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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公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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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别动,”金命令道,同时她的两条胳膊以出乎意料的力量从下面把我紧紧抱住。我顺从了。
  然后,她就这样带着我,扭着腰后退,向电话机挪过去。
  她抓起话筒,向对方报了自己的姓名。就算她刚领完圣餐,走回教堂里的长登上,她的表情也不会比现在更平和、轻松。
  “嗨,爱尔丝……不,不用客气……你喜欢,我真高兴。我已经把他送到家了……刚回来……”
  她放下话筒,压着火气,骂了爱尔丝一句“母狗”,我们两个一同大笑起来。
  “她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这儿。”
  “你认为她知道?”
  “我不这么想,而且也不在乎。”
  后来——很晚以后,我们手拉手下了楼。
  “我想,我还是走吧。真抱歉,这么晚让你出去。”
  她一定非常了解这个城市,从空气清新、建筑现代化的江堤,到臭气烘烘、蝇蛆遍地的陋巷。
  “你在这个国家住多久了?”我毫不掩饰地带着敬佩的口吻问道。
  “十一个月,”她回答。“你若是喜欢上一个地方,不用多久就会对它了如指掌。”
  我们驱车穿过宽阔的、灯火通明的街道——这些街道以我们众所周知的政治家的名字命名,我们又驶入那些以不出名的小人物命名的阴暗小巷。甚至那些无足轻重的市议员(金显然全部认识他们)都有自己的小街道——我记得有一条小街叫斯蒂芬?阿旺德街。穿过这些幽暗的小巷,我才相信市政官员关于粪桶的通告确实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我们现在又回到了舒适的高级住宅区。
  “那边连在一起的十栋房子是建设部长的,”她说。“他以每所房子三千镑的年金出租给各大使馆。”
  那又怎么样,我心里说道。你的责备也许是正确的,但你没有这种责备的权利。还是把谴责的义务留给我们,别以支持者或志同道合者的姿态来玷污我们的路向,我们的理想。
  “这儿又是一条南加部长街,”我指着左侧,大声说。
  “不对。我们看见的靠近喷泉的那条,是南加部长大道,”她说道,我们禁不住大笑起来,关系又和好了。“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以他命名的路,”她说。“可我知道有个环形广场是这样的。”
  于是我立即后退了。她这样自以为是地嘲笑谁呢?难道在她自己的国家里不也有许许多多值得嘲笑的事情吗?或者为之哭泣,如果她愿意的话。
  “我常常不明白,”她对我无声的抗议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为什么他们不以你们国家的历史名人或近代的重大事件,比如你们的独立日,来命名那些街道,就像法国或其他国家那样?”
  “因为这不是法国,而是非洲,”我满腔怒火地答道。她显然认为我是在说挖苦话,于是又笑起来。其实,我是用另一种方式要她滚蛋。这会儿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在我们的贫民窟里兜风。她一定拍了上百张照片,寄给她的亲友们。想想吧,难道她——一位热爱非洲的人——难道她在自己的国家里会接近一位黑人?
  

人民公仆 第六章
认真地阅读这个故事的读者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爱尔丝怎么样了?而爱尔丝是我来博里的主要理由之一。我一到此地就给她写了信,并在星期六一早就去医院看望她。
  在我们的国家里,一辆插着一面部长旗,由白色制服司机驾驶的美国车,连针眼那么细都可以通过。医院的守门人迅速地打开铁栅门,还给我们行礼。他们还是让我进了女护士宿舍,唤醒爱尔丝来见我。
  她虽然睡眼惺忪,可是她那不加掩饰的愉悦却强烈地鼓动着我,使我产生了长久陪伴她的愿望。睡帽包住了她脸的上沿,低低地压在眉毛上,两只耳朵也给遮住了。但除了这个和睡得有点发肿的眼睛,她仍像往常那样有诱惑力。
  “你朋友的汽车是什么牌子?”
  “凯迪拉克。”
  “嗬!就是有名的凯迪拉克?我还头一次看见呢。”她像小姑娘一样兴奋地说。“这么漂亮的汽车!咯咯咯!过上这样的生活,谁还愿意上天堂啊?!”
