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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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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二公主求见,薄太后喜不自禁,连声说:“快让孙女进来。”

    在宫娥的导引下,二公主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薄太后的眼前,道了一个万福:“老祖母,孙女想死你了。”

    薄太后等她行罢礼,高兴地喊道:“哀家的心肝宝贝,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二公主扑进太后的怀里,又是亲吻,又是撒娇。薄太后眯着眼睛,细细地欣赏孙女,轻轻地捏着她的脸蛋,笑着说:“哎——呀,瘦了,也黑了。怎么?到婆家没有吃的,还是受气了?”

    “都没有,孙女在周府好着呢?你就放心呗。”二公主鼓着一张小嘴,净捡好的说。

    周胜立在旁边,不便插嘴。等薄太后放开二公主,他赶紧上前,跪倒地上,磕头请安:“老祖母,周胜这厢有礼。”

    “起来说话。”薄太后看着周胜,笑着说:“这个小伙子长得膀大腰圆,酷似我们熟悉的一个人。”她接着对宫娥说:“去搬两个锦墩,让他们坐下来,说一会儿话。”

    宫女搬过来两个锦墩,一个靠近太后,一个稍微离开太后一点,二公主靠近太后欣然落座,周胜则在离太后稍有一些距离的锦墩落坐。

    太后看着二公主,长叹一声:“自从你出了家门,也不时常回来看看哀家。”

    二公主解释道:“父皇不是让诸侯到各自封地吗?孙女也不例外,自然要跟着夫君周胜回到绛邑,绛邑离京城遥远,因而不能时常回来看你老,请你老多原谅孙女的不孝。”

    “这一次是不是有事啊?”薄太后看着二公主,眼睛笑成一条缝。

    二公主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这次老公公被别人举报图谋造反,被抓进监狱,孙女特来找老祖母说情。”

    听了二公主的话,笑容从薄太后的脸上慢慢消失,她平静地问:“你如何看待老公公被抓这件事?”

    “天大的冤枉!”二公主耸眉张目,急忙辩解道:“别人作证老祖母不相信,难道孙女的证言老祖母也不相信吗?”

    薄太后轻轻颔首,鼓励她说下去。二公主忍不住倾诉说:“孙女作证,老公公第二次罢相后,回到绛邑,安分守己,不是练练功,就是打打猎,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干,他那么大的年纪,图什么谋?作什么乱?完全是无中生有,捏造是非,造谣中伤。”

    听了二公主的辩白,薄太后心中更加亮堂,愈发坚定周勃不会造反的想法。她意味深长地说:“听了孙女一番辩解,我感到孙女长见识了。昨天你舅姥爷来找我,替绛侯讲情,我深以为然。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插手这件事,还绛侯一个清白。”

    有了太后这句话,二公主放心了,扭头对周胜说:“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谢谢老祖母。”

    周胜霍地起身,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连声说:“谢谢老祖母。”

    到了吃饭的时候,薄太后把他们留下来,好生款待。等小两口从宫中辞别,返回家中,周胜终于把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噗通一声落进肚里,他搂住公主,抱到床上,不胜感激地说:“今天多亏了你。”

    “德行。”公主小嘴一撇,嗔怪道。

第141章 太后震怒() 
薄昭和二公主是薄太后的至亲,先后进宫,向太后如实反映情况,并声明这就是一起冤案,对周勃案件的处理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通过他们的努力,薄太后弄清周勃图谋造反的来龙去脉,觉得自己有责任阻止这起冤案的进一步升级,以防止功臣被屠戮的悲剧再次上演。她深深知道,儿子刘恒是一个比较有主见的皇帝,一旦认准的事,一般人很难改变他的主意,如果自己再不施加影响,目前朝廷中几乎没有人能说动他,那样的话,周勃被错杀的命运在劫难逃。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在她的心目中,刘恒不仅仅是一个爱民的皇帝,而且是一个极其孝顺母亲的儿子,把她的话视为至言。她站在花格子窗户前,凝望着窗外碧绿的芳草,轻轻地咕哝:“为了大汉朝的安定,为了不让儿子背上屠戮功臣的恶名,也为了像周勃这样的功臣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自己应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群臣得到周勃住监狱的消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平时与他走得比较近的一些大臣,唯恐躲之不及,不敢向皇帝求情,只有原来在皇帝面前诋毁他的中郎将袁盎,却不识时务站出来,写了一道奏章,坚称他绝不会图谋造反。

