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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额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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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余时中拿回自己的热狗,又把眼睛黏回赛场。

“现在看懂了?”洛谦才低声问道,习惯性又把帽沿压得更低。

“刚刚那个是好球吗?就是……啊、出去了!”余时中有些惊奇得指著消失在巨墙外的球。

“是,两分全垒打。”洛谦才有些尴尬的挡住他的手,小声道:“但是我们现在是守备方。”

“喔……”

藉著连假,洛谦才问他要不要去看球赛,余时中没有别的事,待在家里都快长草了,也不管球是用抛的还是踢的就兴忡忡得跟著据说还在国外拍戏的大明星来到球场。

他也没在管人家偶像有包袱有公众压力,一个劲儿找号码入座,把带著墨镜试图降低存在感得洛谦才抛得老远。

其实洛谦才也没真的在在意群众的眼光,他的外在形象一向很坦荡,但真的被抓到翘班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还是本著低调为上的原则,穿上普通的棒球衣和帆布鞋,错落在一群疯狂的球迷中倒也不显眼。

但他错算了一件事。

“嗨,找不到座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余时中刚拔起埋首找路的视线,手上的票根就被抽走。

那男人看也没看一眼,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E三排,好位置,刚好在我的座位附近,我带你去?”

“那谢谢……”

那男人还不只一个人,他的朋友也走到余时中背后,亲腻得揽住他的肩膀:“别客气,你第一次来看球?叫什么名?看你的模样还是学生吧,高中,还大学?”

余时中愣愣得看著肩膀上的手,莫名其妙被拖著走。

“小心点儿这里人挤人的,你靠我近点,我帮你开路。”

“等、等一下,我朋友……”

“来迟了。”

余时中手腕一紧,猛然往后踉跄一大下,他抬起头,看到洛谦才黑著一张帅脸,可能因为戴上墨镜就更黑了,总之乌云密布得铺盖刚刚那两个扯著余时中的陌生男子,以濒临临界的威势阴沉道:“你是谁?”

他说完甩身就走,完全不管周围的反应,留下一个俐落的背影。

“明明就是D八排,他怎么看的?”

“他脑子有病。”洛谦才扯著他,到定点就把人往座位里推:“别看了,就这边。”

余时中没看过现场的球赛,觉得挺新鲜,本来以为都是动弹不得几个小时,球赛居然比电影还要有趣。

而且洛谦才挑的是摇滚区的座位,也没在怕别人认出来,就他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即使憋屈得龟缩在塑胶板做的小座位,也亮眼得像是在拍杂志海报。

看完球赛,洛谦才跟他一起去吃饭,这次他换了一部车,银色的凌志比起上次那台保时捷低调许多。

余时中没想到洛谦才说的餐厅会是一间类似酒吧的会所,如果他没看错路,这家店开在红宝街的某一条巷口。

洛谦才看起来像是熟客,这里没有服务生会来接待,他熟门熟路来到一张隐密的圆桌,随便招了一个在各桌间穿梭的员工念了几道菜名。

这一个月来,杜孝之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不常留在北都,尔偶半夜回到家,不是搂著他直奔主题,就是乾脆掀开他的棉被倒头就睡,然后隔天早上就不见人影。

余时中自然乐得不用揣著胆子应付他,他也没多想,除了不用每天早起去工作,他的生活又恢复平常。

自从之前住的那栋公寓被撬开后,他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虽然万成屡次要替他找房子,余时中都没有答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擅自提出要搬出去杜孝之的套房。

其实他连擅自离开杜孝之替他规划好的范围都不大敢,今天答应洛谦才的邀约,他其实也犹豫不少。

余时中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说得上话的除了夏仁韵以外,就属刚认识不久的洛谦才。

“你好像很忙。”

余时中一愣,笑道:“这是我要说的话吧。”

洛谦才不以为然:“月初的时候,丁香开了一个私人聚会,游游还说怎么没看到你。”

“游游?”余时中费心想了一下,才恍然,他直视洛谦才的眼睛道:“啊……你刚刚是叫她游游吗?”

