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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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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可怕的寂静。方才还有偶尔的惨叫声,现在竟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只听到那倾盆的雨声“哗——”、“哗——”
在这种环境中,林天殷几乎崩溃,他双手紧紧握住寒血刃,狂喊道:“你们这些恶魔,出来!给我出来!”
寒血刃幽红色的光芒,映在主人的脸庞,竟似变得温柔起来,似乎想要抚平主人狂躁而又面临崩溃的心。
“哈哈哈哈——林天殷,你肯现身一见了?”林天殷面前数十丈外,黑光一闪,一个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林天殷近前。
林天殷忽然变得极为平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道:“果然是你!在离阳尾随我,在义庄突下杀手,都是你!”
那黑衣人冷笑两声:“不错,就是我,怎样,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意交出那两样东西?”
林天殷冷冷的看着他,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还知道七部天书中我得到了两部!”
黑衣人轻蔑的看着他道:“这个问题,或许你待会就会知道,林天殷你还是把那两部天书交出来吧!”
林天殷并不答话,只冷冷道:“苍鬼、幽魂、风刃、岐玄他们四人在哪里?”
黑衣人颇不在意的说道:“你说那些个没用的东西,是他们找死,元婴被我给毁了,你能如何?”
林天殷听罢肝胆俱裂,恨恨道:“你的修为不过大乘而已,我倒要看看,你这大乘高还是我更厉害!”说罢寒血刃红芒大盛,身形陡然而起,便要拼命。
忽然听得身后一阵烈风飒飒作响,一人如离弦之箭一样闪在林天殷一旁,高声道:“宗主莫慌,岐玄前来助你!”
林天殷定睛一看,正是岐玄。岐玄并肩站在林天殷的身边,表情依然淡漠的看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哑然一笑,指着岐玄道:“你,很好!”
岐玄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林天殷见是岐玄,不由的精神大振,朗声道:“好兄弟!来的好!我们一起杀了这个恶魔”说罢寒血刃幽红光芒大盛,直取黑衣人。
岐玄在林天殷身形移动之时,也动了起来,只是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祭出的是自己成名多年的法宝残阳锥。
岐玄忽然一咬牙,残阳锥橙光一闪,竟调转方向狠狠的朝林天殷的腰部刺来。
林天殷全力以赴的与黑衣人的白色骷髅打斗,忽听身前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偷袭,可是为时已晚,残阳锥像刺破空气一般狠狠的插在林天殷的腰上。
“啊——”林天殷惨叫一声,仰面摔倒。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岐玄手握着带着血的残阳锥冷冷的看着他。
林天殷激愤交加,颤抖着点指岐玄道:“你疯了么?你到底是为什么?”
岐玄忽然如疯了一般仰天狂笑不止,笑着笑着竟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几近嘶吼的嚷道:“林天殷,你很聪明猜出我们之间有叛徒,只是你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叛徒就是我吧!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这殷厉宗是我和苍鬼他们三人拼死创下来的,为何你要压我一头,做什么破宗主!还有,还有那紫玉我也早就认识了,并且用情不比你少,可她偏偏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为什么你处处都是第一,都是尊崇?那两部天书都是我发现的踪迹,你去寻了,便是你的?林天殷,你自己做的孽!”
林天殷心如死灰,缓缓的站起身来,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就因为这些你就背叛了你的人格,背叛了整个殷厉宗?甘愿做这群恶魔的走狗?”
岐玄已状如癫狂,吼道:“这些?这些还不够么?你林天殷的所作所为今天是该报的时候了!”
林天殷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胜我?在我眼中你永远只是一个背叛宗门的卑鄙小人!”忽然林天殷眼中冷芒爆闪,仰天长啸:“寒——血——刃——!”
