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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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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她担心不老散的功效,于是用了这猫儿先做了实验,而事实证明,不老散果真有效,甚至比福尔马林更为好用。

    她没有再将猫儿埋回去,反将它连袋带猫提回寝室丢入暗室,想着有机会定要寻个好地方将它埋了。

    过两日在御前侍候的时候,白青亭寻了个看起来是个好日子的时候向皇帝表示,她想出宫去亲自采买些瓜子仁、核桃肉等用来做米锦糕的配料。

    龙宣先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再取笑她道:“是不是挂念宫外你那宅子里养的那些小宠物了?放心,饿不死。”

    她才不怕饿死一两只的,就算全饿死了也没关系,不然早晚也得成为她刀下之魂。

    清华阁原主就养一只猫儿一只小鹦鹉,猫儿嘛她待选个好日子将它给埋了再立个碑什么的,至于小鹦鹉只要它不乱说话,被她丢在院子外梅树梢上,想是猫儿的失踪令它察觉得什么,这几日倒是数它最老实安静,她便且留着闲养着。

    宅子么养得多些,记忆中有猫有狗有鸡的,怎么昨晚她去的时候竟一只也没见着?

    白青亭心里奇怪着,面上正色回道:“诚如陛下所言,那些小动物一时半会还饿不死,奴婢是真的想办好做米锦糕这件差事,以谢陛下圣恩,请陛下成全!”

    龙宣不置一词,用完膳起身,临出乾心殿时终于缓缓地说了句她想听的,“去吧,莫玩疯了。”

    这回她正色中加了点小小激动,躬身道:“奴婢谢陛下!”

    去御馐房的路上,见秦采女与御馐房的陈御厨谈得正欢,她悄然站了一会便离开了,这几日秦采女都未来找她,她也已证实凶手并非皇后指使,而是皇贵妃,那么秦采女是哪儿听到是皇后想杀她?

    本来她想去御馐房早点与采买的人出宫的,现在看来应先找秦采女好好谈谈。

    白青亭站在秦采女平日的必经之路等她,等了片刻便见她心情不错地走了过来,“慧儿。”

    秦采女显然没有料到会遇到白青亭,讶道:“白姐姐,你是在等我么?”

    “是,我在等你。”白青亭挽上秦采女的手,边沿着路走,到僻静之处,确保周围无人之后道:“慧儿,之前你说是皇后娘娘想害我,是哪儿听来的?”

    秦采女一征,不明白她的意思,白青亭只好又道:“我是说,是什么让你肯定是皇后娘娘想杀我?”

    秦采女虽还有疑惑,但她一向对白青亭有什么说什么,这几日因着心中未能与白青亭共患难而愧疚不已,现在好不容易白青亭主动来找她,她怎么也不能让向来敬爱的白姐姐失望。

    她想了想,道:“这个得从白姐姐从月台被抬回清华阁之后说起,那时都说白姐姐已无救,连君院首都断定了。我听后很伤心,怎么也不相信,去给姐姐拿晚膳的时候,御馐房里的有些人便指着我的背后在议论,说姐姐都死定了,还费什么功夫,还说皇后娘娘要灭的人,阎罗王不敢不收……”

    白青亭扶额,“就凭这个?”

    秦采女这时也察觉自已有些武断了,喃喃道:“再加上后来我一细想,想起白姐姐跟我说的白采女之事,于是就……”

    白青亭默默叹了口气,“于是就断定了?”

    秦采女不好意思地点头,后又肯定道:“白姐姐,我觉得除了皇后娘娘……”

    “不是。”白青亭道,“这事你不要再管,也不要再想再提及。”

    秦采女哦了声,虽然也还是很好奇不是皇后娘娘那是谁的问题,但白代诏都这么说了,她是一定听的。

    白青亭又问:“你与陈御厨很熟?”

    “还好,我和他也不算很熟,只是每回到御馐房都会聊上一两句。”

    “跟他聊得来的时候是不是正是我摔下月台之后?那背后的议论也是他无意中告知你的?”白青亭试探着问,见秦采女听完后容色煞白,她已知晓了答案,“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当差吧,今日你我之间聊的事情你就当没聊过,记住了么?”

