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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若有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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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原尚鹰在马背上朝我做出的挥击动作,怕是不仅仅是想看我被吓得屁滚尿流。之前与他共处后总是出现的莫名血痕,应该也与此事脱离不了干系。
“不,不是他。猫挠的而已。”我喃喃道。
林不回悬在我上方的脸颊线条绷紧了。
“即使亲眼目睹原尚鹰身死,依然准备一心一意维护他吗,陛下?”林不回咬紧牙关笑了:“陛下幽居宫内,竟然仍能驱策元安使为您卖命,果然有十分手段,叫臣自叹弗如。只是陛下如今身无长物,到底还能向元安使应许些什么呢?”
其实我自己也不甚清楚元安使的动机,不过我知道林不回想要听什么。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如果林不回轻松愉悦,愿意像逗猫狗一样戏弄我时,就呼我为瀛洲。如果他情绪阴郁低沉,则连名带姓喊我洛瀛洲。只有在他怒火滔天,有一肚子凶残的折磨手段准备拿我来发泄时,才会和颜悦色地自称臣,唤我为陛下。
他会像对待原尚鹰那样对我吗?
应该不会,因为林不回有的是层出不穷的翻新花样,既有新鲜招数,当然不必囿于旧把戏。想到这里,我也艰难地朝他笑了笑。
“爱卿既已点出朕身无长物,那事情就很清楚了。”我慢吞吞道,“自然是……以身相许啊。”
林不回骤然抽走了我后脑勺上的手掌。
跪在地上再被迫后拗的姿势本就非常痛苦,此刻终于失去反向压迫,我腰背顺势前弹,一时忘了自己已不能用手来保持平衡,就此直直朝前仆倒。整个脸正面着地,磕得鼻内鲜血长流。
林不回似乎是站了起来,他伸出脚,由侧面轻轻一踢,将我翻转为正面朝上。我满脸是血,张开口以嘴呼吸,余光瞥见他弯腰,自靴内抽出把寒光四射的锋刃匕首来。
我奇怪地眯了眯眼。如果林不回真的想要我的命,本不用亲自动手的。
一望而知能吹毛断发的匕首轻柔探进我领口内,与颈部皮肤紧密相贴,金属的冰凉,将大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激得暴突出来。。
我深吸了口气,琢磨是否需要说几句遗言给林不回听,匕首便果断利落地向下游移起来,所过之处,衣料、束带、亵裤迎刃而裂,翻成一叠齐整但材质不一的碎布。有风顺着裂缝拂上我暴露的肌肤,寒毛立了起来。
林不回随手将匕首向背后一抛。
他在我身旁跪下,将经纬已几乎完全断裂的衣物向两旁撕得更开。反应过来他想做的事后,我颇感乏味,闭眼不再去理会。
他的动作忽然停顿。
过了一阵,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蹭了蹭我暴露在外的小腹,先是在脐周打圈,很快地滑到臀缝,用一种极具暗示意味的速度在臀瓣之间抽动起来。那东西大概是石质,触肌生温,摩擦之下,竟很快就热了起来。
我蓦地睁眼,看清林不回握的东西后,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林不回手上,是那支我赏赐给元安使、又被他转回来用作信物的玉笛。一直紧紧盯着我的林不回见我脸色骤变,恶劣地笑了。
“陛下在逃命时也不忘将此物佩在腰侧,想必这是与元安使联系的重要信物。”他有条有理地分析:“玉质温润,做工精细,当是元安使贴身收藏、时时使用的物件,沾染了不少主人的气息。陛下既然是对元安使以身相许,想必不介意就着他的爱物登上极乐。”
他持着玉笛缓缓顺着我的臀缝上滑,堪堪停在后‘穴处。那玉笛有我小臂长短,约莫三指粗细,虽然顶端琢磨得光滑圆润,若林不回真拿此物捣弄,恐怕是逃不了穿肠烂肚的下场。
我不由得剧烈一震。也不顾手被反捆压在背后,负重之下摩擦甚痛,使出吃奶的力气曲膝点地,将整个身体向远离林不回的方向一蹬。汤池有水,本就湿滑,我竟得逞顺势溜了丈来远,亦就此摆脱了他点在我下‘身的玉笛。
林不回一怔,再凑近时,利索地一膝盖跪在我腿肚子上,不容我故技重施,又极轻松地将我另一只脚抬起,架到他肩上。
此刻我门户大开,怕林不回要就此将玉笛捅进来,不由得恐惧地绷直了整个身体。
他却忽然放慢了动作,表情也诡异地柔和下来。
“洛瀛洲,”林不回连名带姓地叫我,“你怎么会向元安使求援呢?你们之间甚至本不应该有接触,除非、除非……情……”他的脸忽然扭曲成极其狰狞的模样,上半身朝我压下来,我挂在他肩膀的腿都发出了关节松动的咯吱声,“洛瀛洲,你心里……是不是有他?”
