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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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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伟彦有点儿迟疑,柳诗意趴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的死死地,她好像疼得难以忍受,时不时的就会抽搐一下,往年伟彦的肩窝里钻了钻,很依赖的样子,他想早点离开这里送柳诗意去医院,可是这里居然又是流沙层又是人工修建的走道,他心里也拿不定注意该想哪里走才能脱离险境。

    鬼壹看他们僵持着不知道要怎么抉择,没法子,他站出来对耿祁庸说:“要不然我先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让鬼四留下来照应你。”

    耿祁庸应了一声,余光看一眼年伟彦,干脆就劝他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将自己塑料袋装着的饼干拿了一个给他,再递上水:“水只有这么多了,省着点喝,还有饼干,只有3个。”他揉着眼睛,累的有点儿困了。

    年伟彦接过水瓶子,拧开盖子只抿了一点润润嘴唇,剩下的让柳诗意喝了一口,看耿祁庸坐着没有吃东西的打算,迟疑了一下,把那个本来就很娇小玲珑的鸡仔饼拗成两半儿,拿一半递给他,“要不然你也吃两口,好歹垫垫胃。”

    耿祁庸眨了眨眼睛,将他的手推回去,“你吃吧,背着人比我累呢,我饿了会吃的。”趁着年伟彦没注意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接过年伟彦还回来的水瓶子,微微沾了沾嘴唇,没舍得灌一大口。他们还不知道要困在这里多久呢,好刀得用在刀刃上。

    耿祁庸默默看着鬼四好奇的打转,眼睛发直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干巴巴地开口道歉,他对上年伟彦诧异的眼神儿立刻惊慌地撇开自己的视线,手指忍不住抠着地面,一字一句艰难的说:“要不是我找你借车,你也不会跟着我来这个山疙瘩里,就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了。”

    年伟彦一愣,“没什么,本来就是听说你老家山水清澈,死缠着要跟过来玩儿,你没事玩什么自责呢。”

    “不一样的。”他本来就是想找人跟自己一块儿上路,年伟彦好玩,他会想跟着自己一起来是意料之中,不然的话他直接去租个车不是更好,都怪他贪心想找朋友一起负担压力,所以现在他们困在这里,柳诗意还受了伤,他才会愧疚成这番样子。

    年伟彦擦着嘴巴的收停顿了一下,眉头拧成好大一个疙瘩,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真的没有怪你。”两人寂静了没有多久,鬼壹就回来了,皱着眉头直冲耿祁庸跑过来,“东家,里面不少的死人,还挺诡谲的,你要是害怕,我们换一条路走吧。”

    鬼四一听就咋咋呼呼的叫嚷起来了,“鬼壹你什么意思啊,诡异什么呢!”他看着鬼壹递过来一个神色莫名的眼神儿,反对的话顿时噎住了,嗫嚅着说:“对对,既然里面不对劲,那咱们还是绕着路走好了,鬼壹你去探路!”他语气一变,指气颐使地使唤鬼壹苦力,鬼壹居然没有反抗,自动自觉的去探路了,眼看着鬼壹离开,鬼四匆匆抛下一句“我去看看”就钻进去,没多久脸色不好的出来,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耿祁庸说道:“东家,里面确实有东西,我觉得你最好能进去一趟。”

    进去一趟?鬼壹不是友情劝告了最好绕路走么,耿祁庸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里就是传递出这么一个疑问。鬼四抬起头狠狠的挖了鬼壹离开的方向一眼,“别听他的,里面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东家你一定需要的。”

    耿祁庸咬了咬唇,跟年伟彦说了一下自己想进去看看的想法,出乎他的意料,年伟彦宁可背着柳诗意陪他走一趟,也不愿意坐在这里等,“这个地方这么不安全,万一走散了可怎么办。”

    这条路的形状是v字型,趋势向下然后缓缓向上爬,走了几分钟,一个三辆车并排大小的不规则石洞跃然眼前,灯光一扫就看见对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萎靡在地,耿祁庸立刻就傻眼了,走在他后面的年伟彦惊叫着,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差点一脚踩空摔回沟里,耿祁庸才看到,在光柱的边缘有一个锥形的东西,手电筒光照过去,却是看见好几个干瘪的尸体堆叠在一起,一层叠一层,跟稻草垛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跟鬼壹他们在一起久了还是怎么回事,耿祁庸并没有觉得很恐怖,反倒是最里面那具尸体引起他全部注意,就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牵引他、呼唤着他,越靠近越能听见心脏快要炸裂般激动地砰砰作响。

