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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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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陆瑾佩一巴掌打在了陆瑾芝姣好的面容上,这个时候还敢挣扎,到底是情根深种还是恣意妄为,或许都不重要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在陆瑾佩森冷的笑容里,只顾得低头嘤嘤地哭泣。
  看热闹的宫妃们,虽不得明目张胆地取笑,但也在心里乐开花了似的。千载难逢的良机,预备着落井下石一番。甫一见平日温和的太后动了怒,全都识情知趣地低了头,大气也不敢哈一声。
  “这事,朕要段雳去查证,还未待核实,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来人,将陆瑾芝暂押静慈殿。”
  秦作庭仍是淡然地负手而立,面色有些担忧地望着她,暗暗地摇了摇头。
  陆瑾佩脑袋晕了晕,有些气短道:“这件事无论真假,本是陆家有愧于皇上,请皇上明鉴。”给皇帝扣一顶别样的帽子,这种事情还是低眉顺眼来得好些。
  “朕也是在等一个结果,太后莫要心忧。”他想安慰她,只是一屋子瞧好戏的眼睛,只得在袖子里攥紧了手。
  一个结果,无论什么结果,陆瑾芝这个姝妃头衔便是她此生最高的份位,连腹中的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会受尽白眼。
  瞧热闹的妃嫔尽数被秦作庭撵了回去,宫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枝红杏已出墙,挺着大腹便便的模样,任谁瞧着都是无比的忧伤。
  含光宫如今一片死寂,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是触手寒凉。
  来得时候汗流浃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如今,连拂面的风都如三九天的冰渣子,冻得人心尖都挂了冰锥。
  陆瑾佩寻了处干净的石阶,裹了长衫,秦作庭趁天黑陪着她,两个人相顾无言,一直坐到了黎明。
  如今天边晨曦已现,望着来来去去的宫人,不能落人口实,她还是把他给撵走了。
  随之而来一道圣旨,贬陆瑾芝妃位,赐死。
  陆瑾佩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管事金嬷嬷半个时辰前,因心生愧疚,一头撞死在这含光宫门前的石狮子上,那个温和的老妇人将最后的不甘和留恋全数埋葬在这宫里。如今,连血迹还尚未干涸。
  “三小姐,是老奴的错啊。那日不该忘了小姐的交代,听了那金氏的话,随随便便地出宫。她,她听信了一个江湖术士的话,说四小姐与帝王相克,命中无子,必不受宠。竟然将一个男人带进宫里来,有了身孕,以假乱真,冒领皇嗣之名,如今,如今,已是悔之晚矣。老奴有罪之身,不敢妄言其他,但愿苍天眷顾三小姐,在宫中一世安宁。”
  一世安宁。
  多么寻常的福语。
  静慈殿里,陆瑾芝正专心致志地将一柄红翡滴露珐琅步摇别进高高的朝天髻里。
  陆瑾佩突然想起,似乎陆瑾芝入宫的第二日,秦作庭便赐了这柄步摇给她,当时自己还倚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将一干妃子气炸了肺。到如今,似乎已经很久了。
  “你来了。”陆瑾芝看了她一眼,又把步摇拿下来,换了一处地方仔仔细细地比划着,就若盛装打扮去承宠一般。
  陆瑾佩也不着急,坐在她身边的绣墩上,挥手要伺候的宫女出去,从妆奁里挑了一对珊瑚红梅的耳坠子递给她。
  “哟,真是稀罕,我要死了,你才会对我好点。”嘴里虽然说着嘲讽的话,陆瑾芝还是接过那对耳坠按在耳垂上。
  “我不对你好,难不成让你做鬼都不放过我,夜半三更的来找我寻仇?”陆瑾佩透过模糊的铜镜看着盛装的陆瑾芝,笑得眉眼弯弯。
  陆瑾芝一听便火了,抄起妆奁就要往陆瑾佩身上掷,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又搁在了桌上。
  “你惯是聪明的。”她在妆奁里翻翻拣拣,“你不过是我们陆家的一个女婢,爹爹心善,才收了你做义女,如今都能在这深宫里有一席之地,就算本宫做了鬼,大概也近不了你的身。”
  “本宫很羡慕你,”陆瑾芝又取了个花钿,琢磨着放在哪处,“敢爱敢恨,也不畏人言,即使身为奴籍,还执意追逐安平世子。”
  ……什么叫执意追逐,啊呸。
  “那日,傅尧徽瞧你的眼神……虽不知,他与陆瑾佩可曾分离,但本宫也是爱过人的,你若是有可能,随他一道走吧。”
  自小到大,还是这句话比较受用一些,只是哀家不信罢了。
  “他放弃过你,若是重温鸳盟,必是将你放在心尖子上的。”
  跋扈的傻姑娘对男女之事还是颇为了解的,哀家很欣慰,只是,哀家仍然不信。
  “本宫被利欲迷了心窍,悔之已晚,本宫恨金氏,也恨自己,更恨……”她不在继续说下去,眼睛里闪烁的晶莹,险些弄花了她的妆,她吸了吸鼻子,将一副玉镯子套进手腕,起身对着陆瑾佩笑道:“土包子,是不是比你好看的多?”
