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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小富即安-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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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哥,刚才,刚才过去的那队人马,”薛黎说道这里有些结巴,面上浮现的是一种恐惧,“刚才过去的那队人马中有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
  “谁?”
  “太平公主。”
  “你怎么确定那是公主?”
  “披风,是刚才的披风。珍珠这季送新款服装的时候,送来了一件非常精美的披风,面料是用特殊染料染制而成的,太阳下是耀眼的朱红色,可是等到月光下就变成了泛着银光的黑色。这件披风是新产品,还没来得及大规模生产,更没有厂家可以模仿,所以说世间仅有此一件。送衣服的时候太平也在,她看着好玩儿就问我讨,我想着反正也要她做广告,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给她了。那款式,那布料,我跟珍珠审核了好多次才定下的,我绝对没有可能认错。刚才那队伍中间有个娇小的影子身上就裹着那件披风!”
  “公主怎么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了?”苏靖刚才也察觉到经过自己的那队人马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杀气,行进举止间更是保持着军队的列队,还以为是拿支队伍出秘密任务呢,一直在小心提防着。现在薛黎说里面有公主,那他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公主秘密出行的话带上这么队人马护驾也就正常了,所以苏靖完全不明白薛黎在紧张什么。
  “这公主还真是大胆,这么晚赶一个人私自离城。苏靖嘀咕了一句,不甚在意的说,“也许公主有秘密的事情要办,不想让人看到才如此神秘的,你猛然撞到了也当做没看见就是,干嘛如此惊慌。”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薛黎握着马缰,让马儿不断的踏着小碎步转来转去,“她是要去我们刚才去的地方。”
  “她也去为贺兰敏之送行?据我所知,他们貌似很不对头啊!”苏靖有些纳闷。
  “就是不对头才去。”薛黎紧张的咬着指甲,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薛黎在刚才认出太平公主的一瞬间,终于想起了贺兰敏之的死法。据史册记载,贺兰敏之被贬流放的时候,在某个偏僻的驿站里自尽身亡。很多史学家怀疑这个自尽的说法,很多人都推测应该是武后或者太平公主暗地里派人将他缢死。
  薛黎是知道太平公主有多么恨贺兰敏之的,因为贺兰敏之曾经侮辱她的事情,她亲口对薛黎发誓说一定要杀掉武敏之以泄恨。但是因为后来太平见到贺兰敏之地时候一时很冷静。而薛黎也始终无法把风流倜傥的贺兰敏之跟一个强暴犯联系起来,所以就在她有意识地忽略下。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这次贺兰敏之获罪,但是却没有至死,这种惩罚力度怎么能让太平公主满意。不要忘记她是什么样的人了,虽然还是一只幼虎,可那明晃晃的爪子可不是装饰。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报仇的。
  “不行。我要回去。”薛黎忍不住了,一勒马缰,掉头就往来路赶去。
  当年的事情。一定有误会。太平是公主,身边少说也有七八个女官跟随,贺兰敏之怎么样才能在这种包围下欺负到太平?支开一个两个还可以,但是支开所有人,在太平公主外婆的府邸里做那种事,这简直是不可能任务,没有蹊跷还见鬼了。
  当时地情况只有两个当事人最清楚,贺兰敏之一个男人,不管对这件事做任何解释都是狡辩,而太平公主。蒙骗一个小女孩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贺兰敏之是京城里有名的风流公子。虽然他在男女关系上地确很混乱,但是不能不承认他哄女人的确很有一套。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无论是青楼楚馆还是佛门净地,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对他都是不设防的。只要他高兴,他都可以将这些女人骗的团团转。如果他真的要对太平做什么。强暴无疑是最蠢的一种方法,面对对他百依百顺的太平,他只要一点点的甜言蜜语都可以达成目标,那又干吗大费周折。
  时间地点人物,作案动机,无论哪一点来看,这件案件都存在疑点。太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无时无刻都想着致武敏之死地,所以不会注意到这些疑点,但是薛黎不能看着她一直这么错下。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我一定要阻止太平的报复,要不然太平肯定有后悔地一天地!
