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这九十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尊卑有序、内外有别的传统家长(5)
父亲七十从军,参加抗日,还秘密地为共产党做事,也为他创办的今是学校忙碌。那些年,我大姐一家在重庆,我三姐一家在云南,二姐和我都在延安。四姐和五姐在那之前早已去世了。1949年,二姐去世时,大姐仍在重庆,我和三姐在北平(北京),父亲也来了。安葬二姐后,我和三姐都非常想回新蔡老家看看。当年母亲去世时,我们姐妹都不在她身边,现在我们想回去扫墓,看看母亲,告慰母亲。我便跟组织上请假。但父亲已被安排去河南省里工作,应赴省会开封,怎么办?过两天,父亲说,周总理知道了,同意他带我和三姐回新蔡,请他完事后再去省里上任。我和三姐就跟父亲一起,在1949年9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回到家,我们见到了父亲的续弦朱氏。她叫朱静莲,小脚,但很端庄。她比我三姐年纪小,但一如既往,父亲让我们称她“婶”。不过,她不是父亲纳的妾,而是娶的妻,是父亲的第二个夫人,是我们的继母。父亲认真地告诉我和三姐说,朱氏是他明媒正娶的,磕头拜堂了。他说:“我这辈子就和你娘和你朱婶磕过头。”朱氏婶是一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女人。看得出来,我们姐妹回家,她挺紧张的。我们对她印象很好,所以态度很自然,她也就放松了。后来她跟我们姐妹关系很好,我们一直叫她“婶”,直到她去世。
这次回家,心里不舒服的是,这个家面目全非了。原来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没了,院子不再像原来的院子,屋子也不再像原来的屋子,让人感觉这个家已经败了。我呆立在家中,想起为这个家操劳一生的母亲,非常难过。
朱氏婶挺好的呀,家怎么会这样了呢?很多亲戚都来看我们,我和三姐也去看望亲戚们。聊天中,我们得知,黄氏曾经进过这个家。这使我们吃惊。亲戚们对她议论很多,说你爹不想让她干的事儿,她都想干。你爹去了开封,你们家就成牌场了,卖小吃的都跑到你们院子里来卖了。后来你爹回家来,县里人都跟他反映,你爹就大骂了她一顿,轰她带着她的孩子走了,叫她永远也不要再来新蔡。等等等等,说了很多。
我和三姐觉得亲戚们说黄的话不好听,就没跟父亲学说,只悄悄问他:“爹,不是跟娘说好了,不让黄进家来吗,怎么您又让她来了?”父亲比较尴尬,说:“这事,爹对不住你娘。但说实在,真不是我叫她来的,是我在新蔡,她找来的。我叫她走,她不走。没想到,我出门在外,她能弄那么多人到家里来……,弄得新蔡县里都知道她,我的脸也没地方搁。”我和三姐见父亲说起来很生气,就不敢再多说了。
还有一位何氏,是个念佛的女居士,会说些话本故事。30年代,她与我母亲关系很好,父亲在开封工作时,母亲见她无依无靠,没地方住,就给她一个小后院,让她住进我家。我们全家人,不分老幼主仆,见她都敬称“何大姐”。后来听说,我母亲去世后,父亲与她也生活过一阵,时间不长。分开后,还让她住在那个小后院里念佛。1949年我和三姐回老家时,她还住在那儿,我们仍敬称她“何大姐”。
看父亲的自编年表,他是1943年把黄氏轰走的。之后,他经人介绍,娶进了朱氏。朱氏婶对我父亲很好,照顾得很周到。后来邓颖超大姐曾对她说:照顾好任老,就是你最大的功劳。结果,她把我父亲照顾到了一百岁,真的立下了功劳。
建国初,印象中是1951年,朱氏婶陪我父亲到北京来开会时,曾告诉我:那个姓黄的抱来的儿子,到省上来找你爹给他找工作呢。我说你怎么知道黄抱孩子的事?朱氏婶说:你爹说的呀。她还牢骚说:都离开那么久了,还管得着吗?你爹就是心眼好。我跟父亲闲谈时说到小适存,父亲说,长大了,想上进,想去铁路,我就试试以我的名义,通过张翼三给安排吧。后来就再也没有过黄氏她们一家人的消息了。我希望她的孩子们生活得好。
回想起来,一方面,父亲关怀热爱国家,投身*革命,思想进步开放。如我三姐夫冯友兰晚年著述《三松堂自序》所说:“任芝铭先生是清朝的举人,但是他反对清朝,在他的本县新蔡县反抗县官,还组织人劫狱,因此他的举人被革了,还受通缉,长期不能在家。他没有儿子,只有六个女儿。他在河南最先提倡妇女解放,叫他的女儿们都放脚,并送她们到外边上学……我的岳父家里,是有革命传统的。”同时,另一方面,父亲又是传统知识分子,虽然一生奔走革命,但终保持着传统文化的一些观念。在治家方面,他深知自己是一家之长,始终持守着尊卑有序、妻妾分明、内外有别的齐家原则。在深知已届晚年、纳妾无用、此生无子、“绝先祖祀”了后,他以无人祭祀的若敖饿鬼喻自己身后,写诗表露无奈的心痛:
清明节有感
先垄任庄东,七年未展谒。
清明重祭扫,追远趁佳节。
我亦为人子,飘零礼久缺。
生女不生男,果死又何说?
