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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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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知此处距众人已远,遂慢慢望回路走,此时才得暇欣赏这山中闲花野草,嶙峋怪石。许大路捡空问起武林中事,逐渐将话题引至阴阳道和符咒流的特异之处上,杜若蕊刚想详细解说,突闻“砰嘭”异响,虽隔之尚远,声音细微,但山中幽静,两人耳力皆极敏锐,听得一清二楚,正是在众人进山的方位响起。

    数刻之间异响接连爆响,杜若蕊侧耳听得分明,面色一变,道:“这是清玄门的霆弹在攻击。”许大路听不出什么名堂来,疑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枪炮声?”杜若蕊道:“我出身器宗,对这些物理攻击武器本来就要比别的门派知晓得多一些,何况我以前还见识过霆弹,听过它爆炸时的声音,绝对错不了。”许大路点头道:“你说是那就是了,奇怪,谭老头不是今天一大早就回京城去了么?怎么跑这来耍炮仗?算了,他爱玩就玩去,又不关我鸟事。”杜若蕊白他一眼道:“你就知道玩,这霆弹是清玄门独有的攻敌器具,制作极难,其它的门派很少有这种夹着火yao的暗器,不是强仇大敌,清玄门门人一般是不会拿来攻击的,看来这次他们一定碰上了棘手的人物。”许大路漫不在乎道:“管他呢,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两不相干。”杜若蕊提醒他道:“可是尹志安和你兄弟们还在那边嗳,如果他们不小心遇上了。”话未说完,许大路如火烧了屁股,一跳三丈高,迭声问道:“碰上他们打架有什么后果没有?小胖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杜若蕊迟疑道:“不好说,那就要看遇见什么情况和什么人了。”

    许大路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慌了手脚,只扯着杜若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赶过去好了。”杜若蕊颦眉道:“这里离那处还远,只怕等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许大路急道:“总比在这里干着急好,我们快走吧。”杜若蕊摇头道:“别急着走,我看我们得先发声示警,让那些人知道还有另外的武林同脉在,行事就会有些顾忌,这样你兄弟们的安全保障才会高一点。”许大路郝然道:“这个我也不会,老婆你快点教我。”杜若蕊知事情紧急,不敢稍怠,匆匆向许大路传了一遍行功法诀。许大路试发了几声,总觉有什么鲠在喉中,憋得脖红脸赤,也只哽出几响屁音,不由悻然道:“看来这帕瓦罗蒂老公鸡还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的。”心有不甘,努力将真元调运至咽喉部位冲刺,双目圆瞪,口中“嗯嗯”作声,有如大解时用力憋气模样一般无二,只是终功亏一篑,真元横在喉锁处不能发出。正自无计间,几声清脆的“啪啪”枪响又自传来,许大路知众人定已遭遇险情,尹志安在鸣枪告警,一吓下真元登时不受控制,从喉中渲泻喷腾而出,“嗷呜嗷呜”冲天长嗥不息,霎时密林中惊飞出无数鸟雀,苍惶夹着尾羽逃跑了。杜若蕊随之扬声长吟,鸾鸣清亮悠扬,两啸交织缠mian遥遥向众山传开。

    两人并肩长啸,向来路急驰,杜若蕊知许大路功力比自已深厚,脚程较快,遂示意他先行一步。许大路会意,挥缰高歌猛进,奔至一处弯角,刚自转过身子,眼前突现好大一株参天古树,许大路收势不及,直接便与之来了个热烈拥抱,即时演绎了笑傲江湖片尾曲的那一句惊天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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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杜若蕊在后面听得许大路这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嚎,心神巨震,清啸顿歇,情急下竟然运出真元力,数百米的距离一呼一吸间便已赶至,转过弯角,见到的情形却甚是滑稽。许大路呈大字形嵌在一株古木中,正自愤愤不已,大声叫骂:“他奶奶的,这么危险的弯道也不竖个警告路牌什么的,护林的全都他娘的吃干饭去了么?”中气倒还是十足得很。杜若蕊见状啼笑皆非,急纵上前,运劲往树上一拍,许大路向后跌入她怀中,犹自火冒三丈,大骂不休。杜若蕊细细检查一遍,见无伤痕,方放宽心,替他拍去身上木屑,疼惜地埋怨道:“你这人哪,总是这么毛毛燥燥的,怎么叫人放得下心。”许大路糗笑道:“超速行驶果然是要不得的,蕊儿一定要牢记为夫的惨痛教训。呵呵,不说这个啦,我们快点走吧。”