  此时此刻,薛黎顾不得颠婆,拼命的挥鞭,只恨着自己地马儿为什么跑的如此之慢。
  “阿黎,你要做什么?”苏靖见她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忽然冒出一句话,接着就不要命似的挥鞭往回走,不知道她到底着了什么魔。
  薛黎地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苏靖刚问完她就只剩一个身影了,苏靖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但怕她匆匆忙忙的碰到什么危险,无奈之下也只能调转马头,挥鞭尾随她而去。
  拜托,马儿你在跑快点,让我赶的阻止一切的发生。薛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骑术竟然也可以如此精湛,两边的树木飞一般的倒退,但是她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只能不停的挥鞭挥鞭再挥鞭,祈求自己还来得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的精神崩到了极点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自己刚刚才离开的驿馆,路上那群擦肩而过的骑士果然都在这里。
  看来我真的没有猜错,我终于终于赶到了,薛黎累的几乎是滚下马的。但是她这个时候哪里还管顾的上这些,早就提着马鞭挣扎着爬起来跑向那有光亮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讯以及婚礼
  刚交代完事情的贺兰敏之,也许是因为心情放松的原因,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掩不住的疲态。薛黎看着他眼睛下明显的眼袋,这才过了几天的功夫,他穿起以前的衣服竟然能空荡荡的大了大半截。他这副风淡云轻的背后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平日里养尊处优高床软枕的大少爷落到如今坐囚车的困境,他没有崩溃掉还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与理智,这已经让薛黎很是惊讶佩服了。
  “皇后娘家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怎么舍得狠下心如此对你。”薛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句话。武后的哥哥姐姐,不管是她恨着的也好,爱着的也好,都已经死了,现在唯一还剩下跟她比较亲近的娘家人就是武敏之了,而她竟然也能将他逼到绝境,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贺兰敏之听到之后,笑的很是讥讽,“亲人?她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她需要的是利益相同者,是听话狗腿,是温顺的奴才,是能干的鹰犬,而不是一个亲人。你看看自从她当了皇后之后,武家除了她还剩下谁了?”贺兰敏之虽然改回了父姓,可实际上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仍然把自己当做武家的一员看待。
  薛黎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的闭了嘴。自古以来,女子当了皇后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扶植外戚,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加官进爵,以便让自己的后位更稳固。远的例如卫子夫当了皇后之后满门列侯,近的如同王皇后当了皇后立马提拔自己的舅舅当了尚书,可偏偏就是武后奇怪,当了皇后之后,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不是给自己的哥哥们升官,反而是将他们贬官。
  “我佩服我的舅舅们,他们有过我没有的勇气,敢于说不。”说道这个,贺兰敏之脸上浮现出一抹肃穆。“我听外婆讲过,当初姑妈当了皇后之后。也曾给舅舅们升过官。但当外婆得意洋洋在家宴上问他们是否对姑妈有过感激,舅舅却耿直的说他们升官是因为工作尽心尽力而得到地嘉奖,是理所当然的,与皇后地恩赐无关。这句话惹恼了外婆,外婆进宫告诉姑妈之后,很快的姑妈就以不扶持外戚为理由将他们贬官。即报了仇,又为自己博得了好名声。”
  “舅舅们的勇气,没有人敢有。实际上也不能有。武家,只要是敢反抗她,不对她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的人,总会被她找借口除掉。她最擅长打断那些不肯屈服的脊梁,然后用权势与财富,把那些软骨头的人训练地如同一只听话的哈巴狗一样。我就是那些被她训练的狗之一,只是我这只狗太不听话了,还保留着自我意识,有时候还是会怀疑她,这让她很是恼火。如果不是外婆在世地时候一直护着我。只怕我当初责问妹妹为何会死的时候都已经死了。”贺兰敏之的笑容越发苦涩。“我曾经做过很多努力,但是我实在很笨。不管我多努力总是不能回击到她半分。她的心跟大理石一样坚固。”
  以雷霆手段消灭所有反对的声音,真不愧为一代女皇啊!想到她铲除异己的手段。薛黎自问自己不可能每件事情都是跟那个女皇想到一起的,至少她执政之后的很多做法自己都不赞成。那我如果说出来,她是不是也会这样从**到精神上彻底的消灭我?