洛谦才唔了一声,瞧了眼余时中,才开口道:“游游是我表妹。”

余时中没有多著墨,过不久又听到洛谦才漫不经心道:“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吧。”

“嗯?喔好。”

杯盘交错的声音让洛谦才有点烦躁,他跟余时中的相处通常都像现在没什么话,但说实在,并不讨厌。

“我说,”洛谦才见余时中低头喝汤的动作,忍不住烦躁的拨了拨刘海:“你……一个月月薪多少?”

余时中挑眉,依言跟他说了一个数目。

洛谦才一愣,表情挺微妙,喃喃道:“高总可对你真大方。”

这下换余时中一愣:“跟大……跟高总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在他手下工作。”他抬眼凝视余时中的脸:“你真的只做保镳?”

“没有,蛤?不是。”他摆手:“我在公司上班,坐办公室领月薪的。”

洛谦才的表情变得莫测高深,他问:“那么那天是我跟游游都误会了,但看你走路的姿势,经过训练过吧。”

余时中浅笑,不置可否。

“你几岁?”

“二十三,怎么了?”

洛谦才委实被吓到,脱口道:“你刚毕业吧,薪水这么高?”

话题一直很微妙得围绕著薪水,余时中很费解:“你到底想问什么?”

洛谦才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他又认认真真审视余时中一遍,复点头道:“没有。确认一下而已,你要想知道什么也问。”

余时中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但也没有特别想问的问题,基本上关于这个男人该有的基本资料,网路上传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看他真的认真在想要问什么问题,洛谦才没忍住笑出声,见余时中抬头,连忙咳了几声掩饰,他指了指后方:“我去打声招呼,你想再吃什么就直接说。”

昏暗的灯光为稀疏的陌生人拢上另一层神秘而疏离的面纱,余时中其实不大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那让他感到压抑,喘不过气。

但这间会所设计的很有质感,装潢和爵士乐都非常有格调,浪漫而典雅,那种轻佻不似浪荡的花心公子,反倒像是止乎于礼的情圣,轻柔的音乐彷佛是他的低语,内容是最庄严的诗句,却用的是暧昧不清的调情口吻娓娓道来。

他等了洛谦才半天,兀自环顾一周,还是决定站起来去一趟洗手间。

他匆匆洗完手,确认镜中消瘦的青年脸色还算健康,才推门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吃完饭特别口乾舌燥,他已经改掉掏口袋的习惯,但还是忍不住会想搓揉手指。

他沿著走廊,推开尽头的后门,想吹一点凉风,哪知,风还没吹著,就被一道凄切的女声给扇了一脸。

那是一个很细致的嗓音,以女人来说略低,但非常好听,甚至带著点磁性,给听的人感到温暖,从耳朵流淌至心窝。

可惜的是,她说的内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余时中真的没有要偷听,也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他僵在原地不动声色,怕惊扰到对方,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站在阴暗处还真没有台阶可以下。

那个女人似乎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但大部分都是她自顾自得诉求,最后几乎只剩下啜泣。

她没有说多久,另外那个人就驱车离开。

余时中本想转身回去,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一个闪身绕过转角,瞪大一双眼睛跟余时中的视线撞个正著。

余时中这时候再忽视她,就说不过去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哭泣的女人在深夜中仿徨。

他跳下台阶,隔著距离在完全恍惚的女人面前站定,没先开口打破沉寂。

职业惯性的关系,余时中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他在哪里看过这个女人。

作家的话:

为什么杜先生出国认真工作后,就有种越来越少人在看的感觉

呜呜不行,不能让杜先生得意忘形!

☆、五十六

“需要帮忙吗?”

漆黑的巷弄中,女人皎白的面容彷佛突兀的装饰,生出另类夺目的光彩,她麻木得摇著头,好不容易回过神看清眼前的青年,又魔怔似的再也移不开眼。

她喃喃道:“你是,余……余时中。”

余时中敛眉,他不记得他们有实际打过照面,不过还是有礼貌得回道:“您是……凌小姐吧。夜深了,要不要先进去屋里?”

凌午羚瞪大一双泪水迷蒙的杏眼,质问道:“你知道我?”

