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林女人-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偶短ń拙退隳忝咳障蛱曜锇伞<偃缁挂颈鹑酥甘贡浞ㄉ拢胰锰铝罱阊ξ遽Γ �
我又对小丫头们说:
“让他滚下楼去。”
小丫头们平时受尽了她的气,现在巴不得一声,都一齐上手,将李妈子推出门外。然后把她所有用的东西,从楼下的下人房里扔了出去,赶到崖下民房里居住。
我感到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时小丫头带着郎中上楼来给太太看病,我说:
“太太已经睡下了,依我看今天就不必看了。明天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郎中说:
“那怎么能行,养病如养虎,你我是耽搁不起的。”
我说:
“那也好,等太太醒了我让丫头们叫你,现在可是不行。病是三分调治七分养,你专等太太睡了来治,这不是顾了田头失去地头吗?”
郎中只好下去了,我只等六指能够早点回来,对那些药渣有个准确的判断。
晚饭太太只喝了半碗稀粥,是青杨小姐喂的。可以看出太太的心情很好,还亲昵地摸了摸青杨小姐的小手。太太歇下后,我告诉轮班的,假如太太不好马上到楼下的下人房里叫我。
一直到上灯的时候,六指还没有回来。我到石阶下的养马房找了他几趟,马槽上的铁环栓着一排饥饿的马,我每次过去都会嘶叫一阵,很揪心。它们错认我是它们的主人了。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是该回来的时候了,可为什么偏偏却不见人影。我不得不又返回到楼下的下人房。心想:太太今日没有吃药,假如是因为我的疑心产生了错误,那太太的病就更加严重。在这关键的时候惟一期盼的就是六指的回来。
半夜,油灯快要耗尽。正当我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时候,门喀嚓一声被撞开。我睁开眼睛,朦胧之中只见外面跌进一个人来。我大声呼唤,几个丫头应声赶到,壮着胆子扶起来。只见他满脸满身都是血,口里嘘嘘地喘着粗气,微微叫了声:
“金枝儿,我回来了。”
我僵直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上,痛苦地哭喊了一声:
“六指——”
小丫头们把六指扶上我的床。我跪着爬过去,托起六指的脸。六指抖擞着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药方说:
“我把太太的病症说了……这是新开的药方……以前的药渣是……慢性……毒药。你亲自到……山上……采药……救活太太……救活山林……”
我接过沾满鲜血的药方问:
“六哥,是谁对你下了黑手?”
六指似乎想说话,忽然,猛然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我和小丫头们连忙往起扶他。只听得六指的喉间“呼噜”一声咽下一口气,身体直挺挺向后倒下,几乎把小雀压倒,我们齐声呼叫,六指的身体逐渐硬了、凉了……
我和大家说
“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有人要害死我们的太太,山林也面临着改换门庭的厄运。我们现在对外只说六指去镇里给太太买糖果。这张药方是拯救山林的惟一神符,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人经不住收买或吓唬,六哥白死了不说,他们一定赶尽杀绝,不会留一个活口。”
大家发下毒誓,就是死,也要守口如瓶。我打开药方只见上面写着:
党参 首乌 桑椹子 茯苓 当归 各五钱
白术 远志炙 黄芪 丹参 枣砂仁 各一两
温水煎服 每日一次
我给每个人指派了采药的任务,然后对大家说:
“找来的药要准确无误,行动要小心谨慎,不得有一丝差错,而且我们每日必须还得用现在李郎中的药,这药可是慢性毒药,要掺着洗衣水倒掉。现在大家分头找人,就说六指被人用火枪扫了,不要说死,小心有人趁乱做怪,杀死太太。”
大家正要行动,只听见一个粗暴的声音说:
“想走,连门儿也没有,一个也别想离开!”
随着声音,门被呼啦一声撞开,只见栓柱带着一干人站在门口,大家大惊失色。
(未完·待续)
《山林女人》七
我从教堂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只见滋芽还站在原地,好像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当头的太阳毒辣辣直射着头顶,她弱小的身躯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麻花粗的辫子滴着水珠。可她却如一樽木偶,呆呆地立着一动不动。
我走过来。她也发现了我,急忙撑开伞,高举在我的头顶。
我觉得她的举动有点奇怪,便问:
“你为什么不把伞撑开?”
她委委琐琐地回答:
“这是姑娘的伞。”
我感到她活得很可怜,这种感觉如火鞭一样抽打着我的心。几年以前的我,在许贞香面前也是这副嘴脸。不管我走到哪里,她的那双眼如猴一样盯着我。只要我离开半步,就被指责一顿。
山林是可爱的,可是山林中的童年却是苦涩的,可再苦涩的童年也是珍贵的,每每想起来我都会后悔,走出山林是我的错误。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票子对滋芽说:
“给你这些钱,你先去找个馆子吃一些饭,玩够了再回去。剩下的钱千万不能让蝉妈知道。她问到我时,你就说我去理发铺子去做头发去了。”
滋芽收下钱,有几分留恋地说:
“姑娘一个人去行吗?”
