅速将外来的真元切断分解成了几份。江山水惊觉有异,疾将真元回缩,送出的真元不再受江山水执控,登时将许大路击倒,不防有一丝外来的异气随之潜入,还好江山水警惕性甚强,异气甫至腕际列缺穴便及时将之截住,那丝异气见不能再作寸进,居然自行爆裂开来。江山水的手臂如被电亟,全身肌肉麻痹酸痛不堪,气血狂涌,真元如决堤大水四散乱溢,差点窜入岔道走火。江山水勉强拢住溃散的真元,缓缓纳入正道,心内后怕不已,暗忖道:“若是此人有意攻敌,也犯不着多费手脚,只需顺势纵出数道真气入体便可将己一举击毙,看来此子不但功力要比自己高出许多,手下容情也是不少。”情知他的攻击是出自无心,是自己大意鲁莽出手才招致他护体真元的反击。见许大路倒地,状甚痛楚,定是受伤非浅,心中奇怪不已,又自忖道:“他功力比我不知强大几许,怎会让我击伤?啊,是了,定是他怕我禁不住他内力的反击,强行逆溯击出的真元,才会回创了自身。”想到此节,登即大感歉疚,俟待真元正常运行,能自由行动,便急着去看许大路伤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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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陈可儿见江山水伸手来探,不知他有何用意,搂着许大路往边上一避,用身子隔开二人。江山水知她提防自己,住手抱拳道:“陈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陈可儿睨着他,颇为不信,道:“他没甚么事,不劳你关心。”心下奇怪许大路只跌了一跤,为何此时尚不能开口说话,忽觉架着的许大路身躯猛地一颤,止不住地打起抖来,忙凝目去瞧,心中一震,花容骤然变色,不禁失声唤道:“你怎么啦?”江山水给她挡住了视线,不明状况,闻她突发惊呼,情知有异,疾声道:“艾虎兄弟怎么啦?”陈可儿惶然道:“我不知道,他的样子好怪。”江山水抢上前探头一瞧,只见许大路全身打颤,双目紧闭,面肌僵硬,也是面色一变,急道:“他好象是岔了真气,陈姑娘,你让他坐下。”陈可儿经武人传授过技艺,深知武人炼气的凶险,闻知许大路是真气出了差池,登时六神无主,忙依言将许大路放到座上,侧着身子把他扶住。
江山水伸出一手抵在许大路胸前紫宫穴上,深怕又会引起许大路真气的反击,小心输入一丝极弱的真元进行查探。真元刚至许大路体内,便给消融得无影无踪,江山水以为是自己所用的力道太弱,在途中逸散了,微加了些真元再试,依然如此,江山水大是疑惑,遂逐渐提升输出的真元,到得后来,已差不多是全力以赴,发出的真元却仍旧如小溪淌入大川,融入许大路经脉中,转瞬间便不知所去,真元如此狂摧得一阵,江山水惊觉后力难续,发现内劲已是去得七七八八,只得颓然缩手。陈可儿紧张地望着他道:“怎么样?他要不要紧?”江山水神色不定,思忖片刻方道:“他这样的情形我从未遇见过,不过不是岔了气,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不要着急,等一会儿吧。”说话间许大路忽又安定下来,江山水在他腕上搭上两根手指号脉,觉他脉象甚是稳和,放心道:“没事了,让他休息一下就行了。”自行到边上运功修复耗去的真元。
陈可儿展眉放下心头大石,望着齐老欲言又止,齐老明白她的心意,和声道:“你先带他去休息吧,有话等下再说也不迟,你想问什么,我一定源源本本地告诉你。”陈可儿感激地点点头,告了声罪,抱着许大路去了。白泰来正想跟着她离去,齐老轻声唤住他,道:“小白先留下,我想问你些事。”
白泰来独自面对这个举手投足便能在华国翻云覆雨的老人,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惶恐道:“齐主席,您老想问什么请问吧。”齐老笑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人,不要紧张,放开点。”白泰来道:“是,是。”齐老见他依自放不开,摇摇头,不想跟他再客套,直接问道:“你跟他们好象也不是很熟,认识多久了?”白泰来据实道:“今天才在车上认识的。”齐老哦了一声,白泰来见他似乎有些失望,心思转了一转,忙又道:“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不过相处得不错,艾虎还答应去我的公司里帮忙。”齐老感了兴趣,道:“哦,真的么?”齐仪在一旁疑道:“他会去帮你做事?你不是骗人吧?”她亦是武林中人,深知凡武人皆是华国各方面势力竭力拉拢的对象,只要有艺在身,便是奇货可居,这样的人怎会自甘沦落到去为一个小人物效力?对他的话自是不信。
白泰来却不知其中缘由,闻言大是奇怪,心想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忙道:“我怎么敢对齐主席撒谎,齐小姐要是不相信,问问艾虎兄弟就知道了。”齐仪见他说得极肯定,将信将疑道:“你连这样的人都请得起,你开了一家什么公司呀?”
