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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小富即安-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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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心思哪里瞒的过大人,惠云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就看到他们的担心。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明白这完全是一场意外,只是这孩子平常也闹的很,总喜欢跳上跳下,这个时候正好趁机给他们一点教训,因此就板着一张脸说道“现在知道怕了。那当初在台阶上疯地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一些?你们倒好。没有什么重伤,可小石头被你们连累地可是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四个字一出,两个孩子吓的都几乎抖了起来,惠云抬了抬眼皮却装作没看到似的继续替两个人包扎伤口。
  “云姨,你是说,小石头或许会,死?”唐丫丫最后的一个字带着长长的颤音,而张易之的眼底也是一片恐慌。
  “你哪儿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只是或者残或者瘸也说不定没。”惠云看着他们受到了教训,便放轻了语气,摆事实讲道理道,“你还记不记得村子里面那个瘫子,他就是小时候摔断了腿才变成那样的,小石头说不定也会那样。不过这次你甄叔叔在这里,他医术高明,小石头应该没什么事。但是你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如果你在多玩儿几次。说不定小石头的命就让你玩儿出去了。”
  “嗯。我明白了,”唐丫丫显然被她描述地可能吓倒了,同时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眼泪汪汪的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在台阶上玩儿了,也不会让小石头受伤了。”
  “恩,这就对了。危险的地方小孩子是不可以去的。不止台阶上不能打闹,其它高的地方,房顶,灶上,桌子上。树上,都不可以随便爬上去,更不能从上面往下跳。大哥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在下面稳稳的接住你。”惠云叮嘱道,唐丫丫一直喜欢往高的地方爬,尤其是房顶。屡禁不止,屡教不改。如果真的这次能改变她地这个毛病。那就是太好了。
  也许是被秦岩当时苍白的脸色吓傻了,唐丫丫一句反对也没有。惠云说什么都乖乖的点头,惠云见状才松了口气,帮她包扎好手臂上地疤痕,这才转向坐在另一边的张易之。
  “你的衣服都划破了,我拿小石头的衣服先给你换上,帮你补好你的衣服再换回去,好不好?”面对张易之,惠云的语气要柔和多了。这个孩子从进门就吓的一句话也没敢说,坐在椅子上的手抠地死紧,看起来吓的不轻,自己帮他搽药的时候都没敢喊痛。
  “嗯?好,谢谢夫人。”张易之开始一愣,注意到惠云是在跟自己说话,慌乱的答道,窘迫的样子逗的惠云一笑,“我哪是什么夫人,你跟他们一样喊我云姨就行了,别那么拘束。”
  “恩。”张易之点了点头,但还是紧张万分。站起来在惠云帮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声吞吞吐吐问道,“云姨,那个,那个,他,伤地很严重吗?是不是再也不能走路了?”
  惠云见他一脸吓得快要哭得样子,脸上地表情不由得柔和了些,笑着说道“要是我们家小石头真的伤地重了,我还有心情在这里伺候你们这两个小鬼?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只是那孩子身子骨一直弱,所以才会晕倒的,等大夫熬了药喝上两剂就好。不过你别告诉那丫头,她向来都无法无天的,难得找到一个机会好好治治他。”惠云说的声音有些低,最后几乎是耳语道。
  张易之闻言才送了一口气,但是旋即又变的不好意思起来,人家对他好一分,他觉得就应该以十分,万分好的回报人家。可这是这次,这家人这么好,帮他裹伤口帮他缝衣服,他却害的人家的小孩儿受伤,所以张易之很是惶恐。即使惠云没有怪他,他也内疚万分。但是他现在什么补偿也做不了,所以只能认错道“云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揪她的辫子,就不会害她摔倒了。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也就别再骂她了。”
  “小孩儿哪儿有不打架的,何况这事也是一巴掌拍不响的,要说错你们都错了才对。”惠云倒是不甚在意,唐丫丫以前在村子里就喜欢跟同龄人打架,擦破皮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孩子家就像小狗们一样,咬着咬着感情就越来越好了,看着她在陌生的环境里也能这么活泼,之前一直操心她适应不良的想法总算可以放下了。看了看唐丫丫乱七八糟的头发,怪不得呢。原来都是让这小孩儿扯地。还真是,想想摇摇头取笑道“不过像是你这样揪小丫头辫子地,可不算是男子汉所为哦。”
  张易之被她说脸一下子红了。两人正在说话时,甄子墨满脸疲倦的从室内走出,惠云忙迎了上去,果然甄子墨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大问题,修养两三天就好了。只是他看到陌生的张易之时。疑惑的开口问道“这哪里来的小孩儿?”
