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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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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阳却感到酣畅淋漓,心里的郁气都发泄出来了,“境界提升后,实力果然大增!但我和他实力相差仿佛,想尽快结束,或许要试试……”
他狂风暴雨般的连攻突然停顿,立刻让宗明谷大喜!
“哈!虽然同是炼骨期中段的修为,但我比你早突破三个月,比你多出近两斤力气。刚才被压着打,我实力无法发挥,你却真以为我是病猫了?居然自大到放弃了优势,真是白痴!正好我趁机翻盘,发挥全部实力,看你怎么死!”
然而他刚要反击,却见宗阳展臂扑来,瞬间竟然爆发出凶猛无匹的气势!
“猛虎扑林!”
刹那间,宗明谷竟有种面对真正猛虎的错觉,心胆剧震下,宗阳却扑爪换成双拳,威势突然暴增近倍,更让他感到难以抵挡的恐惧。
双拳速至,呼啸生风,搅得雾气席卷!
眼见这恐怖的双拳到来,他硬着头皮也全力出拳,企图挡住。
但宗阳这“猛虎扑林”施展出来接近武技,出拳时力气玄妙汇聚,威力已接近七十斤。四拳刚撞上,他双臂竟没能挡住片刻,瞬间扭曲剧痛,惨叫声间,宗阳双拳已经狠狠印进了他的胸膛!
咚!
他被打飞好几米远,萎顿在地。
只此一击,胸口深深塌陷,胸骨全碎,心脏如重鼓锤响,似乎骤然停顿。心脉破裂,大量鲜血喷出口鼻,伤势何其恐怖!
“虎猿炼骨拳竟有如此威力!”
连宗阳都觉惊讶,“出手就见生死,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当成我隐藏的底牌吧。”
“力气突然暴增两倍……这是武技!”宗明谷双眼血红,瞪得眼眶裂开,神sè疯狂而扭曲,“不止是死而复生,境界突破,还学到了武技?你究竟遇到了多少奇遇!”
宗阳这番际遇,难怪他眼红,谁知道了都会嫉妒得直想杀人。
死而复生自不必说,境界突破更让人震惊,再能学到武技,天知道这是多么逆天的运气。
“哼!”
对于他的误解,宗阳也懒得解释,冷冷望向他,“如果你告诉我,今晚宗玄重和宗明轩会去哪里,我或许会饶你一命。”
“你骗谁呢?”
宗明谷苟延残喘着,闻言却鄙夷冷笑,自信道:“你一个旁支家的小杂种,杀了我这主家嫡子,就等着家法处死吧,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你不敢杀我,识趣的话就快把我放了!”
宗阳一愣后,被这奇葩言论逗笑了。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在这有进无出的雾断崖下,谁会知道你死在这,而且还知道是我杀了你?”
这话一出,宗明谷顿时脸sè惨白,然而眼珠一阵乱转后,却又有恃无恐起来,“对,这是雾断崖!你要想走出去,又想向玄重和明轩报仇,都得靠我!别想套我的话,也别想杀我……再把那武技教给我,我才会帮你!不然……”
这番话,听得宗阳啧啧称奇,“没想到,你可真够高看自己的。”
宗明谷顿时得意,可宗阳接下去那冰冷的话,让他彻底坠入冰窖,面无血sè!
“要是我没猜错,你一路上是用剑刻下了标记,既然知道你来的方向,走出去不难。至于宗玄重和宗明谷,我听说他们最近迷上了赌博……”
宗阳说话时,紧盯着他神sè的变化,确定自己猜对了,满意道:“看来现在……”
“不!我还有用!”
他的急辩没起任何效果,迎接他的,是宗阳最后一脚。
咔嚓!
颈椎骨被无情踢断,他目光迅速涣散,却死也大睁着,空洞瞪着宗阳,神sè不甘,怨毒。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宗阳没有怜悯,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要我死,我却没死,就注定会有这局面。放心,你不过是先走一步,其他的人,都会来陪你的。”
追杀宗阳的四个人,宗翔迷失去了雾海深处,生不如死,而现在……
宗明谷,死!
只剩最后两人,宗明轩和宗玄重……不,还有那罪魁祸首,宗琳!