  “……”
  “奴才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人鱼贯而入。
  段雳招呼人奉上托了黄封托盘,盘上一盏酒樽,三尺白绫,一柄利刃,齐整得让人心慌。
  陆瑾佩点点头,勾手将杯子拿起递给了陆瑾芝,“我送你。”
  陆瑾芝瞥了她一眼,笑得婉转妖娆:“三姐,你果真是懂我的。”顺手接过,一饮而尽,若不是颤抖着散出些许,陆瑾佩以为她那么慷慨赴死。
  她从容地倚在那方雍容的贵妃榻上,攥紧了陆瑾佩的手,死亡来得很快。
  鲜血飞快地从嘴角溢出,又痛苦地挣扎了两下,那血便流速缓慢了下来。
  “姝罪人归西。”
  “太后娘娘节哀。”
  宫人陆续地跪了一地,陆瑾佩将陆瑾芝的冰凉刺骨的手一点点掰开,起身离座:“可以去禀报皇上了。”
  “是。”
  走出静慈殿,天色已是大亮。
  素白的长衫上不小心落了几点乌红的血迹,余温未退;低头看去,手指上的青紫勒痕触目惊心。
  她在世间最后一句话,便是断断续续地哭叫:皇上。
  陆瑾佩眯了眼眸,望着前方匆匆跑来的东鹊和苑鹃,这宫里的路真的是忒长了些啊。
  ☆、作死不是你想作(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花花,真的要我打滚求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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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没事吧?”两个小丫头,面色很是狰狞地在喘着粗气,额角上细密的汗珠让哀家冰凉的手很想蠢蠢欲动一番。
  哀家能有啥事,哀家的旧情人虽然把哀家送进了宫,但好歹没有给一杯毒酒老死不相往来。
  “哀家好的很啊,你俩这是去哪风流倜傥弄一脑门子汗。”陆瑾佩弯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一脸春情荡漾的。
  “……您交待的事,奴婢做完了。”
  东鹊头上的汗滴都跳了那么一跳,碍于陆瑾芝事情,与苑鹃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回陆瑾佩肆意地调戏。
  “啊,完事了。”
  “是。”
  “那男人是怎么进的宫。”那位半路杀出的某姓人士,果真是艺高人胆大,无处不作为,连给当今皇上喜当爹的事情都敢做,你家祖坟真该冒青烟了。
  “当日金氏奉旨进宫探望姝罪人,带了四个丫头,捧着金氏做的罪人爱食的点心,那个男人便是伪装在其中。宫卫检查时,姝罪人前去相迎,停留了不到片刻便放她们进去了,可能是碍于姝罪人得宠,不敢拦驾。”
  那可真巧啊,陆瑾芝没脑子,金氏鬼迷了心窍,连当时的宫卫也被陆小四的美貌花了眼不成。
  “后续的处理干净了?”陆家,这便是要气数尽了啊。
  “娘娘放心。”
  “好,哀家没有白疼你们,美貌少年郎每人都有份,摆驾回宫。”
  “……”娘娘,您说好得很,怎么就没人信呢。
  清晨的禁庭,夜间的安静还未全数退去。
  从含光宫向西走不多远,便是一条岔路,灰蒙蒙的道路笔直的向前,是通往勤政殿的一处近道,这个时辰当时早朝未过罢。
  陆瑾佩眯眸看去,一丛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的。虽说今日天气阴沉,似是要下雨的模样,但是这树木长得着实不错,藏着一两个人,切切私语,东西南北的胡侃一番,不若哀家这般心若明镜台的少女,一般是很难发觉的。
  譬如,眼下就有这么两个洒扫的小宫女,穿着端正的宫装,娇娆地杵在一个硕大的扫把旁嬉笑,粗壮的树干将两人纤弱的身影遮得还算严实。
  哀家向来是个聪明的女子,善于自娱自乐以打发无趣的时光,索性在这张望小径,流连夏景,实为人生一大快事。
  娘娘,委实是因为您听见人家议论陆太后,才驻了脚步,听听壁角罢。
  谁再拆哀家的话柄,回去关门放猫。
  陆瑾佩乐呵呵地投过来杀人的目光,东鹊和苑鹃很是识相地低头,闭目,养神,一道听壁角。
  就听其中一个宫女道:“听说了么,太后在含光宫门口待了整宿,怕是这个时辰,那位已经殁了。”
  另一个道:“怎么不知道,昨儿夜里闹了那么大动静,那位罪人这样的祸事,陆家这回算是快完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又道:“不能吧,陆家祖辈开国功臣,镇国将军功勋卓著,就算碰上殁了的倒霉事,也不能说完就完啊。”
  后一个接话道:“怎么不能啊,这事可不小,皇上心里头能不气。镇国将军父子三人早上就在宫门口跪着了,上朝大半个时辰也未见皇上派人问一声,你说说。”
  只听前一个又道:“真的假的,皇上能这么晾着几个功臣?”