    秦采女机械式地点着头,回去的步伐显得有些不稳。

    白青亭默然,秦采女虽有点明白,但深宫又岂是有点明白便能全然不沾腥的?经此一事,希望她能明白个中缘由成长些。

    那陈御厨年岁正好,相貌堂堂,本来挺好的一个男子,只可惜了他是皇贵妃的人。

    皇贵妃一方面借秦采女之口来误导她,另一方面又利用林贤妃派人来杀她,两者的矛头皆指向皇后。

    她与皇后的正面冲突无非就是白瑶光那件事情,那么皇贵妃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只是巧合?

    不,不会是巧合。

    这深宫大院里,最不缺的是意外,最缺的便是巧合。

    即便真有,那十之九九也是人为的巧合。

    御馐房派了两个宫婢跟着她,一道出了宫。

    出了宫墙不远,便有京都最出名的四条大街。

    白青亭眼里一亮,夜里的街道实在没什么好看,白天再看这繁华京都就是大不一样的。

    南岩大街通常住些闲散贵人,北岩大街则住真正的皇族,太子府便在其中,西北方的西岩大街住的是朝中权贵,东岩大街下去则大都是平民之所,其中不乏富豪商贾。

    买好了瓜子仁、核桃肉等物,两名宫婢看着胭脂铺双目闪光,可她不感兴趣,何况难得出来一趟,她还要好好逛些别的。

    在她再三保证没事,回宫也不会说她单独闲逛之后,两名宫婢兴高采烈地奔往胭脂铺。

    她挑了一家布庄进去,不是因为它有何特别,只是因为这家布庄姓李。

    李家制衣,御用皇商之一。

    衣食住行,李家搜罗了整个皇家的衣这一项。

    光这一项便足以让李家几代的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皇商二字更让李家在商界高人一等,荣宠不衰。

    刚入店便听到两名小伙计趴在柜台小声议论,一个侧着身在高谈大论,一个干脆背过身吃着柜后的茶点,吃得津津有味,二人专注得连她进了店门也不知道。

    “嘿,你都不知道那嫡五小姐都闹了好几天了,又绝食又上吊的,听说最后明恭候不得法,只好将亲事作罢。”

    “你懂什么!”背着的伙计嘴里咽下一口糕点,又道:“听去明恭候府的绣娘说,那嫡五小姐的嫁衣都量好了尺寸!”

    “啊?那不是定了?”

    “谁知道!这权贵之家的心思咱哪能知道,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只要吃好喝好便成!”吃撑了站起身想消消食的伙计终于发现了白青亭,惊讶之余很快便回了神,堆满笑容问道:“姑娘,可是要买成衣?”

    白青亭点头,伙计又介绍起来:“姑娘,您真是来对了!我们李家制衣有整个天朝最好的绣娘最好的手艺,最好的料子最先进的染布技术,还有……”

    “拿最好的成衣来我看看。”白青亭说完又添了一句,“说重点。”

    伙计笑容有些僵,这是嫌他喽嗦?

    他不敢再多说其他,又见白青亭穿着虽不是穿金戴银,可禁不住气质高雅,谈吐不凡,最重要的是够不客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何况还戴着毡帽,肯定是权贵家的傲气小姐了。

    另一伙计忙把偷闲的茶点皆收入内间,回来后也堆满了笑容看她有什么需要,伙计示意他去内间拿最好的那件成衣,他也没迟疑,想来是长久听这伙计号令习惯了。

    待另一伙计取来成衣,着实令白青亭眼前一亮,不仅样式新颖,颜色好看独特,更重要的是那针法像极了皇帝身上龙袍的针法。

    接下来伙计的讲解证实了她的猜测,“姑娘,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瞧瞧这样式瞧瞧这针法,样式我就不多说了,这针法可了不得!那是当今圣上身上穿的龙袍所用的针法,叫五乱双面绣……”

    接下来伙计说了什么,她没细听也不在意,花大价钱买了他们的镇店之宝后,她便寻了一个茶楼独间安坐,细细研究起成衣上所谓的五乱双面绣。

    研究了两个时辰,她终于研究出针法。

    在现代,她为了更完美地缝合鲜尸,她可是为此投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学针法上,此后再无什么针法可难住她。

    这五乱双面绣虽费了她不少时辰,可她心里却异常欣喜,又学了一种针法!