我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好似她能做我的保镖似的。这女孩也许是出于关心,或者是出于一种礼貌才说出这句话的。反正我不想和她罗嗦,自己径直地拿过伞打着走了。
来到一个理发铺子,我坐到冰冷的板凳上,由着几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折腾着头发。偶时,闻到了火钳子夹发时散发出的缕缕焦味儿,还有他们一不小心揪下几根头发时丝丝拉拉的疼痛。我全然不顾这些,心思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思谋着:
我是应当不同野原一郎见面就去窃取,还是我先去见他,得便时,顺手牵羊呢?野原一郎现在一定还在军部。想来想去,我决定趁他不在,设法拿出来。假如我到了他的寓所,从情理上说,不见他我是不能走的。或者,我拿上东西等他一小会儿,然后再走,决不可以耽搁得太久。
假如我到了他的寓所,紫媚和一点红在就好多了。我可以找个借口,和他商量一点事情什么的。
我走出理发铺子,设想着这两种办法的结果。我买了一小盒点心,吃了一点缓解一下抽搐的肠胃,孤独地在大街上行走着。
才八点多钟,街头已经很寥落。路灯如半闭的眼睛,闪着暗淡的青光。我长长的身影随着我身体的移动,在地上摸索着。
天上凝云如冰。划落的流星如一滴滴饱满的泪珠一样,痕迹显袭。街树现在只剩枯枝,树叶已经被穷人摘光。一根根电线杆孤独地屹立在街面上,更使空阔的大街增加了更多的萧瑟之感。
我顺着电线杆走去,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游客,也像是心怀不轨的行窃小偷。
有汽车从我的身边飞疾而过,里面坐的是日本军官,他们都是野原一郎的部下。这时候正是所有日本军官夜生活的开始。也许他们正约了一点红,着急地向婵娟阁奔去,预备着狂舞豪饮到天亮。
因为日军的骚扰,街上的人力车和单马车越来越少。我必须走到城门口,才可以找到停在城口的马车,去距郊外十多里路的日军公寓。于是我排除了一切的杂念,加紧了脚步,飞速向前走着,诡异得如一名江洋大盗。
快到百乐门的时候,路边有家花店。透过玻璃的窗户,看得到里面姹紫嫣红的朦胧美景。我走进屋去。花店的男老板满脸堆笑,和烂漫的花朵相互争艳。这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引诱着我去选了一束美丽的大丽花。在城门口依然有几辆马车在等待着拉客。我又买了一些水果,这才坐了马车到野原一郎的公寓去。
虽然这儿我只是来过一次,可是对于我敏感的记忆来说已经是特别熟悉。进了高高的大门,心里漫起一种不安的情绪。甚至生出对偷窃者龌龊行为的鄙视心理,这种心理让我心跳。
我和寓所门口的日军打了个招呼,来到楼下。我轻轻地敲门,我感到了自己的小心和谨慎。
应门的是女侍者,她一见我就礼貌地问好:
“冰姬小姐好,昨天为何没来?”
我说:
“昨天身子不太舒服,野原君在吗?”
她说:
“不在。去指挥部了。”
我问:
“那我可以进来等他吗?”
女侍者说: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当然可以。”
我把水果与鲜花交给女侍者,我一个人走进客厅。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看得出这里从前天到现在没有来过任何人。
女侍者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我的手里,深深地弯着腰说:
“冰姬小姐,先喝口茶解解乏。”
我接过茶杯,和她说:
“那天我来的时候,把一只耳环丢在野原君的卧室里了,我想找一找。”
女使者想了想说:
“好像没见,什么样的耳环?”
我说:
“纯蓝色的,缅甸宝石镶金穗子,我可以进去找吗?”
女侍者踌躇了一下说:
“可能小姐丢在别处了。不过还是进去看看吧。”
我说:
“那我看看,谢谢你的信任。”
我站起身,跟在女侍者身后。门打开了,让我大吃一惊的是野原一郎的卧房完全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由以前的浅黄与翠绿变成了红色与金黄色,布匹的图案却没有一点改变。其他一切旧物依旧存在,只是榻榻米上多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是零乱的书籍与信笺,好像有人在这里办过公似的。四周书架上的书,依旧是以前的样子,大多数是日文书,中国古典文学像《三国志》、《水浒传》等也有许多,大都是线装本。
我“哎呀”地惊叫了一声:“卧房怎么变成这个样来啦?”
女侍者说:
“野原先生从来就是这样,喜爱布置卧室。”
我问女侍者:
“我可以在这里看一会儿书吗?”
女侍者笑了笑说:
“自然,我们先生十分欣赏你的。”
我问她:
“野原君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答:
“不一定,也许是很晚,但每天都要回来。”
我调皮地说:
“那么,我想在这里等他。”
女侍者说:
“我给他打个电话,要他早些回来。”
“不要。”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感到特别无聊,想和他说说话,你到外面给我买点东西好吗?”
她问:
“买什么?”
我问:
“方便吗?”
她说:
“方便得很。有购物专用车。”
我说:
“你给我买一条上等的好烟,再给我做一些果子冻,好不好?”
