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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身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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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便小跑的冲下那道斜波,将一只黑色发卡扔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
刚才,陈老头不经意的一句话,使得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然后我一口气冲到了五楼最右边的那间病房,心里坎坷不安,我很是害怕看到那血红的一幕,就在快到病房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我看到,那只黑色的发卡被扔到了门外,我弯腰捡了起来,上面干干净净,黑色的油漆浓得可怕,看来它是被熊小雯给扔出来的,透过门板上的玻璃,我看到一位护士背对着我好像正在给小雯喂药,我终于的放下心来,就在我如释重负的时候,一只手却轻轻的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如果当时要不是白天,我铁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就站在我的身后,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使劲的握住手中的发卡,说了声“对不起”便狼狈般的逃开了。
我站在马路边上,冲着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就在我伸手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我的身后,却有一只干瘦的手往那只垃圾桶伸了过去。
门“吱”的一声轻轻的被打开了,一位戴着口罩的白大褂走进了病房,他冲那位女病人笑了笑,然后说:“可以了,请把你身上的衣服给脱了吧。”女病人乖乖的将衣服给脱了下来,她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求求你放过我吧。”男医生将门轻轻的关上了,他的声音突然间显得阴冷了起来,口罩遮住的那张脸,只有眼睛慢慢的暗淡下来:“很好,你之前所有的配合都很好,只要你在剩下的时间好好的听我的话,相信你会自由的。”女病人听到这里失落的坐回到病床上,她喃喃的说:“请你不要再给我药吃了,我压根就没病。”男医生走到了她面前,他歪着头看着她:“你是没病,但是除了我知道,其它人并不知道。告诉你,来到这里的人,一般都说自己没病,甚至有些人还可以算出一些常人都无法算出的数学难题,你说他们没病吗?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嗯……”
男医生说着拍了拍下女病人的肩膀,然后将一件白大褂抱到怀里利索的拉开了房门,医院的走廊里急速的脚步声正在回响。
我们都会把生活中的某一些细节所忽略甚至是被其欺骗,当我发现我身陷入到一个类似于阴谋的游戏里头的时候,我才知道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不是鬼神而是人的内心,阴暗的那一面有时候连人的本身都未曾发觉。五一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来自湛江的长途电话,那是小学的一位同学给我打的,现在算起来我已经有十多年未曾与他谋面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要来我的电话号码,我问他你是谁,他说是老同学了,然后他报出了他的单个名字,我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我当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人和人之间有一段时间不联系不交流,都会莫明其妙的产生一种陌生感,何况是和我十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
他在电话里说祝我五一长假快乐,老同学好久没联系了,很有必要交流一下感情和生活。我当时一听,心中感到一阵的暖和。我说这是你家的电话号码吧?他说不是的,他是在马路边的公用电话停给我打的。我心中又是一阵的感动。我当时正在出租车上,手机信号很是不好,期间两次中断,他又两次的打了过来,让我感觉到这是我过得最为感动的一个五一。我说手机信号不好,我正在赶去和几个朋友吃饭,下次我一定给你打回去。他最后又祝我五一快乐,以后要常联系之类的祝福。在挂断电话后,我深深的感受到了情谊的可贵和真诚,但是我突然的忘记了留他的手机号码,在车上我对自己的行为深表遗憾。
长假最后一天晚上,我又接到了来自他的电话,这次同样是公用电话,他电话里问我现在一个人在外,生活如何,结婚了吗?我说最近生活一般般啦,结婚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问他你呢,怎么样,结婚了吗?他说现在只是跟女朋友住在一起,还没有结婚。接着他问我说你想不想挣钱?我说活着就是为了挣钱,没办法啊兄弟。他说现在他代理一个产品,问我有没有兴趣加盟,其实很简单,只要我拿身份证办一张卡,不用交钱,到时候就可以坐着收钱了。
他所说的那个产品,全国知名,也曾经的传出某些人通过该产品发家致富奔小康,甚至在生活中,我的很多朋友都在使用那产品说效果的确不错,一支小小的牙膏可以用个两三年,我当时就差点晕倒。那阵感动就被晚上的那个电话给冲淡了,平日里在电视上我经常的都会看到相关的报道说一帮有志青年在某出租室内编织着蓝图,创造着奇迹,甚至曾有暗访记者深入组织最后竟被洗脑,人的心灵有时候竟是如此的脆弱,亲人出卖亲人,朋友欺骗朋友,我将之归结为生活当中实实在在的恐怖。
昨天我还看到一名护士在给熊小雯喂药,可是到了第二上午我再次到那间病房的时候,小雯又失踪了,最后我竟被告知,今天早她的一位远房亲戚过来将她给接走了。我当时就纳闷了,护士小姐为什么说是亲戚而不是她的家人,我满怀狐疑的走出住院大楼,陈老头正好拎着一只热水瓶走回了值班室,他看到我出来,就站在值班室的门口等着我,我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放下了手中的热水瓶,问我说:“怎么,又来看你的朋友啦?”我苦笑了一下,我说:“今天早上出院了!”
“今天早上?”陈老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皱起眉头,我说:“怎么啦?”