  那一个唏嘘了两声,接着道:“你没听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再有功也是先皇那会子。就和咱们太后似的,先皇的端妃,看似后宫之主,也不是个过了气候的可怜妇人。”
  唔,这话哀家就不爱听了。
  原以为这么两个对政事颇有见地的小姑娘,能说出什么一针见血的逆耳忠言,不曾想只剩了逆耳和嚼舌根。
  东鹊和苑鹃卷了袖子,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就要冲过去,若不是哀家拦上那么一拦,这两眉清目秀的瘦弱的小丫头卷巴卷巴还不够她们一顿撕扯的。
  两个虎口脱险的小宫女接茬相谈甚欢:“听闻陆太后原先不是倾慕安平世子么,自家的丫鬟也是个痴心的。我听文姐姐说,好些年前,在宫门口,那丫鬟还将安平世子的衣物扯开了呢。”
  另一个匆忙捂了脸,羞赧道:“真是羞死人了,那丫鬟也太不要脸了。”
  嗯,她们口中,那个让人羞死的、不要脸的丫鬟正是哀家。
  过了两三年,这件事情竟然还能让芸芸众生口耳相传,生生不息的,哀家很欣慰,所谓的文姐姐着实是个难得人才。
  前一个又道:“可不是的,也不知那丫鬟后来怎样了。只是委屈了太后,和安平世子天仙般的登对,如今只一人在深宫里,荒废了大好的容貌年华。”
  这话哀家爱听,听得甚合心意,哀家的容貌着实好得很呐。
  另一个接着说:“哼,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妹子敢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当姐姐的位高权重,也不是要招男宠么;可惜眼高于天,哪能看上安平世子,想得恐怕是年轻英俊的圣上吧。”
  哎哎哎,这位姑娘,这话就欠妥了不是。哀家是禽兽后娘,怎么能做出那等重口味的壮举,姑娘你在这天底下最大的染缸里搅得真是通透彻底啊,羞煞哀家了。
  前一个道:“呵呵呵,你话说的倒也不假,太后瞧着就是个狐媚相,但愿圣上不被勾引呐。”
  后一个接话:“切,瞧你那德行,就是不被勾引也不会瞧上你,还不干活。”
  这么着,一大早的,深宫内院,两个年轻小宫女的情报算是交换完毕,顺带着把哀家,秦作庭皆是编排了一番。
  哀家虽然进了宫,不复当年血气方刚,艺高人胆大,杀人越货,但是当年敢在宫门口扯陆旧识衣服的豪情壮志仍是风韵犹存,此番壁角听得是通体舒畅,总不好亏待她们不是,所以对着忐忑不安的东鹊招了招手:“哀家瞧着这两个丫头体格羸弱,教她们成日里洒扫对身体也不大好。”
  “……是。”东鹊诺诺地应了。
  两位姑娘,作死不是你想作,想作就能作,好自为之吧。
  “到管事那去,给这俩姑娘,挑个可锻炼身子的活计,白日晚间的忙活,对长身子大有裨益。”陆瑾佩端庄优雅地对着东鹊吩咐,眉目间甚是和蔼慈祥。
  东鹊默默地望了苑鹃一眼,纤细的身子抖了几抖,小跑着寻管事去了。
  “娘娘,陆将军那……”
  苑鹃颇为担忧地瞧了陆瑾佩一眼,她笑得颇为猥琐,可眼底的寒霜,冷彻百骸。
  “今儿你们老实本分地全都呆在寿昌宫里,哪都不许去,别人说什么都听着。实在难以入耳的就记心里头,待这事过去,全数给哀家讨回来。回宫。”
  薄暮时分,乌云滚得很低,淅淅沥沥地下了雨,后来是越下越大,凿在地上哔哩啪啦的让人烦躁。
  东鹊和苑鹃焦心地在院里的廊下来回踱步,陆瑾佩不准去问前殿的事情,可陆将军已在勤政殿跪了一天了,不吃也不喝;太后呢,自从早上回来,抱了好几坛酒不知钻到哪个假山石洞里不肯出来,这可怎么好。
  “赦了,赦了。”天色乌黑的,院子里踢踢踏踏跑进来一个人,那人影一股脑地钻进廊下,浑身湿透,衣摆下都在往下落着积水,慌慌张张地抹了把脸,也不顾雨水蒙了眼睛,乐滋滋地道:“好事,好事,皇上赦了陆将军,这会子三位已往将军府回了。”
  东鹊一把攥住段祥湿乎乎的领子,急匆匆地道:“段祥,你说得可当真?”
