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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小富即安-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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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别哭了。”看着她这个样子。薛黎的不忍之心又冒了起来,面对这样地太平公主。任何一句苛责地话她都讲不出来。
只是那么轻轻一揽,太平公主就跟着一个木破布娃娃一样的地倒在了薛黎的怀里。然后。任那沉默地泪水无声无息的浸湿透了薛黎地前襟。
此时的薛黎不明白她在痛苦什么,在为什么的痛苦。可是却独独的看到了她倔强的悲伤。
“我报仇了。”过了半晌,太平公主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了这句话。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意外的清醒跟冷漠,与她因为激动不停颤抖的身体以及因为悲伤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就像是两个人所为一样。
“嗯,我看到了。”薛黎轻拍着她,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出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高
“丽娘,为什么我的泪水一直止不住?连闭上眼都会从眼眶里涌出。”
“丽娘,我恨他!”
“我一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直想着怎么样报仇,怎么样惩罚他,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怎么可以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死了呢。”
“他说他不想我脏了手,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说他想借我的马鞭用一下,他说,,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丽娘,他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搅乱了我的人生,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如果他的这么容易就赎了罪,那我这些年的痛苦算什么!”
“他是用我的马鞭自尽的。”
“他说差役们去雷州很辛苦,只要他死了,差役们就不用长途跋涉离家数月,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了。”
“为什么连一个押解他的差役他都能为其着想,却不会想想他死了我有什么感受?”
夜色,是最好的掩饰物,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不用看,太平静静的躺在薛黎的怀里,呓语般的将翻来覆去讲着那句话。
“我没有杀他。”太平的声音有些疲倦。
“我知道,我知道”薛黎低着头抱着她,嗓子有些沙哑。
“我真的没有杀他。”
“我知道”
有些事情,不用说也都可以明白。
没有人从生下就是仇敌,剑拔弩张的不合之下也有欲语还休的温情。
贺兰敏之的死,太平公主也就失态了那么一次。等到尸体运回长安,出殡下葬的时候,她便眉也冷冷,眼也冷冷,又是一副跟贺兰敏之不共戴天的仇人模样。
皇后在台上还是一副哀戚欲绝的样子,贺兰敏之的悼文墓铭也极尽铺陈吹捧之能事。将他生前的恶行一一抹去,仿佛皇后之前发配他地种种罪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出殡的时候薛黎也去了,她是代张易之去的,毕竟这种场合这个孩子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去的。
那晚上苏靖发现事情不妙之后,聪明的带着他提前返家,没有给他任何发现的机会。而后又是改变计划让他跟第一批人一起,在风言风语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将他送到了高句丽,所以实际上那孩子现在还被瞒在鼓里。整日里四处询问雷州到底在哪里,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听着礼官在前面念地唾沫四溅的念叨文。看着周围一群毫不相关地人装模作样的痛哭流涕,薛黎只觉得这场面荒唐的可笑。武敏之也好,贺兰敏之也好,那个悼词中所写的样板式地翩翩郎君。哪里有半分他本来的面目。
经此一事,薛黎的心也就更冷了,有人来的时候通通托病不见,连宫里的口书都推了好几遍。每日里只在家里读书写字带孩子,整理总结例年来的手稿,等待着来年春天春耕完毕之后带家人一同去高句丽。