“是,你是万成哥的女朋友吧。”

万成年过三十,随著兄姊一一成家,这几年被长辈盯得很紧,他们家女人们陆陆续续张罗各个领域的名媛淑女抢著塞给他做孙媳,奈何万成的表态始终如一,据说他做派最是保守传统的奶奶连洋妞模特都找来了,万成也不会拂逆老人家的意思,但每个接过来都不吃超过一顿饭。

余时中上次就在餐厅遇到一次,那位美妞泼蛮惹火得要命,胸部都要掉进盘子里了,万成照样面不改色,余时中都在怀疑万成搞不好是程式写出来的人格。

但这位凌小姐却跟其他相亲对象不一样。他从万成和高秀明的对谈中看出来他们对她赞誉有加,甚至是带著一点尊敬,应该是某个名门家的小姐。

凌午羚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很迅速就调整好情绪,抹了睫毛上的残泪,腆颜道:“可能当担不起这个称呼。”

余时中觉得有点尴尬,他见凌午羚只著单衣素裙,浓黑色的发梢还沾黏著雨露,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脑袋现在呈现一片混乱,怎么说凌小姐好像也算是,他的……嫂嫂?

肩膀传来青年温和的体温和淡香,凌午羚反应不过来,有些犯傻道:“你是万小少说的Clock吧?”

“是。”

凌午羚很快回过神,带著歉意道:“抱歉,我今天状况不是很好。没有想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年轻人会这么……这么……嗯,绅士。”

余时中露出微笑道:“凌小姐还是先到屋内吧。还是,您要怎么回去?”

凌午羚沉凝了一阵子,缓缓道:“还是算了。我知道怎么回去,有劳你的关心。”

余时中诚恳道:“您这是让我为难。我的朋友就在里面,还是找人载你回去吧。”

凌午羚还是很犹豫,不停往来时的方向探,身姿站得很勉强,还踉跄了几回,余时中见状及时搭把手给她,低声道:“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她回以苦笑。

凑近前看,凌午羚长得非常标致,她的身材修长,余时中几乎与她平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潜藏著一个悲伤的灵魂,月光下,纤长的睫毛好像雪花在飞舞,她的唇饱满匀称,即使面无表情,也彷佛翘著欲诉说什么,就跟她端庄藏韵的五官一样,余时中不自觉也看到走神。

是气质吗,还是那音符般的声音?余时中轻轻告诉自己,都不是,是她的微笑,那种欲哭还笑,欲语还休的神情,轻轻拨动他心中某一条静止许久的弦。

“一点小麻烦而已,不过……”凌午羚拂手抹淡眉角,笑道:“那好,我跟你进去吧。借我电话联系一下,麻烦你了。”

洛谦才来回酒吧三四圈找不到人,非常焦躁,一看到余时中从后门冒出来,眯著眼睛边走边道:“你做什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余时中抱歉得笑笑,洛谦才没时间发脾气,注意力立刻就被余时中身后畏畏缩缩的女人给吸引过去,很好,还漂亮得紧。

他皱眉,有些夸张得瞪著余时中:“这谁?”

凌午羚连忙解释:“我是余少的朋友,碰巧遇到。”

洛谦才这才缓了脸色,鹰锐的眼眸淡淡扫向凌午羚,见到她肩上的男士外套,又蹙紧眉头:“你不住这里吧,很晚了,赶紧回去吧。”

“我送她回去好了。”

洛谦才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

凌午羚一直分神在打量酒吧的四周,她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洛谦才,有些激动道:“我在找人。你可以帮我吗?”

“找谁?”

她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牟先生。”

“不认识。”

凌午羚不放弃,她拉住洛谦才的衣袖,不顾男人的排斥,急道:“拜托你了,你报上我的名字,他会见我的。”

洛谦才有些僵硬得拉开凌午羚,手撑了一下以防她跌倒。

余时中出言想劝,他扶起凌小姐,转向满脸不悦的洛谦才:“怎么了?”

“叫她回去。”他睨了凌羚的打扮一眼,冷笑道:“大小姐还是回到自己的上流社会去。”

余时中没有办法,只好劝她:“需要我通知万成哥吗?”

凌午羚立刻拒绝,她撑起一个疲惫的笑容,虚弱道:“那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叫车了。”

“我找人送她。”洛谦才说完就要叫人。

这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小骚动,一大批错落有致的脚步声震动在场众人的耳膜,余时中细听那架势,正是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作家的话:

是谁?排场比海先生还大?

