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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影卫的秘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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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披风,洁白的皮毛轻触着他的面颊,舒适而温暖。
然而之后的一道声音,熟悉万分却又带着陌生的少年人的音质,犹如同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倾下,让曲宁和痉挛了一瞬,僵着身子转头看向来人。
“这秋日天寒,为何要呆在这冰冷的回廊之中却不回房?”只见赫连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放在一旁的墙壁之上来回划扫,似乎在体察着那道墙壁究竟是否寒凉。
见曲宁和半响不言,赫连临渊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便问道:“怎么,你很怕我?”
初始的惊惧过后,曲宁和不知怎的便镇定了下来,缓缓地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转过身在赫连临渊面前站定,躬了躬身子说道:“公子说笑了,安和只是被公子的气度折服而已,公子风采,安和自愧不如。”
说着扫了一眼身上的披风,便要将它从自己身上取下,“多谢公子的披风,安和这便回房。”
赫连临渊眉头轻挑,却是按住了曲宁和的双手,顺着他的乌丝将披风上悬垂在两侧的带子扯过,在曲宁和身前系紧,“你看着不过只有十岁孩童之龄,这般镇定可是有些不太寻常。”
曲宁和手指一僵,从那双温热的掌下倏地缩回,眉目微垂道:“孔融四岁让梨,司马光七岁熟读左传,安和已经是十岁之龄,能够这般应该不足为奇,比之公子,不过是蚍蜉与鲲鹏之较。”
头上半响不听动静,曲宁和的掌中慢慢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就连穿堂而过的秋风也难以将它吹干抹尽。
“这样啊。”一道声音终于响起,曲宁和身躯也忍不住微微松弛开来,然而下一刻,那人的声音却将他再一次拽进了地狱之中。
“曲宁和,我记得你十岁的时候可没有如今这般伶牙俐齿。”赫连临渊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曲宁和倏地抬起头,正对上赫连临渊那双漆黑凝实的双眼,几乎片刻之间便会将他吞噬进去一般。
“你也是……”曲宁和颤抖着双唇,双眼慢慢睁大,直到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风景,只有眼前这个看着毫无威胁却是虎狼猛兽一般的少年。
曲宁和震惊之间,下意识地向着周围看去,平静的庭院草木之中,黑暗的屋顶墙角之下,这宁府之中,他生活了足足十年的地方,无一不是危机四伏之处。
只消眼前这个男人一声令下,一场血腥、一场屠杀将如同他重生前那般重复上演,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这一次,多了自己与赫连临渊这个变数。
没有任何犹豫的,曲宁和几近疯狂地吼出了声,声音之中的凄厉让人听了心神具颤,“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你想让我怎样都可,只要你能放了我的爹娘与阿姐,赫连……渊郎,求你。”
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弯下双膝,就要在赫连临渊面前跪下。
抛却了所有的执拗、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尊严,比之家人,这一切的一切还算什么。
上一世他孑然一身,而如今他还有爹爹、娘亲与阿姐,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弱点,已经让他再也不敢走错一步。
曲宁和只觉得身躯一紧,一双大手先一步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第一时间便要挣扎,但目光触及到赫连临渊那双暗沉如墨的眼睛之时,整个身躯都瘫软了下来,近乎将整个身躯的重量压在了赫连临渊的身上。
赫连临渊手指轻轻挑起曲宁和的下颚,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慢慢开口道:“你应知道现如今我的踪迹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我已经在你这里驻留了太久,就连你父亲也近乎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你说……我该如何放过你的家人呢。”