  “怎么不当真,师傅要我来给太后通禀一声,娘娘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咬紧了唇皆是摇了摇头,摸了摸眼眶。
  “说话呀,娘娘呢。”秦祥急得直跺脚,衣衫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皇上驾到。”
  三个人愣怔了片刻,才慌张着行礼。
  “太后呢?”秦作庭走得很急,眉宇间都是急色,衣袍的下摆全是水痕,段雳举着把伞,弯着腰身匆匆地跟在身后。
  “娘娘身子不适,如今就寝了,还请皇上赎罪。”苑鹃咬了牙,一本正经地撒谎。
  “太后的丫头一个个的都这么伶俐,让朕很惶恐。”秦作庭阴阳怪气地摇着扇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朕瞧着,是不是要陆执他们回去的早了。”
  “皇上赎罪,太后今儿心情不好。让奴婢把猫送出宫去,回来瞧不见就独自一人抱了酒不知歇在哪处假山里,奴婢不是有意欺君,皇上开恩。”东鹊拽了苑鹃一把,磕头请罪。
  秦作庭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啊想不到,相处了这许久,才晓得那丫头竟嗜好钻假山石头,和窜上跳下的白猫有什么分别,奇葩,果真是一朵硕大的奇葩。
  “都退下吧。”说完,拿过段雳手中的伞和灯笼,一头扎进瓢泼大雨里,往后院的假山庭廊去。
  陆瑾佩猫在一处嶙峋的假山石洞里,这里敞亮平坦,也无人有她这么个爱好,安静的很,所以很得陆太后的心意。
  呆到天黑本想出去的,外间竟下了雨,好在带了十来坛好酒,如今虽说只剩下一半,也勉勉强强能熬过一夜。
  因此,大靖狐媚的陆太后决定做一回接地气的狐媚子。
  ☆、皇上去哪儿了(大修)
  秦作庭找着她的时候,陆瑾佩躺在地上,头发刮得如风雨后的鸟窝,衣衫许是因为酒意燥热,扯得乱七八糟。说不上是玉体横陈,在秦作庭高贵的龙目里,堪堪可叫横尸街头。
  秦作庭饶有兴味地放下灯笼,倚着角落坐下。昏暗的烛火里,刚想伸手去够一个未开封的酒坛,便被人用冰凉的尖锐硬物抵住了咽喉。
  本在地上曝尸的陆狐媚,眯着朦胧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是谁?”声音嘶哑得刮人的耳朵,一股股酒气熏得秦作庭眼花缭乱。
  哟,朕的这个太后,果然身手了得。
  他低下头,薄凉的嘴唇凑在她耳边暧昧地道:“你猜。”
  “……”陆瑾佩很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收起手里的簪子,甩了甩头,一股散开的头发勾上了秦作庭的发冠,她犹不自知地拽了他的衣袍靠了过去。
  “是……你啊,禽兽。乖儿子,来给……为娘……靠靠,真暖和啊。”
  “……”
  秦作庭悲愤难言,咬牙切齿地看着随意倚在自己身上的醉酒女子,真格地想用那柄簪子戳死她得了,该死的丫头。
  “你这幅模样,还以为谁把你糟蹋了呢。”秦作庭气哼哼地给她拉上露得很是狐媚的外衣。
  “啊……禽兽……你……去糟蹋谁……了。”
  朦朦胧胧的陆太后,专找虎口往里下,还笑得六宫粉黛无颜色。
  “陆瑾佩你不要给我装疯卖傻,好端端地喝什么酒,送什么猫。”秦作庭已然忍无可忍,拽了她的衣领给她揪到眼前,看着那张红扑扑的绝色面容。
  “啊,猫,哀家……的小猫呢。”
  陆瑾佩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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