我睚眦欲裂,眼眶里简直要淌出血来,吼道:“我心里没有他,难道有你吗!”
林不回静了静,居然偏头笑了起来。“有道理。”他说。
然后那玉笛毫无怜惜地冲了进来。
之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熟悉了林不回的进入,所以后来也能获得快感。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在交‘合中得到的所有体验,都处于林不回的控制之下。
比如此刻。
他能用冰冷坚硬的玉器叫我弓起身体,达到颤抖不已的巅峰,也能用他炙热的阳`具研磨得我涕泗横流、反呕不止。
我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羞耻一些。
最后林不回把我压在汤池壁上,持续抽动性`器将我不断下滑的身体顶弄上去时,我竟然觉得有点看不清林不回浅茶色的瞳仁。
或许是被折磨得太狠了,视线甚至不能聚焦在林不回的脸上。我困惑地思索了一阵,忽略掉已经麻木得既无快感也无痛意的下‘体,精疲力竭地阖上双眼。
可能因为最后一次是在水下交‘合,林不回并没有将我体内的精`液清出来。没多久,我就觉得从骨头深处由内而外烫出来,浑身都热得发疼。
躺在床上,我迷迷糊糊叫了数声,没有人理会,我就继续睡了下去,期间窗外天色亮了两次。再醒来的时候,林不回坐在床沿上,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地出着神。
他察觉到我醒来,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言简意赅:“是个男孩。”
我嗯了一声,想问一句“母子平安否?”,却发现嘴唇黏在牙仁上撕不开。我难以忍受地皱眉,掀开被子去推林不回,好叫他让开,别阻碍我倒水喝。
林不回哪里是绵软的我现在推得动的,我只好连滚带爬从床上跌下去,两股战战,一瘸一拐地挪到桌边饮水。现在我才知道,原尚鹰当时要在人前保持脊背挺直,是多么不易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睁眼之后,房内的摆设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连我往杯中倒水,也要眯缝起眼,才不至于将壶嘴对到杯外。林不回那总是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容貌,此刻也像蒙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不够清晰。
我晃了晃头,觉得一定是因为此刻余烧未褪。遂将异状抛诸脑后,继续攀回床榻。将锦被拉到颔下裹紧的时候,反射回来的鼻息燥热得简直是一团火。
林不回默不作声,只是等我将被子卷成舒适的形状后,再慢慢伸手过来,将被子掀掉了。我眨了眨眼,因为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林不回动作不停,又翻身跨坐到我腿上,开始剥我的中衣。
要不是他疯了,要不就是我疯了。
我大脑停转了一会儿,抬手按住林不回,说 :“不。”
林不回欺过来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因为我太烫了。
他大概是在笑,短促的气音过后,林不回慢条斯理道:“陛下不是即便需要纡尊降贵,伪装成妓馆小倌,也要与臣春风一度吗?臣还记得当初陛下的撩拨十分情热,只是怎么现在一点头痛脑热,就要将臣拒之门外了呢。”
我的思考能力又被迫中断了好一阵。
所以林不回知道我在病中,也还是执意要行那事。
所以林不回当初是在双歌楼中将我认了出来,才觉得我是在撩拨他。
还没有清理出头绪,林不回已大力分开我的腿根,整个地刺了进来。
他的动作十分凶狠剧烈,我只觉大腿内侧一阵痉挛,遏制不住的呕吐感瞬间涌上喉咙。猛咳之下,我立即撑床起身,不想被活活呛死。林不回却不肯就此饶过我,手掌扣住我的臀瓣用力往他抽`插的阳`具上一按,带得我整个支起的手肘失去平衡,背部重重跌回床上。
我嘶哑地哀鸣了一声。一半是为了还没彻底痊愈就又被撕裂的后‘穴,另一半是为了涌上喉头又呛在气管处的异物。
林不回显然有所误解,冲撞着喘息道:“陛下的身子果然美妙得紧,热情得能直接将人绞杀在里面……”又蛮横地命令我:“看着我,陛下,不要走神,看着我。”
我眨掉眼角的泪水,将涣散无法聚焦的视线竭力定在林不回身上。
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床上。我只是不想死在林不回胯下。
林不回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满意,在以一种更残忍的角度深入我体内后,他继续冷冰冰地道:“不是这种眼神,我要的不是这种。”
“看不清。”我喃喃着,不再费力眯起眼睛。
林不回的驰骋停顿了一瞬,“什么?”他示意我说大声些。
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看不清你。”
第二十一章
林不回未必有听信我的辩解。
看不清与看不见毕竟是两码事,而我能自如的下床饮水,可见略模糊的视力对日常起居并不会造成影响。
不过他似乎亦发现曹德死后,我房内便无人可供使唤。次日,飞霜殿便来了个老宫女,以及一个皱巴巴的老太监。他们来此处的目的中监视成分多于服侍。在我拿梳子将打结的头发整络整络往下扯的时候,他们只是冷漠地袖手,立在旁边不出声地观望着。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连乱发都梳不齐整的废物,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
我问那两人:“我何时才能探望吾儿?”