    不过研究明白是明白了,要针法娴熟还需要练,她回宫之后可得抓紧时间练熟,一定要力求与这件成衣上的五乱双面绣一模一样。

    白青亭终于有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桌面上未动分毫的午膳,这还是店小二见午膳时间到,好心上来提醒她,她方点的菜肴,可她一研究起喜爱之物便全然忘了时辰,现今都凉透不可吃了。

    早过了午膳时分,她抚着此刻方觉饿坏了的肚子,只好起身离开独间,想到外面喊店小二为她重新上一份。

    刚打开了条缝,便听到脚步声,还有些许刻意压低声音传来:“……你也不想想,若真成了白代诏的乘龙快婿,你小子可就走了桃花运又走了官运了……好了,入独间再详谈……”

    存稿没了,只好又一日一更了,嘿嘿~

第十四章画地

    待他们过去,白青亭默默阖上门间细缝,她待到外边再无何异常动静之时方下了楼,直接迈出茶楼,往皇宫的方向走。

    她随手买了几个小包子,有点像现代的小笼包,一路边出神地琢磨着那两名男子说的话,边吃着新鲜出笼的美味包子。

    此举引了不少路人侧目。

    当她发现时,猛然醒悟她可是在古代不是在现代,这样的举动对于一名古时女子实在是不雅,且骇人听闻。

    白青亭忙把手上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快步转了个弯离开大街,入了小巷。

    任何异常皆不能长时间出现在公众的眼里,这会让她成为焦点。

    一成为焦点,她被抓到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

    她还是太大意了些,身在古代的代入感还不够完全,还得再提高谨惕性方可。

    “公子,你在看什么?”小三顺着君子恒的目光往楼下看去,人来人往的好正常,有什么好看的,“公子!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君子恒收回粘在小巷口的目光,真是个有趣的姑娘,与那天晚上那身手敏捷招式奇特的姑娘一样有趣。

    他抿唇一笑,这样有趣的姑娘们倒是让他连着见了两回,运气不错。

    “公子!”

    君子恒用扇子敲了下小三的脑袋,“你公子我何时需要向你报备,像我在看什么之类的芝麻绿豆小事了?”

    小三摸着脑袋哎哟直叫,嘟囔着:“公子,你就别再打小的脑袋了,越打越笨的!”

    “本来就笨,兴许一打反聪慧些了。”君子恒不以为然,目光不自觉又放置窗外楼下。

    小三好委屈:“公子就知道埋忒我!”

    “怎么着?你家公子又欺负小三子了?”

    一个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小三顿觉寻得知已,殷勤地迎上去行了个礼,谀媚道:“司都统!小三子给您请安了!”

    “免了!”司景名拍了拍小三的肩膀以示安慰,走到君子恒对面落座,喊着他的字:“青云,你有这个闲功夫欺负小三子,何不腾点时间找一找媳妇儿。”

    “你呢?不找找?”君之恒见着多年好友,也不论官职品阶,依旧坐着,只当是来了一位知已好友。

    司景名与君之恒一向如此,也不会介意,那边小三已手脚麻利地为他递上一杯茶水。

    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道:“那怎能一样?好歹我已有嫡长子,不愁香火。”

    君之恒不再言语,只是接着一杯又一杯的茶水下肚,思绪飘远。

    若她还在世,现今他们的嫡子也有司景名的儿子那般大了。

    司景名看得出君之恒无心在此话题多说,可他是受君家伯父所托,要来劝劝的。

    他只好再道:“赏菊会再即,我也知你无心,可终究那件事情已过多年,你何苦自困围城?你自已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

    君之恒恍若未闻,只是睫毛微垂,盯着手中茶杯,透过清澄的茶水看到自已的眼眸。

    这双眼眸在过去只出现过一个小姑娘,也只存在过一个小姑娘。

    她若还在世,已然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可即便她不在世,也在他心里长成好模样的大姑娘,长成他心上的妻子。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会如此,也只会如此。

    “青云!”司景名如同对空气说话,令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量。

    一旁的小三见自家公子模样不禁从中阻道:“司都统!司公子,您且再喝杯茶!”

    公子心中苦楚,他自来看得最为清楚,他哪里看得旁人这般逼公子,就是他向来最为尊敬的司都统也不行!