拿走宗明谷的钱袋,捡起扔在旁边的利剑一看,“钱袋倒是能带走,可惜这剑怕惹来麻烦,却不能带出去了。”
这长剑制工jīng良,造价不菲,凭借他和母亲的积蓄根本买不起,但只能丢弃在这,他是真觉得可惜。
“干脆拿到出去后再扔吧。”
留恋一会,他顺着宗明谷来时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
可惜雾气太浓,他没能见到,不远处那断崖的崖壁,有尊被打碎了大半边身子的巨大石像,长满青苔。一只残破的巨石掌,落在更远些的碎石堆上,依稀是拈花指状,似有大悲悯,大宁静的玄妙意味。
这巨石像如果还完整,似乎和他在“yīn间”见到那尊巨佛,一模一样!
静谧,宏大,庄正,肃穆,亘古,又格外神秘。
半个时辰后。
雾海边缘,慢慢走出个瘦小的人影,正是宗阳。
回头遥望雾海,他难免感慨,“这地方虽然诡异莫名,却成就了我。今天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话音未落,天旋地动,一眨眼后,他竟再次出现在那漫长石阶的最底层!
“怎么又来这了?”
“慢着!”
震惊之余,宗阳灵光一现,“难道进出这里,是由我控制的?似乎我重回雾断崖时和刚才,说过什么词语……对了,来和去!”
“出去!”
随着他出声,果然再次出现在雾海边。
“进来!”
又出现在漫长石阶的最底层。
“我能随时进出,也就能随时参悟《虎猿炼骨拳》了?”
宗阳惊喜交加,而随后低头一看,更让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这长剑也带进来了?”
兴奋尝试了半天,将这长剑放在里面,他心满意足,跨步离开。
夕阳余晖下,少年身影,格外意气风发!
“有这石阶雾境相助,我的未来将会大不一样了……宗玄重,宗明轩,还有宗琳!我宗阳,来了!”;
………【第七章 仇不隔夜!】………
作为边陲重镇,景城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热闹。
大街小巷,行商摊贩,青楼酒肆。
万千的花灯,映照得街道亮如白昼,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孩童奔跑嬉闹,有大人着急跟随,等到了热闹地方,才能停下松一口气。耍枪舞棒的,街头卖艺的,唱戏的,捏泥人儿的,都能吸引大人小人的驻足。
但那些贩卖各sè夜食的摊位,一股股浓郁香气飘散极远,勾起人的食yù,更会引来一群群垂涎渴望的孩童,再也走不动路。
在这繁华闹世,相比芸芸众生而言,挂剑横刀,枪棒随身或身着劲衣的武者,毕竟是少数。
可就是这少数人,却凌驾在亿万民众之上,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将要关闭城门的时候,正有一位衣着华贵的执剑中年赶来,竟是城中有名的一位武举人,真正有功名在身的大人物。城守们不得不破例又开了城门,谄媚讨好着,将这位武举人送进城去。
没等松口气,一群小乞儿趁机一哄而上,个个如滑不溜的小鱼一般,城守们根本抓不住几个,被他们成功溜进了城里。
一位城守气得正要呵斥,却被身边城守伍长一瞪,望向还未走远的武举人背影,低喝道:“你可别不知轻重!相比惹得那位大人不快,放进了一群乞儿,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也放心,就算司衙知道这事情,也绝不会怪罪我们失职的。反而若是惊扰了这位大人,恐怕你这身官衣,也保不住几天了!”
经伍长提点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城守恍然大悟,不由对伍长感激莫名。
等武举人的身影融入了人群中,晚关了一刻的城门,终于隆隆合拢。而那群成功混进了城的乞儿们,惊喜欢呼,雀跃得如脱兔小鹿,很快如鱼得水地散进人堆里,再也看不见了。
能混进城,就是乞儿们今天最大的运气了,只要努力些,起码今晚混个肚饱应该不是难事。至于能否在这景城里长留下去,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但这群乞儿里,偏有个乞儿站在原地,显得不慌不忙。其他乞儿和他,是在城门外才遇上的,相互并不认识,所以也没人去管他的闲事。
自己都还饥一顿饱一顿,哪里有心情管他人的死活?
