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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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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祖宅没多久耿祁庸正在给手信归类呢,耿润华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过来,上来就一拳轻轻捶在耿祁庸肩膀上,“嘿哥们,好久不见快把手信缴出来!”
“。。。。。。我还想意思意思地缅怀你呢,要兄弟还是要礼物。”
“礼物代表了你的心意,我正想从礼物里看出来你是不是挂念我了。”耿润华花腔一出口就感觉背后一股冷风呼啸而来,刷地扭头看一个陌生男人正从房间里推门出来,穿着一身古装剧里的衣服,文质彬彬,冰肌冷颜。
“兄弟,这是谁?”耿润华凑过去和耿祁庸说悄悄话,只觉得那眼刀子快要把自己戳成篓子。
“。。。。。。我朋友。”
“。。。。。。”爱好行为艺术的朋友?
“。。。。。。好吧,是很好的好朋友。”相信我,这已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
为了转移耿润华的注意力,耿祁庸从大堆的塑料袋里找到买给他的礼物,吃的、吃的、还是吃的,送给吃货的礼物有什么比买入口的东西更加称心如意呢。
“密封包装的先别吃,吃这些。”耿祁庸最喜欢吃佳田的零食,奶油泡芙、蛋挞、糯玉米、盐焗鸡翅鸡爪,通常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伴了,连忙全部找出来,还有一个大个的蛋糕。
耿润华的眼睛锃亮,蛋糕好啊,他家里也没有爱零食的,买一个大蛋糕回家吃绝对要被骂,可是在佳田买一个大蛋糕独吞。。。。。。这画面太美请务必和谐。每次他委委屈屈吃两块小蛋糕还不够塞牙缝。
“快去关门,”耿祁庸拿刀把两层的蛋糕切成两半,开吃的时候旁边一根叉子伸过来,戳戳戳将他的芒果肉全部挑走了!!
男旦!你这个杀害芒果星人的凶手!
再一看耿润华早就先下手为强将好吃的水果嗷呜啃掉。。。。。。吃吧吃吧,我决定那十斤车厘子全部独吞了。
有吃的甜嘴耿润华就打开话匣子跟他说起这次村子里的事,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迁坟款。
一开始商议确实要起建一座宽阔的阴宅,预算作出来后5万块钱只够请风水先生和一部分材料费,只好按照当初说好的从19万里挪部分出来。
阴宅起好,先祖的将军罐在鞭炮声里迎进阴宅里,尘埃落定后就是全村人摩拳擦掌期待已久的分钱大事了。分钱的时候又出了龃龉,家里有老人的颤颤巍巍出来说,祖宗钱是不能让后背子孙瓜分的,只能用来每年修坟或者是清明中秋买拜祭用的纸香宝烛。也有人坚持要分,说现在各家的祭祀都是分开拜祭的,这钱留着迟早都要忘记了,还不如分了干净。
最后不记名小纸条做决定,决议结果当然还是把剩下的钱瓜分了,每家每户都有份。好些家里有老人的就较劲了,威胁家里谁敢领钱的就吊死在家里,耗了好几天僵持着,最后没领钱的就把钱存在村长那里,每年需要拜祭先祖的时候再去领钱买纸香宝烛。
全村沸沸扬扬地吵了2个多月,这件事总算完全了了。
真的没事就不会后来打电话集齐村民了。
没过多久又出事,耿润华嘴里含着满口玉米得意地笑,他可是抽丝剥茧猜到真相的第一人,得意的嘴一张玉米粒就掉出来,男旦嫌弃地坐远。
耿润华说他一开始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耿润土他家挺倒霉的,他奶奶去水溪边洗衣服的时候滑到水里,头撞到石头,等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淹没了。老太太习惯节俭,即使家里有洗衣机也还是像女孩时候一样习惯去小溪洗衣服,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不幸。
头七的晚上,耿润土他爸坚持要去小溪喊魂,他妈妈不放心就让耿润土陪着一起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草丛里窜出一条蛇咬到耿润土的脚踝,天很暗,谁都没看见是什么品种的蛇,当天晚上没等到救护车耿润土就没了。
耿润土的妈妈哭得几次背过气,不等耿润土下葬居然在饭菜里放了老鼠药,短短的时间里一家四口就绝了户。
一户人倒霉不是结束,陆陆续续的村里不是有人家里的谁得了急症,就是有人在浴缸里泡澡触电,或者有谁吃鸡肉被鸡骨头卡在喉咙,送去医院开刀人就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频频发生。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三四个人发生意外,大家伙也不用在唏嘘之余这么胆战心惊。
这时候就有上了年岁的老人家站出来说了,这就是发祖宗财的报应啊,都说了祖宗钱不能花、不能花!以前有这样的钱都是宗族里的大房管着,逢年过节拜祭先人的花费都从祖宗钱里出,现在拿了钱,就要遭祖宗报应了!