  “怎么说呢,亲爱的。人是永远不知足的。”
  我自己打开车门,钻进去,她帮着把门关上。“星期四我就到这儿来——四点钟。快回去睡觉吧,亲爱的。”我摆起主人的姿态坐进了汽车。这种体验对我来说真不寻常。她站在原地不住地挥手,直到车转了弯,看不见了。
  星期二傍晚六点钟,部长应邀去参加地方作家书展的开幕式。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类似的展览。大约两点半,他回来吃午饭,手里捧着秘书给他准备好了的开幕词。他之前显然忙于办公,没有时间看它一眼。因此,我以为他现在要坐下来将稿子迅速浏览一遍;但他看都不看就把稿子放在书架上,开始询问我们去医院的事情。直到那时我还没有想到——也许南加本人也没有想到——他要和我一同去。
  “但愿我们到达的时候,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我已经告诉爱尔丝,六点钟你要到别的地方去。”
  “告诉我,奥迪里。你对这位爱尔丝姑娘有多认真?”
  “你是说结婚……上帝,不行!她不过是个逢场作戏的姑娘。”
  “轻浮的女人?”他眼睛里冒出了火花。
  “是的,就是这一类,”我回答。
  尽管南加和我已经交流过不少关于结交女人的艳史,可是我总觉得是在被迫用一些不光彩的字眼来谈论女人。事实上我已经把我与爱尔丝第一次相会的故事讲给他听了,不过并没有指名道姓。当然,这种故事我讲一个,南加就会讲五个。最有趣的要算他同一位年轻姑娘的风流韵事了,那个姑娘已经结了婚,却从不把乳罩取下来。相会多次以后,南加才从她身上挖掘出真相,原来她的丈夫(显然是一个非常妒忌的男人)为了吓唬她,使她保持贞洁,在她胸前放了一块咒符;大概他以为这样办,他的妻子不敢袒露胸脯,其他部位更不必说了。
  “傻瓜!”我叫道。“自作聪明。”
  听到南加说要和我一同去医院,我有点惊讶。我无法冷冷地建议他,留下来,念他的演讲稿。
  我们在书展大厅外受到作家协会主席的迎接,在大学时我就对他很熟悉。那时,他还没成为作家,对我来说,他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可是自从发表了小说《黑鸟之歌》以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我曾看过他接受一份通俗杂志的采访,说他越变越离经叛道,以致现在要亲自设计服装了。从他的穿戴判断,我敢说,他还亲自剪裁衣服。他上身是蓝白格子长袍,圆领,没有扣子,下面是有着褐色条纹的抖抖索索的裤子,是用一种我们叫做迎风绸的亚麻料子做成的。他还长着凌乱的长胡子。
  我原以为在作家寥若晨星的国家里,文化部长应该认识每一位作家。可实际上,南加部长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作协主席的名字。
  “他是《黑鸟之歌》的作者,”我说。
  “嗯,”南加部长回答,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
  “那么你们的协会也包括音乐家了?”他心血来潮地问道。而当杰里奥回答“不”时,他的心思又转到别处去了。
  “你好,杰里奥,”我说着,几乎怀着怜悯的心情同他握手。他问候了一声,握住我的手,可他显然不记得我的姓名,并且对我也不特别关注。这令我有点难过,我立即对他和他那副蠢样子产生了一种藐视的感觉。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又问。
  我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的感觉。要是杰里奥刚才没有对我表现得那么自命不凡,我也许还会同情他,而现在,我不能不承认,看到他的窘态,我暗暗高兴。
  “你穿的衣裳,是你们那个地方的民族服装吗?”南加部长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高兴穿什么就穿什么,先生,”作家突然起来反抗了。
  “告诉你,”南加部长以一种稍为温和而坚决的音调说。“如果你要我参加你的什么仪式,你就必须穿点规矩的衣服。你要么穿一件西服套装,……要么就穿我们的民族服,要是你不喜欢西服的话,这才合乎礼仪。”