“赫连临渊,你杀了我吧。”听到他这般说法,曲宁和忽然之间惨笑了一声,却将眼睛从赫连临渊身上别开,空洞地望向天空那逐渐升起的明月,喃喃道:“天意弄人,哪怕重来一次,竟也是这般结局,倒不如就这样死了,不必悲伤过去,不必烦扰未来……就让这一切,在这一天彻底断了吧。”
清冷的寒风夹杂着清冷的声音在赫连临渊耳边响起,听到曲宁和这般说法,他手指稍稍一滞,古井无波的眼中忽然荡起一片巨浪,旋即又湮没了下去,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道:“我已经说过,你我之间已经两清,我赫连临渊可不是说话不算话之人。”
说到这里,赫连临渊忽然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但若是成了自己人,尤其是……家人……”
说着,赫连临渊忽然间便是声音一顿,似乎是在嘴里慢慢地啧了啧这两个字,面上闪过一瞬的柔软,而后继续说道:“那样,我倒也就不会再担忧了。”
曲宁和身子颤了颤,抬起空洞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赫连临渊。
赫连临渊的唇角慢慢勾起,指尖慢慢地从曲宁和的下颚向上滑去,滑过他的酒窝、他的面颊、他的眼角,每一寸、每一分都仔细万分,视若珍宝。
指尖又在曲宁和的眼角轻轻点了一点,赫连临渊唇齿轻启,“虽然这里没有了那朵红梅,但如今的阿宁,我可是喜欢的紧呢。”
曲宁和的神思渐渐回归,不待他反应过来究竟如何,只听到他的耳侧响起一道声音——“阿宁,趁着一切还没有发生,我们重新开始如何?”
红唇覆上少年的唇角,映着渐渐清朗的月色,曲宁和的面上渐渐漫上一层薄红。
眼角的余光望向苍穹,轻云疏星之间,十五未至,月已圆满。
第110章 雪峰寂寥藏珠玉
哒哒哒哒的马蹄之声响起,打破了凤凰山清冷寂寞的黑夜。
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人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整个身子近乎全部躺倒在了马上,摇摇晃晃的看似就要掉落了下来。
若有旁人在此,只怕看着都会有些心惊胆颤,而马上这人却不甚在意,时不时就着手中的酒坛喝上一口美酒,端的是惬意无比。
远远的听着这人似是在自言自语,近了跟前便听到他口中的抱怨,“哎,这天下间竟然没有经打的高手了,真是无趣,无趣的很呢。”
浑厚有力的声音山林之中悠悠荡漾而去,银色的月辉从他的面上滑过,随后逃也似得散开,只在他的周围浅浅地晕着光,似乎是被他那张俊逸的面容所倾折。
“咦?”北冥天醉眼朦胧之间,目光犀利地看向一旁的树林,不多时打了个酒嗝,旋即呵呵一笑道:“这倒是有趣了,来这凤凰山这么久,今日竟然碰到了这么有趣的事。”
只见他将左手的缰绳一抛,右手的酒壶一扔,转眼之间便跃进了那黑漆漆的密林之中。
清辉照耀之下,隐隐约约可见一条月华铺成的小路曲曲折折地向着密林更深处蔓延而去,不多时变渐隐渐消,失去了它原有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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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我梦隐族!”宁静的晨曦辉晕之中,一道清脆冷厉的声音响起。
一名少年手执一把宝剑,剑刃直指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却俊逸非凡的男子。
不知是因为惊颤有人闯入还是因为被眼前这人的非凡气度所折服,那宝剑被他握的颤颤巍巍,只怕不需要片刻就会在地面上砸出窟窿来。
“梦隐族?”北冥天不由得啧了啧这个名字,随即眼睛倏地一亮,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便是隐世了近百年的梦隐族啊。”
北冥天向前走了几步,惹得少年也惊得后退了几步。
越过少年的身躯,北冥天的视线扫过不远处那一排排布局十分讲究的青砖瓦房,冲着少年说道:“传闻你们梦隐族百年便会有一名梦隐,把他喊出来让我见见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我族梦隐岂是你说见便见的。”少年咬紧牙关,右手死死地攥着宝剑,左手紧紧地托着右臂,克制着那一分颤抖。
北冥天被这少年逗得一乐,双手抱臂说道:“人生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见的,你们好好的一个梦隐不让人见难道还要像美酒一样封存起来,小心封存了百年之后,不仅没有酒香到只剩下一股子酸臭味了。”
随即眉头一挑,对着那少年略微压低了声音,“莫不是你们现如今的梦隐已经七老八十卧床不起,或者他如今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嗷嗷待哺呢?”