听的人半信半疑,纷纷在心里头一盘算——可不是!出了事的都是当初分了钱的,没有拿钱的人吃得香,睡得稳,半点儿事都没有。
这个结果一炸开就跟秋日里池塘电鱼似得,多少拿了钱的人都在哆嗦,谁知道下一个水淹死的是不是自己呢,谁知道下一个触电的是不是自己呢,一时间走在路上的都远着水源。
村长召集大家商议决定拿了钱的都把钱还回给村长保管,把出了村的人都叫回来,各家每户都出钱向迁坟的先祖请罪,再看看会不会出事,再有“意外”就要集钱去请和尚道士做法。
没有发横财还要大出血,事关性命也由不得人吝啬,这些人里也有几家尚且安然无恙的人,即便他们多么不甘愿把吃进肚子的钱吐出来,也不敢冒着大不讳和全村的人作对。
耿润华想起耿祁庸说的话,当初耿润土那个瘪三拿了人家的陪葬品,所以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家才是第一个遭殃的,他越寻思越嘀咕,对那位迁坟的先祖报应这个猜测坚定不移。
耿祁庸听完觉得嘴里的鸡爪子都没有嚼劲了,就知道没有好事,他头上但凡有个兄长出头自己决计躲得远远的不会跟这些事沾边,还嫌弃他人品不够糟糕么。早知道就不贪图那几天营业额把留在家里照常开业的三只也带上。
耿祁庸觉得嘴里不知什么滋味,手往桌子上一摸——摸空了,再一看。。。。。。
“靠,耿润华你什么居心啊!”那些破事什么时候说不行,专门挑在吃东西的时候说就是故意的吧!零食全部空了!
鸡翅呢,蛋挞呢,糯玉米和奶油泡芙呢?
耿润华吃的满嘴流油,打着饱嗝擦手,一脸沉重地看着耿祁庸说:“兄弟,我吃撑了,有消食的山楂么。”说着解开裤头上的腰带叹息,“我连皮带都不需要了,省下一笔钱。”
“。。。。。。”
耿润华心虚地笑笑,“晚上别做饭了,去我家吃,我打了半桶小杂鱼、小河虾,油锅里炸的鲜黄鲜黄的。。。。。。”耿润华遐想着。
耿祁庸稍有安慰,突然想起来问他,“杂鱼小虾是哪条河打捞的?没有蠢到去那条河吧。”他可是记得有人在河里淹死了。
耿润华正在因遥想到的画面而满足的脸一僵。
耿祁庸:“。。。。。。擦!”
第32章 迁坟后续
耿祁庸稍有安慰,突然想起来问他,“杂鱼小虾是在哪条河里打捞起来的?你没有秀逗到去那条河吧。”他可是记得耿润华说耿润土他奶奶在河里淹没了。
耿润华正在遥想今晚耿祁庸在他家吃饭,那他妈肯定就不会嫌弃麻烦张罗着炸小鱼小虾,冰箱里冻着炸给过年时候吃的炸猪肉,晚上肯定能弄一点出来做甜酸肉,然后再炖个咸菜煲鸡汤,清炒盘青菜,听见耿祁庸的疑问他满足的脸一僵。
耿祁庸:“。。。。。。擦!”
