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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肝驸马-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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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中,你整天这么早出晚归的,真不晓得忙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宰相呢,新宅子有着落了没有,你还要老娘在这破地方住多久?”
张氏是沈括恩公之女,是沈括丧妻之后续的弦。此女肤白貌美,气质上佳,因此沈括对这位小自己许多的续弦夫人宠爱无比,生活之中大小琐事无不依从,久之便养出了张氏跋扈的性格。
自从上次在王诜府上闹过一回之后,沈括对自家娘子就更加畏惧了,每回见着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他耐着性子说:“娘子,原本朝廷分我的府邸现在成了专利司办公之所,这京城房贵,一两个月的俸禄也买不起个像样的宅子啊,娘子您就委屈委屈,反正韩维说了,这驿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还不要钱,离办公的地方也近。”
张氏一番白眼,冷哼一声,沈括只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哼,没用的废物,专利司没地办公,你不会让政事堂自己解决吗,国库里有的是钱,要你做这出头鸟献宅子?”张氏叉腰挡住了沈括出路,继续说,“你不是跟王诜那小子走的近吗,天天往人家府上蹿,人家小小年纪就能建同仁馆,日进斗金,那么会赚钱,你怎么就不跟着学学?天天都忙到狗肚子里去了,害老娘跟你过这种穷苦日子!”
沈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娘子,这日子哪里穷苦了,俸禄又不少,不就是没个府邸,这驿所住着也不差啊,忍忍吧,过几个月我再想办法租个宅子好不?”
“凭什么?这破地方连个院子都没有,我就不忍!”张氏一瞪眼,没好气地从怀里拿出一袋东西,丢到了沈括手上,“你拿这个去租套宽敞宅子,今晚老娘就要搬出这个鬼地方!”
沈括接过那个袋子,只感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立马被里头的金色光泽闪瞎了眼。他连忙慌张地封起袋口,紧张地说道:“娘子,这么多金子,哪里来的,莫不是你娘家?”
张氏眉角低了些,说:“不是,昨天有个姓洪来送礼,你不在,我就收下了。没想到你这小破官品级不高,却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人家说了,要申请个什么磨具的专利,要你行个方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沈括一听,只感觉手头东西烫手无比,直接丢到了地上,恼火地说:“你这妇人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种礼也敢收,你是要害死我啊,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专利司,今天我敢收钱办事,明天就会被贬出京!哪里收的赶紧给我还回去!”
张氏知道这事没法拿到明面上来说,可是她没想到一直对她低眉顺眼的沈括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立刻就炸了毛,尖叫道:“好你个沈存中,反了你了!自己没本事还埋怨女人,老娘管你收不收这钱,话就撂这,今天你要是再不把宅子的事情解决了,老娘立马回娘家!”
说完就回到屋内,狠狠一摔门,几息之后就从里头传出阵阵低声抽泣。
驿馆住户很多,这样热闹的事情自从沈括两口子搬过来之后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回,大多数人都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怜悯地看着沈括,居然摊上这么个泼辣媳妇。
沈括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息着拾起了那一袋金子,出门而去。
到专利司部之时,街头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当发现他们翘首以盼的沈司判终于到来的时候,人群中一下子就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招呼声。
这里头有不少熟面孔,都是那些想投机取巧被沈括驳退的家伙,他们有好多并不死心,把手头东西东改改西改改,换汤不换药,几天之后又会跑来碰碰运气,专利司的好多时间都是浪费在了这些人身上。
沈括只横眉冷对,没有理睬这些想讨好他的家伙,从专用的侧门通道进入专利司部之后,就宣布了开门验审。外头排着的长长的队伍一下子活动了起来。
司内官员除去沈括这个长官之外只有六人,他们有的出身新党,也有来自旧党的,本不是一条心,但如此繁忙的部门只有七个官员处理公务,他们也没心思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顾着忙活了。他们还要处理许多沈括不需要做的杂事,这几日更是没日没夜,一个个都是精神不振,看着外头看不到尾巴的队伍,只感觉心累。
好在不知为何,今天沈司判大人心情很不好,当那些以前来过被驳退了的人入院展示的时候,沈括只检查了一下改动所在,一句废话不和他们多说就把他们赶走了,这样节省了不少时间。
到了中午时分,当大多数官员已经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专利司迎来了一个重量级家伙,让所有人都是提起了精神。
那是一巨大的,额,石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石磨而已,一些官员自己老家都有在用,并没什么特殊的。
还未等沈括开口询问,那个申请者自己就笑着站了出来,说:“草民洪高全,这水磨就是草民族中的发明,特来申请专利。”
沈括眯起了眼睛,说:“洪高全,这水磨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淮河江南多有使用,历史悠久,怎么就成你家发明的了?”