这世界,处处都透着冷漠和无情。
站在原地的乞儿,一身破烂得勉强遮体的衣服,似乎曾是套得体的劲衣,可现在已经成了褴褛布条,隐约还能看见,不少洗得黯淡的血渍。他身高近一米五,身体还算干净,但那稚嫩小脸却污花一片,根本看不清模样。
只是这乞儿的眼神,清亮中透出坚定与灵气,和其他乞儿格外不同,不自禁就会吸引别人的留意。
正是宗阳。
他回来一路上,在溪水边洗了个澡,又把劲衣上的血渍洗掉,接着却又刻意把脸弄脏,这才赶了回来。
这么做,就是假装乞儿,为了不让宗玄重和宗明轩认出来。
曾经在家时,他偶尔听到人说起过,宗玄重几人最近迷上了赌博,常去西市一家赌坊,他准备过去看看。如果两人真被宗阳撞上了,正好是仇不隔夜,今晚就能把仇报了大半。
赌坊本身只有两层,却是占地很广,雕梁画栋,金玉在外,极尽奢华。
“东风醉!”
招牌上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有些意境。
门口伫立两个铁塔般的壮汉,劲衣横刀,jīng肉虬扎,气势冷肃,显然不是弱手。正见到宗阳要进门,他们一看宗阳的打扮,顿时撇嘴拦下。
“到别的地方要饭去!”
“你个乞儿,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滚滚滚!别在这坏了我东风醉的生意,再不走我们可就动手了!”
宗阳不慌不忙,伸手到怀里掏出个钱袋来,掂量了两下,里面银子撞得哗啦啦水响,看来分量不轻,然后平静望向两人。
“这……”
遇上这一幕,两个壮汉面面相觑,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一个看着连饭都吃不饱的乞儿,居然掏出个极重的钱袋来,不去吃顿好的,却想来赌博?
饶是他们守了几年门,自觉见多识广,却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奇怪的事情。该不该放这乞儿“金主”进门,两人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宗阳不以为意,淡然拉开钱袋,捏出两块碎银分别扔过去。
“哎哟!”
这又让两人没想到,惊呼间手忙脚乱接住银子,相视一眼,态度立刻变了,讨好笑着躬身把宗阳迎进了门,“您请您快请!”
直到宗阳进去,左边大汉不免感叹,“没想我老奎看人,也有打眼的一天。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少爷,趣味可够怪的,穿着乞儿衣服来逛赌坊……”
好赌的人都迷信,大多有些稀奇古怪的讲究,但今天这位,论起趣味的千奇百怪来,绝对排在第一位。
另一人却撇嘴,“哪里是什么少爷,十八成是乞儿变偷儿,拿了哪位贵人的钱袋,跑这儿充阔气来了。”
“管他呢!反正他大气,赏我们这碎银,一块能有六七钱了吧?明早下了班,我请你去吃顿好的!”
这钱袋自然不是宗阳自己的,而是宗明谷的,回来时翻了翻,里面居然有两张百两银票,几十两碎银。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主家果然阔绰,一个嫡子少爷随身也能带这么多钱,竟比我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都多出了十多倍!”
钱财对武者也很重要,练武消耗的jīng气,要靠食物补充。练武的强度越大,消耗的食物也越多,购买食物的花销,更像是无底洞。
但是骤然得了一笔横财,宗阳心情愉悦之下,自然也舍得花了。
一进赌坊门,吵闹喧嚣的人气就扑面而来。
“开,开,开!”
“大!”
“赢了,哈哈哈!”
“唉!晦气!”
每张赌桌,都紧围着一圈男女老少,有人满面红光,有人面sè铁青,神sè各异。宗阳看得新奇,观望了半天,慢慢生出种明悟。
“人生百态,在这里竟都能看见。”
旁边有人yīn沉着脸离桌,无意间瞥见宗阳,却突兀地勃然大怒,一脚踢来!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原来就因为你这乞丐!”
平白摊上了无妄之灾,宗阳脸sè立时一沉,毫不客气的也抬腿一脚,全力对踢过去!