一声震耳的清鸣,仿佛要刺破整个天际的威势一般,寒血刃以无比的速度直冲而下,只一息间,寒血刃幽红光芒连闪不断,竟变化出无数的刃芒,顷刻之间已逼向岐玄,岐玄惨叫一声,已被数道寒血刃芒打碎了躯体,一道流光,岐玄的元婴飞出体外,林天殷急进身形一把抓住岐玄的元婴,岐玄还兀自挣扎的大声冲黑衣人喊道:“老祖救我!”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林天殷一掌已将其元婴击的粉碎。
“啪啪——”黑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林天殷施为,并未曾动手,“林天殷,果然是一宗之主,颇有些雷霆手段啊!”黑衣人话中不咸不淡的竟有几分赞赏之意,竟鼓起掌来。
“废话那么多,要战便来!”林天殷冷然道。
“林天殷,我还是小看了你了,重伤之下,顷刻间竟能取了岐玄元婴九重的性命!不知我这一招你接得下接不下呢?”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身前蓦然腾起一把黑色仙剑,炫黑色光芒冷酷而又肃杀。寒血刃再一次感受到了威胁,“铮铮铮——”的发出清脆的轰鸣。
无数的狂暴而又浩大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涌向黑色仙剑,黑色仙剑在半空中不断的变大,彷如一条黑色巨龙一般嘶吼着,狂怒者,电闪雷鸣,黑色仙剑竟开始吸收那闪电的能量,在急速的吸收中,那黑色仙剑几乎融入了整个天幕,仿佛那整个天空就是这巨大的黑色仙剑的剑锋一般。
林天殷几乎绝望了,他咬咬牙,依旧不肯认输,大声吼道:“寒血刃——!”
但见寒血刃幽红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仿佛要轰破这幽暗的天际一般。红芒如血,不断的蒸腾。豁然间,红芒急速分裂,无数的寒血刃出现在整个大地之上,每个寒血刃都是挟裹着猩红的血浆,翻滚着,怒吼着,刃芒朝着即将压下的如天幕般的巨大黑色仙剑。
天是诡异的黑暗,地是诡异的血红。
黑衣人悬浮在半空中,如同鬼魅的念道:“神威赫赫,玄刹惶惶!无极离忧,万剑天崩!”
林天殷望着那恐怖的天上黑色巨剑,喃喃道:“离忧万剑诀!这是几重的威力?”
轰隆——!一声如天地初分,盘古挥动巨斧砍砸的巨响,黑色巨剑同无数道寒血刃芒轰然相撞,产生黑红色的光芒将这无边的黑夜照如白昼一般。两件法宝相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整个殷厉宗大殿震成了断壁残垣。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么?孰胜孰败?胜败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林天殷惨然一笑,嘴角缓缓的溢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或许什么都不重要了吧,什么长生?什么天书?抑或者什么修真成仙?
只是他依旧不甘,他艰难而又缓慢的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嘶哑低沉,几乎不可听闻:“寒血刃!”
此时的寒血刃早已恢复了原貌,只是那刃柄上原本大盛的红芒,如今只剩下那么一丝微不可见的红光,一如林天殷快要熄灭的生命一般,在冷风中不断的晃动晃动
它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悲鸣一声,想朝主人飞去,只是,忽然滞在那里,然后破碎,然后四散而逝。
世间再也没有寒血刃的存在了,再也没有那惊心动魄的红芒!
林天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想回头去看内宅的方向,那里有紫玉,还有他的逸之和安之,只是他太累,他要睡了,而且永不醒来。
黑衣人寂然的站在冷风之中,轻轻的摘下面上的黑纱,叹道:“林天殷,果然是个好汉,只是你无缘看到我的面貌了”
然后,他将黑纱带上,转身向内宅飘去。
内宅的门口,一个容颜绝世的女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外边,她或许知道她的等待只是徒劳,可是她依然倔强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英俊而傲然的身影。
眼前一闪,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得面前。
紫玉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我是终于等来了结果!”
黑衣人轻轻道:“你怎么不逃?”
紫玉凄然一笑,那笑容竟是惊心动魄的凄艳:“我逃?我逃到哪里去?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要逃?”
黑衣人缓缓道:“他已经死了,念在你一介女流,还是把那两卷天书交给我吧,我放你离开!”