因为给公主准备的嫁妆太多了,所以太平公主的婚礼一直延误到来年地七月才举行,而这样皇后觉得有诸多地不如意。按照唐朝婚礼在女方家举办的风俗。高宗武后这对夫妻千挑万选。最后觉得把婚礼地礼堂设到了万年县县衙才不算给寒酸。
为了给婚车照明,从长安城最东北的大明宫(兴安门)出来。一直到城东南地万年县衙,一路上火炬点成了一条火龙。把道边的槐树都给烤焦了。沿路上撒下地铜钱、水果多到路人来不及拣,堆到街道上腐烂。以至于长安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弥漫着一股水果的香气,而扫路的人在两三年后还能从腐烂的水果里找到铜钱。
这场豪华的婚礼虽然不能说是绝后,但一定是超前,豪华程度超过了本朝所有公主的婚礼规模。当公主的婚车行走在长安城大街上的时候,几乎整个长安城的人都来围观。而在这一片欢庆祥和中,婚礼还出了一点小岔子,那就是太平公主的婚车豪华庞大到万年县衙那么宽敞的大门都进不去,最后还是高宗和武后这对强人夫妇下令拆墙,这才把婚车驶了进去。
薛黎在整个过程中一直陪着太平,两人没有多说话,但是行动举止间自有着一种默契。薛黎陪着她梳妆,伺候她换上礼服,然后领着宫女们拦住新郎要催妆诗,送她上车,启程,给拦婚礼队伍索要酒食以为乐的路人撒发食物,和太平的姐妹们一起“杖打”新郎,是为下婿;接着转席、坐鞍、青庐礼拜,礼成之后才笑着悄悄挤出了喧闹的人群。
“婚礼结束了?”薛黎骑着马来到城门口,久候的苏靖张口问道。
“礼成了,也算是目睹了她的婚礼,剩下的撒帐我就不搅合和了,免得等会儿人多发现我们就走不了。”薛黎笑嘻嘻的摸着马儿的头,“接下来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明天自有人去各家送信说明,等到发现我们已经走远了。”
苏靖听到她的说话,也舒心的笑了起来“我们这可算是逃出来了?”
“嗯,逃出来了!”薛黎兴奋的一甩马鞭,在空中发出响亮的声音,“这下可轻松了,呵呵,我们来赛马吧,看谁先到达下一个落脚点。”说话自己不守规矩的先纵马跑了。
“你啊苏靖看着她赖皮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过也被她轻松的神情所感染,拍马追了上去,两人的笑声纠缠着飘洒了一路。
年少春衫薄(2)
“喂,怎么样,你输了吧,愿赌服输,快点把东西拿来。”被薛讷拖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踏入车厢内的薛丽娘,等哥哥一走立马变了脸,笑眯眯的伸出了手讨要战利品。
“真受不了你,连这种办法都能让你想的出来!”太平公主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有些肉痛的将手边的小匣子递给了薛丽娘,“这盒东珠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竟然又便宜你了。赶快拿走,赶快拿走,省的我见一回肉痛一回。”
“我晓得。”薛丽娘嘻嘻一笑,将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包裹里。
原来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两个小丫头打的一个赌而已。两人在车内闲来无事,什么话题都聊遍了,最后就说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上,都把自己的哥哥吹的天花乱坠。因为薛丽娘对太平公主的哥哥李贤一直只是闻名却未见过面,现在虽然在同一条队伍里,但是碍于男女有别的问题也不可能面对面的看上一眼,所以听到太平的自夸之后就心痒痒的想找个机会看上一眼。太平公主觉得她绝对不可能在薛讷的“严防死守”溜到另外一个营地看一个男人,两人争执之下就打了赌,如果薛丽娘能当着薛讷跟李贤说上一句话就算赢。
“你耍诈,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哥哥引了过来。”太平公主也在窗口看到了刚才的事情,她还以为薛丽娘要马是想自己骑马去偷窥,没想到闹了半天她的这个举动只是疑兵之计,真正的目的是让目标自动送上门来。
“那是你笨好不好,你看我爹打仗哪次是跑到人家营地里去地?当然要人送上来给我们打那才划算。”薛丽娘靠着马车的车壁。说的得意洋洋。
“武夫!”太平除了这句话也没得其它的感慨了,她又说不过薛丽娘,不管说什么都被驳回来,那还不如不要卡开口。再说这个人处处以行兵布阵的思维思考问题的习惯又不是今天才行成的,早习惯了。
“那你觉得我哥怎么样?”太平闲不住,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凑到了闭目养神的薛丽娘身边,笑嘻嘻的问的别有用心。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除了长地比别人好看那么一丁点,才没你夸的那么好呢。”薛丽娘不在乎的打了个打哈欠。忙了半天她也有些乏了,所以不是很有兴趣。
“呵呵,呵呵。”太平笑地跟个小母鸡一样滚在她身边,一肚子的坏水。“你也觉得我六哥长地很好看?那你要不要来做我的六嫂?”
