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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灵魂之死神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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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有些奇怪，今天的病人很多，可能每天都很多，但是今天的病人似乎都是一个症状，他们呕吐，恶心，面色苍白，他们都排着队做全身检查。
“哎。造的什么孽，如果精神病人杀了人不犯法，那这世界上的人都得精神病，都杀人好了……我们怎么就吃了人肉了呢……杀千刀！”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倒霉，想到这几天我吃的肉，我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但这不是我此次的来由，我是要见证一个想法的。
“叶红颜！你怎么来了！”我身后突然响起了文浩的声音，我转身，果然是他，但他身后，我看见了夏澈，我头一疼，闭紧了眼睛，再睁开眼睛夏澈不见了。
“你怎么了？”文浩上前来扶我，我摇头，笑了笑。
他带我到了重症监护室。我们被隔离在了玻璃外，病床上的她戴着氧气罩，戴着头套，面如死灰，我依旧能看见她右脸上我的掌印，所以我下意识的藏起了我的手。
“她叫文婷婷，我妹妹，她只小我四个月，我很疼她。”文浩看着床上的文婷婷，眸子里闪着泪光，他憔悴了，肯定是昨晚没有睡好。
“高二，她被查出来换上了脑癌。我放弃了出国的学业，想要回家好好陪陪她，我让听话接受治疗，她偏不，她说她怕疼，她说做了手术比不做手术可，能要死得更快，她说她能看见我就一定不会有事。”
文浩两只手贴在玻璃上，眼泪顷刻而下。看着文浩这般模样，我感觉我的眸子里也闪着泪光了，如果早知道她是他妹妹，如果早知道她患有这么重得病，我怎么可能下的去手。文浩死死的盯着文婷婷的脸，他终于发现了什么，想必是发现了她脸上的那道掌印，他冲进了病房，任凭护士怎么阻拦他都遏制不住愤怒，我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已犯下了滔天大错，用一辈子文浩都不可能原谅我，我慌乱的跟着冲进了病房，想要解释什么，虽然我知道这种解释是徒劳的，但我却看见文浩指着文婷婷的脸，对着护士大吼道“我有的是钱，我不管需要多少钱，你们都给我治好她……必须要治好她！”
文浩变了，变得对我来说陌生了，我记得初中，他不会生气，他不会愤怒，他温柔的没有人忍心去伤害他，可现在，他恐怖的让我不敢靠近他，也许是因为爱妹心切吧，也许是因为兄妹情深吧，如果我向他告白了，迟早有一天会揭穿这个事情，那他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恨我到刻骨铭心。所以我放弃了告白的这个想法。
女护士们被文浩的这个举动吓得都不敢吱一声，我只能冲当好人对护士们解释文浩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而护士们返给我的却是建议我带文浩去精神科仔细检查，我知道这是嘲讽，也知道这是表达她们的不满，所以我只能硬拉着文浩出了病房，他现在是玻璃心，一碰就碎。
第十六章
我走出了医院，一方面想要陪着文浩，但另一方面我又想听夏澈的话回学校去听课，我疑惑于我为什么要听夏澈的话，也许是被他的严肃吓到了。
我站在医院的门口踌躇着，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对面传来一声司机的鸣笛，再然后便是一连串的谩骂，我抬头，看到人行道上一个拄着拐杖的七旬老人止步不前，他左右两旁两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车对峙而立，老人想必是被两辆车的鸣笛声下的手足无措，手中的拐杖不住的敲击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在原地愣了愣，目睹着周围来往的行人对老人的漠视以及嘲笑。
鸣笛声突然停止，两辆一模一样的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保镖似的人，我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本能让我一个健步冲上前拉住了老人，而当我走进了老人，才看见他眼睛上戴的那枚墨镜，墨镜下面是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皮——他是盲人。
我虽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将老人拉回了路边，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用愤怒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欲要对我开口，其中一辆车的后车窗突然被缓缓的拉了下来，一个拿着报纸，穿着体面的老总形象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催促着两个保镖，两个保镖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扑灭，对着中年男子点头哈腰一番之后迅速的上车，最后，那个载有老总的车，和载有保镖的车一前一后得向我身旁的院内驶来。
“哎，造孽啊，这……都什么人啊！” ；老人微抬头，仰天长叹，手中的拐杖一遍又一遍的 ；愤击着地面。我拍了拍老人的肩膀，两辆高级轿车驶过我身旁的时候，那老总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对我诡异一笑，车窗摇起，我看见他们已经驶进了院内，背影霸道而冷漠。我觉得刚刚看到的那个老总，有些眼熟，兴许是看错了。
“哎，他们这么蛮横，一定会遭报应的！”老人依旧愤怒。我从各种幻想中抽离回来，连连握住老人的手，安抚道“大爷，您说的对，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老人严肃的点了点头 ；，随即终于绽放出了笑容，他拍着我的手笑语道“姑娘，你是好人，多谢你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过马路，这条路我已经很熟了。”
