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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国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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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爷看着两人这么诚恳,一时间也不好发作,只得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两个啊,有什么就问吧。”
阿季抬起头来,脸上泛着红光,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此就太好了。您老不知道啊,我们兄弟两个担惊受怕了老半天啊,是吃也吃不香谁也睡不好,就等着见您老一面呢。您老就是我们两兄弟的再生父母,在世华佗。以后您老叫我们兄弟两往东就往东,叫我们往西就往西,一切以您老马首是瞻。在这里,请受我浪猪一拜。”
说着,阿季颤颤悠悠的就要跪下去。
雨师爷赶忙去扶住他,哪里能让他真跪。可阿季就赖在地上,扯着雨师爷的袖子,哭哭啼啼的死活不肯起来。
其实他哪里是有什么问题要问雨师爷,完全就是在拖时间,想尽各种方法,胡搅蛮缠,指东打西,一切都是为了等待敌人袭寨之时,好对这雨师爷下手。
雨师爷此刻是有气没地方撒,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阿季是要跪拜自己,虽然实在是烦躁,可也不好骂他,只得忍着。
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岩玉召在阿季身后直想笑。可现在又不能笑,只得憋着,把个脸都憋得通红。
纠纠缠缠的弄了十来分钟,这件事才算是作罢。雨师爷擦着满脸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有什么你赶快问,问完了赶快走,我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天。”
阿季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直笑,这两人从进门到现在混了将近半个时辰,说了半天的废话结果还没问出第一个问题,这让雨师爷感到非常的无语。心中不由得想到,这两个家伙不会是我的冤家派来故意玩我的吧。
想到这里,雨师爷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他沉声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找我?”
阿季陪笑道:“没什么别的事,您老别多心。”
可阿季越是这么说,雨师爷就越觉得其中有问题。雨师爷可是年老成精的人物,他不理会阿季,却是笑着看着岩玉召问道:“小朋友,他没有事情找我。那你有没有事情找我呢?”
岩玉召被雨师爷瞪得心里发毛,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有事情找您。”
说着这话,岩玉召走到了雨师爷的跟前,跟他交谈了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张副官被人叫到了雨师爷的住处。
在雨师爷的简单交代之后,终于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他皱着眉头看着岩玉召,问道:“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岩玉召就感觉头大,他至今也没想清楚,怎么自己对雨师爷说了,雨师爷居然直接就相信了,还把张副官给叫来了。
面对张副官的疑问,岩玉召只能直说:“有人告诉我的。”
可这种说话,很明显能惹起人们的怀疑。张副官紧接着问:“是谁?谁告诉你的?”
这可难办看了,岩玉召思索片刻后,大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张副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岩玉召还想问话,可被雨师爷给拦了下来。
“小张啊,别问了。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需引起重视。”雨师爷缓缓地说道:“吩咐下去吧,所有人加强戒备,准备备战。”
张副官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走掉了。
就在张副官走了没多久,阿季就开始说风凉话了:“老爷子,不是我挑拨离间啊。你看那个小张,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貌似对您不大服气呢。”
雨师爷嘿嘿笑了两声,看了阿季一眼,淡淡的问道:“你知道说长官坏话,用军法是怎么处置的吗?”
军法!阿季听到这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雨师爷转头对岩玉召说道:“小朋友,你的这份情报很重要。如果是真的,那么我给你请功。”
岩玉召挠了挠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于雨师爷的信任,他还是心存感激。 ps:岳母过世,回家办丧事,更新慢了,海涵。今日两章奉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行着,转眼到了午夜,岩玉召的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
如果血刃的纸条上说的是真的,那么从现在开始随时会有人进攻落黄寨。
岩玉召暗自思索了一下,这次偷袭的人不论是谁,一定会选择暗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强攻!
岩玉召已经把这个情况对阿季说了,但隐去了血刃的名字。
可没想到这死胖子听了岩玉召的话,却是全然没放在心上。他说这次肯定是这群当兵的得罪人了,反正人家又不是针对我们,到时候躲起来坐山观虎,等到打完了,自然就有了结果,又不关我们的事,操什么心?
岩玉召嘿嘿笑道:“要是这群当兵的全都死了,你蛊毒发作,谁来救你?”