“乱说什么!”薛丽娘睁开了眼,然后皱皱眉,“我不喜欢那种长的白白净净跟娘娘腔一样的男人。“什么娘娘腔!”太平公主不答应了,“我六哥那叫面如冠玉,风流倜傥,器宇不凡。我告诉你哦。我六个的文才武功可是很好的,写诗作画辞赋都是一流地,每次有新作出来人们都争相传抄,一时引得长安纸贵呢。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那我六哥箭术马术也很好啊。每次打马球、角抵,只要他出场,就一定能拔得头筹。你知不知道好多女孩子都在暗地里喜欢他呢。”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薛丽娘打了个哈欠。“孩子都是自家地好。他写地辞赋呈给陛下。陛下能不夸奖?陛下都夸奖了。谁又敢说不好?至于马球、角抵。谁敢跟他玩儿真地?伤到了王爷你以为是说笑地啊!”
地确。在薛家地教育中。像是李贤那种文质彬彬地儒雅样子地确不怎么符合薛丽娘地审美观。爱笑爱闹地她比较欣赏地是那种彪悍地男人。能打会闹。两个人可以一起出去骑马打猎。引弓射雕。推演行军策略。嗯。最好还是跟她爹一样百发百中地神箭手。
那些京城里闻名已久地诗人骚客。文质彬彬地儒雅公子。在她眼里都是一个个被自己用一只手就可以打败地弱鸡。嫁一个那样地丈夫。等危险来地时候。到底是丈夫保护她呢。还是她去保护丈夫。
算了。那种景象。想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喂。你怎么能那样说地我哥好像跟绣花枕头一样。”听到她地说辞。公主殿下非常不满。所以几乎整个人都爬到了薛丽娘身上。上下其手地挠着她地痒痒。是为惩罚。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六殿下英明神武出手不凡风流倜傥天下第一。这该行了吧?”薛丽娘被她压地几乎透不过气来。当场只能屈服了。
“这还差不多,我的哥哥自然都是最棒的。”太平心满意足的爬起身,然后看着薛丽娘狼狈的起来理衣服,不死心的再次追问了一句;“难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哥?”
“你才几岁就开始给人做媒婆了?”薛丽娘没好气的捏捏她的脸蛋,“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有空想那个,还不如想想我们今天落脚的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对了,你说的那个温泉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说到玩乐,太平公主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我想今晚差不多就能到我上次来的时候遇到的温泉了,哇,那个温泉虽然比华清池要小些,可是好玩儿多了。”
两个女孩儿的叽叽喳喳,很快就把刚才小小的插曲忘到了脑后,车厢里只是不断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薛丽娘一边坐在岸边擦着头发,一边满意的看着湖泊上的淡淡雾气,果然出来就是好,这温泉想泡多久就泡多久。虽然京城附近有华清宫,可是那地方连太平也不能说去就去,更何况自己呢。
把头发擦的差不多有八成干了,随便拿一截发带绑住,裹上厚厚的披风,然后抱起自己的衣物心满意足的朝宫殿的地方走去。这地方常年有皇族过来祭祀暂住,所以也修了一座小小的行宫,不过因为地方不多,所以自然不能把所有人都塞下,只能一间间的按品阶分配,大多数士兵还是在外面露宿的。
薛丽娘这次沾了太平的光,薛丽娘也有了一间房子,虽说离现在泡温泉的池子有些远,但比在外面守着的人好多了,所以她也没有抱怨,这会儿慢悠悠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在京城里住久了,偶尔到这种野外来,觉得充满了野趣,四周无论是声声叫着的虫鸣,还是路边的野草野花,都充分吸引让薛丽娘觉得新奇好玩儿。所以她左顾右盼的一路走过去,脚步轻轻,生怕惊走了这些正在演奏者大自然音乐的小生灵们。
就在她着迷的欣赏着这一切的时候,小径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薛丽娘当下心里一警,她的耳力通常比一般人好的多,所以虽然隔了很远的路,还是能分辨清楚这脚步声不是太平公主的,也不是伺候的宫女们的,更不是哥哥的。
会是谁呢?