好人，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我一直认为我自己是坏人，既然他说我是好人，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我询问了老人的家庭情况，老人家里倒是挺富裕，但老伴去世的早，儿女也早年移民去了美国，嫌他是个累赘就没带他一起去，但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他打生活费，虽然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打过了。我鼻子一酸，感叹老人一生命运如此悲哀，天下父母养活儿女一辈子，却得不到一点回报，如此之子，不如断绝关系，但老人依旧觉得他们是孩子，老人眼盲心不盲，在老人心里依旧看见子女小时的样子。
“那您的眼睛变成了这个样子，您要怎么出门呢？”我还是有此疑惑。
老人听到这问题，愣了愣，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颤抖着说“平常如果是买不重要的东西，好心的邻居也就帮我买了，但是大多的时候我还是会牵着旺仔牛奶出来，可……昨天，过马路的时候，我只听见一阵刹车声，然后我的旺仔牛奶就很痛苦的叫了起来……再然后，我就被一帮人拉到了路边……我听见他们说狗死了……死了。”老人说到这的时候声泪俱下，他捶着自己的胸膛要窒息了般，“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不牵着它过那条马路……它就不会死……”
“旺仔牛奶？还真有叫这个名字的狗？”我轻语道。但同时为老人的遭遇深表同情，我知道养狗之人最怕的就是狗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像那次我亲手埋掉了它，我在它的身边坐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我还不肯承认它死了的消息。
老人听见了我的自言自语，用手摸了墨镜下的眼泪颤抖道“我孙子愿意喝旺仔牛奶，所以我叫它旺仔牛奶。”
等等！旺仔牛奶？夏澈昨天牵到我家的那条狗……它，死了？！我心头一颤，那我昨天看见的是……
一阵狗叫声猛然传入了我的耳朵，我一个冷战，转身，夏澈面无表情的牵着那条旺仔牛奶站在我的身后。我隐约看到了狗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我好像听见了旺仔牛奶的叫声！”老人抓着我的手激动道。
夏澈松开了牵着狗链的手，然后双手插兜，漠然的看着旺仔牛奶向我和老人冲来，我又隐约看见了旺仔牛奶笑着哭了，它又乖巧的坐在我面前，摇着尾巴，汪汪的叫着，它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我，再最后，它咬起了自己的狗链，我愣着，眼泪顷刻而下。我抬头看了看夏澈，它依旧漠然的看着我。
“是旺仔牛奶的声音……是它么？” ；老人边哭边激动的问我，他摇着我的手让我一时恍惚？
许久，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样颤抖着“是它……”
“可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缓缓的蹲下去，牵起了它的狗链，再站起来，将它的狗链轻轻的放到老人的手里，我看见那绿色的线制狗链在老人的手里闪闪发亮。
我问老人“大爷，您能摸得到手链吗？”
老人激动得使劲点头，紧紧的攥起握着手链的手，哭着“我感受到了，它回来了。”
旺仔牛奶靠近了老人，亲昵的蹭着老人的裤腿，身体开始忽隐忽现，老人扔掉了拐棍，吃力地蹲下身想要去抚摸旺仔牛奶，但他找不到方向，只能一边呼唤一边胡乱的摸着，我赶忙将他的手放在了旺仔牛奶的身上，旺仔牛奶抬头竟舔了舔他的手，老人一阵颤抖，抬起头再次激动道“我摸到它了……”
老人将自己的愧疚，伤心以及思念全都倾诉于旺仔牛奶，我看见旺仔牛奶乖巧的趴在了地上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倾听，我的眼前渐渐浮现了曾经和我的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它能回来就好了，哪怕只有一眼，我就满足了。我回头，看着夏澈依旧面无表情，他看着旺仔牛奶和老人之间的情意完全没有丝毫的感动之意，我终于看出了他的又一铁石心肠的特点。
良久，老人站了起来，对着旺仔牛奶下令道“我要过马路，你带着我过马路吧。”
旺仔牛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我总是能看见它脸上洋溢的笑容，他又吼了两声，迅速走在了老人的前面，步伐稳而与老人有默契，老人跟在后面，走上了马路。我突然看见了老人刚刚扔在地上的拐杖，我想上前将它交给老人，却又踌躇了脚步——我看见了老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算没有 ；拐杖还有那条狗给他指明道路，车，看见老人的举动后竟也有秩序的停下，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得见老人前面牵着的那条导盲犬，但我相信没有谁愿意去伤害一个盲人，一个七旬的孤独老人。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阳光下，我看见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导盲犬领着一个老人走向远方，闪闪发亮，亮的乍眼。
第十七章
“你还不回学校吗？”夏澈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出现，我回头，他依旧保持漠然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瞪大了眼睛问他。
他看着我良久，竟噗嗤一声笑了“我说我是死神你信吗？”然后转身向前方走去。
那这么说，他早就知道旺仔牛奶已经死了，然后还领回我家？
“聪明！”夏澈讽刺道，已经走出去老远。我赶忙跟上去。
“为什么我也能看得见死去的灵魂”
“可能因为你造孽太多了吧。这是上天的惩罚。”
“是不是看见你的人都是死人！？”
他停住了脚步，不耐烦的转过头“你丫的十万个为什么啊！”随即他又一脸诡笑的对我说“对，你终于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啊……”他搭过来了一只手，轻语“你快点跟我走，我的生死簿上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你已经不属于人间了……！”话音刚落，他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那张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邪恶，像在教室里的那次一样，他又慢慢的靠过来，我看见他微微的张开了干涸的唇，接着，一阵冷风从他的唇里流出来，最后灌进我的鼻腔。从我的鼻腔灌进我的五脏六腑……我心一颤。双眼紧闭：这下惨了，估计要真的完蛋了，我的生命终结于此了！