生馁若敖鬼,念兹肝肠裂!
这首诗,父亲在50年代做过修改。那时他放下用了一辈子的毛笔,试着用钢笔横排写字了。从他的修改稿上看到,他把诗题改为《清明有感》,把“清明重祭扫,追远趁佳节”改为“清明争祭扫,俗例趁佳节”。末句他曾想改为“思之常叹息”,又取消了。
后来,我在三姐夫冯友兰辑录的《任芝铭先生诗存》里,看见在母亲去世五周年时,1943年冬,父亲作的咏梅诗三首。那是他深情怀念我母亲的诗作,说他似“梅妻鹤子”的孤山林逋,我母亲手植的梅花,就像我母亲一样,在孤独的他身边陪伴:
对梅感怀
庭有老梅一株,吾妻梦吉所手植者。每当花开,辄对之吟咏寄意。今妻亡已五年,于兹对物思人,曷胜惘然。
其一
种花人去花仍开,每对冰姿亦自猜。
可似孤山林处士?老梅肯做老妻陪。
其二
小院香浮雪霁晨,曾因索笑共檐巡。
如何魂不同梅返?一度看花一怆神。
其三
冷艳匆匆已半残,伤心往事欲追难。
多情枉自被花恼,共作幽昙一例看。
。。
劫救革命党人而亡命天涯的“乱臣贼子”(1)
父亲在二十五岁以前,一心向学,对国家政治全不过问。中日甲午之战我国失败,父亲受到震动,凛然始有亡国之惧,开始以一介书生关心国家命运。父亲品性正直,天然地关注民生。1899年,新蔡县令徐仁麟横征暴敛,大肆贪污,县境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父亲便与本县读书人刘芬佛、阎子固、刘粹轩、张山甫等人一起,商量为民驱害。正好,那年有童试,考秀才。清朝有个律条规定,这种考试,如果考生罢场,则处分县令。父亲他们就串联动员千余童生,准备集体罢考。父亲早已经是秀才,遇公事有权禀见知县,且不用下跪。徐仁麟听说这事大惊,赶紧跟我父亲他们讲和,收敛行为。可是,考完以后,他又一如既往,不思悔改。父亲他们没别的办法,就约集全县绅众,联名书其十大罪状,控告到省,并张贴在县衙门前。第二年夏天,徐县令被撤职,县民稍安。
戊戌变法后,父亲阅读进步报刊,接受启蒙思想,尤其受梁启超《新民丛报》前期内容的影响,政治观念逐渐开明,对国事日渐热心。自甲午败后,外患纷至。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清政府被迫签订《辛丑条约》,丧权辱国。国势日衰的现状,使父亲开始多加思考。他虽然考中了举人,但已经逐步地认识到,制度腐朽是落后挨打的原因,对*的清政权产生了深刻怀疑,向往参加“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斗争。
1905年,父亲辞馆回来,在新办的新蔡县立高等小学当了一年校长。这所学校是在有两百年历史的新蔡大吕书院旧址上改办的,是新蔡县历史上最早的小学堂。我父亲则成为新蔡县第一位小学校长。本县的阎子固、刘粹轩、刘芬佛、张山甫等人都提倡改良私塾教授,创办蒙学堂,倡导妇女放脚,父亲与他们一起针砭时弊,互相启发,渐渐志同道合,意气相期。那时文明渐启,新蔡最得风气之先。顽固者看不惯他们,官吏则忌恨他们。
以前有句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我的爷爷在世时,我父亲从不问政治转变为关心国事,但只是向学生们讲一些所思所想。只剩我奶奶在世后,我父亲慢慢从忧虑亡国转向反清共和。但那时老母在堂,父亲没有做让自己母亲太担心的事。1906年,父亲在坐馆教塾期间,阅读到鼓吹革命的《民报》,深以为然,接受了以革命手段“起共和而终帝制”的思想。这年农历二月六日,因办学讼案,他与刘粹轩、阎子固、张山甫一同离县,北上赴省。在开封,他们四人秘密联络同志,召*议,谋结团体,成立“河南学会”,确定干部,建立组织。开封的*革命运动由此发轫。我父亲他们四人从开封又继续北上,过保定,3月3日抵北京。一路结识了张钫、刘镇华等反清志士,结为同志。