那少年因为他的这般说法憋的面上一阵通红,心中的怒火压制住了那一丝胆颤,就要冲过去和北冥天拼命。
“莫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远处匆匆赶来,堪堪将那少年拉住,随后眼神警惕地朝着北冥天拱了拱手说道:“这位侠士,我梦隐族已经在此隐居了几百年的时间,一向不与外界之人交往,却不知你今日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北冥天见到来人,目光便是一沉,不过一瞬间却又恢复了初始的睥睨,睨了一眼老者,开口道:“我只是无意间闯入,不过既然来了,可不想就这样走了,我只想见见那传说之中梦隐族的梦隐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说着又是话音一转,“你可以放心,只要见了你族梦隐,我自然会离开这里,这里穷山恶水的,我才不会有待上许久的意愿。”
老者听到北冥天最后那一句话,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却只是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片刻,最终开口叹道:“想见我族梦隐,必须闯过三关,三关不过,纵使我全族命丧于此,也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族梦隐的下落,但愿你到时能信守承诺。”
始料未及的顺利让北冥天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过疑惑只是霎那之间,随后他便大笑一声,道:“三关?哈哈,听着有趣,我陪你们玩玩又如何?!”
半个时辰后……
“是人总有弱点,这弱点便会是这幻境之中的幻心,你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斩杀了!”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转醒的男人,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北冥天拍了拍衣服之上的尘埃,面上纠结着露出嫌弃的模样,“我自然会轻易将他斩杀,因为那幻心便是我自己,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看着实在是眼烦。”
第一关,北冥天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通过。
第二关,北冥天依旧如愿以偿通过,顺利的让梦隐族众人心神俱颤,几近崩溃。
“你怎么会回来的这般迅速!”老者指着北冥天,手指微微颤抖,比之之前的那名少年,更显得惊惧万分。
北冥天挑挑眉,“不就是走个路,有挡道的我就拍了砍了,没有挡道的我就直着往这里走,那些弯弯绕绕的路看着实在无趣,白白耽误我行程。”
说着又摇了摇头,叹道:“果然是饮酒误事,枉费我昨夜顺着那条小路过来,早知就直接一路横穿而过了。”
说到这里,北冥天又摊了摊手,睨了一眼白发老者,“我说萧族长,你是不是该让我闯闯这第三关了。”
前两关北冥天过的势如破竹,到了第三关,那老者却慢慢地舒展了一直便未松开的眉头,满脸的皱纹几乎挤成了一朵菊花。
哼,他们梦隐,岂会是寻常人能见得的。
当他看着北冥天还未进入第三关便被梦隐的魂火直接驱散之时,欣喜之间,却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北冥天,生怕这人一时冲动当真对梦隐族动手。
“这一关,我们梦隐并不想让你进入,还望这位侠士信守承诺,离开我们梦隐族。”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却是警惕起来,他并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眼前之人,若非如此,他怎会轻而易举地让他去闯这三关。
“呵,倒是个有趣的人,这门关的却是紧的很,不过我倒是更想见他了。”北冥天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随后大袍一挥,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就这样走了?”萧族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不多时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的北冥天,与自己的夫人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
“倒是个守信的。”拄着拐杖的族长夫人颤巍巍地说出了一句话,然而下一刻,一名梦隐族人却飞速的跑了过来,言语之中尽是焦虑。
“族长,那人向着雪峰的方向去了。”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一句话说完便跌倒在萧族长面前,手指指向的方向正是不远处一座冲天而起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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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悠悠地回荡在皑皑白雪中央,寂寥的声音之中透着如雪的纯澈,似乎它本就应该在这里响起,和着自然的韵律,流泻。
青衣男子伫立在雪峰之巅,山风将他的发丝吹的有些散乱,他望着那苍茫的云海,指尖在玉笛之上滑过,轻柔却不失韧劲。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笛音渐渐消隐,风卷起地面的霜寒,让这峰顶再一次起了寒意。
啪啪啪啪,掌声在男子背后突然响起,盖过了呼啸的山风,让青衣男子的心脏微微紧缩。
青衣男子倏然转身,紧握手中玉笛,看向黑暗之中渐渐出现的身影。
“都说梦隐族之人天生就会吹笛,果然是名不虚传,笛声悠长笛韵婉转,纯净清澈,不染尘埃。”来人一边拍着手,一边从黑暗之中现出身形,黑沉如墨的眼中尽是兴味。
“你是谁?”青衣男子出了声,清朗的音色之中透着淡然,但他的内心却满是疑惑与惊讶。
能够在他面前掩藏住身形这么久,来人,必定是个高手。
北冥天并不答话,将眼前之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好半响才反问道:“你就是他们梦隐族的梦隐——萧子墨?”