紫玉依旧是那样笑着,笑的竟然是那么从容:“离开?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里呢?天书世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梦想、希望,其实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婪找的借口罢了!我不知道有什么天书,你若想知道,自己去寻吧”说罢,猛然间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黑衣人急忙向后一退,谁料到,紫玉竟将匕首一顺,毅然决然的扎进了自己的腹中。一抹惊艳的嫣红从她口中缓缓流下。她似解脱的笑了,轻轻道:“天殷,紫玉随你去了”
香消玉殒
事发突然,黑衣人根本来不及施救。黑衣人有些懊恼的砸了下门柱。暗叹道:“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们死也不愿说出天书的下落,看来天书藏得极为隐蔽,算了,不找了,以后再图就是!”说罢缓缓的关上内宅的房门,蓦然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早已只剩下死尸的殷厉宗大殿里,身影一闪,一个白衣老者飘然而下,他看了看周围的残垣断壁,长叹道:“唉,偌大的殷厉宗,却真的毁之一旦了,林天殷,你到头来只是为了那两卷天书,到底值得么?可叹我戮毒门百毒老祖还是来迟一步,未赶上这场好戏啊!”
原来这个白衣老者竟然就是四大魔教中势力最大的戮毒门主百毒老祖!
“哇——”不远的内宅传出一阵婴儿般的哭声,百毒老祖身形一晃已然来在内宅之中,往床上看去,除了乱蓬蓬的被褥之外,内宅门前躺着一个死去多时的女人。
这哭声又从何而来?百毒老祖轻轻掀起被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
百毒老祖将婴儿抱在怀中,竟发现婴儿襁褓之中有一卷书和一张血书,血书上只写了两个字:安之。
原来这婴孩名叫安之,百毒老祖有看向那卷书,只见那是一本已经发黄的书卷,只是封面上写着的古拙而又沧桑的大字,几乎令他欣喜若狂。上写:天书日卷下卷!
原来这就是七部天书中的日卷下卷。百毒老祖欣喜不已,暗道,不曾想他们为了此书拼的你死我活,最后却白白给我做了嫁衣裳!
百毒老祖将《日》卷天书揣在怀中,就想一用力将这婴孩杀死,可是这婴孩在他怀中竟停止了哭泣,百毒老祖望向他时,婴孩也正看着他,四目对视中,那婴孩竟然笑了起来。
百毒老祖顿觉这婴孩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用力的手停了下来。算了,只不过是个婴孩罢了!想罢,百毒老祖将孩子抱在怀中,身形悄无声行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殷厉宗的大门前出现了一个道士,那道士慈悲之相,彷如人间神仙一般,仙风道骨,一看便是好生了得的人物。那道士看了看眼前的废墟,遂长叹一声道:“林天殷啊,悔不当初你不听我之劝告,非要去找那七部天书,如今满门覆灭,时也!命也!运也!只可叹我离忧上下晚来一步,却被这魔头害了多少性命!”言罢,转身消失于黑暗之中。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这雨一直下个不停,殷厉宗上下已无半分生机,多少亡魂在这寂静的雨幕中迷失了方向。
忽的,一个人影从无数的教众中站了起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来到内宅。径自左翻右翻起来,嘴中还嘟嘟囔囔的说着:“还好道爷有保命的法宝护身,要不然这次可真玩大了!天书啊天书,让道爷找到你,我就发达啦!”
这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便来到一架衣柜旁,伸手打开衣柜,真真的将他吓了一跳,“这这是”映入此人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由于在衣柜里憋的久了,脸色已经发青了。这人慢慢将婴儿抱出来,果然在婴儿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卷书和一封血书。那血书上写着:逸之。而那一卷书上分明写着:天书日卷上卷!
这人狂喜不已,要不是抱着婴孩,怕是早已手舞足蹈了,他似自语道:“竟然在这里,哈哈,还是让道爷我给找到了!”