  珍惜生命,远离皇宫。贺兰敏之嗦嗦的建议总结起来也就这么八个字。但是,怎么做还是一件巧妙地事,期间远近分寸是最需要拿捏好地。不能让皇后感觉到自己的疏远,但是也不能跟皇后太过亲近,毕竟伴君如伴虎可不是句假话。
  京城已经没有牵挂地东西了,爹爹在身边,哥哥去了蓝田,李贤跟房馨大有朝模范夫妻进化的架势,而太平和薛绍也是你侬我侬,结婚后幸福地小日子指日可待。
  现在唯一心烦的,就是那几个孩子,以及被孩子记挂在心上地张易之了。
  “此去雷州路途遥远,你要多保重,”末了,薛黎如此这般的念叨着,整整自己带来的包裹给他,“这是给你路上用的衣物盘缠,那些差人我也打点过了,路上不会为难你。”
  “劳你费心了。我只怕用不到。”武敏之听到她这种唠叨。心头闪过一丝酸意。在京城那么多年。一朝被贬。来送行送钱地竟然是一直跟自己作对地人。
  “什么用不到。你给我记住。有什么苦难咬牙忍忍就过了。你还有盼头呢。五郎还一直念叨着长大了要当大官接你到身边享福。你可不能让他失望。”薛黎吹胡子瞪眼地训着他。心里却一阵阵发虚。她历史不好。只知道这个混世魔王在没有自己地那个时空早早就死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他是怎么死地。因此当下只能劝他忍耐忍耐再忍耐。最好当成乌龟缩起来。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两人说话间。便听到驿站楼下地马蹄声响。
  “是靖哥跟孩子来了。我先去接他们。你自己敢快收拾收拾。整理好心情。等下跟五郎说话地时候可别露馅了。我只说你有要事要去那里。可没敢告诉他你是被流放呢。”薛黎对贺兰敏之点点头吩咐道。自己提着裙摆打算下去。
  “薛丽娘!”贺兰敏之忽然在她背后叫了她一声名字。引得薛黎回头。“你还有什么话?等一下上来说也一样啊。”
  贺兰敏之坐在原地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如果以后我有了三长两短。你记得告诉易之。不要埋怨。不要仇恨。更不要去想着报仇。”
  “什么?”薛黎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你下去接人吧,他们自己上来会找不到房间的。”就那么一瞬间,贺兰敏之岔开了话题。
  薛黎有些悟到了,恨一个人其实是很累的事情,贺兰敏之不愿意让自己成为那个孩子的负担。贺兰敏之的事情,说到底仇人就是皇后,一个没有人能扳的强大存在。于其让孩子记挂在心里难过,还不如永远都不告诉他真像,让他痛痛快快的生活。
  “我有分寸。”薛黎跟他很有默契,语焉不详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话回答了这个请求,听到苏靖已经在底下打听自己的位置了,忙撂下手边的事情去接那爷俩。
  薛黎再次上楼的时候,后面多出了一个抱着张易之的苏靖。睡眼惺忪的张易之看到坐在室内的公子,一下子清醒了,扭动着从苏靖的怀里跳下里,还没站稳就朝贺兰敏之扑了过去。
  “这小子,我对他那么好,也没见他跟我这么亲近。”薛黎有些吃醋的低声抱怨着,然后被苏靖捏了下手,立马闭上了嘴。
  尽管薛黎已经早一步赶来布置了环境,现在的贺兰敏之比她在囚车里看到的要好一百倍,但是跟以前的状况比起来的话,那还是差远了。所以张易之一看到他家的公子一身素衣的坐在如此一个破旧的房间里,忍不住泪花就在眼里打转,“公子,你是不是没钱养不起我了,才把我送走的啊。”
  “这,”薛黎一脸的然,小屁孩的观察力还真挺强的。
  “差不多吧。”贺兰敏之心疼的抱起了久违的孩子,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让他觉得美好的话,那就是这个孩子纯真无暇的关心了。
  “公子,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张易之摇着他的手央求道,“我每顿都的很少的,不会花你多少钱。而且我也不要漂亮衣服,不要好吃的东西了,你带我走吧,等我长大了我就能自己出去赚钱,能养活你了。”
  “死小子,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人陪你玩儿,结果你一转身就想跑。你住我家里很委屈么,当着我的面儿爬别人那儿去,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薛黎看到贺兰敏之眼中的无措,佯装生气的拧住了张易之的耳朵打着圆场。