吃饱喝足两人艰难地换到长藤椅上躺着,只觉得动一下圆鼓鼓的肚子都在呻…吟着需要空间,深呼吸一下已经积到喉咙口的食物就能挤出来,之前吃东西的时候只光顾着把桌子擦一遍就急着从对方的魔爪下抢好吃的,其他地方都没有来得及打扫,现在长藤椅上的灰尘都没有清理,手一摸能满手细细的灰尘,耿祁庸穿着白色的衬衣现在坐起来背面的衣裳不知道会不会印着一道黑的一道白的。
这两只米虫吃饱就哼唧着不想动,一屋子只有男旦默不作声地进进出出,把玻璃窗户床窗沿擦干净,地面扫一遍拖一遍,然后把能用到的房间也打扫了,床是硬板床,擦干净铺上床单被子,蚊帐要重新挂好,收拾完了紧接着还要将厨房打理出来,进进出出手上忙碌个不停,勤劳地让耿润华连连侧目。
耿润华躺一会儿感觉到肚子一阵急迫的痛意赶紧夹紧屁股跳起来就要去厕所,他的动作大了点,长藤椅和地面摩擦发出好大一声噪音,出来拿拖把的男旦皱着眉食指放在嘴巴边上“嘘”,指了指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的耿祁庸:小点声,别吵醒他了。
被男旦这么一耽搁耿润华佝偻着腰夹着腿一蹦三跳地往厕所钻,足足猫了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出来,真是身心舒畅啊,脸上那笑容。。。。。。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钻进女人房间里完事了一提裤子出来的同一个样,至少耿祁庸看见了真想顺手脱了皮鞋往他脸上招呼。
耿润华出来一看藤椅上已经没人在躺着了,一直找到院子外面看见耿祁庸和男旦在树底下乘凉呢,“哟,您老睡醒了?”
说来就有气,“你上了厕所能不能把厕所门关严实了,噼里啪啦这么大动静恶心不恶心!”不行,一说就不由自主想起那阵臭味和声音,耿祁庸摸着肚子就想吐。再看男旦左手拿着健胃消食片,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
耿润华脸一下子涨红了,“那啥,人家不是热气上火,便秘了好几天。。。。。。”
“呕——”真吐了。
“。。。。。。没这么严重吧,兄弟你这是几个月的身子孕吐的这么厉害,”收到男旦瞪视两枚,耿润华警戒心高达老鼠级别,脊背一凉立刻机智地截断取笑,“不说了不说了。”耿祁庸这是哪里认识的朋友,话不多,眼神耍夤茏殴⑵钣够垢下枳庸芏铀频茫鸬娜艘凰稻偷裳郏坠獗下丁�
耿祁庸吐的昏天暗地,眼眶沁出泪水。得,刚刚一顿算是白吃了,钱算是白花了。吐完了整个人都觉得累,就只有肚子松快了,不再像吹足空气的气球。
“该你受罪,谁让你拼命吃的。”男旦一边轻轻给他擦嘴巴一边数落。
“怪我咯,有人抢食的时候压根控制不住,能吃的都赶紧抢,吃完了才觉得撑。”耿祁庸一捂住嘴巴,“别说了,不然还得接着来。”
男旦瞪他一眼,不过轻飘飘的一眼与其说是“瞪”还不如说是“嗔”,他自己也觉得眼神不具有充分的杀伤力,把矿泉水的盖子拧开递给他,“快漱漱口。”
“要我说,你肠胃不舒服明儿个你们村的活动就别去了,别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不当一回事,过了二十来年上了岁数保管你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行,听你的。”耿祁庸想了想又改口,“不行啊,没看见村长是大张旗鼓地把全村的人叫回来,估计明天是两条腿走路的都得到场。”
“你就说吃的太多太杂拉肚子了,要真的非去不可也没问题,要是那种场合肚子不舒服可怪不了谁,总不能憋着啊,肯定得找地儿解决吧。”那一片地都是风水地,住的都是村里的先人,要是不小心在谁的风水地附近拉大便了。。。。。。要是再不慎被人一脚踩到了。。。。。。
“。。。。。。你够狠。”耿祁庸毫不犹豫给他家男旦竖起大拇指。
一旁的耿润华以一种全新的改革换代的目光看向男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使坏没法子估量。
“不是,诶诶你明天不去?”耿润华问,这事身边没有一个熟人谁去了心里不打鼓,可是缺席了更加忐忑不安。
耿祁庸摆摆手,无奈地说:“我明儿拉肚子去不了。”
“你生病还能预告呢,现在不是没事吗?”
“明儿就有事了。”耿祁庸信誓旦旦,一副对自己的肠胃特别有信心的样子。
——你这信心是不是用错地了?