只是他突然看看怀中的婴儿,有看看那天书,良久将脚一跺,似是做了一番决定一样,抱着婴孩,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殷厉宗,慢慢的消失不见。
大雨滂沱,无边的雨幕冲刷着殷厉宗的残垣断壁,只是殷厉宗门前那两头神兽雕像却依然完好无损,大雨的冲刷下,他们无声无息的诉说着属于殷厉宗曾经有过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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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年
十年后,离阳。
离阳城的阳光依旧和煦而温暖,红尘的喧嚣似乎千古不变。在这气势恢宏的大城里,熙攘的人群,人们表情平静,脚步悠闲。宽阔的石板大道上,或高或矮,错落有致的屹立在道路两侧,所有的建筑都是青色的方砖砌成,红瓦飞甍中,诉说着离阳的沧桑与古老。城外,恢弘而浩大
现在这正是上午时分,所有的店铺都已开门,各色的幌子飘舞在半空中,哗啦啦的响着,昭示它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今天的贵客,而街道小巷的两侧,各式各样的小摊,纵横叫错的摆放着,卖小吃的,耍杂耍的,捏糖人的,五花八门,各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相映成趣。
好一派红尘繁华!
只是少了些什么吧,那些人,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得!随着光阴的侵蚀,早已无声无息了,人总是这样,越想记得,却越是忘记。
红尘俗世的种种,因其独有的魅力,就那样千百年来成为多少修真人魂牵梦萦的地方,可是回不去了,怎么样也回不去了!若为尘世人,何必羡神仙!
在宽阔的大道上,一个人影飞也似的向前方涌动的人群疾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嚷着:“闪闪闪闪——,若冲撞了各位,小子我可担待不起!——”说着一头就往人群里扎。
随着这人冒冒失失的横冲直撞,许多人躲闪不及都被他撞了个满怀,他连头也不回,只是连说:“抱歉——抱歉——”说着说着,人早已没了踪迹,人群中免不得传来一阵的叫骂声:“这是谁家的野小子啊?这么冒失!”
果真是个只有十岁左右的男孩,他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擦着满头的大汗,也不知这样年纪的小孩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么着急。但见他撒开脚丫子急速的飞奔着,身上的衣服因为热汗直淌,早已湿透,这男孩还是飞也似的往前跑着。
这男孩一直跑出城门去,抬头看了看东面不远处的一座红色旧房子,这才慢下脚步。脸上显现出垂头丧气的样子,低着头慢吞吞的往那红色房前走去,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这次上私塾又迟到了,先生又该打我手心了。”
小男孩磨磨蹭蹭的来到这红色私塾的门前,只见一个上了年龄,须发皆白老夫子正站在门前,冲着他怒目而视,见他来了,不由的勃然大怒道:“齐逸之,什么时辰了?说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这个唤作齐逸之的男孩,冲着这老夫子谄媚的嘿嘿一笑道:“这个月第十二次了!”
老夫子不听则可,听完更是大怒道:“还有脸说十二次了,今天是这个月的第几天了?”
齐逸之闻听,脸更红了,把头一低小声嘟囔道:“今天是这个月的第十二天……”
老夫子气的胸前的白胡子都撅起多高,跳脚骂道:“你这猴崽子,天天迟到,弄得所有的人都要等着你才能开讲!十二天没一天按时到的,你说吧,是戒尺还是倒立!”
原来这老夫子姓李,是这离阳城远近闻名的大儒,对于淘气捣蛋的孩童,他有两种惩罚方式,一是戒尺打手,二是倒立半个时辰。
齐逸之听罢,连忙冲李老夫子作揖,口中求饶道:“老先生饶了小子吧,倒立半个时辰,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刻钟,小子也坚持不了啊!”
李老夫子怒气未消道:“那就是戒尺了,迟到一次打两下,迟到十二次,那就是二十四下,小西,把我的戒尺拿来!”
私塾里面有个瘦巴巴的男孩子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后堂去了,私塾里还坐着十几名孩子,有男有女,听到老夫子要去请法宝(在孩子的眼里,这戒尺可是威力巨大的法宝),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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