暑假期间,刘镇华来新蔡找我父亲几人。同时,本县赴日本留学的年轻同盟会员阎铭初回到新蔡。他秘密介绍刘粹轩、阎子固、刘镇华入了同盟会。又经他们几人介绍,我父亲和刘芬佛、张山甫也入了同盟会。那时父亲三十七岁。新蔡县同盟会员多,占河南全省一半,秋季成立了全省唯一的县级同盟会分会,父亲被公推为理事长。
这一年,我的奶奶去世了。父亲记1906年:“丁母艰。”
可能是巧合吧,我的奶奶去世后,父亲的生活马上发生了巨大变化。自前几年徐县令被撤办后,新蔡县民得以伸张正气。我父亲他们一些读书人,便鼓吹地方兴利除弊,得民众拥护,使新蔡县颇有些自治雏形。再来的县官,谁都不能恣意害民,所以仇视知识分子。
劫救革命党人而亡命天涯的“乱臣贼子”(2)
1907年,新蔡同盟会员阎子固受孙中山号召到处发动起义的影响,宣传革命,纠约同志,秘密准备起义事项。新县令褚辉祖抓不到我父亲他们几人的把柄,就以阎子固有革命党嫌疑为由上报,获批通缉严办。我父亲他们让阎子固避离新蔡躲藏,他们出面帮着诉讼,张山甫在省城活动想办法。
不期5月中旬,阎子固在汝南县被捕,落在汝宁陆知府和汝阳张知县手里。褚辉祖大喜,急请解回新蔡审理。我父亲闻讯,马上组织起百十名青壮年,到汝阳至新蔡的中途秦桥镇等候,准备劫案。县衙得知,不敢押解,劫救未果。刘粹轩回县,组织士绅出面,与褚辉祖谈判议和,让他放阎子固。褚虚与委蛇。
6月17日,汝南县令派一个营的兵,把阎子固押送到了新蔡。新蔡县人听说阎子固被捕,早都鼓噪起来。我父亲和阎梅臣聚众千人,围堵衙门,伺机而动。那个营长平日敬重阎子固豪侠仗义,也钦佩我父亲他们几人够朋友,说他押解任务完成,任民众所为,他的军队一点儿不管。
褚辉祖在堂上审了审阎子固,命送监狱关押。监狱就在衙门西侧。阎子固快走到狱门口时,阎梅臣在人群中忽然大呼:“现在不动手,还待何时!”群众一下子蜂拥而起,呐喊助威,纷纷上前。挑着担子卖菜卖柴的,拿起扁担就打衙役,我父亲他们几十人拥着抢走了阎子固。褚辉祖带着衙丁追他们。一群人跑到刘粹轩家,闭门抗拒,阎子固得以从后门逃脱。为躲避抓捕,当夜深更,父亲也从新蔡南城门西边,腰系粗绳,手持雨伞,坠出城墙,逃往开封。
褚辉祖丢了阎子固,怒不可遏,立刻向上禀报,说乱党聚众劫案。按前清律条,劫狱是死罪,加上说是革命党,这案子更不一般,很受重视。省巡抚派人到新蔡调查核实,一处庙里的和尚们证明刘粹轩、任芝铭、张山甫等人确系革命党,是主谋。查完后,巡府马上下令通缉几人,勒拿正法。这几家老幼,闻讯赶紧躲藏。我母亲带着我的姐姐们也出去暂避。褚辉祖派人到这几户抄家搜查。
我父亲几人那时候在开封中州公学附近乡间暂避。通缉令下来后,新蔡友人杨铭西日夜兼程跑了几百里路,到开封给我父亲他们送信儿。得知已被通缉,刘粹轩避往豫北,父亲和张山甫往豫西,过嵩山时曾顺便游览。阎子固则逃到东北,转赴日本。阎梅臣也自躲避一时。案中人员都先后远去,褚辉祖得不到口实,这案子便没有株连任何人。
当时,父亲他们这个案子惊动朝野,一些同盟会员设法斡旋官吏,全省学界和在北京、上海、日本的学界全体,都函电营救父亲等人。在京的几位新蔡籍官员也设法救护。过些天,主张立宪的林绍年出任河南巡抚,派人复查几次,上奏朝廷,革除了我父亲他们几个人的功名——任芝铭和刘粹轩的举人名位、阎子固和阎梅臣的生员(秀才)身份。同时,把挑起这案子的汝宁知府、汝阳知县和新蔡褚辉祖知县,都撤了职。把这案子悬在那儿了。
新蔡县的任举人变成了乱臣贼子,只能躲避追捕,亡命天涯。父亲先在河南汲县一个私立小学作教员,当年又转往巩县黑石关,教书为生,藏身了一年多。在这里,他结识了也在此做教员的同盟会员朱丹陛(殚毖)和杨秀夫。父亲1907年写的与这二人交往的诗中,流露了逃亡生活中的思乡之情:
劫救革命党人而亡命天涯的“乱臣贼子”(3)
送别朱殚毖
因劫阎子固同志案,亡命巩县黑石关师校,始识朱殚毖与杨秀夫,遂成至交。时清光绪三十三年仲冬也。
小聚只今昔,含情对别筵。
飞觞同一醉,长话不须眠。
家远空饶梦,天寒欲尽年。
明朝孤雁唳,闻否归客船?