    耿祁庸魔怔似的伸出手翻动干尸,捡起干尸双手紧紧握着藏在身子底下的木盒,那是小小的、其貌不扬的一只盒子,看见它的霎时耿祁庸就肯定,牵引着自己的东西就是这个,呼吸一窒,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打开盒子,锈迹斑斑的锁已经失去作用,轻轻一掰锁头就啪一声断开,就在他要打开盒盖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时,年伟彦吓得魂飞天外的怪叫将他从专注的氛围里炸醒。

    扭过头一看,那个趴成一堆的干尸挥动僵硬的四肢向着耿祁庸爬过来,于此同时,脚下的干尸好像忽然就有了魂魄抬起头,干枯的手抓住耿祁庸的脚脖子,一手遥遥伸向他放在掌心的木盒。

    耿祁庸愣了一下,跳着脚要踢开干尸的手,飞快的跑向年伟彦,年伟彦进来后基本上没有动弹过,现在正站在那里急的团团转,一看耿祁庸跑回来了连忙控诉:“不见了,我们刚刚来的门不见了!”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候,耿祁庸一直牢牢抓在手上的电筒光柱突然变暗,在两人惊惧的注视下缓缓黑掉——电池没有电了。耿祁庸目瞪口呆,冷不丁地被抓住用力一拉,他一个趔趄,后脑勺着地,紧跟着一股*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他伸手一挡手臂竟然被什么东西咬住,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脸,他神使鬼差的伸出舌头一舔,甜腥的。

    耿祁庸两只手的不得空,之前拿着的木盒自然而然掉落,没有挂锁的盒子在和地面撞击的时候竟然恰巧撞开了盒盖,一颗圆溜溜晶莹剔透的珠子从盒子里滚出来,那珠子就像黑夜中的月亮散发着莹莹的光彩,将整个石室照亮。

    借着光辉,耿祁庸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恶臭的干尸,脸上脆裂的皮肤干枯的贴在骨头上,眼窝里空洞洞,嘴巴叼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死咬着不松口,他已经顾及不上年伟彦会有什么反应,大声的向鬼四求救。

    鬼四急的转圈,他还记得耿祁庸不愿意让他们曝光在朋友面前,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等到耿祁庸的求救,立刻上前抓住干尸的肩膀从耿祁庸身上撕下来远远扔掉,耿祁庸粗喘着气,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把那个拇指大小的珠子抓进手心里,捡起长柄的手电筒充当凶器,一鼓作气冲上前将正在撕咬年伟彦的两具干尸砸的稀巴烂,等他们再腾出手要救柳诗意时,柳诗意身上已经不见一块好地。

    鬼四只在救耿祁庸的时候帮把手,至于其他人的生死,就别希望能让鬼怪有什么同情心顺手搭救一把,他在洞里飘来飘去,左瞧瞧右敲敲,想找到消失不见的出口。

    年伟彦看着女朋友凄凄惨惨的模样,眼圈又红了,不知是后悔让她跟着来还是后悔自己跟着走进这个死胡同,他抓了抓头发,抬起头看着耿祁庸:“老耿,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立刻离开,或者你有什么。。。。。。朋友,”他说着余光往静幽幽的这个山洞里打量,个人有个人的难处,他不想点破这层窗户纸,所以一路上虽然看见有点儿不太对劲,半道上又遇见女鬼,再加上坠地的时候他恍惚醒过来听见陌生的声音在对话,他可以确定耿祁庸身边一定有着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最后还有“鬼四”这根一根稻草。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早点送女朋友去救治,他真的不在意朋友有点灵异功能。

    耿祁庸咬着唇,平息胸口那阵心跳的功夫,压低声音让鬼四出现,鬼四撤去障眼法出现在年伟彦的面前,他面容丑陋,短发肥耳,双下巴,嘴唇边露出长长的半截舌头,眼睛里露出凶光,看见年伟彦果然吓得畏缩,得意地翘起一边嘴角。

    耿祁庸瞧着年伟彦的表情,讷讷的开口介绍:“他是鬼四,不吃人。”在以前鬼四可没少拿人当食物,嬉戏玩弄不在话下,屈居农庄后自然是和耿祁庸约法三章不再人,“还有一个鬼壹,他去探路了,也不吃人。”

    年伟彦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有点儿吞吐:“老耿,你能不能请他想想辙,我担心诗意伤了厉害。”

    耿祁庸直接扭头看向鬼四,他无所谓的耸肩,语气轻快的说:“可以呀,鬼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直接祭出一束鬼火,那火属于冷火,熊熊燃烧着依旧没有半丝儿温度,附在石壁上瞬间就蔓延开来,将那石壁腐蚀出好大一个窟窿,他忽然想起什么,鬼四扭头看着耿祁庸皱起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那粒珠子你最好还是收起来噢。”

    耿祁庸把那颗璀璨的珠子放到眼前,问他:“是这个?这是什么,珍珠吗,还是夜明珠?”