  南加部长谈到衣服时,转向我的方向赞许地点点头,这使我十分窘迫;尽管我也不喜欢杰里奥这种标新立异的打扮,可我也不愿意被当做正规着装的典范。
  虽然一开始就闹了个不痛快,可是杰里奥先生把戏唱了下去,即便是阴沉着脸。他对南加部长说了许多赞美之词。南加部长神态优雅地站起来,两手灵巧地把衣袖挽到肩膀。他并没有立即宣读他那份准备好的稿子,而先自创了几句开场白。
  “诸位知道,杰里奥先生是协会主席,他为非洲文化的发扬光大出了许多力。我相信杰里奥先生本人曾经创作过一支辉煌的歌曲,名叫……哦……叫什么来?”他问杰里奥先生。幸好他的无知由于他风趣的口吻而被误解了,大家用笑声对他表示敬意。
  我没怎么注意南加部长的致辞。在跟爱尔丝交头接耳地交谈的空隙,我就回想当天夜晚,或者考察大厅里的人穿着什么衣服这类毫不相干的事。我特别注意到一个男人。他的衣服是用某种比较贵重的、欧洲产的毛料做成的——这在当时并不少见。但使我惊奇的是,裁缝把料头上那薄薄的黄色小边条留了下来,厂商在上面印了连续不断的、清晰的黑体字:100%羊毛,英国制造。
   。。

人民公仆 第七章(1)
南加部长是一位天生的政治家;无论他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都能逃脱罪责。只要人们受心和肚子的支配,而不是受大脑的支配,这个世界上的南加部长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不受谴责。你怎么解释这个现象呢:一位文化部长公开宣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国家最著名的小说,而且还受到喝彩。
  致辞结束后,杰里奥和《麦基特日报》主编上前向他祝贺,并索要演说稿。几天前,主编来部长家拜访时,我就认识他了。他身体肥胖,看见我来到这个大厅,从一开始就显得不安,我则密切注意着南加部长,看他是否有让我起身离开的最轻微的表示。可是没有发现这种迹象。相反,我觉得他分明要我留下。因此我留在那里。我们的来访者浪费了好多时间才进入正题。我大概听出来的是,他及时遏止了某些会危及南加先生利益的事情,然后又从部长那儿“小小意思”地要来一张五镑的钞票,说是为了解决他与房东由于房租产生的纠纷。
  “明白了吧,当部长意味着什么,”等他的来访者一离开,南加部长说道。他的声音含有一种奇怪的厌倦情绪,我突然为他感到难过。我从未见过他脸上出现这么沮丧的神情。“要是不给他一点,明天他就会乱写我。他们说这是新闻自由。依我看,这不过是侮辱清白无辜的人,诋毁他们的人格。我真不明白,我们的政府为什么那么害怕跟他们周旋。我不是说他们不应该批评——除了上帝,没有一个人是完美无缺的——他们应该进行建设性的批评……”该有八点钟了——天已经黑了——我们离开书展,驱车回家。车一发动,我就把手放在爱尔丝的膝盖上,和她的手握在一起,我又大胆地将另一只胳臂以一种占有者的姿势搂住她的肩膀。
  到家以后,南加部长和我一道喝威士忌,爱尔丝上楼去换衣服。
  这里要补充一句,当我们之前从医院回来,南加部长就要他的仆人把爱尔丝的提包拿到他回乡探亲的妻子的房间里去了,因此我提高了警惕。不过,我很快就安慰自己,他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他的得体和周到罢了,我心底涌起一阵感激之情,就像他告诉我们,他要去内阁开会开个通宵时一样。
  从我住的一楼房间到爱尔丝的卧室只隔了几级楼梯。万籁俱寂后,我就会悄悄地起来,轻轻地叩她的房门,发现她正在等候,便带她下楼,到我的房间去,我们可以佯装主人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米饭加蒸大蕉,还有煎鱼。爱尔丝穿了一身闪闪发光的黄色长裙,像熟透的果子般诱人。
  晚餐一结束,我就回到了房间,这样别人也会跟着散去。爱尔丝照办了。我再一次窥视客厅时,她已经不在了。只有南加部长坐在那里,愣神盯着他那份用过了的演说稿。隔两三分钟,我都要走到门边向里面望一眼,可他仍然坐在那儿。他会睡着吧?没有,他的眼睛还在纸面上移动。我恼火极了。他干嘛不把那份臭稿子拿到书房去看?