  “从门口捡到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刚要问呢。”惠云正回答着,却听到卧室门口传来惊奇的疑问声“五郎,你在怎么在这里?”众人回头望去,正是披着衣服出来地薛黎。
  薛黎怀孕后变的很是嗜睡,一入眠便睡的极沉,所以孩子们在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响动也没惊动她。刚刚起床,一掀开帘子就看到熟悉的小人儿。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薛黎此言一出,所有的人视线都移了过去。聚焦在张易之身上,小孩儿一下子便的紧张起来,显得不安而窘迫,但还是跳下椅子很是恭敬的朝着薛黎叫了声“师傅。”
  相较于所有人的目瞪口呆,薛黎地反应正常的多,拉了拉衣服走了出来坐下,张易之也很乖巧的垂手站在侍立着。
  “这个是我在路上收地一个徒弟。”薛黎简单的向周围人介绍道,然后转头问向张易之“你怎么在这里?贺兄呢?怎么没有陪你一起。”
  “公子有事出去了。我,我是偷偷来的。听说您病了,我想来看看您”张易之犹豫了一下,想着今天是瞒不过去了,所以很干脆的回答道。
  “你怎么进来的?”薛黎好奇道,虽然这小院里人不多,外面可是重重守卫。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
  “我跟公子就是在府里住着。所以那些人看我一个小孩儿,盘问几句也就放我进来了。”
  “哦。”薛黎点点头。李贤手下是可以开府设官的,据她所知也养了不少门客,那贺武颇有才华,在李贤府上当一个食客也很正常。想到这里薛黎便释然了,喊了张易之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这孩子,来了看我就看光明正大地来就是,干嘛还偷偷摸摸的。怎么,不想见到我啊?”
  张易之摇了摇头,急急的辩解道“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知道你在这里就想来看你了,可是公子不让我来看你,所以我只能偷偷的趁你睡觉时跑来。”
  “怪不得我前几天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我床边看我,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呵。只是,贺兄怎么会阻止你来呢,他看上去可不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薛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问道。
  “公子说,如果被你发现,就不会再收我做徒弟了。”张易之吞吞吐吐地答道,小脸上是惶恐与胆怯地神情,小心翼翼的问着薛黎“师傅,你真地不要五郎了吗?”
  “说什么话呢。有你这么可爱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不收。”薛黎抱着他安慰了一番,但是心中却另有疑虑。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再怎么迟钝也比以前的感觉敏锐了。那贺武既然做这等安排,显然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而最可能的,就是他的身份了相对于自己来说应该很敏感。当初相交时他就神神秘秘的使用了化名,薛黎皱了皱眉头揣测着,是不是就说明,他本身的身份与以前的薛丽娘有很大的嫌隙,甚至,是敌对的?