    “嗯,要放好才行。”鬼四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就站在耿祁庸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捻起珠子,另一只手掐住耿祁庸的喉咙迫使他张开嘴巴,手指一动就将珠子扔进他的喉咙里,只听好大一声咕咚,耿祁庸就将它吞进肚子。
第8章 定魂珠
    耿祁庸又一次傻眼,鬼四满意了,背着双手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石壁前,这个时候那熊熊燃烧的鬼火已经将石壁腐蚀出一人高的空间,并且正在向里面接着扩展。

    “吞了!”耿祁庸气的吹胡子瞪眼,一个不知名的、会发光的珠子就这么被自己吞掉了,而罪魁祸首居然半点儿解释都欠奉?

    “不会害你的啦,对你有好处的。”鬼四说话带着嗡嗡回音,有些失真,紧接着轰隆声传来,鬼四用兴奋的大嗓门呜哇大叫:“鬼壹你有病啊,差点把我压死了知道不?!”

    只听见鬼壹冷淡的声音说“滚开”,不一会就见鬼壹漂浮在空中的身影掠出来,一眼锁定耿祁庸,只一眼就震惊地差点从空中掉落,鬼四紧随其后站过来挡在耿祁庸面前,兴奋的比手画脚:“嗷嗷嗷,鬼壹发现没有,东家捡到大宝贝了塞,就是一个不小心给吞了。”

    鬼壹凝神盯几秒嚯地扭头,眼神阴寒渗人地劈向鬼四,耿祁庸都担心鬼壹经常摘下脑袋的脖子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把头甩出去或者拗断了,鬼四面对着鬼壹的眼神没有胆怯,一如既往地傻大个缺心眼模样,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鬼壹笑:“鬼壹,你要不要捉虫?看看你眼睛都不好使了,抽筋了吧?”

    鬼壹冷哼,又是这样,只会在耿祁庸面前装傻卖乖,一个活了这般年岁的鬼怪拿着装傻当趣味,也就耿祁庸真的以为他真的是智商低。

    “走了。”既然耿祁庸都叫鬼四大张旗鼓地现身了,那就没有必要遮着掩着,鬼壹和鬼四交换着替手,用鬼火硬生生腐蚀掉半座大山,融出一条崭新的路。

    耿祁庸和年伟彦走的苦不堪言,鬼壹和鬼四交换着放鬼火,好似不会损害修为一般,将整个山路的最前方无声燃烧着熊熊冷火,那火绿的发蓝,造就的结果就是这条通往自由的路坑坑洼洼不规则,一段路是平坦直走,一段路因为腐蚀过多前方深坑需注意安全,一会儿方向走歪,一会儿要手脚并用往上爬。

    奈何正在较劲的都不是一般人,耿祁庸也不敢碰老虎须免得恼羞成怒要罢工,从地底下钻出来已经是半夜,玉兔高挂,站在一处陌生山腰上,耿祁庸觉得绝处逢生后自由的空气真新鲜,还未伸懒腰,眼前一花,脚踩不到实地,有风急速刮得脸上生疼,突然被扔到地上,耿祁庸晕的犯恶心,噗通,年伟彦也被鬼四扔在他眼前,经此横祸,他背上的柳诗意早就高烧地意识模糊。

    耿祁庸抬头一看,不远处有静谧的村庄池塘,借着月辉勉强能认出来,这里大概就是老爸的老家,鬼壹和鬼四却不见踪影了,耿祁庸扶起年伟彦,就近找户人家拍门,山沟沟里的人家里用着厚重的木门,沉闷的敲门声很快吵醒屋主,屋内有鞋子在地上拖沓摩擦的声音。

    “谁呀?”

    “我是耿老三的儿子耿祁庸,带朋友过来玩的,我的车在半路出事了好不容易走回来,叔能不能开门,我这儿有人发烧了。”

    里面停顿了好一会,木门吱呀打开一条小缝隙,有人提着手电筒对着耿祁庸的脸照着,辨认半响依稀认出确实长得有几分像耿老三,“老三家的庸仔啊?”