  足足过了一小时,南加部长终于熄灯走进房间了。我等了五到十分钟,待他上床睡着,同时缓和一下刚才那个钟点的紧张情绪和心烦意乱,以及需求马上要被满足时患得患失的心情。然后我摸着楼梯扶手,蹑手蹑脚地爬上楼。到了楼上,我定定神,使眼睛适应周围的黑暗,一下子便看见了爱尔丝的房门。我的手正抓住门把手,突然听见里面有响动。我不禁大吃一惊。接着我听见了笑声,于是我立即转过身,重新下了楼。我没有直接回我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站着,久久地站着。我无法描述当时我脑子里想些什么,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无法梳理清楚。不过,我记得后来曾想,南加部长可能只是打开两间房子的通门,去问个晚安,打个招呼罢了。我决定等他一两分钟,然后甩掉这种蹑手蹑脚的勾当,勇敢地爬上楼,去敲爱尔丝的门。我回到房间里,打开了床头灯等候。灯的开关是一根短短的银色线绳,而不是通常的拨钮。我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半了。我仿佛被刺了一下,立即跳下床来。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窜入客厅,正打算奔上楼去时,听见爱尔丝仿佛是在很远的地方激动地呼唤我的名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人民公仆 第七章(2)
回想起来,我对当时自己的迟钝反应很难理解。我只觉得四肢无力,胸中好似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堵住了。怒气刚要爆发出来,又立刻被什么东西吸掉了,只留下一片空洞。突然,脑子里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幻觉:爱尔丝在喊我,要我去把她从侮辱她的人手中拯救出来。我吃力地爬上楼。可是,刚到她的门口,一股强烈的反感和厌恶油然而生,我猛地扭转身,最后一次下了楼。
  我坐在床沿,双手捧着脑袋拼命思考。可是,仿佛有一只大铁锤像打铁砧一样捶打我的脑袋,脑海里火花四射。我立刻意识到,现在需要的是行动,迅速而坚决的行动。我站起来,决定把东西收拾一下,装进手提箱里。我的眼睛潮湿了,天晓得我有多久没掉过眼泪了。不管怎么说,眼泪总算没有往下掉。我脱去睡衣,穿上别的衣服,从专用的屋门走出了房间。
  我沿着灯光通亮的大街不停地走了好几个小时。露水沾湿了我的头发,这有助于麻木我的情感。
  走回寓所时,我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一句话必须同南加部长说。至于爱尔丝,我本该了解到她不过是个娼妇,因此越少提到她越好。
  拐过最后一个弯,我发现南加部长正站在门外。看到他,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背转身去。幸好我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就在这时,他转过身,看见了我,立刻朝我走来。
  “你到哪儿去了,奥迪里?”他问道。“我们——我——一直在找你;我差点打电话报警。”
  “请别再同我讲话,”我说。
  “怎么回事!真是奇怪!出了什么事,奥迪里?”
  “我说,请别再同我讲话,”我尽可能冷淡地答道。
  “真是越来越奇怪!就为了那姑娘?可是你告诉我,你对她并不真的有意;我所以问你,因为我不希望造成误会……我以为你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当心,南加先生,请您自重一点。别再惹我发火,除非你想让我们两人的名字都登在今天的报纸上。”我的话连我自己听了都感到讶异。南加部长着实吃了一惊,特别是当我称他为“先生”时。
  “今天你赢了,”我继续说道,“不过你等着瞧吧,我会笑到最后的。我决不会忘记。”
  我跨进大门时,爱尔丝正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门口。她看见我以后,立即退进门去不见了。
  我拎着提箱走出来。南加部长,自从我冒犯他以后,他再没有说什么,这时却走上前来,试图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作最后一次和解的努力。
  “别碰我!”我扭开肩膀,就像害怕同一个麻风病人接触似的。他立即缩回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感到很痛快。
  “别太孩子气,奥迪里,”他和蔼地说,“怎么说她也不是你的妻子。何必为此大动肝火呢?她对我说,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不过,要是你伤心了,我向你道歉;错在我身上。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今晚我可以给你弄六个姑娘来。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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