洪高全笑着说:“沈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些地方的水磨皆是仿自我洪家,据族料记载,早在南北朝时,我们洪家祖上就发明出这水磨来了。以往,我们洪家心胸宽广,不知技术可贵,慷慨赠人,如今朝廷发布《专利法》后,我才了解到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为了响应朝廷号召,特来申请此项专利。”
这话一出,在场大部分官员都是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厮明显是想空手套白狼,凭空拿出个不知真假的族料就想独占水磨专利,向天下用水磨的人家收费,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括摸了摸怀里的那袋金子,心里竟是有些意动,说:“洪高全,这事可不合条例,这水磨早就是公开了的技术,如何能给你专利权?”
洪高全明显早走应对言辞,说:“沈大人,此言差矣,那活字印刷不也是早就公开了的技术吗,毕昇后人都没申请此专利,一个不相干的铜匠改成了铜活字却申请到了。有此先例,为何我洪家不能申请?我洪家的水磨较之其他水磨也是有所区别的,别人家都是上下两片石磨,我洪家的却是上中下三片。沈大人,之前我洪家可是多有打点,还请公正审验。”
说着,洪高全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括一眼。
这话说的确实有那么点点道理,几个官员就此事讨论了起来,通过与否都有人支持。虽然看起来荒谬,算不算发明都还有待商榷,但对比之下这已经算是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经过讨论过后,大多数官员都是偏向于通过这一申请。毕竟专利司成立以来,由于沈括制定的标准非常严格,通过审验的发明实在是太少了,要知道这是与他们的政绩挂钩的,他们也希望在自己任期之内能多通过几项专利。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看向了掌握决定权的沈括。
犹豫了许久,沈括终究还是克服了贪念,脑中理智占了上风。他心里一横,从怀里掏出那袋金子,有些心痛地往前方地上一丢,顾不上嘴角剧痛,沉声说:“洪高全,以后不要这样拐弯抹角,趁本官不在给本官夫人打点,简直下作!《专利法》旨在鼓励民间发明创造,不是让你这种货色来这里招摇撞骗的!”
“就算这水磨当真是你家祖上发明的又如何?早就过专利保护期了,照你这说法,是不是哪天冒出来个家伙自称是仓颉后人,就能向全天下用字的人收专利费了?钻空子也动动脑子,带上你的东西给本官滚!”