我说着拿钱给她,她说:
“我们有钱呢,小姐不用客气。”
我还是把钱硬塞到她的手里说: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收就是小看我,把我当成穷人了。”
女侍者笑笑把款收下。她从卧房里拿出花瓶,拔去插在瓶里的玫瑰花,把我买来的大丽花插了进去,然后用喷壶淋了一些水。花在灯光下显得很鲜艳。
我问女侍者:
“这玫瑰是别人送你们先生的吗?”
女侍者回答:
“是先生自己带回来的,来这儿的人很少。”
我又问:
“一点红小姐是不是经常过来?”
她回答:
“就是那天来过一次,以后一直没有来过。”
女侍者一面说,一面把花瓶摆到野原一郎的枕头边。伏下身子闻了闻说:
“真香,不过远远比不上我们樱花的瑰丽。”
我说:
“你给我买东西去吧,一会儿你们先生就回来了。”
她说:
“那我走了,小姐先看一会儿书,我马上回来。”
“谢谢你了,”我说。“假如你不把我当作外人,我自己就在这里看书。”
女侍者的身影消失之后,我听到楼外汽车发动的声音。我轻轻地站起身来,想掀起窗帘看一眼。但是立刻想到外面站岗的宪兵或许正注视着这里,立即放弃掀帘的打算。我的心猛烈地跳动着,迅速打开卧室的门,确定了楼里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我开始实行我的第一个计划。
我巡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墙上挂着的《簪花仕女图》也没放过。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按捺不住剧烈跳动的心,一步步向办公桌走去。
办公桌中间的一只抽屉紧锁着。我小心地翻阅着一只又一只抽屉里的文件,结果让我很失望,因为失望而更加着急,抽屉里除了几封信以外,还有几份日文文件。我很想看看他的信件,从他的信件中我想了解到一点红的真实身份。可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不能在这方面下工夫。
锁着的抽屉是无法打开的。抽屉的锁是非常讲究的,决不可以轻易打开,我蹲下身子看看底板,可以撬开。可是,撬开以后再安上去就难了。我想要不就从女侍者的手里骗取钥匙,要不就把野原一郎灌醉偷窃钥匙。
我把能查到的地方全都查看遍。最后,我走向野原一郎的衣柜。我快速地翻腾着衣柜里所有的衣裳。当摸到他米黄色的便装时,我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便伸进口袋掏了出来,竟然是一把黄铜钥匙,我欣喜若狂!赶紧插入抽屉的锁孔,果然能打开抽屉。在我的意念之中,根生要的那个信封就在这只抽屉里。
可是我又一次失望了,这只抽屉里装得满满的,是信。还有几张零星的女人照片,照片的大小不一,可主人公却是同一个人。我尽量保持刚刚打开时候的原样,整齐地摆放好后,又上了锁,把钥匙重新放到衣柜里的那套米黄色便装里。
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有上楼的声音。我立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这时卧房的门开了,女侍者提着东西走进来。
我假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放下手中的书,说:
“你回来了?我来帮你拿。”
女侍者果然把我要的东西全部买来,并且一样不少。她说要为我到厨房里去做果子冻。我又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拿起那本叫《死亡大全》的书看了起来。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装得特别投入。
可是当我翻开书时,发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夹在书里。我翻开一看,是白信封,里面是折叠的厚纸。封面上有印着日本陆军军火库的字样,我的心突然跳了起来。着急着看信封的两端,果然有火漆烙印。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女侍者一时还从厨房出不来,我镇定地双手捧着书,仔细地看了一下书的页码,是90页。
我的手提包是无法藏下这书本大小的信封,而且我穿着旗袍,全身没有一只口袋。也是急中生智,我把它塞到我的肚兜里,系紧了肚兜,正贴在我的腹部。幸好这文件不算厚,不弯腰很难发现。我把旗袍的扣子扣好,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我的心依然咚咚跳个不停。我把那本叫《死亡大全》的书重新放到书架上,忽然想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我装得懒散而困乏的样子下了楼,走进厨房,对女侍者说:
“看来你们先生一半时也回不来,我就走了。明日中午,我来吃你的果子冻。”
女侍者十分抱歉地说:
“其实很快就做好了,不过明天吃也是一样的爽口。等先生回来时,我告诉他,让他明天见面后向你道歉。”
我们正要走出大厅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好像从梦中惊醒,心也剧烈颤动起来。我大声得有些夸张地叫了声:
“野原君——”
野原一郎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门口。一只手轻轻地摘下帽子,说:
“冰姬,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连忙接过帽子说:
“吃过晚饭就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回去了。”
“你过来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想边看书边等你。”
我们相伴着进了他的卧室。
我问:
“你是不是以为我来找你太唐突了?”
他说:
“很欢迎,也很高兴。”
我说:
“你穿军装的样子很威武。”
他说:
“一天不见你好像变了。变得伶俐了,嘴也巧多了。”
我哈哈一笑说:
“比毛毛虫变妖蛾子还变得快!”
“唔——”他在我的背后回答我。我回过头看着他,他冲我欣喜地一笑。
这笑使我感到芒刺在身。我顿时警觉起来,今天,我们的谈话过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