白泰来早就想能与齐老攀上那么一丁点儿关系,正愁着怎样扯近些距离,见齐仪主动问起,心下大喜,毕恭毕敬递上一张名片。齐仪接过念道:“胜利女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亚太地区总经理白泰来。”笑道:“跨国大集团,来头不小哟,白经理,你的公司在国内一定鼎鼎有名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白泰来老脸微红,讪讪地道:“让齐小姐见笑了,胖子这个公司太小,哪入得了您的法眼?”见他神情扭怩,齐仪明了几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道:“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生意?”白泰来道:“我们公司主要的业务很简单,就是在各地方政府和明星中间牵线搭桥,捞点提成。”齐仪疑惑道:“政府和明星之间有什么关系?要你来牵线搭桥?”白泰来道:“齐小姐不知道这个么?”齐仪摇摇头,白泰来期艾着道:“既然您不知道,那也就算了。”齐仪好奇心起,道:“你卖什么关子?不能说么?”白泰来望一眼齐老,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有些话有讥贬时弊的嫌疑,我怕齐主席听了会不愉快。”齐老本微眯着眼养神,也给他勾起了兴致,欠身道:“哦,你这么说,我倒也想听听了,说吧。”白泰来掂量着用词,道:“现在不是时新招商引资搞活经济么?地方上的口号就是经济挂帅、文化搭台,这个台怎么搭?当然要办节目上晚会了,要办节目,就免不了要请明星来助阵。”齐仪听到这里明白了,不等他说完,便道:“这样子啊,我懂了,这里边的利润是不是挺大?请艾虎帮你做事,你开得起他的薪水么?”白泰来更觉奇怪,暗道这齐小姐问的怎地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白痴问题?要是连员工的工资都付不起,那还开个屁的公司?请个鸟的人?心念疾转,揣测着她话中的用意。
外面忽有人接着齐仪的话茬道:“齐小姐问这个是不是也想请我呀?”众人循声望去,许大路携着陈可儿步进来,笑道:“我的要求不高,只求三餐一宿,外加点零花钱,谁都请得起。”齐仪不知他现下的真实状况,加之先前见他对付那些歹徒也没有显示武功,以为他不愿表露出来,也自笑道:“我的零花钱还不知道找谁要去呢?可请不起你,嗳,你没什么事吧?”许大路摇头道:“没事,刚刚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对齐老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吧?”他受了江山水一击后,脉络受创,因无真元护体,巨痛难当下,体内元神自行救主,接管了他身体的支配权,引领外来的那一道真元,循着往日修习的归元诀行功线路修复受损的经脉,后来江山水又往他体中注入大量真元,也给他消化得干干净净,尽皆化为已用,借得此外力相助,归元诀复又开始自动运行。许大路看似不省人事,其实神智甚是清醒,在江山水收回内力之前便能行动说话,他虽不明身上为何会有此等变化,但他失忆后自觉所遇之事太过奇诡,顾虑纷生,心想行事须得小心谨慎,多留一个心眼才是,不可凡事都对人言,是以便任由陈可儿将他抱了出去,想好了托词才返回来。
此际他体内归元诀重又运转不息,面上湛然有神,众人都觉他神采熠熠,与刚才判若两人。齐仪近前来端详他,道:“原来你刚刚是睡着了,还害得陈姐姐为了担心。”两人靠得稍近,齐仪突觉身上的真元遽然波动,仿佛欲不由自主地倾体而出,心神剧震,大骇下失声惊呼,一人忽纵过来将她捉住,提身跃开,急叫道:“艾虎兄弟,快收敛真气。”众人定睛一瞧,却是已调息完毕的江山水。许大路听他这么一叫,不假思索,真元走向微变,锁住劲气外放的几处穴道,这正是杜若蕊所教他的诀窍,许大路心念一动,暗想自己怎会有这般反映。