    司景名瞥睨了小三一眼,微叹了口气,许久站起身道:“我还有许多关于赏菊会的行程要安排,便不陪你了……我的话你再不愿听也要好好想一想,莫再让伯父为你添了白发!还有君院首,他老人家虽不说,可我知道他老人家不过是不愿再给你压力,怕压垮了你,并不是不关心君家传承!你定要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

    “遥江。”

    听到君子恒喊他的字,司景名要下楼梯的脚缩了回来,看着终于开口的君子恒。

    “不管多久,不管几年,她在我心里,一直都在,这辈子都在。”君子恒直盯着司景名,“画地为牢,为她,我心甘情愿。”

    白青亭走到皇宫大墙前时,两名宫婢已候到那里,见她身影皆迎了上来。

    躬身行礼后,宫婢两人见白青亭手上多了个包裹,她含笑解说是新买的衣裳,但无解开供人一观之意,宫婢也不好开口,不会三人一同回了宫。

    刚回到御馐房,那里已有人在等着她,是一名面生的宫婢。

    宫婢躬身一礼,“白代诏,奴婢……”

    她目光闪烁,显是有话要与白青亭独言。

    白青亭将其带离御馐房厨房的院子,带至隔壁小院,那是他们临时为她设的侧间,供她累了稍微歇息之用。

    入了侧间后,她安坐问道:“说吧,你是哪宫哪殿的?”

    宫婢惶惶不安,面有忧愁,双膝突然直直跪了下来:“白代诏,奴婢是储贤宫的人,娘娘着奴婢来是想请白代诏高抬贵手,勿与娘娘、九皇子殿下为难!”

    白青亭自顾添了茶水,连喝了两杯方停了下来,才稍解口渴之感,便盯着宫婢那双渴望的眼睛一言不发。

    能成四妃之首,林贤妃终归不笨,那名凶手两日不归,便料定其已然出事,且还是在她这里出的事。

    派另一宫婢来,一是探虚实,二是探口风。

    盯着宫婢盯了有一会儿,那宫婢也被盯得直发冷汗,白青亭不好再吓她,真怕把她吓晕在这侧间里,她还挺麻烦的。

    “你怕我。”白青亭道。

    “奴婢怕!”宫婢直言不讳,颤颤道:“奴婢怕娘娘糟遇不测,九皇子殿下没了依靠……”

    “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待在储贤宫,你这小宫婢这样随意胡说咒骂当朝正三品娘娘……”白青亭站起身在宫婢跟前蹲下,质问:“你说,让人听到该当何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婢磕头磕得不遗余力,砰砰响得似乎要将石砖磕破,“白代诏要杀要剐尽管冲奴婢来,奴婢死不足惜!还望白代诏莫怪娘娘……”

    白青亭猛然起身,宽袖拂断宫婢的求饶:“好了!说到底你我一同身为奴婢,不过你在娘娘跟前当差,我在陛下跟前当差。若深究,娘娘也是我的主子,九皇子殿下更是我的小主子!你这样说话是想害死我么?”

    说到最后一句,白青亭微含的阴冷让宫婢不禁身子一缩,死气沉沉起来。

    想到她的米锦糕今日还未做好一块,白青亭就没了逗弄这宫婢的心思,逐道:“你且回去告诉娘娘,就说本代诏敬娘娘是主子,敬九皇子殿子是小主子,只要日后相安无事互不干扰……何况,冤有头债有主,娘娘不必过虑。”

    宫婢来时似丢了魂,回过神来时兴高采烈地笑容满面,到出了侧间后又恢复了愁容,看得白青亭不禁感叹,林贤妃娘娘识人过精,用人更是历害得紧。

    若宫婢满面笑容离去,外人皆会看出储贤宫定是与她结下了有利于储贤宫的协议,这一点于她于林贤妃皆不利。

    反应灵敏,且忠心不二,只从这一点来看,林贤妃的手段便不可小瞧。

    回到清华阁的时候,吕司记正在梅树下逗弄着小鹦鹉,见着白青亭入门,见了礼后道:“白代诏怎么舍得让这小家伙挂在这里?风吹日晒的。”

    “在房里闷了好些日子,这两日刚拿出来晒晒,哪会那么娇贵。”白青亭斜睨小鹦鹉一眼,小鹦鹉把头插入羽翅中,畏畏缩缩。

    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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