阿季这才一拍大腿,叫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两人一商议,最后决定不管此事真假,关键时刻得把那雨师爷给救了。
在落黄寨西南角的一座小木屋内,雨师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里不时有心悸之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思量半晌,他拿出龟壳来,卜了一卦。
看着桌上散落的几枚铜钱,雨师爷愣住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乃平卦,意思是吉中有凶,凶中有吉,福祸相依。
这一卦说的是:事肯定有事,但是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雨师爷摇了摇头,这一卦卜了等于没卜。他收起了龟壳,想去门外走走。
就在这时,便听见门外哐哐作响,有人在敲门。
“谁啊。”雨师爷不耐烦的问着。
“老爷子没睡觉呢?是我,浪猪。我是专程来谢老爷子救命之恩的。”门外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道。
雨师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的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阿季和岩玉召。他们看见门开了,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阿季拱手道:“老爷子,叨扰了。这次我们兄弟两来,是专程谢谢您老的。”
阿季拿出一张五十大洋的银票低了过去,客气道:“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笑纳。”
雨师爷面色一变,笑道:“你太客气了。”说着接过那银票直接塞进了袖口中。
阿季看着自己的银票被那老头子收了,脸上顿时抽搐了一下,心里在骂娘。
他本来就是客气客气,怎奈身上没什么值钱玩意,拿着这银票充数,估计老头子仙风道骨的也不会要这些俗物。
可没成想,这老头子吭都不吭一声直接塞兜里了。
但戏还是要继续演,阿季面不改色的拱手道:“还有些事情,我们兄弟两想向老爷子讨教,还望老爷子指点迷津。”
雨师爷看了看外面,为难道:“今日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不如明日再说。”
这是下逐客令了,阿季眼皮子一跳,暗骂道:死老头,收了钱就赶人走,连口水也不给喝,真他娘的不地道!
阿季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连忙拱手道:“老爷子,我可等不了了,您不知道啊,这几个问题压在我心里,我是提心吊胆啊,睡也睡不好,吃也吃香。只有您老能救我了!”
“哦?有这么严重?”雨师爷笑道:“那你们就说说看,我老头子能帮的一定帮!”
阿季为难的看了看左右,却见守在不远处的几个要人装束士兵,为难道:“这话我不想让外人听到,不知道老爷子方不方便让我们两个进屋说话?”
雨师爷看了看两人,看见阿季满脸堆笑,而岩玉召整个人低着头躲在阿季身后的阴影里,看不大分明。
半晌,雨师爷点了点头道:“也罢,你们进来吧。但是进了我的屋子不要乱摸,省得麻烦。”
岩玉召和阿季顿时皱眉,心里思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身子已经跟着雨师爷进了屋。
雨师爷的屋子昏暗的很,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提供光源。
岩玉召敏锐的发展,屋子里摆着很多的坛坛罐罐,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不知是人是兽的白骨,显得由为阴森。
阿季和岩玉召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幕拧�
“坐吧。”雨师爷坐在床边,指着两个破木桩对两人说道。
阿季和岩玉召缓缓的坐了下去,顿时感觉屁股上一阵清凉。
看着两人皱着眉头,雨师爷笑道:“这是我在森林里发现的一株异种,特意找人砍了做了这两张木凳,清新润肺,滋补的很。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说说看?”
阿季笑着拱手道:“既然雨师爷问了,那我就斗胆说了。”
“说罢。”雨师爷摆了摆手,又泡了两盅茶水递了过去。
两人接过茶水,岩玉召看了一眼,却见一层绿色的植物碎片飘在茶面上。
岩玉召没喝,但阿季却是一口就喝了下去,顿时感觉一股甘甜游走在喉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连赞道:“好茶!好茶!”
雨师爷呵呵一笑,说道:“你倒是有眼光,这是用蜈蚣和七步草调配出的补茶,喝下去之后能清肝火,利五脏。但是不能多喝,一天一杯,有利无害。”
“要是喝多了呢?”阿季怯怯的问道。他也知道雨师爷说的那两样东西都是毒物。蜈蚣还好,那七步草传说中可是喝下去就死的东西,叫他怎么能不紧张。
雨师爷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喝多了就死呗,七步草的毒性发作,肠穿肚烂,你应该是知道的。”随即,雨师爷又瞄了岩玉召一眼,淡然道:“你怎么不喝啊?”
岩玉召哪里愿意喝这东西,看到雨师爷问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那个,那个我不渴。”
“你不渴?”雨师爷笑道:“倒是我唐突了。”
说罢,不再理会岩玉召,对阿季说道:“听说浪猪老板以前在昆明城里经营古董生意,可有此事?”