薛丽娘是背着薛讷偷偷跑出来的,薛讷根本不知道妹妹偷偷跑出来泡温泉了。他现在正在那里安排士兵驻扎巡逻,所以自然不可能是薛讷来找薛丽娘。
因为贪心想过足泡温泉的瘾,所以薛丽娘早早的就让太平公主先走了,太平这会儿正在房里,所以也不可能是太平公主出现。
出宫不可能带太多的宫女伺候,所以太平一走,连带的连伺候的宫女们赶跟走了。薛丽娘不想麻烦别人,便说等一下自己会回去,让她们不必来接。这会儿她们应该在准备晚膳,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呢。
这个地方很隐蔽,知道的人很少,要不然薛丽娘跟太平也不会不带士兵就跑来了,所以现在忽然有人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薛丽娘一下子紧张的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四周就剩她一个弱女子,如果是村民误闯进来还好说,怕就怕有见色起意的坏人就糟糕了。
心里这么想着,薛丽娘不敢在道上多呆,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站着的话迟早会碰上,太不安全了。所以她瞧瞧四周,悄悄的闪在了一棵大树身后,握紧了怀里一把匕首。
幸好她有武器不离身的习惯,这下子也许会救她一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偏偏这个时候天上的云彩又遮住了月亮,四周顿时暗了下来。既让薛丽娘看不见来人的长相,但是也避免她的影子被人发现而暴露出她藏身位置的缺点。
一二三……薛丽娘躲在树后悄悄的数着渐渐逼近的步子,祈祷那人只是路过而已,没想到脚步走到她藏身的树前渐渐的停住了,片刻之后,那人竟朝着树后走来。
薛丽娘听着威胁的逼近,一咬牙,屏住了呼吸,悄悄地滑步到了树侧,等到来人放轻了脚步,踮着脚试探性的往树后走来的时候,抓紧了时机,抬起了握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像目标刺去。
年少春衫薄(3)
当薛丽娘的匕首刺过去的时候,来人的反应也很快,立马侧身闪开,险险的避开刀锋,然后一个刀手顺势砍在她的手腕上,想要打掉她的匕首。
薛丽娘只觉得手臂被震的发麻,心想好大的力气,看来是个硬茬子。看到来人如此气势汹汹,她既没有气馁也没有惊慌,本来都已经技不如人了,再慌乱那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所以当下她沉住气,让自己的心境平静的仿佛在自家后院跟哥哥拆招一样,拳打脚踢,一板一眼的,倒是打的不落下风。
“哪里来的贼子,竟然敢到皇家禁苑附近撒野。”薛丽娘一边打着一边喝出声,想借机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这话一出口,果然那边的人动作慢了下来,出手中带着份迟疑“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薛丽娘心中一喜,趁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使出全身力气猛的一撞,将他撞倒在地之后,不失时机的扑上去压住他,然后举起了匕首。
“嘶……”匕首扎在了一块类似于玉佩的地方,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薛丽娘一愣,却被人就势一抓,扭了手腕押在了怀中。
薛丽娘只觉得手腕间痛的快要断掉一样,匕首无声的掉在了两人旁边的野草中。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薛丽娘厉声叫道,然后仰起头想看清制服自己的那个仇人的脸,以便于“做鬼”时来报仇时,顿时却傻住了。
这个时候遮住月亮的云彩刚好飘开,明晃晃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虽然一副苦笑不得的表情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薛丽娘还是认出张别人看来英俊但是在她嘴里就变成娘娘腔地五官分明就是属于在路上只见过一面的六皇子李贤所有。
李贤看着被自己制住的女孩子,刚才还凶的跟什么一样,刀刀凌厉的只想要人命。这会儿却眨巴的眼前,看上去跟只迷惑的小猫一样。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这只小猫刚安静了不到一秒钟,立马又张牙舞爪起来,一脸凶巴巴的瞪着李贤,在打斗中还不觉得,这下子停下来,怎么看两人地姿势怎么暧昧。先是薛丽娘扑到了他的身上,而后是他把薛丽娘按在了自己地怀里。这下子两人正像麻花一样的扭在一起呢。
李贤立马尴尬的松了手,两人站起来理好衣服才开始说话。
“怎么会是你?”薛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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