洪高全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有些怨恨地看了沈括一眼,捡过自己的金子之后,就差使着下人搬起水磨狼狈离去。
沈括大发雷霆过后,再没了坐堂的心思,难得地给底下官员放了半天假,自己则顶着大太阳去看郎中,抓完去火的药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游荡着。
他现在很是后悔,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何脑子一热,就主动献出自家宅邸当办公之所,害得自己现在沦落到这般田地。高额的贿赂也退换回去了,这个月的俸禄才刚发不久,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今天之前凑到房钱。张氏虽嘴巴恶毒,但狠话不多,一旦放了,就肯定说到做到,到时候想再把她从娘家劝回来可就更费周章了。
沈括愁的厉害,不知不觉竟是发现自己已经晃荡到同仁书院附近了,心情不知为何凭空舒畅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知识的摇篮,更多的则是因为这里有多许志同道合之人,能与他有共同语言。
听闻学院放了假,沈括还是报了一丝希望走了过去,却发现里面热闹非凡。
前不久,在沈括的帮助之下,科技班终于解决了铁轨的诸多问题,顺利通过了专利申请,成为自铜活字印刷术之后,专利司通过的最有意义的一项发明认证。
专利通过之后,政事堂就毫不犹豫地拨款下来,趁着放假之际,学院内的铁路试点立即就开工了,数百个临时调来的厢军工人扛着铸成的铁轨和枕木在操场周边忙活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围还有许多禁军把守,严禁无关人员出入,沈括亮了官牌才顺利进去,转悠了一会,才在一段铁轨处见到了几个熟人,书院先生们还有科技班成员又是吵吵闹闹地在争论着什么,看来是在建设过程中又遇到了什么困难。
面对这熟悉的场景,沈括心里一喜,丢下了药材就欢快地奔袭了过去,熟练又自然地参与到了话题当中。
那一瞬间,太阳似乎都不再那么毒辣了,嘴角的病痛一下子就没了感觉,专利司和家里的那些烦心事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第135章 各自的夏天 赵若()
开宝寺位于开封府东北夷山,乃是北宋四大皇家寺院之一,时下香火旺盛。
位于寺中的开宝寺塔更是极具传奇色彩,被称为中国历史上的比萨斜塔,此塔是东京各塔之中最高的那一座,由开封第一木匠喻浩亲手设计,建成之初便是向西北方向倾斜,原因是考虑到开封府地势平坦,为抵御常吹的西北风刻意如此设计,经过百年风吹竟是真被吹直了,因此享誉天下。
开宝塔也见证了开宝寺建成百年以来的经久不衰,每年都有数不清的香客信徒来此上香求佛。
已是夏天的尾巴,赵若携带王府丫鬟一起驱车来此,脸上隐隐有些不悦的色彩。
“若儿,就你一人么,缘何诜儿未来此地?”卢氏早在一个月前便来此寺避暑,接到了消息前来接待之时,却只见到赵若,有些奇怪地问道。
赵若面色不佳,淡淡地说:“夫君嫌热,说什么也不肯来,由得他去了。”
出发前几日,赵若就一直在提去开宝寺上香这件事,王诜烦不胜烦之下便只得委以虚蛇,到了临行的那一天果然是变了卦,畏惧途中暑热和颠簸,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西园去受罪,夫妻俩也是在婚后第一次闹了不愉快。
卢氏听完之后,一阵无语,恼火道:“那小子,回去后我定要狠狠训斥他一顿,从来不把佛祖当回事。”
赵若虽然也在气头上,但还是连忙劝阻,说:“娘,算了吧,夫君天天都在赶稿子,也不容易,这上香祈福本就是妇道人家该做的,娘,我们快些进去吧。”
“也是,尚缘比丘尼每日求访者数不胜数,好不容易才预约上,莫误了时辰。”卢氏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张罗着便挽起了赵若的手,避开人气旺盛的佛堂寺塔,朝着一处偏僻禅房走去。
赵若来寺庙当然是祈福的,成婚已经有两个月了,夫妻俩虽然如胶似漆,但是赵若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卢氏一直心急此事,便联系上了全开封最德高望重的尼姑,想要一解夙愿,佛门求子。
开宝寺后院对比起前堂幽静冷清了许多,这里是高僧专门给富贵人家说禅解语的场所,其实人也不在少数,便是公主殿下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排队。
排队的过程当中,赵若便先在前头佛堂里面上香祭拜起来。
这里供奉的佛座很多,大多是求姻缘与求子的菩萨,还有许多尼姑在此给香客解签,在此虔诚求签的妇人少女不在少数,连环儿和小翠都是被这环境感染,有些蠢蠢欲动。
各自给了点香火钱把这两个躁动不安的小丫头打发了出去,赵若便打算按着顺序一个佛座一个佛座地跪拜了过去,太后是虔诚的佛信徒,从小耳濡目染之下,赵若也对佛家相当敬仰。