    耿祁庸忙不迭地撑着门连连点头,就怕慢个半拍人家关门不理。

    “噢噢,等等啊。”里面的人解开木门上的安全锁链,打开门,眯眼仔细瞧,好家伙,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被背着,身上看着价值不菲的裙子划破露出好些血痕,不禁心里嘀咕,耿老三的儿子逢年过节都没有回来过,怎么好端端的三更半夜摸黑进村子,还带着个受伤的女娃子。

    心里一嘀咕就后悔三更半夜开门放人进来了,没处过的年轻人谁知道脾性是好是坏?他把儿子叫醒把村长请来,再想想耿老三的媳妇不就回来了么,赶紧把跑到门口的儿子叫回来,让他把耿老三他家女人叫过来。

    耿祁庸看着年伟彦把人放平在木藤椅上,突然想起来,扭头问老叔:“叔,我妈好像回来了,您有看见她么?”

    老叔绷紧的脸和缓些:“噢,好像看见了。”他也不离开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别看他老神在在的,真要有什么他绝对跟兔子似的跳出去。

    村长是个比老叔还老的老头,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进门精光四射的眼睛就盯着客厅,嘴里啪啦啪啦倒豆子般:“哎哟这位小姐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不会做事啊拿药箱啊给人家上药啊,怎么啦舍不得那点子药?”

    老叔没好气地撇嘴,转身去卧室里找药箱去,出来的时候年伟彦一脸紧张地蹲在木藤椅边上,老村长正在和耿祁庸和耿妈妈搭话,眼珠子还时不时瞥向柳诗意,无他,柳诗意在华灯璀璨的城市里都属于艳光四射的类型,走哪儿哪儿是目光焦点。

    耿祁庸也没想到,他接到妈妈的电话十万火急跑回老家,谁知道耿妈妈是一睁开眼回到老家,啥状况都没发生,反倒是自己半道上差点把自己搭上了,而且耿妈妈压根没有打电话给他,苏醒后几次要联络耿祁庸回复都是不在服务区!正因为担心着,半夜被人敲门吵醒说儿子来了,她简直意料之外惊喜疯了。

    柳诗意伤的不轻,年伟彦希望能借车将女朋友送出去就医,话脱口而出,老叔和村长应声僵了脸,连耿妈妈都悄悄拉着耿祁庸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话。

    “村长!”年伟彦熬红眼,“就算给喂了退烧药,她身上伤的重必须要去医院,您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腾出一辆车借给我,我是老耿的朋友绝对不会诳你的车。”说着扭头找耿祁庸寻求肯定。

    耿祁庸毫不犹豫地认可,“村长,他家有钱不差一辆车。”

    老村长打断他的话,苦口婆心解释:“庸仔啊,你妈在这里我没必要骗你,咱们村子的规矩晚上过了七点是不许出村子的,不然就要出大事,叔是为了你们好,年轻仔不要意气用事知道不,老三家的你也劝劝你儿子。”

    年伟彦听知道老人家脾气都执拗,说话的语气也冲:“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耽搁下去万一出了人命谁能负责,我们不也是半夜进村不见我们出事!”

    老村长背着手,“能进不能出,信不信随你,等天亮了自然有车送你出去。”说完直接让老叔把自己家门锁好,他也不走就和老叔一个房间凑合一晚上,看架势是要亲自盯着防止这些后生跳墙跑了。

    耿妈妈尴尬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年伟彦,“要不,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们弄来?”

    “好好,妈我快饿死你快去。”

    耿妈妈一离开,年伟彦迫不及待拉住耿祁庸,还不待开口就让他拦住,“你别问,鬼壹和鬼四不在这里,送我们来了后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们。”

    年伟彦失望不已,一会摸着柳诗意的额头探热,一会看着时钟,急的满客厅打转转。

    耿祁庸错过午餐和晚餐,加上一路消耗,人类的身体太过豆腐般脆弱,没准就要虚弱到卧床休养,鬼壹只是想带着耿祁庸瞬移到最近的村子里,越靠近村子越感应到叫他反感到要退避的东西。

    他扔下耿祁庸迫便急不可耐地闪退,消失前还阴测测地对着鬼四下黑手,当然有约定在先他们要和谐友爱不可以内斗的,不过游离在约定缝隙中的纷争未尝没有光明正大的厮杀有趣,只要耿祁庸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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