“是又如何?”萧子墨将玉笛斜插…进腰间,袖口微微拢起,覆在身前。
北冥天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走了几步,视线却是没有离开萧子墨身上半分,毫不掩饰自己火辣辣的视线,“不如何,只是好奇,想知道长了个什么模样而已。”
这样说着,北冥天忽然轻笑出了声,似乎有些赞叹,道:“啧啧,倒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思来到这雪峰之上,这模样倒是还能入得了眼,这笛声嘛,倒是可以随我回到戮天教做个乐姬,哈哈。”
这般戏谑不羁的言语让萧子墨蹙了蹙眉头,却并未勾起他的怒火,眼中闪过几分担忧,“你未过我梦隐族三关,如何得以见我?”
北冥天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戏谑的表情收起,道:“这个你倒是放心,我北冥天可不是那杀生成性的恶人,你庇护的那些人好都是好好地待在梦隐族之中呢。”
“至于你嘛。”北冥天摸了摸下巴,嘴中轻轻喃道:“萧子墨,萧子墨,名字文绉绉的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换个更有趣的名字。”
“你闯入我梦隐族,我今日断不能让你这般轻而易举地离开。”毫无征兆的,萧子墨的话音忽然之间响起,却见他将袖口撩起,一条黑色的细如丝线的长鞭便从其中飞速地蹿出,如一条毒蛇一般向着北冥天吐出了信子,迎着那落雪反射而出的光芒,其上尽是凛然泛着寒光的倒钩。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不能反应过来,但这人,好巧不巧却是北冥天。
“啧啧,这变脸的速度倒是快,本以为是一个温润君子,却不想是一个蛇蝎美人。”只是稍稍倾斜了身体,北冥天身形一闪,便到了萧子墨的身侧,啪的一声打下了他手中的长鞭。
长鞭倏然坠地,那萧子墨也被他顺势揽紧了怀中。
睨了一眼跌进雪中的长鞭,北冥天看向怀中的萧子墨,那柔软的发丝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脑海之中一道灵光闪过,“哈,我倒是想出来你应该叫什么了,不如便是小墨墨吧,过去我曾养了一只猫,也是这个名字呢。”
北冥天的指尖轻挑地在萧子墨的脸上滑过,口中赞叹道:“不过,它没有你这般皮肤如此白皙,挠起人来也没有你这般可劲儿。”
不过只是挣扎了一瞬,怀中的萧子墨忽然之间没了动静,安顺的像一只猫儿,让北冥天不由得奇怪起来。
“咦?小墨墨,你怎么又不挠人了?”北冥天说着双手便是一松,将萧子墨从怀中放出,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片刻。
“来者是客,我萧子墨最敬英雄,既然你能制得住我,我再做挣扎也无济于事。”萧子墨站稳身形,双目敛起,朝着北冥天行了一记平礼,拱手道:“这洞中倒还有些食物余粮,这位兄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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