    袁盎神经了吗?没有;吃错药了吗?没有。他听到朝廷抓捕周勃的消息,觉得匪夷所思。他认为,如果说周勃曾经因为铲平诸吕、扶植皇帝而一度犯过居功自傲的错误,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争事实,他为此在皇帝面前极力进谏,并因此得罪周勃;如果说周勃钝椎少文,说话粗鲁直白,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连汉高祖在世的时候也这么说;如果说周勃第二次罢相后,回到绛邑赋闲,要权没权,要兵没兵,却心怀叵测,图谋造反,打死他也不相信。他回到家里,奋笔疾书:“伏维陛下,臣袁盎冒昧死罪,以达圣听,窃以为绛侯绝非图谋造反之人。曩者(nang过去)绛侯手握玉玺,统领百万大军,群英荟萃,万民敬畏,一呼而四方响应,却极力举荐、扶植、襄赞陛下。迨dai等到绛侯二度罢相,回家赋闲,未闻一句怨言。而今定谳帜妫贾了啦桓蚁嘈牛厥切∪斯瓜荨⒃煲ブ猩怂拢蛲菹旅鞑欤H页迹蛱煜滦疑酢!�

    刘恒接到袁盎的奏章,细细地浏览一遍,两道浓眉渐渐蹙着,心中暗想:“这个袁盎,总是别出心裁,与朕唱反调。”他把奏章放到案牍,背着手,在大殿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难道这是一起冤假错案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朕不成了迫害忠臣的昏君吗?”

    他打开窗扇,让窸窸窣窣的风儿吹进来,拂过他那一张英俊而又标致的脸盘,低声嘟哝:“现在正在调查之中,既没有释放的理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再等一等好。”

    宦官赵谈走进来,拿着一道奏折,递给刘恒,脸上堆着笑,尖声说:“贾谊的奏章。”

    “贾谊的奏章?”刘恒扭过头,打开奏折,只见几行娟秀有力的字跃然视线:“陛下以仁孝治国,礼义布于朝堂。绛侯三朝元老,国家功臣,因小人进谗而入狱,受尽凌辱,失礼至极,此非待臣之道,不足取也。”

    “贾谊可是被周勃挤兑的对象,竟然也为政敌说话,难道朕真的搞错了?”刘恒心说贾谊上奏章,即使不弹劾周勃一番,也不会替他鸣冤叫屈,万万没想到会上这么一道奏章,不由轻声叹道:“以前朕总是认为贾生心胸狭隘,没想到他能抛弃前嫌,倒让朕另眼相看。不过周勃的案子不能轻易撤掉,要以调查的事实为依据。”

    看皇上正在深思,赵谈非常知趣退出。他前脚刚刚走,廷尉吴公来了,向皇上行礼。

    “免礼。”刘恒坐回御座,示意吴公坐下,急切地问道:“周勃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

    “回皇上的话,臣已基本调查清楚,有关周勃谋反的举报纯属诬陷,根本没有事实根据。”吴公从头至尾,详详细细,娓娓道来。

    刘恒认真听着,频频点头,心里活跃起来:“像周勃这样的功臣,不谋反更好,纵使谋反,也用不着害怕,也有制服他的招数。”

    送走吴公,刘恒顿时感到身上一阵轻松,来到院子的中央,看到柳树上一个叽叽喳喳乱叫的鸟儿,在树枝之间飞来飞去,自由自在,毫无拘束,不由联想到身陷囹圄失去人身自由的周勃,感慨万千地说:“人的命运呀,真是捉摸不定。”

    郎中令张武轻手轻脚走至他的身旁,声音低沉地说:“太后有请。”

    刘恒听说母亲找自己,带着张武,赶紧驱车到长乐宫。当他走入母亲的住处,看到母亲一脸怒容,不由心中一沉,暗暗想:“这长乐宫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太后,朕若知道,必不轻饶。”想到这里,他上前请安:“母后,看你的脸色,似乎谁惹你生气了,给皇儿说一下,皇儿狠狠惩治他,替你出气。”

    “这长乐宫的人虽然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可也没人敢惹哀家。”薄太后一双眼睛射出两道严厉的目光,盯着儿子刘恒,生气地问道:“哀家问你,绛侯的案子怎么样了?”