“哦,你是说今天早上那个大学生啊,没错,是出院了。”陈老头好像一下子想起来似的连连说道,“这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我还纳闷竟然还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出院的,呵呵。”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护士小姐说她是被一位远房亲戚给接走的,怎么他的家人没有来接她呢?”我将我的疑问说了出来,陈老头此时却笑了起来,他说:“呵呵,她是个独儿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不可能吧?”我吃惊的看着陈老头,“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个孤儿的?”
“这不就很简单嘛,看她的病历嘛。”陈老头说。
“对了,你们医院病人的病历能够随便给外人看的吗?”
“嗨,越扯越远了,其实也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之前也是我孙子的主治医生,昨天我打水时候碰巧遇上了他,他说要安排一位病人入院,他说这位病人家庭比较特殊,是个孤儿,治疗起来怕有困难。我就说,你是医院最出色的医生,没有你医不好的病人……呵呵,就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问起这样的一个问题:“哦,是这样啊,你所说的这位医生之前他也是你的孙子的主治医生吗?”
“是的,没错,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怎么,你认识他?”
“呵呵,没有,随便问问,他姓什么?”
“姓苏,年纪跟你差不多。”
当时我的脑海里头闪出了“第三者”这个词语,不过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果真的有“第三者”的存在,因为熊小雯又突然的出现了。
三十八、广播
见到我大哥的时候是在新闻酒店的24楼,他说他出差到这个城市,晚七点到,抽个时间见个面吧。我到酒店的24楼已经是九点多了,他问我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远吗,我说不远,打车也就十来分钟吧。第二次在这个座城市见到他让我想起了两年前,那次他只在黄花机场逗留了两个小时,他说下次有空再到你那里看看吧,这次怕是时间赶不及了。我每年春节回家一次,那次我带着我的前女友赶到飞机场的咖啡厅,他问我一切都好吧,我说好,放心就是了。那次简短的半小时相聚,竟感觉到如此的难得,就像是隔离了多年的亲情。我一直送他进入安检,然后转过身去,女友说,小样伤心吧,当时我泪如泉涌。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理智永远无法抵挡情感的冲击,有时候觉得相见还不如怀念,有时候却又觉得怀念倒不如相见。
大哥第一次到我现在的这个家里,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说是,你一个人住太单调了。其实,对我来说,人多反倒是件不自在的事情,生活当中,合租就像是两兄弟各娶了老婆一样,两家人很难得合家欢乐的。大哥说,爸最近身体不大好,今天他让姐夫带他到省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爸的鼻子里有块东西。我当时一愣,我说不会有什么事吧?他说但愿不会有事,检查结果下周才能够出来。我说你学医的,肯定知道个大概吧,他说目前的情况只能是做化疗的效果最好了。
当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一听到“化疗”这个词语,我自然的联想到了癌症,我说怎么这样子呢?大哥叹了气说,咱爸都快六十了,老人生点病很正常,如果没人生病那医院早就关门了。我说但是这种病简直就是,如果让大姐知道了,她肯定是打电话跟我哭个不停了。
人类可以抵抗灾难,利用自然,改造环境,探索宇宙,可是就是无法抵御疾病,小学时候的一名班主任,在得知自己得了肝癌以后,整个人一夜间就夸张似的消瘦了一半,精神上的崩溃无论是多好的药物将是一堆垃圾,结果不到一个月,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坐在电脑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的把这些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继续写下去,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我已经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我将送大哥到小区门口,外面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和浮燥,行人稀少,路灯暗淡,一辆出租车像佣人般的开了过来,大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好好工作,家里的事一切有他,爸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相关事情只能是电话问他,千万不要打电话回去问这些事情。我说好的,我知道。很简单的对白,望着出租车远去的车影,我的魂也随之带走了,一滴雨滴落到了我的鼻子上,一阵的酸痛。
回到家中,我收到了大哥的短信,他说爸的事告诉你知道是希望咱们一起坦然面对,但别太放在心上,人的命运是上帝安排好的,相信一切都会好的,高兴地工作,潇洒地生活。
手拿着手机感觉到有点麻木,我拉开了抽屉,找出了一台收音机,那是大学时候学校给我们统一采购接收校园广播用的。收音机的吱吱很是刺耳,我调到了一个频道,传来了一位女主持人稚嫩的声音说,我们的廖教授是专治男女不孕不育的主治医师,有着三十多年的临床研究经验……我又调到了另外一个频率,里面一位男生说,现在正是治疗的最好时机,早中晚每天服用三次,三盒一个疗程,如果使用三个疗程以后无效的朋友,我们保证全额退款……我再次的将机音机调到了下一个频道,里面一女声说听我的朋友讲他到你们医院治疗以后啊,效果特别好,所以我就想咨询一下,像我这种病能不能医治呢。话音刚落,一位女妇人的声音接着说,这位朋友,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你朋友康复的消息,现在我很是欣喜的告诉你和收音机前的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接到了上头的通知,只要是今晚打进热线的朋友,明天都可以免费的享受到我们最后一天五折的治疗机会……
无论是在电视、广播、报纸的任何媒体上,我们都无法避免类似的广而告知,最近一则由3名台湾口音男子“共同出演”的电视购物广告在国内多家地方卫视频道热播,里面自称为“侯总”的嘉宾更是为卖货扼腕、挥泪卖力“演出”,时时做出的痛心疾首状,让看客们为之喷饭,“侯总”也因此在网络上被网友封为“史上最牛的广告人”,直呼其为“金马影帝”。
这是一个娱乐的年代,更是一个愚乐的年代。
我将收音机再次调到另外一个频率,里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想起了大学年代每个晚间讲恐怖故事的电台节目。主持人用他那独特而低沉的嗓音说,欢迎来到今晚的夜故事,今天是我们节目五周年的记念日,在此,我将特意开通两条热线电话,我在黑暗的这一头等着你的午夜来电。他的声音慢慢的消失,然后一段令人听觉窒息的音乐渐渐的响起。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包裹在我的周围。
或许,这就是命运中的安排,如果我那一夜没有打收音机听到那一期的节目,如果我前面调到的频率没有让我反感,如果我在大学时候没有听过那档名叫《夜故事》的午夜广播,我也不会知道把“南屯村”这个陌生的名词牢牢的记在脑海里,“南屯村”?