  这些自然在小孩儿身上得不出答案,所以薛黎也只是笑着安抚了张易之,留他下来吃饭。张易之这段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房间里,小孩子一向爱热闹,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还有跟自己一样大的小孩儿,他自然很是心动。等到薛黎保证送他回家,并且向贺武说明,不会令他受责罚时,他就已经完全被说服了,高高兴兴地留下来跟唐丫丫玩耍,直到傍晚时才吃完饭离去。


第四十八章 针锋相对
  “这个小孩儿背后的那个公子不简单,你们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在张易之看不到的地方,甄子墨警惕的低声对薛黎说,总觉得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的任何人,都值得特别注意。
  “是不简单。”薛黎闻言点了点头,赞同甄子墨的判断:“我们在半途中遇到他们时,两人正处在被追杀的境地。我和靖哥顺手救了他们,而后结伴同行。因为跟那个小孩儿特别投缘,所以便收了他做徒弟。”薛黎简洁的说完认识经过之后补充道“那个时候就觉得那个贺武的谈吐见识颇为不俗,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奇怪。对了,我当时还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仿佛是旧识似的,但是我想了想,以前的确是从未见过这么个人。”说到这里,薛黎在旧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甄子墨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了。“那你觉得他们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处心积虑倒算不上,我们相遇只是一场巧合,他都被追杀的濒临死地了,那个时候哪儿有空去算计别人。有所图谋倒是真的吧,那个时候只觉得他并无恶意,虽然有时在观察我们两个人,但是目光中都不含恶意,所以认为他是在观察我们是否值得信任。现在想起来,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看上去可不是多么平易近人地人。没可能随随便便地跟人同行。不过即便是现在我也坚持他没有恶意。但是他如此神秘,我倒是真的好奇他的身份了。”
  “那你想怎么办?找人去查?”甄子墨问道。
  “倒不必那么麻烦。既然孩子在这里,那他也一定在。等一下我送五郎回去时顺道拜访一下他,自然能看到他的真面目,说不定就能水落石出了。”
  “也好,这种计划外的拜访,应该能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甄子墨点点头。但是不赞同薛黎一个人去的做法。“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们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双眼也好。”现在是特殊时期,薛黎地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去哪里都要有人陪伴才能放心。而这种场合,当然是有男人陪伴才合适。
  “都是废物,连个小孩子都照顾不了,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晚饭过后,张易之领着薛黎前往自己住的地方。还没有走到,便听到小院里里传来男人的怒吼声。张易之立马打了个寒颤,可怜兮兮的望着薛黎。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闯的祸这么大。薛黎捏了捏他的小手示意他不要怕,跟甄子墨互望了一眼,显然小孩儿的私自偷跑让大人们找急了,现在正在发怒的。
  “他很疼孩子,不是么?这样的人总不会坏到哪里去。”薛黎笑着说。
  甄子墨望了望她,不可置否地叹了口气,上前叩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之后,一个侍女打开了门。正要张口问话。一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张易之就什么都忘记了,只是惊喜地叫道“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回来了!”
  紧接着便是更多的纷乱奔跑的脚步声,一位穿着紫色华服的男人在簇拥下走了出来,薛黎隐隐的看着身型便是贺武无疑了,只不过打扮,跟以前可是天差地别。
  “是你!”他见到薛黎站在门口。显然很是吃惊。但是很快的平静下来,侧身迎薛黎进去。“好久不见,薛夫人。既然来了,就不妨进屋一叙。”
  薛黎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穿着甚至随意,黑发齐腰如锦缎般华丽的披在肩后。无髻无冠,只带着一条黑色绣金地抹额,却更衬的面若白玉,肤如凝脂。修眉入鬓,眼波含情,看人的眼光虽然冰冷,可是目盼流转之间却如春水般多情。
  他的脸,薛黎想到,之前远些看着他的身影便能认出他,可是等他站在面前时,看着这张脸却有点不敢确认了。以前那张脸除了那对眼睛最引人注目以外,其它的地方都平平,一扔到人堆里立马遗忘的长相,让人只可惜这么平凡地人糟蹋了这么一双眼。可是现在,薛黎站在他面前,只觉得那双眼反而成了最不引人注目地地方。不是不漂亮,只是跟着那精致的五官相比,那流转潋滟地眉目,只能产生点缀的作用罢了。