后来清廷追捕风声甚紧,在河南不够安全,父亲便于1909年亡命奉天(辽宁)省昌图县,由阎梅臣介绍,进入北洋陆军的一个统带、袁世凯的亲信随从唐天喜家里,做了家庭塾师。在那里藏身两年期间,他孤独一人,举目无亲,坐馆教书,志向难伸,思乡情切,病中愈浓。其时亦有诗存:
病中口占
清宣统元年亡命昌图作
避地聊同管幼安,主人礼数称心难。
病中益动故乡思,风雨满天一榻寒。
1911年,父亲转到北洋陆军第三镇第五协协统卢永祥那儿坐馆,教了一年书。当年10月,辛亥革命爆发,卢永祥奉命随第三镇统制曹锟入关,*革命,保卫清政府。我父亲也即入关,离开卢永祥部,与京津同盟会取得联系,投身革命,推翻满清。那时候,革命者都认为暴力暗杀清廷政要是共和胜利的重要手段,父亲就命我二姐任锐加入了黄以镛组织的暗杀团。我二姐那时候在北京女子师范学校上学,辛亥前已经加入了京津同盟会。父亲又应刘积学之邀,与阎子固同至上海,训练北伐队伍。后来参与在豫南组织武装,光复了河南商城、固始两县。
1912年初,清室逊位,共和告成,父亲终于得以结束流亡动荡生活,返回故里。那年,这个刚刚剪掉了男人辫子的国家,举行了第一次选举,依临时约法选了国会议员。同时,各县士绅学界也得以自选县长,选定后请省府委派下来。当时河南有好几个县了解我父亲事迹,景仰他是革命党人,于是纷纷请他担任县长。我父亲却坚辞不干,一处不去。他是个心里装着老百姓的读书人,不愿做官,只因怕愧对百姓。他却说自己是“藉恬淡以庄拙”而已。
武昌举义后,父亲的学生、老友刘粹轩曾联络地方大侠武装,与张钫领导的复汉东征军合兵,任东征军总参议,在陕州与清军作战。1912年1月9日,刘应清军首领周符麟等人议和之请,前往谈判,却被清军扣捕于张茅,拴在马后拖死。刘粹轩十二岁学于我父亲门下。父亲眼看他进学、中举,渐有大志,将展宏图,万没料到他会早早而去。父亲含泪安顿了烈士遗孤的抚养事情。十年以后,他亲往刘粹轩殉难地,参加立祠,哭吊故人,写下两首诗:
过张茅吊学徒刘粹轩二首
一
吾徒殉义地,一过一潸然。
侠骨难埋土,腐心欲问天。
夜台生定愈,时局豆仍煎。
欲觅原田祀,蹉跎已十年。
二
生平同志事,踪迹最相亲。
襟袍凭推送,风尘共苦辛。
招魂空入梦,触境益沾巾。
一事君应慰,抚孤有故人。
反清反袁反军阀反蒋的老同盟会员(1)
1912年初,父亲从北方返回新蔡后,依旧主持同盟会新蔡分会。他与大家一起揭露县令纵匪祸民的罪行,在地方上与拥护袁世凯的统一党激烈斗争,不相信袁世凯真能搞共和。当年秋,同盟会新蔡分会改为国民党新蔡支部,父亲依旧主持。
那时,袁世凯派张镇芳为河南都督,让他*进步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