江山水把脸色苍白的齐仪挡在身后,面带惊惶,急促道:“好了没有?”许大路给他弄得糊里糊涂,随口应道:“好了。”江山水吁出一口大气,脸色好看了一点,正要说话,许大路忽又道:“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好了没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江山水面上一紧,拖着齐仪又自退开一步,肃容道:“阁下一时似敌,一时似友,你到底是什么人?”语气中甚含戒惧。这句话正戳中了许大路的心病,登时给他问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答。江山水见他如此模样,面色一冷,森然道:“你连来历都不愿告知,看来阁下是别有用心来接近咱们了,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
这一番连珠价的发问把许大路闹懵了,怒气渐生,心道我难不成对你们还有什么意图,以为我想攀炎附贵么?若不是齐老诚心相邀,老子稀罕来瞧你这张臭脸?当即便道:“你认为我想干嘛我就干嘛,目的么?懒得跟你说。”向齐老略略点点头道:“齐老,今天我心里不大痛快,再说下去不定会冒犯你老,小子就先告退了。”扭头对陈可儿道:“可儿你跟齐老谈谈罢,我到外面去等你。”不待众人有什么反映,便大阔步行了出去。不知何故只觉胸臆间烦闷之极,望见那几个青年人对自己微笑示好也只作不见。走到车厢的接头处站了一刻,夹缝中有寒风吹了进来,稍稍拂去些郁气,脑子清醒了一些,暗觉自己刚才肝火太旺,太过意气,江山水态度骤变定有原因,纵有不是之处,自己也用不着如此对他,应该问个明白释去其中误会才是。他并非是死要面子的人,思及此处,便想回头去解说清楚,回首却见齐仪轻盈地行来,朝他霎霎眼,笑道:“你生气了么?别往心里去,江师叔的疑心太重,我代他跟你赔不是。”见她言笑晏晏,许大路自觉心胸还不及一个女子宽广,甚是不好意思,搔了搔头道:“刚刚是有一点,现在没了。”看他似乎有些狼狈,齐仪抿抿嘴,一双弯月般的明眸尽是笑意,凑近一步道:“没了就好,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许大路道:“你问吧。”
齐仪身材甚是高佻,站在许大路面前,头顶已平齐了他的额际,微微抬头望着他,却不说话。许大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兰香馥,气息虽淡,却极是好闻,一时有些心摇神荡,小腹间隐隐地又蕴起了一丝热气,怕再象同陈可儿在一起时那样出丑,忙催促她道:“有什么你快说罢。”齐仪迟疑了一下方道:“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我要问,是江师叔叫我来问的,你能保证如实回答吗?”许大路稍许退开半步,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叫你来的,爽快点,你问我答,早点完事。”齐仪白他一眼道:“你躲着我干嘛?是不是不愿意陪我说话?我就有这么不讨人喜欢么?”许大路忙道:“不是不是,象你这样的大美人可是人见人爱,我怎么会不愿意陪你说话?只要你愿意跟我说,我就是连着说上十天十夜也是甘之若饴。”听他这般夸赞自己,齐仪扑哧笑道:“我可没这么好的精神跟你说上十天十夜,再说真要跟我说上十天十夜那就有人会吃醋了,这些甜言蜜语你还是对陈姐姐去说吧。”许大路道:”好,好,这些我会跟她说的,现在你问罢。“齐仪敛去些笑意,认真说道:“江师叔叫我来问你,你是哪一派的人?是不是修习了吸元法?”许大路瞠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什么哪一派的人?吸元法又是个啥鬼玩意?”听他如此作答,齐仪有些不高兴,微嗔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又不用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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