    “回母后的话,调查已接近尾声,正在结案。”刘恒如实回答。

    薄太后抓起头巾,朝着儿子抛去,疾言厉色:“绛侯三朝元老,有功社稷,手掌玉玺、统率北军的时候不反,如今兵无一卒,退居小县,却图谋造反,也不知你听了何人的构陷,竟然想屈害功臣。”

    刘恒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脾气,先是一怔,然后赶紧跪到母亲的膝下,紧张地说:“母后,你别生气,绛侯的案子已经由廷尉讯明冤情,正在准备释放。”

    “那哀家就看着你下诏书赦免绛侯。”

    “好。”刘恒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站起来,走到案牍前,宫娥拿来笔墨纸砚,他手握笔管,在玉帛上笔走龙蛇,写下几行遒劲有力的赦免诏书,等墨迹晾干,亲手递给母亲,陪着笑脸说:“母后,你看这样行吗?”

    薄太后霁(ji)颜,怒气消散,捧着诏书,一目十行,满意点点头,轻声说:“派人到狱中宣读诏书吧。”

    “皇儿立刻临朝,宣布绛侯无罪。”刘恒说罢,抬腿向外走去,登上车辇,一刻也不耽误,径直回到未央宫,把廷尉召来,商量如何结案。

    吴公已准备好结案报告,迅速展开,向刘恒详细禀报,刘恒听了半截,听出大概意思,截住他的话头,让人持节到狱中,释放周勃。

    周勃走出监狱,只见大儿子周胜、二儿子周亚夫、三儿子周坚立在门外,正踮着脚尖,焦急地向里边张望,看他出来,欣喜地迎上前去,围在他的左右,问长问短。周胜咧开大嘴说:“爹,你终于出来了。咳,你不知道,儿子为了你,几乎都崩溃了。”

    周亚夫迅即用眼睛扫视一下四周,看到几个狱吏正用手指指着他们,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机警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亚夫说得对。”周勃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又拍拍二儿子、三儿子的肩膀,朝曾经欺负过他的狱吏努努嘴,仰天喟叹:“我尝统领百万雄兵,无所畏惧,怎知狱吏骄横显贵,跋扈难治,竟至如此。”说罢,回到在京城的周府,沐浴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朝服,坐上马车,匆匆来到未央宫,上朝谢恩。

第142章 绛侯谢恩() 
看到周勃脸色憔悴,眉头突然添了几道沟壑似的皱纹,一脸沧桑,一脸冤屈,刘恒的心软了。他有些愧疚地说:“都怨朕误听谗言,让卿身陷囹圄,吃尽苦头。”

    周勃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臣承蒙陛下厚爱,在家颐养天年,不意惹怒小人,诬陷臣图谋造反。臣虽然身陷缧绁,却始终坚信陛下会明辨是非,让臣重见天日,安度晚年。今果然如此,臣周勃谢主隆恩,祝陛下万岁,万万岁。”

    “卿平身吧。”刘恒轻轻唤了一声宦官赵谈:“赵谈。”

    “奴才在。”赵谈习惯性地点头哈腰,应声答道。

    “给绛侯看座。”

    “奴才遵旨。”赵谈赶紧搬过来一个锦墩,放到周勃的眼前。

    “谢陛下。”周勃弓腰施礼,然后侧身而坐。

    谁知刘恒却平静地对他说:“这个不要谢朕,如果要谢的话,就谢车骑将军薄昭、中郎将袁盎,包括廷尉,是他们在朕面前为你鸣冤叫屈,打抱不平,甚至跑到太后那里,为你说情。”

    “如果说车骑将军薄昭为臣讲情,臣多多少少相信;如果说中郎将袁盎为臣说情,真是出乎臣的意料。”说薄昭讲情,周勃有些相信,因为他在狱中曾交代大儿子周胜,让周胜花尽所有的黄金,去贿赂薄昭。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薄昭得了他的好处,完全有可能竭尽全力,上下替他活动。可如果说袁盎讲情,他真的有些费解,这个当初在皇帝面前曾极力诋毁他的“怪人”,竟然会站出来为他讲情,难道中间有利可图吗?答案是否定的,既然无利可图,这个“怪人”为何要为他讲情,打死他也不相信。

    正在他半信半疑的时候,只听刘恒说道:“日子久了,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心眼好坏。袁盎是一位宅心仁厚、刚正不阿的大臣,平时说话听起来非常刺耳,其实是一位为人着想、心底无私的坦荡君子。”

    说到这里,刘恒顿了顿,诡秘地说:“还有一位,你绝对想不到。”

    “哪位?”