  美到了极致,却不让人觉得柔弱,挑眉淡笑之间,自由一种强硬嚣张的气质,淡淡一侧身,平常的行礼动作也让他做的如此潇洒自然。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在这里有一栋独立的庭院,又有如此多服侍的人,显然身份不低。而且他穿着紫衣,要知道古代社会的服侍颜色都跟品级对应着的,那这个是对几品官啊?只记得不低,但是具体什么官职倒是忘了。
  正在薛黎烦恼的时候,听得后面的甄子墨叫了一声“草民见过周国公。”
  “冲襟朗鉴,风度翩翩。瑶林玉树,不杂风尘。鸾章凤姿,居然物外。”薛黎低声的吟着昔日自己在墓碑上看到话,闷闷笑了数声。在此时,此地,这般年纪,这般官职,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没想到,遇到这个人竟然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
  “什么?”薛黎的声音太轻,武敏之没有听到,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薛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浅笑行礼道“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故人,好久不见了,贺兰兄。”
  武敏之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转身带路,“在下现在姓武。”
  “是了。那。武兄,好久不见,幸甚至哉!”薛黎戏谑地说道,跟着他后面进了内室。她并非诚心讽刺武敏之,只是看着他那副伪装地冷冰面孔,便不由自主地想刺他一刺。
  薛黎并不是薛丽娘,她对这男人并无多少天生的恶感。武敏之与皇室之间的纠葛,那是他们的事。是非曲折,除了当事人之外又有谁能明了?谁比谁无辜,谁比谁狠毒?那座宫廷发生的事早就没有对错可言了。为了某些人抱不平,那种天真善良的念头,听起来真像是场笑话。
  想起那短短相处的二十多天,他身上的哀愁,他本性中地耿直,他的愤懑,都不是作伪能做出来的。自己只是个路人。看过,经过,也就罢了。乍一相逢。不适应他戴上的面具,刺上几句,也就是为那段短短的相逢岁月做的最后试探了。
  孩子被领了下去,惶恐的仆人们奉上茶点也退了下去,薛黎坐下来环视着四周的字画,赞叹道“你这里布置的不错么,即便是一个临时地寓所也收拾得这般清雅,比我的品味好多了。”
  武敏之踞坐在上首。对于薛黎的夸奖,他只是平静而不失礼地问道“薛夫人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欣赏我的寓所吧。别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了,你什么话不防直说。”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的,仅此而已。”薛黎把玩着手上茶杯的,并没有看他。
  “朋友,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有那种交情。我以为你是欲将我除之后快的”武敏之淡淡的说道。不冷。不热。
  “原来一起过命的交情,在你这里都算不上是朋友?”薛黎并不气恼。笑着疑问道“不知我的那支金箭,公子可曾收好?”
  “你跟我都知道,那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们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现在游戏结束了,还那样惺惺作态,你不觉得累。”也许是受够这种试探,武敏之抬起头来冷冰冰地讽刺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真是不诚实的人,薛黎心里暗叹了一声,面具戴久了自己便以为那面具是真的脸了。她没什么兴趣做知心姐姐帮人家排忧解难,于是抬起头直视他挑衅的目光,打算开始说这事。
  当薛黎与武敏之对视时,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你把我家苏靖藏到哪里去了!”这句话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口。
  要论气势,薛黎也不输给武敏之。当她咄咄逼人的问话时,武敏之显然也感觉到了压力。他皱了皱眉头,视线并没有躲避,只是一声讽笑地反问薛黎道“苏靖当时落水时我人都不在,能做什么手脚?”
  “你既不在,那你怎么又知道苏靖是落水失踪地?”薛黎抓住他话里一闪而过的漏洞步步紧逼,觉得心里隐隐地有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在慢慢的发芽。
  “你这在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武敏之一拍桌子,骄傲的说道,显然被她的口气惹毛了“女人,你的脑子都摔傻了?关于你的事,李贤每一件都挂在嘴上,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忽然提起了李贤,薛黎被他驳的哑口无言,心中内疚,口中自然也不那么咄咄逼人了。何况他给的理由的确让人信服,李贤遇事多会与他商议,在优柔寡断的时候武敏之还经常帮助李贤做出决策,所以武敏之完全可以从李贤那里得知一切。
  薛黎有些失望,刚刚升起的希望被人生生地掐断了。不过她仍然一直在心里觉得苏靖并没有死。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如果讲出这种话,只怕所有人都会把她当做疯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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