    这次杜若蕊无论如何不肯再让他一人先行,将体内真元运转到极至,努力跟上他。山路崎岖,艰险难行,纵跃间时时得分神注意路面状况,如此全力奔得一刻,杜若蕊的真元损耗极快,气息已微微有些浮浊。许大路虽是心疼佳人,但知救人如救火,实是丝毫延误不得,也顾不上了许多,只是发力狂奔。两人忽忽越过两个山头,许大路眼角余光见得前边密林中似乎有反光一闪即隐,忙招呼杜若蕊一声,两人左右错开十数米,悄悄向那处林中兜过去。

    许大路甫一入林,便见两人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长刃,各自挟制着一人迅疾向这边掠来,许大路一眼就望见被掳一人的衣着服色与尹志安身上所着的衣衫甚为相似,不假思索,立马纵身跃出,双手叉腰,仰首望天,舌绽春雷一声大喝道:“此山非我开,此林非我栽,但想从此过,也要买路财。咄,站住,征收养路费。”话音未毕,那两人已先后疾冲过来,前面一人沉声喝道:“哪来的野毛人,滚开!”他夺路心急,不暇细想,身子尚在半空,顺势便撑出一脚,要将许大路踢开。

    先前的一路狂奔中,许大路的衣衫已被枝叶荆棘扯得破烂不堪,形如乞儿,这会儿他不知自羞,犹作出一幅威风凛凛的盖世税务官形象出来,听得这人对他的尊称,大是不爽,更见这厮不由分说便出腿伤人,腿上隐带有风声,显是力度不弱,怒火立时上冲,暗忖道若是平常人等受了他这一踢,便是不死也会致残,难不成学了点功夫当真就将人命视作了草芥不成?当下不避不让,潜运六分真力,直直搠出一拳,**捣在这厮脚板心上。

    拳脚相交,爆出“砰”地一响。许大路真元与之一接,登觉这厮腿上力道弱得出奇,并无想象中强劲,心中一动,忙将大部分真力收回,只余两分劲力击实。饶是如此,这厮也是痛哼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击得自后面那人头顶上倒飞开去,跌落下地时与怀中人一撞,双双晕了过去,一时不知生死。许大路见这厮如此不经打,心中不由讶道:“噫,这家伙莫不是纸扎的,连老子轻飘飘的一拳都受不住?”却不知这厮本身功力本就较他差得太多,兼已受伤非浅,功力早已打了折扣,此刻更在大意下出腿,脚下只附得有三分真元,哪能经得起他这一“轻”拳。

    后面那人要老成些,望得前路给人堵住,便略略缓下身形,转眼间突见同伴给这个野人一拳就将之击飞,心中一悚,忙把腋下挟着的人抛在脚下,手中长剑急急舞出一片剑花,护住要害。站稳了步子,也顾不上去查看同伴的伤势,凝住势子守住门户。他与同伴功力相若,眼见同伴非许大路一合之敌,亦自知必不是此人对手,便不敢主动上前进击,更不敢将后背卖给敌人,去返身救人逃遁。心下踌躇无计,打又打不过,逃也不能逃,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死死瞪住许大路,防他突然强袭。

    许大路此时也自有些发愁,他对武术中的招势套路是十窍通了九窍,说白了就是一窍不通。面前这人浑身都是血污,面色狰狞,定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手中还执着柄贼亮贼亮,血迹斑斑的长剑,更是让人望之生寒。寻思自个手无寸铁,总不能拿血肉之躯去跟人家的利器去比划吧?自己皮肉厚倒是厚实,但终归还未至金刚不坏的大臻境界,两相若是较真起来,人家只须举手一挥,自个势必会少了些零碎。想到此处,不寒而栗,忙也拿眼狠盯住对方,防他猝然进击。当下两人均不敢异动,只眉来眼去,大眼瞪小眼,绿豆对王八,局势一时僵持住了。

    那人见许大路只将凌厉眼色朝他刺来,并不恃强攻上,不由一怔,脑中急思他此举意欲何为?再望他的目光到处,尽皆不离自己周身要害,忽地想起武林中一件轶事,恍然一悟,忖道:“这不就是一代奇侠令狐冲当年以目代剑,大败武当两仪剑法时所施的那一套破剑式么?哼,你也太过小觑人了,这招难道我便不会用么?”当即功聚双目,回敬了一记眼刃过去,为显光明磊落的英雄气概,口中犹叱一句道:“看剑,我这招仙人指路刺你‘璇玑’穴。”