    “长沙王太傅贾谊,你的冤家对头。”刘恒拿起贾谊的奏章,让赵谈传给周勃。

    周勃双手捧着奏章,看了一遍,脸色刹那间变得通红,脊梁骨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顿感无地自容,霍地站起,向坐在御座的刘恒深深一躬腰,诚心诚意谢过说:“想当初,臣嫉贤妒能,不遗余力排斥贾生。没想到贾生到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以德报怨,仗义执言,与贾生相比,臣太渺小了,觉得太对不起他啦!”

    刘恒笑微微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即改,善莫大焉。卿经历此次牢狱之灾,还记恨说话坦直的袁盎吗?还嫉恨才华横溢的贾谊吗?”

    “臣一定知错就改,向二位正人君子登门致谢,赔礼道歉。”周勃彻底被感化了,忙不迭地说。他重新跪在地上,向刘恒辞别:“臣在京城逗留几天,到车骑将军、中郎将的府上拜谢他们,然后离京返回封地。”

    通过这次调查,刘恒知道周勃没有反叛的意思,彻底放心,欣然同意他的请求,叮嘱道:“卿返回封邑,修身养性,绕膝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同时多管管周胜与绛邑公主,让他们俩和和美美过日子吧。”

    “臣遵旨。”周勃站起来,整理一下朝服,向宫外缓缓走去,刘恒面带微笑,把他送出宫殿门,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从皇宫走出来,周勃坐上车,到薄昭以及廷尉的府上进行答谢,当然这些答谢都是礼节性的。等他转完这两家,考虑到贾谊远在长沙,只好作罢,最后他来到袁盎的府上,重点感谢这位“怪人”。

    听说周勃来拜访,袁盎急忙走出,把他热情迎进门。袁盎的府邸不大,就一个四合院,干净简朴,仅仅种了几棵柳树,在微风的吹动下婆娑起舞,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袁盎端视一下他的脸,笑着说:“从绛侯的脸色看,监狱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脸瘦了,精气神不如从前。”

    “要是好地方,人们都争着去呢。”周勃哈哈一笑,爽直地说。

    两个人走进会客室,坐下来。袁盎呼唤一声家仆,家仆走到他的身边,他吩咐道:“搞四个精致的小菜,拿一坛窖藏十五年的老酒,特为绛侯接风洗尘。”

    周勃连忙阻止说:“这又不到吃饭的时候,别麻烦了。”

    袁盎诚恳地说:“绛侯是我大汉朝的功臣,岂能慢待?”

    “你还是那个爱与皇帝以及重臣唱反调、同时又具有古道热肠的袁盎,这真是千人之诺诺,不如一人之谔谔呀。”周勃亲昵地说。

    一会儿工夫,家仆端上酒菜,袁盎亲自把盏,为周勃庆贺出狱,两个人边吃边喝,渐入佳境。他们谈东道西,饶有兴趣,或眉飞色舞,或绘声绘色,当周勃谈到袁盎上次弹劾他的时候,两个人都开怀大笑。

    周勃坦诚地说:“我非常不理解,我和你哥哥袁哙交情那么好,绝没想到你会弹劾我,你当时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我一直对你耿耿于怀。现在终于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才上的那一本奏章,可惜我醒悟得太迟。”

    “我们都不是圣贤,谁没有个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袁盎哧溜一声,把酒送进肚里,坦率地说:“我当时看不惯你的趾高气扬,觉得发展下去很危险,因而便向皇上进了谏言。”

    “假如我当时能意识到这一点,这后来住监狱不就免了,可惜呀,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没有先见之明,没有长前后眼。”谈到往事,周勃懊悔莫及,扼腕长叹。

    “这次牢狱之灾对绛侯来说,虽然是一件坏事,但我相信,绛侯一定会从中汲取教训,把它作为人生一次宝贵经历镂刻在心中。”袁盎不断善意抚慰周勃那颗曾遭受极大创伤的心。

    “愿意结为生死之交。”

    “愿意结为生死之交。”

    两个人对视一笑,举爵相邀,喝得高潮迭起,淋漓尽致。当酒会结束,周勃脑子晕晕乎乎,身子摇摇晃晃坐上车,满嘴酒气回到府邸,一头栽倒床上,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翌晨,他心情复杂地告别长安,返回自己离开没有多久却让他恍若隔世的封地,从此再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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