只是才拜了一家,她便遇到了一位妇人搭话。
这是一个长着一双强势丹凤眼的成熟美妇,简约的服饰掩盖不了其凹凸起伏的丰满身材,让赵若都有些小小的自惭形愧。
“姑娘,你是来求姻缘的?”美妇和善地问道。
赵若停了跪拜动作,有些害羞地礼貌回答道:“不是,我已经成婚了,是来求子的。”
美妇一下子宛若遇到知音一般,热情地凑上来说:“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来求子的。哎,真羡慕你这样的小年轻,怕是求完子后回去就能怀上了,不像我,要是再拖个几年没有动静,怕是此生都没机会了。”
赵若有些不适应对方的热情,维持着笑意说:“姐姐也还年轻,说这些话做什么,迟早都能怀上的,只要床事勤一点。”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实在是没法理解为何自己会在这种公共场所说出那样羞人的话来。
“切,我家那个废物,实在是不想说了,回回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了,我这些年都怀不上,八成也是他的责任。”美妇突然是像想起什么不爽的事情来,满脸不屑地说着。
一个时辰?!没有更多经验的赵若世界观一下子崩塌了,心惊之下,她默默地对比一番,不得不甘拜下风,原来这种事情居然都是要进行那么长时间的!她由不住暗想,莫不是这个原因才自己才一直怀不上,别人一次都是耕耘一个时辰以上的,这样对比下来,王诜和她基本上回回都算是浅尝辄止,这也难怪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不过赵若一点也不想怪罪到自己男人身上,因为其实每次基本都是她难以承欢,时间一长就苦苦求饶,最后草草了事。虽是羞意难却,可赵若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为了自己能怀上孩子,就算再不适,下次一定要坚持满一个时辰。
虽然心里认了输,可赵若不想丢人,红着脸逞强道:“我家夫君也只是能堪堪能坚持一个时辰而已。”
若是王诜在此,听到了这个离谱的时长,定会忍不住对那美妇破口大骂,哪有这样教坏自家公主的,超过两柱香的那都是病!都是病!
那个美妇属于性格非常外向的那种,眼前这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是说出那等羞人的话语,一听之下立马来了劲,各种长问短问交流经验,内容都是关于床底之事的,什么深浅啦,姿势啦,情话啦无所不问,连调情外物都不放过。
赵若哪里抵御的了这等攻势,羞的头都抬不起来,找了个由头就落荒而逃了。
心惊胆战地跑回到了卢氏身边,赵若只感觉自己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还未来得及回复平常心,便被卢氏拉着进了禅院,已经是轮到她了。
为了避免在比丘尼面前丢脸,赵若连着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心情,朝着禅房单间走去,迎面而来却是遇上了上一位预约香客,那是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子,绝美的容貌加上出尘的气质,让赵若都是心生嫉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女子也是心有所感,抬头和赵若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一股莫名的火花在空中迸溅。
小败一筹的赵若心绪难宁地走入了禅房之中,看着那个热情地问候自己的比丘尼,询问道:“大师,刚才那个女子来求什么的?”
“那位祁姑娘?她是来求姻缘的。”
。。。
开宝寺外,等待了许久的美妇热情地挽起了从禅院出来的那个女子的胳膊,坏笑着说:“红玉,你猜我刚才见着谁了?你的情敌哟!”
祁红玉脸色有些不虞,微微皱眉说:“凤姨,别再寻红玉开心了,红玉早就对那个负心人没有感情了,人家现在迎娶了公主,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风尘女子。”
凤姨轻笑两声,说:“那你来此是寻尚缘比丘尼解什么心事?莫不是在犹豫要不要随了那个华阴侯?红玉,你可千万要相中一个好男人啊,别像我,当年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时冲动跟了那个窝囊废。”
祁红玉只蓦然地点点头。
“嘻嘻,红玉,刚刚我可是听到件好笑的事情,听说王诜那小子在床上能坚持一个时辰呢!”
两女谈笑着顶着夏热离开了。
开宝寺依旧香客如云。
第136章 神秘金属()
该死的七月总算过去了,开封下了两阵雨,隐隐有了转凉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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