耿祁庸心想,既然男旦发话到时候让他弄个幻觉让人觉得自己在厕所猫着爬不出来就行,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晚餐都省了,今晚哪里都不去,半夜里演一戏,明儿一早名正言顺缺席。
“对了,你还没有介绍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呢,我是他的亲戚耿润华。”后一句直接自我介绍。
男旦充耳不闻,低下头觑着耿祁庸的脸色,柔声跟他说:“困了,要去睡么。”
“不睡不睡,那屋里空气不新鲜我才不去。”
男旦笑,“我带了吊床,两头隔开来挂在龙眼树枝桠上,你躺在吊床上睡也行。”
“会不会很多蚊子。。。。。。”耿祁庸挺意动。
耿润华:“。。。。。。。”
“最起码要傍晚蚊子才出动,你睡个把小时就差不多了。”
“那行,还有没有多余的,有的话你多拿一个也躺一会儿,不然我把里面的长藤椅搬出来,你睡吊床我睡藤椅也行。”
耿润华:“。。。。。。。”你们说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把我忘记了,说好的介绍呢,还能不能做好哥们了?
耿祁庸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候耿润华他妈过来一趟叫他去吃饭,让他给谢绝了,半夜的时候他们家的灯亮了,过了十来分钟又关了,重复几次,那灯干脆就亮着,白晃晃地亮了半宿。
第二天大清早的整个村子像是刚苏醒一样,水管放水的声音,说话声的声音,锅铲翻滚的刺啦声,烧开水的声音,统统都有。
上午九点多,耿润华就带着人过来三请四催,男旦堵在门口不耐烦地一再解释:“他昨晚半夜开始拉肚子,人都快虚脱了,现在还蹲在厕所起不来。”说着厕所应声地传来拉稀的噼里啪啦声。
门口三个同村的连带着耿润华脸色一变,差点快要当着男旦的面反胃,虽然没失礼在先,不过看他们的模样真的恨不得避开又强忍着。
厕所那边耿祁庸手软脚软地拍门,气若游丝地喊:“纸巾没了——”
男旦头痛地捂着头,向里面应声:“等等,我就来。”再跟耿润华说,“你回家找找有没有黄柏胶囊和土霉素,有的话拿过来急用,最好顺带拿半条纸巾来,我怕不够用。”他说的是一条纸巾里面10卷的那种纸巾。
“诶!”耿润华应声就往自己家里跑,一边跑一边纳闷,怎么说肚子不舒服就真的不舒服,这演戏也没有这么活灵活现的,不会真的是拉肚子了吧。
送走这些人,男旦把门关上耿祁庸就捏着鼻子探出头来,“都走了?”
“走了,那些只是戏法又不是真的有人上厕所,你捏鼻子作甚么。”说着撤掉幻术。
耿祁庸松开手,憋得通红的鼻子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没事,别管我。我就是心理作用。”
“你说咱们回来到底是干嘛的呢,热闹没必要凑,玩也没什么好玩,白白花钱租车了。”鉴于他的倒霉,这样的事真的是避之不及,要是电话里说清楚了他可能真多给自己弄一个住院证明,连回来的心都不生不起半丝。
不知道村里到底弄了什么活动,耿祁庸在家里无聊的躺床上睡觉,到了中午安静的村子随着归来的村民喧闹起来,听着他们期待雀跃的声音,耿祁庸只希望他们的拜祭能有点用,平息先祖的怒火和不忿。
村里但凡有大型活动,午饭都是全村一起吃大锅饭,从村里的老少男人们出去开始,村里的女人们都在晒谷场准备午饭,这时候回来了就差不多开饭了。
耿润华他妈就是这时候敲开耿祁庸他家的大门,送来一个黄色小瓦盆的蒸饭和一些菜,一看就是给男旦准备的,给耿祁庸准备的是白粥和一小碟咸嘴的腌芥菜。
她是个急性子,一路跑去打开房门看见“好不容易止住不再钻厕所”现在躺床上睡觉的耿祁庸,那脸色惨白惨白的,心疼地没让男旦吵醒他,叮嘱男旦等耿祁庸睡醒了把白粥热一热给他吃急赶慢赶回晒谷场。
耿祁庸有点愧疚,“你说村子里出的这些事,是不是就是用了迁坟款的原因啊。”
“不太清楚。”
“那他们弄得这个集体拜祭,吹吹打打的能有用么,别是破财了也没消灾。”耿祁庸看着碗里的白粥,那担心和愧疚跟烧滚后的开水不断往外溢出来。
“你先吃,我晚点去问问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她折腾出来的。”男旦给他夹了一筷子腌菜,“我觉得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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