  “师傅,我不是嫌弃你那里不好。你那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有小猫小狗小鸭子,还有小伙伴陪我玩,最幸福不过了。可是我每次一想到公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外面,没有人陪他吃饭,没有人陪他说话,我就再你那里住不下去了。师傅你身边有师公陪着,有丫丫、石头哥和小宝宝陪着,还有梨花姑姑,慧云姑姑跟好多姑姑陪着,少我一个人陪你也没关系。可是公子不一样,他现在遭难了,又没有钱,还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我再不陪着他,那他只剩一个人了,那该多寂寞啊!”张易之抱着抱着贺兰敏之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童言无忌,童言童语总能戳中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听到孩子的这番话,其它三个人都有些被感动。贺兰敏之抱着孩子的背,将头埋在的脖颈里,拼命的忍住自己的泪水,但是身子却抖的很厉害。


番外


年少春衫薄(1)
  呵呵,这个其实是接着昨天文的,今天少写了一章,先拿来凑数,等一下补全
  薛黎的庆幸只维持了几秒钟就消失了。等到她靠近时,通过守在外围的侍卫,看到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以及跪坐在男子身旁娇小的黑袍影子时,她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难道贺兰敏之已经死了?薛黎看眼前的画面有些不敢置信,然而那躺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又无法辩驳。那身衣服是她刚刚为贺兰敏之带来的换洗衣物,没有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竟然真的成了丧服。
  所有的人都寂静无声着,包括在场地中间的太平公主。四周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闷气氛,太平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顾忌。
  薛黎一出现就被人发现了,太平身边的贴身侍卫们对于她也不陌生,因此也没有做出什么喝令,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的举动。薛黎无声的动着嘴唇喃喃自语,一步挨着一步的往前走,直到走到了那些侍卫的面前。
  “让开。”薛黎眼睛盯着他们身后缩成一团的黑色身影,完全无视了挡在自己面前闪着寒光的长刀。
  这些侍卫一个个背朝太平公主的围成了一圈人墙,这样即不会看到公主失态的样子,又能起到保护的作用。因为公主下令过不准人打扰,所以当薛黎走近时他们不得不拔出了刀。虽然不敢对她使强,但是也不敢违背公主的命令放她入内。
  “让我进去!”薛黎捶打着那些人,可他们皮粗肉糙的哪儿是她撼的动,扑打了几下除了差点把自己踢崴了脚之外毫无收获。
  “让她进来。”薛黎闹腾的正凶的时候,包围圈里的太平淡淡的说,语气平静地出奇。得了命令,侍卫们自然也不与薛黎为难,大大方方的放行了。
  薛黎奔到尸体旁边。脚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贺兰敏之的面容很安详,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只是熟睡了一样。薛黎颤巍巍的伸出去试探着贺兰敏之的鼻息,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然后终于颓然的松了手,确定他是真的去了。
  “你杀了他?”薛黎慢慢转过头。不敢置信望着太平公主。不管怎么说她都很难将这样一个可爱地女孩子跟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薛黎地质问。在转头看到太平地脸时哑然失语。
  太平穿着带着头篷地兜帽。宽大地帽子盖住了脸。而她又是背着光。所以薛黎一直都没有看清她地脸上地表情。只到这下子真正跟她近距离对视地时候。薛黎才发太平公主脸上早就是一片湿漉漉。
  望着太平空洞而又木然地眼神。以及那一颗颗往下滴地泪水。薛黎不由得想到一句话:哀默大于心死。
  太平公主一直都哭。没有抽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像块木雕一样跪坐在那里。任自己地眼泪在夜色中流淌了一地。
  到底有怎么样地仇恨。才能让一个人痛下如此杀手。而到底有什么样地感情。才能让一个人痛苦如斯。
  “太平。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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