☆、五十七

“信哥。”洛谦才率先喊出声。

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有阵仗得走到他们面前,走在最前头明显是带头的男人,听见洛谦才的声音,有模有样得点了头,他把衔在嘴上的烟蒂拔出来,身边立刻有人接过服务生机灵递上的菸灰缸,恭敬得捧到他的手边。

男人惯性弹了几下,指尖顺势一辗就把菸掐熄,酒馆一刹那索然无声,所有人就屏气凝神看著他把熄菸的动作连贯得一气呵成,余时中就随著众人的视线眼睁睁看著那个男人缓缓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男人的打扮跟他的派头分毫不差,他穿著全身黑,黑风衣,黑衬衫,黑皮鞋,扣子开到胸膛,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脖子上的银炼。

他的长相阳刚英挺,剑眉薄唇,脸部线条过硬,眉目刚毅而内敛,像一把裹在缎布里的利剑,然而锋芒自发,黑压压的一群男人中,就属他浑身散发得理不饶人的霸气,表面上很平淡,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从他们踏入酒馆后,整个酒馆的气氛都变了调,余时中觉得莫名其妙,这种容不得一粒沙子乱的压抑感,又突然想起来红宝街不是被黑道接收了,说不定这里是个人都是,少惹为妙。

黑衣男人踏前一步走到余时中面前几步的距离,在余时中露出惊疑未定的表情前,微微躬身,低声道:“余少。”

洛谦才率先变了脸色,他站到余时中的前面往后挡,粗声问道:“信哥?他是……?”

吴信没有里他,这样维持翩翩风度,朝余时中伸出一只手:“很晚了,余少要是没有别的安排,让我送你一程。”

“啊?啊,喔……”余时中突然想到什么,虚扶了脸色苍白的凌小姐一把,抬头对吴信道:“我送她回去,现在就走。”

“慢。”吴信对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道:“出了什么事,不妨说说。”

凌午羚早被一众气势汹汹的男人吓得血色尽失,原本气色就颓靡,声音更是虚软无力,但她知道自己得好好抓紧这次意外的机会:“我听到消息,说是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这时候有个人凑到吴信耳边碎语。

“你找谁。”吴信似笑非笑:“牟一响从来不会来这里,你缠他的手下也没用。”

凌午羚脸色难看至极,余时中即时反应,才没让她跌倒。

“不过,看在余少的份上,我替你传个话。”吴信随意得挥挥手,后面立刻站出一个人朝凌午羚做了一个手势。

凌午羚本能有些退却,不安得频频向余时中求助,余时中还没想出办法,洛谦才已经站了出来,他拨了拨过长的浏海,略带烦躁道:“信哥,我来吧,你这样她还没上车就昏倒了。”

吴信无所谓,他从夹层掏出一支菸,洛谦才立刻双手接过,吴信笑道:“台阶倒是走得挺快,去吧。”

等人离开,吴信转头看向垂著脑袋不发一语的余时中,他挥开众人,只身一人走到他面前,低沉道:“余少不必紧张。”

“你是杜先生的人?”

吴信没想过他会开门见山,不禁笑道:“这话担当不起,我想七爷心中的人只有一个。”

这话答的不伦不类,余时中不想跟杜孝之的手下打交道,索性顺从得跟著吴信往酒吧外走。街口外早就有车在等,是几部黑色的轿车,夜色昏昧,余时中看不到车内的动静。

一个人从其中一部车下来,躬身把钥匙递给吴信。

这时候下起微雨,余时中把外套借给了凌小姐,衬衫的肩膀已经湿透,吴信不等手下撑起雨伞,就把风衣拉开,抬手罩住余时中的头,为他挡住寒冷的风露。

就在他们正要上车,另一部轿车突然打开车门,里头走出来一位身姿单薄的男人,清瘦而修长,远远看过去颇有冻骨寒梅的身姿。

吴信手上一顿,立刻用身体挡住余时中,因此,他没有看清男人的脸。

吴信不悦得低斥:“进去!”

那人久久没有动作,吴信再次低喝,这时候得已经换了一种语调,余时中觉得这湿雨的天气好像都能碰出火花:“我再说一遍,进去!不用我亲自去请你吧?”

吴信的反应出乎意料,跟方才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截然不同,究竟是谁有这个能耐挑衅红宝街的主人,余时中没忍住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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