我赶紧的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到了有关于“南屯村”的消息竟然有多达五千条,可是这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竟然分布在全国各地,首都通县、山东邹城、山西太原、河北宣化、陕西咸阳、海南文昌……如此之多让我一下子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网络如此之大竟然也如此的令人措手无策,可是,紧接着河南林州的一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影象闪电般站在了我眼前,我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冥冥之中我觉得,一个困扰我多天的谜底即将揭开,黑暗当中,心跳正在加剧。
阴郁了一整天的乌云,齐刷刷的压了下来,一声闷雷过后,一场暴雨从天而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十九、热线
在前面,我曾用大篇幅的提到过南屯村这个地方,我的朋友在看了我未完稿的这部小说以后说,你的所有线索都很乱,一会说这里,一会又跳到那里,毫无逻辑性。我们的周围所认识的新旧朋友,我们的生活当中的烦人锁事,我们路上行走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我们上下班所坐的公交车等等这些都是无法预知和留意到的。如果说这些就是存在着逻辑的话,那么这就像是一台电脑设计出来的程序,你想怎么样任其改变都在你的一手掌握之中,我说,我所写的这些,看似很乱,可是到了最后,当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或许所有这些文字将会给在看的人接下来的生活带来莫大的阴影。
那天晚上的那场暴雨,那天晚上的最后一个热线,一个听起来极其忧郁的沙哑男声从那小小的喇叭里传了出来。男主持接进他的热线,起先电话那头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主持人连续三次问候之后,那头才传来一个声音说,你好,我曾经也是你的忠实听众。主持人笑了笑说,呵呵,谢谢你对我的节目的支持,我们的听众都有一个昵称叫做“夜迷”,欢迎你,我的这位“夜迷”朋友,你是今晚最后一位电话接入者,你接下来将给我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咳嗽,那声音说,接下来我就讲一个有关于南屯村的故事吧。主持人说,好的,我们剩下的时间有限,赶紧开始吧,接着,一段恐怖的音乐慢慢的渐起又悄然的淡弱……
“我父亲出生的那个地方名叫做南屯村,在他即将出生的那一天,农历七月十五傍晚,天空下起了暴雨,一个响雷落到了村子后头的那一片竹林里,我的父亲就是在那场火越烧越旺的时候降生的。
他的降生给这个村带来了一阵的不安,村上村下的人并不关心那场暴雨会给他们的庄稼带来多少的损失,而是关注我的父亲的母亲生出来的将会是是男婴还是女婴。结果呢,我的父亲就在众人关注之下降生了,在得知那场竹林大火正是在我父亲降生那一刻烧着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看到我家老屋就好像是看到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连帮我奶奶接生的人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带着她粘满鲜血的双手逃一般的离开了我们老屋。”
讲到这,电话那头的男子停止了说话,在直播机房的主持人又适到好处的将一段恐怖音乐的音量给调大,我到现在还记得,当一个人仔细的倾听着另外一个人在很是平谈的讲述着一些故事的时候,竟然会是那样的投入和不安。那种场景就像是我在目睹着他所讲述的一切,下雨天、响雷、鲜血、死一般的村落。
电话那头又咳嗽了一声,他又接着说:“就在那天晚上,村里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村里开拖拉机的一个人在路上被雷给劈死了。原以为全村人会为止而感到惋惜,可是,当得知有人死了之后,整个村庄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家家户户的打开家门,隔壁的大娘还给我奶奶送来了一只老母鸡说让她补身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电话那头说到这里,他很是冷静的把问题抛向了主持人。主持人说你的故事很精彩,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你把故事的结局转接到我这边来,今晚,你才是讲述者。
我当时仔细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息声,他说:“这个名叫南屯村的地方,如果村里在七月十五那一天出生男婴的话,哪么这村里必定会死掉另外的一名男性!”话刚说到这里,音乐猛然间大了起来,将整个故事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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