    许大路闻言一吓,忙自躲开,定晴却不见这人出剑,只把眼望他扫来扫去。他心思机巧,大奇下稍稍一愕,便即明白过来,不由大大一乐,暗道这调调正合老子心意,也不甘人后,信口大喝道:“我来一招回风摆柳,削你‘渊腋’穴。”他少时热情炼功,将人体的各处穴位脉络位置记得极熟,这时正有了用武之地,那人又急急出言回招。两人登即唾沫横飞,口上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就在你刺我一记眼剑,我砍你一着目刀,砍来刺去不分上下之际,杜若蕊适时从那人身旁如惊鸿般一掠而过,自他脚下抢下被掳之人来。那人心神一分,不及出口回应,立被许大路一“刀”横扫千军砍作两截,许大路哈哈大笑道:“我赢了,你死了。”那人见他竟然还有帮手在旁窥伺相助,颓然若丧,喃喃道:“你赢了,我死了。”心灰意冷下干脆将剑掷于地下,断了救人脱逃之念,垂头等待发落。

    这被掳之人正是尹志安,他给人挟着一路纵高蹿低,被颠得头晕目眩,索性只闭眼念佛,正自惶惶间忽被重重掼在地上,登时给摔得昏天黑地,骨疼欲折,半响方自回过气来,睁眼见得杜若蕊在侧,立时叫道:“杜小姐快跑,阳二公子带了几个人在那边杀人,好不厉害,谭大师眼看就快没命了。”杜若蕊这一惊非同小可:谭观身为一派掌门,一身修为与自己师尊实在伯仲之间,放眼当今武林,有谁敢轻言稳胜之?更不消说取他性命了。忙问道:“你看清楚没有?除了阳二还有什么人?”尹志安摇头道不知。许大路在旁闻得谭观有难,想起阿生的病势还得着落在他身上,不由叫声道:“不好。”

    那边厢的年轻人见他们只在边上絮话,并不上来夹击,稍许放下些心来,奔至同伴处,伸手一探,察出两人只是晕厥过去,又自放多些心,在两人人中穴上微微一捺,两人便即悠悠醒来。东方至翻身坐起,看见许杜二人皆在,好似捞着了救命稻草,大喜,叫道:“快去救人!”

    众人紧赶慢赶到得火拼现场,终是迟了一步,刚好见到惊心动魄的一击,均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惊呼。

    谭观濒死之际全力掷出的一剑有若青龙般望阳二四人电射而去,沿途的气流发出“噼啪”厉响,空气都仿似要燃烧起来,阳二情知挡不住,魂飞魄散下极力向侧边滚开,另三人皆有样学样,各自尽力躲闪,那断了一臂的人动作稍慢,闪避不及,立给青芒透心穿过,纵起好长一溜血花来。长剑透体后去势不减,自行掉头向余下三人追击。阳二骇叫道:“驭剑术。”不敢稍有迟疑,一脚将同伴尸身踢得高高飞起。此刻长剑已不受谭观驭御,辩不出活物死物,复又刺入断臂人尸身,带其急飞出十余米,势道渐缓,终“夺”地一声钉在一株合围大树上,树干摇晃不歇,绿叶便如雨点般落将下来。

    众人皆被这一剑威势所惊,长剑停后方自移目去看谭观,却见到更为骇人一幕。

    谭观一颗斗大的头颅被冒着绿焰的铜镜静静托在半空中,须发尽绿,神色惊骇欲绝,口唇大张,似要惨嘶疾呼,只是再也发不出声了。铜镜复又“嘤嘤”轻吟,绿焰渐盛,谭观的头颅渐渐干瘪,毛发纷落,缩至拳头大小时往内一敛,又迅猛爆裂,散作漫天骨屑,纷纷扬扬。铜镜有如吸足奶食的婴儿般,绿焰爆炽,上下急颤,隐作欢鸣,此际谭观的无头尸身才缓缓倒地,颈部断裂处却无一滴鲜血流出。众人见得如此诡异情形,俱都如坠冰窖,一阵寒意自足底直升入头顶,个个浑身冰凉。如许大路这般胆大包天之人,也自手足发麻,怪叫道:“这是什么鬼玩意?”