他们面面相觑,太监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要看陛下的意思。”
我嗯了一声,走过去小心地推开门,将一条腿迈出去,道:“带我去见他罢。”
两人一动不动,直愣愣地杵着。
我叹了口气:“林不回不就是等着我去求他吗。”
林不回倒是信守承诺,告知我郦娘成功分娩后,一并将链条撤走了。不过那种东西,本来也要在地牢里配合皮鞭与辣椒水使用方有情趣。所以,我应当感谢他始终没有将我投入狱中。
太监在御书房外扯高喉咙通报了三声,屋内依旧一丝反馈也无。
林不回此刻不想见我。
其实我也迷惑,在林不回眼里,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最后我想破了脑袋,得出的最终结论是,一切取决于他的心情。比如现在,我大概就不是东西。
如果稍微识相点,还是及早撤退的好。我转身欲走。
那太监却满面堆笑地伸臂将我拦了下来,言语中也颇有谄媚的意思。
“陛下许是恰巧打了个盹儿,没听见。洛公子不妨直接进去找找?”
他这态度不能说不奇怪。
也许林不回本来打算叫我立在门外,候上数个时辰再放我进去,好给我点颜色看看。只因我不买账,眼见大事不妙的太监只得瞬间圆滑一下,不然就要连后面的好戏也看不成了。我想通此点,微微冷笑起来。
对于御书房布局,我再熟悉没有。可进去之后,并未见到林不回在里面伏案工作。我有些疑惑,慢慢绕着书架走了几圈,仍然没有发现林不回的身影。
难道御书房内,也存在我不知晓的密道?不然解释不了林不回的忽然失踪。
西斜的日照将窗棱形状铺在房内地上,是让人浑身发暖的金色。我有许久不曾来过此地,只是幼时在御书房内被父皇教训的景象仍历历在目。
第一次完整背出的篇章,因贪玩而未能对答如流的注疏,诘屈聱牙得害我被父皇亲自抽手掌的诗词……各种经典自我眼前河水般汤汤流淌而过,偶尔有被异物激起的细小漩涡,因羼杂了父皇板脸佯怒却又死命憋笑的别扭模样,也都是充满温暖的回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立的位置,随手从书架堆叠的书中抽了一本出来。
那份重量与被卷得毛边的封面告诉我手上拿的是《乐经》。我怀着预感将将书册翻过来,却大失所望。
是《周官》。
林不回显然动过架上的东西。
我赌气地想把这书扔到地上踩两脚,随手一拨,却发现书内似有细笔批注。那字形依稀属于父皇,只是……《周官》?此前从未听说过,更不记得曾有阅读过。
我抬头瞅了瞅四周,连忙捧着书走到窗边查看起来。只是那字迹年代久远,不少笔触已经晕染开,我那衰退的、模模糊糊仿佛隔了一层的眼力,亦使得需要将书举得离脸极近,才能辨认出字样来。
父皇密布于《周官》空隙间的批注,并不是什么正经内容,而是描绘了对林震西初遇时忽然萌生的一见钟情、满腔热情的恋慕之意、心猿意马的发烧呓语、志在必得的强横决心。父皇那时大概很是年轻,笔端的情动与激荡扑面而来,简直叫人窒息。
我若有所悟,飞快地翻阅放在《周官》附近的其余诸册起来。果不其然,邻近的几本中,也都有批注的字迹。只是从笔迹来看,又并不全是父皇所书,还有三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笔迹记录。我疑惑地随手翻到一页读了几段,忽然如冷水兜头盖脸浇了下来。
另外那一人也如同我父皇那般,在书册间潦草地作了札记。
他在札记中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个懂些江湖异术的方士。
因缘际会下,方士与某位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儿成了朋友。初时,他颇喜欢这举手投足间极有世家风范的少年,因为他那朋友无论容貌、品行抑或智谋,均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只是相处久了后,不知怎地,方士对这朋友腻味起来。