在这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我又想起了伟大的毛爷爷——我没有遵循他的教诲，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想起了我敬爱的父母——他们还没有享尽我给他们带来的荣华富贵！我又想起了我古板而又严肃的哲学老师——我不应该在心里讨厌她的……上述的所有我想起的人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叶红颜来生再报……不过，我怎么就死了呢，我是被撞死的，还是郁闷死的，还是……难道不会被文婷婷一巴掌扇死了吧……如果是这样，我要再还回去一掌！
冷风好像消失了。我感觉没有那么战栗，五脏六腑没有那么冰了，夏澈消失了吗？
我睁开了眼睛，一对血红的瞳孔就在我眼前——夏澈的眼睛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我看见他依旧挂着一脸的邪笑，双唇一动“跟我走吧。去转世，也许下辈子我还会让你当你父母的女儿，你哲学老师的学生。”他的声音也变得如此有穿透力，我不知为何，心跳开始加速，如果论车速的话，一百八十迈是有了，心确实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我用力地捂着心脏，这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瞳孔，眼睛似乎已没有了移开的气力。我们两个僵持着，他怎么还不带我走，不带我走的话我还要回学校上课呢！不好，要心无杂念，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他笑出了声，声音里好像夹杂着很多的嘲笑，这笑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对我使用过，我似乎习惯了。我感觉我全身都在颤抖，我感觉我紧张。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液。想开口说话，双唇却不听使唤地也在颤抖。
“呵呵……”
这次，他笑的有些许的无奈，露出了脸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我感他扶着我肩膀的手轻轻的松开。
我终于有勇气说话了，然而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个大变态！”
最后，我感觉脚下像踏着两个风火轮一般，疾步地向学校驶去，我不敢回头，我怕再看见夏澈血红的双瞳，然后我再被蛊惑，说真的，刚刚我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是不是他蛊惑的。
第十八章
忘了介绍我们学校了，奇英大学，名字绕口而难记，也许校长认为从这学校里走出去的都是英才或是奇才，的确，有好多学生削尖了脑袋想往这里钻，但我刚进这学校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古板的老师，难吃的食堂饭，除了学校的外观建筑比较耀眼，还有别的什么与众不同吗。
我终于到了学校，但学校大门紧锁着，明文规定，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其余的时间，不准有任何人出没于这所学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规定在这所学校里应用的如此严格。
我现在门口愁容满面，看门大爷透过警卫室那面光滑的镜子仔仔细细的并警惕地打量着我，我像抓住希望的稻草一样奋力地向大爷招了招手，大爷终于从警卫室里开门而出。
大爷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褐色牛仔裤，双手背后，皱紧了眉头，开始像审犯人一样审起我来——
“你是什么人？”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又有些紧张，但依旧恭维地笑到“大爷……我是这的学生。来晚了！”
“来晚了！？你的学生证呢？”
学生证？我哪来的学生证啊！初中的算不算？……
我站在原地扭捏的不知该怎么好。大爷讽刺的笑了笑“那你书包呢？”
“落班级了……大爷，我真的是学生！”
“落班级了？你不是说你迟到了吗，怎么还会落班级呢！都没有想好草稿怎么打就信口开河，呵，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证明你的谎言吧！”
说完，大爷一个转身愤愤不平的回了警卫室。我在门口望着大爷委婉的背影一脸的无奈，是啊，如果我说谎的时候能打好草稿就不至于这么尴尬了。
大爷在警卫室里的那锃亮的窗前继续盯着我，我被盯得有些烦了，因为不论我怎么指手画脚的跟他解释他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点十五分。刚上课了十五分钟，距离中午开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要等待，还是求救？答案当然是求救！我迅速的按下了茉莉的手机号码，那边传来了几声等待音之后是茉莉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声音。
要不都说有朋友就是好！从初中到高中，我一个认真的朋友都没有，我遇到困难了没人帮我，我伤心失落了没人陪我，但我好像记得在我特别年幼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吧，曾有一个一直陪着我的女孩，我只记得她很好，但她的样貌，她的名字，她的身份，甚至她的家庭住址我都不记得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贵人多忘事。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一个穿黄色小西服，黑色打底裤的高个子披肩发女生，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特殊的气质，她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在她面前瞬间变得渺小。她就是茉莉。她快步地走到了我面前，我们之间之隔一道亮的可以照出人影的自动门。
“你看，现在几点了。怎么才回来！？”她指着自己手腕上黄色的手表怪里怪气的对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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