这瘦小中年不过是普通人,就算是含怒踢出去,哪里比得上宗阳这种武者的力气。两腿在半空刚撞上,就听喀嚓脆响,这中年脸sè惨变,疼得跌倒在地,抱腿惨叫不已。
他的惨叫引来更多人的注意,突然见到这么一幕,都觉得诧异莫名。
“自己不走运,却来迁怪在我头上,没事找事!”宗阳收腿,再没看这惊怒交加的瘦小中年,淡然走向一边赌桌,“断你腿骨,就当给你长个记xìng吧!”
短短几句话,让关注的人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随后都对这瘦小中年鄙夷嗤笑,“活该!”
“输了钱,还得医腿,真是自找苦吃!”
也有人留意到宗阳,暗中议论纷纷,“我就说奇怪,从没听说赌坊放进过乞儿来,今天怎么破了例,估计这位少年,来头不小啊!”
“小小年纪,出手果断,更能踢断这中年的腿,自己却若无其事……这小子,不简单!”
看到宗阳这么镇静,中年却怕了,生怕是惹到了厉害人物,咬牙咽下自酿的苦果,捂着断腿不敢再闹了。
赌坊常出闹事,其他人都是习以为常。很快来人把中年带走,这插曲转眼就平息下去,再没人提起,气氛又火热起来。
呆站着反而惹眼,发觉有赌大小,宗阳就随手参了几局。半个时辰过去,运气不好不坏,十几两碎银,最后没输,反而赢了二三两。
就在这时,几个尚显稚嫩的冷傲声音,从门口传来。
从中捕捉到熟悉的说话声,宗阳耳朵竖起,假装无意朝门口瞥了眼。
今晚没白等,正主来了!;
………【第八章 洗骨丹】………
“几位少爷,楼上请!”
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身边,一个赌坊管事模样的微胖男人,两个身材窈窕、模样极美的罗裙少女,都笑得殷勤,亦步亦趋陪伴而来。
看到这架势,宗阳心生感慨,这待遇和他进门时,差别还真大。
五个少年,都出自景城中顶尖的大家族,为首的是宗玄重,却没见到宗明轩的身影,让宗阳暗中皱眉。
“他们要上楼,有些麻烦,我还得想办法混上去……”
这群人走过大堂时,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人们都在暗中打量这几个少年,眼中难免艳羡,有些人脸上甚至挂起了卑微、讨好的笑容。
他们仰慕的是少年们的身份,所代表的那几个庞大势力。
宗玄重神sè倨傲,当那赌坊管事想请他们上楼时,他却漫不经心扫过大堂,接着脚步一顿。
“今天就不上去了,在这大堂找个桌子吧。”
“这个……”赌坊管事笑容一滞,心里叫苦:“别的少爷都好说话,偏这宗玄重最难伺候,麻烦事也最多!”
“上面总觉得冷冷清清的,没这热闹的气氛,我不喜欢。”似是看出他的为难,宗玄重一摆手,不耐烦地走向一侧赌桌,“没你的事,要是你们总管怪你,让他来找我就行。”
“区区小事,怎能还麻烦玄重少爷?”
这管事也是个圆滑人物,拿得起放得下,“难得几位少爷高兴,我这就给少爷们腾桌子!”
一面说话,他朝荷官一使眼sè,牌局顿时停了。
说是腾桌子,其实就是赶人,但这一桌赌徒哪里还需要赶,早就见机一哄而散了。毕竟这几位少爷的身份,在场没人敢得罪他们,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这一幕更让大堂的赌徒们看得唏嘘感慨,宗阳身边的枯瘦老人,更是瞥了眼宗阳后,感触更深,“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嗨!”
宗阳嘴角含笑,似乎不以为意,心里却愉悦起来,“没上楼更好,省得我麻烦。那赌桌离得不远,我应该能听见他们说话,说不定能知道宗明轩怎么没来了。”
“服侍几位少爷,你们可得用心,要是惹得哪位少爷不满意,回头别怪我无情!”
等招呼宗玄重等人围桌坐下,管事瞪了荷官和两个少女一眼,转头面对宗玄重几人,又换上和煦的笑脸,抱拳道:“几位少爷慢玩,小的不打扰了,这就告退!有事随时招呼小的一声就是!”
几个华衣少年摆摆手,已经兴致勃勃开局了。
“单赌十三,先下二百两吧!”宗玄重左边的少年,随手将银票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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