方士出身不佳,水渠里老鼠一般阴暗龌蹉地长大,豺狼撕抢腐肉一般夺权上位,虽然对品行无暇之人怀有天然的仰望,但骨子里更喜欢旁观陷入绝境之人无助狼狈的挣扎。
他想看朋友绝望挣扎的样子。他十分地,迫切地,急不可待地想知道那是怎样一番情景。可惜他那朋友出身高贵,家财雄厚,世间奇珍异宝唾手可得,美姬俊男趋之若鹜,名士才子攀附不及,从头到脚无懈可击,叫他一直未能如愿。
这一日入夜,那朋友逃出家门,与方士在京城最华美最恢宏的酒楼中举杯共饮,忽闻楼底街头一阵喧嚣,原来是林府的小公子打马而过。五花马,千金裘,那林府小公子本就英气逼人,更难得的是马背上,还搂着个粉面低垂的美娇娘,端的是年少风流。
方士见朋友眼底有艳羡一闪而过,忽然心中一动。他曾听闻林震西红粉知己满天下,整日沉湎女色好不快哉。曾有不长眼的小倌贪图林震西出手阔绰,涂脂抹粉地试图巴上去,被林震西一眼看穿,老不耐烦地甩了一耳光。大抵是出身将门的缘故,竟抽掉了那小倌两颗牙齿。
那朋友察觉到方士目不转睛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冲方士转顾一笑,浅茶色的杏眼笑出弯痕来:“怎么这样看着我?”
方士略作斟酌,道:“只要你想,不过一声令下的事,有什么好羡慕的。”
“噢,我羡慕的又不是他的女人。”那朋友不以为然。
方士依然审慎地研究着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出身高贵,富有天下,在金钱权势上无隙可乘。唯有感情这种不能勉强的事,能让他稍吃苦头,甚至透彻心扉。
但就算他那朋友长得恶形怖状犹如罗刹,须知权利乃最烈性的春药,只要勾一勾手指头,瞬时便成百上千的妙龄女子,迫不及待欲攀上床与之双宿双飞。
更何况,他那朋友,其实生了一张能叫无论男女,皆见之情动的面容。
但是如果……他遇上了一块油盐不进的铁板,那也许……
方士忆起自己手头那能叫人莫名一见钟情的秘术,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个念头。
“你是在羡慕他天生自由?”方士淡笑着举起酒杯,“但那条密道既已修成,宫墙对你已经不是阻碍了。”他故作漫不经心道:“说起来……灯节也快临近了,你似乎并未见过印都的灯市?”
他的朋友眼睛一亮。
到了约定的灯节那日,果然万人空巷。赏花灯之人摩肩接踵,街头年轻情侣的低语混合了稚童任性的哭闹,是十分喧嚣的热闹繁华。
方士一边低声与朋友笑谈着,一边朝桥头望去。他已提前打探并收买了与林震西同游的女子,知道林震西此刻正被有意拖延在桥上。只需一点点催眠的暗示,再嗅一点正揣在自己怀中的那瓶迷香,届时受秘术蛊惑之人便会将第一个接触之人视作此生所爱……
实施起来是有一点点难,不过他已作了周全的布置。整个桥上都是他的手下,届时只要把那不谙水性的朋友往桥下一推,除了林震西之外,无人会下河救他那朋友,这事即可成了。
方士默然探手入怀,摸了摸那迷香冰冷坚硬的小小瓷瓶,抛去杂念,引着朋友拨开密集人群,直往桥上挪去。
可看着朋友沁出一层薄汗的明亮的面孔,事到临头,方士却又犹豫起来。何必呢,他想。纵使他那朋友现在万事顺意,有求必应,但到了后来,老苦病苦,怨憎会苦,五蕴盛苦,谁又逃得掉。
他们已经挤上了桥,周围人有意无意错开一条空路,直往人向桥栏逼过去。方士再一次探手入怀摸了摸小瓷瓶,忽然决意放弃接下来的计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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