    杜若蕊俏脸煞白,抢到许大路前面,自项上扯下一条银白珠链,稍许划破指尖,挤出几滴血珠,急将真元力提起,和血注入链中,蓄势待发。尹志安躲在许大路身后簌簌发抖,只管念佛。那两个年轻人也知厉害,体内真元力全数灌入剑中,一左一右紧紧将东方至护住。

    铜镜在空中欢舞一阵,似觉察到众人存在,“呜呜”凄音再度大作,疾向众人俯冲过来。杜若蕊手中珠链即时炫出十数道银光迎上去,铜镜甚有灵性,觉出杜若蕊手中的珠链不好惹,镜身略侧,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径朝东方至处射去。左边的年轻人厉喝一声,抢上一步,挥剑击向铜镜。铜镜倏地爆出刺眼绿芒,那人眼珠给绿芒一耀,登时目不见物,手中长剑顿失目标,还未及发出骇叫,便已身首异处。铜镜“咻咻”削过众人,并无半点停滞,复转势望尹志安飞射而至,尹志安牙关“叩叩”相击,欲待闪逃,脚下哪有一丝气力?只得闭目待死。许大路已然转过身来,见势一脚将他踹开,本也想闪开,却顾忌着杜若蕊在身后,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将全身真元集于臂中,奋力击出一拳,铜镜“呜呜”声顿止,粘在许大路拳上,悄无声息,只泛出些许微弱绿茕。

    许大路哈哈大笑道:“这鬼东西原来是欺软怕硬的角色!”笑声刚落,便觉不对,体内真元急涌而出,一瞬间便给铜镜如长鲸吸水般吸去大半,忙自跳脚甩手不迭,这鬼铜镜却如在他手上生了根,怎么也甩不开。杜若蕊在他身后看得真切,心胆欲裂,凝聚待发的真元力尽皆倾注入手中珠链,娇叱出一声“破”,将珠链挥出。

    珠链脱手化作十余粒黄豆大的银白冰珠,顷刻间便迎风暴涨至乒乓球大小,莹光致致,各自炫出一道夺目银光,密密织成一张米许方圆的光网,疾向铜镜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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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铜镜似觉出危险,“吱”地凄凄长鸣,绿焰蓬勃复炽,焰光腾空迎向扑下来的银色光网,两者甫一相接,异芒登时大盛,便如无端端自触碰处迸出了无数道无声无息的巨大闪电,同时在众人面前炸开,瞬间风云为之变幻,高悬在头顶的艳日仿若荧火,黯然无色。强烈爆发的电光持续时间虽是不长,但众人此时均自屏气凝神细瞧,来不及闭眼,给强光刺激到眼球,皆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忙齐齐退后扭头避开。过了好一刻才逐渐恢复些许视力,仍是觉得眼前万物皆是蒙蒙一片。再过得许久,众人方才能正常视物。

    银白冰珠洒出的光网此际紧紧将铜镜和着许大路匝在网内,一道道莹光流淌波动起伏不定,煞是好看。铜镜绿焰已然式微,如风中残烛,绿荧惨然黯淡,在银网中苦苦冲突跳跃,凄音也已弱不可闻,徒劳挣扎得一刻,凄音荧光渐渐消散,不复再有异动,静静给光网裹在许大路身上。

    杜若蕊面色极是苍白,额上香汗漓漓,刚才强行极力发出师门给她的护身法器令她体内真元已无一丝遗留,此时便如同常人无异。她本无半分把握能独力发出护身珠链主动进行攻击,只是太过关心情郎,此举是情急下作出的孤注一掷,自己也没想到能一举成功,这时一双俏眼霎也不敢稍霎,只屏息凝眸相观,见珠链幻出的银白光网已将铜镜妖焰压制慑伏,方悄然轻吁,调运真元力,加紧回复真气。

    林中此刻悄寂无声,唯有微风习习,银白冰珠悬在半空,继续炫耀着银芒,许大路给银网裹得严严实实,面色凝固,四肢也无动作,保持着那奋力挥拳一击的凶悍姿态,在阳光辉耀下便如一尊流光烁彩的天神像雄踞在当场,神态威猛无与伦俦,众人被其夺神,俱是失魂落魄。

    阳二最先自震憾中醒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冲上前抢下铜镜。他心中明白,这面铜镜是师门为数不多的几样法器秘宝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在他手上失去,回去之后等着他的严酷惨厉惩罚便是想也不敢去想的。适才四人合力祭出铜镜,所耗的真元力俱都甚巨,尤以阳二更甚,真元刚自回复少许,自忖不能应付眼下局势,遂拍醒杀组余下的两人,命他们上去抢夺铜镜。这两人见师门法器被杜若蕊的珠链收慑,也知事态不妙,强将体内剩余真元凝聚提起,双双挥刃奔出,齐向许大路攻上。

    杜若蕊见状大急,心神一分,登时微微岔了气,好不容易聚起的一丝真元立又四散溢开,幸好真元力及时调理真气走向,将之纳归于脉络中,才没出大乱子,只是全身的肌肉都好似已僵住,一时竟然无法动弹,便连想张口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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