阿季摆手客气道:“嗨!我那是小本生意,勉强混个温饱,不值一提。”
“那怎么又去高发财处落草为寇了呢?那土匪虽然风光,可到底是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比不得在昆明城里做些小买卖来得实在。” 张副官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天下苍生?我看那小子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关心什么天下苍生?雨师爷,您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雨师爷摇头叹道:“人都是在不断的成长进步的,今天也许他在你的眼中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黄口小儿,可明天也许他就能成为一个让你无法直视的英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这句话,雨师爷说的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可张副官听在耳中却感觉到异常的烦躁。
雨师爷继续又说:“我夜观星象,推算出十年之内,中华大地上必将经历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戮,到时候战火纷飞,哀鸿遍野,是为劫难!而此子便是应劫而生的劫子!”
“狗屁劫子!”张副官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那小子不过是功夫好一些罢了,愣头愣脑的能应付什么劫难!到头来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指望?”
雨师爷深深地看了张副官一眼,不再说话了。这人貌似对那孩子有很深的成见啊,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起了脏话,此人心偏了,说再多也是惘然!
很快到了屋门口,两人各奔东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而两人产生分歧的同时,却并不知道不远处有人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罗网,要将整个落黄寨一网打尽!
从山的那边密密麻麻的走来一群人,他们行走的非常隐秘,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难以察觉。
就在距离落黄寨大约还有一里路的时候,这群人慢慢地停了下来。
一个青年人皱着眉头打探着地形,他的手中握紧了一杆猎枪,眼神中隐隐透着一股急切。
半晌,他问身边一个老人:“阿姐怎么还不来?”
老人正在闭目养神,听见那青年问,睁开眼睛说道:“四娃,别着急。你阿姐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只要这边开始进攻,她马上就会出现!”
这青年人正是四娃,而那老人正是祖爷爷。
四娃回寨之后,将在落黄寨地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盘莎腰,盘莎腰深思熟虑了很久,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败露,最后还是定下计策,要将两人诛杀,哪怕以落黄寨所有人的性命为带价!
总之,这件事绝不可以泄露半分!
“四娃!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这时候一个健壮的猺人悄悄的摸到了四娃的身边,小声的询问起来。
四娃看了看情况说道:“现在是白天,他们警惕性非常高,我们等到后半夜,他们都睡输了再动手!”
“那吃的怎么办?”那猺人皱眉道。
四娃想了想说道:“以我们所处的位置为界线,叫人在界线外去采些野果。千万不要生火做饭,否则肯定被敌人给发现的!”
“要的,我去跟他们说说。”那猺人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待到看不见那猺人的踪影了,四娃才显得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这一次胜算恐怕不大啊,这落黄寨里有高手啊!”
“高手?”祖爷爷冷笑一声,说道:“管他什么高手!要不赶快杀了那两个小子,恐怕整个猺寨都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你放心,只要等到后半夜,整个寨子精神萎靡的时候,再厉害的高手都没用,一刀就能砍下他的脑袋!”
看着祖爷爷眼中残忍的光芒,四娃也跟着有些兴奋了,他点了点头说道:“祖爷爷说的对!到时候把那个高手留给我,我要一刀砍下他的人头!”
“好!有志气!祖爷爷答应你!”老者拍了拍四娃的肩膀,以示鼓励。
很快,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猺人队伍就地扎营,静等着夜幕的降临。
岩玉召实在吃晚饭的时候醒过来的,身体连续的超负荷运转让他感觉到了一阵的头晕乏力,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阿季像头死猪一样睡在不远处的木床上,呼噜声惊天动地。
岩玉召睡不着了,他就这样躺着,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幕幕,渐渐有些失神了。
现在想想,是福也是祸。若不是当年自己被人陷害,也不会逃出寨子进入这花花世界。若不进这花花世界,怎么知自己惹事生非的这一身功夫,居然这么受人器重!
最可恨的就是那高发财,居然敢阴自己!若是自己大难不死,定然要想方设法的折磨他!还有那血刃!
刚想到这里,却见有一个纸团子从门外给扔了进来,硬生生的砸在了岩玉召的脑门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岩玉召捡起来一看,却见皱皱巴巴的纸片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而落款处画了一把红色的刀!
岩玉召的心猛然一惊!多日不见的血刃居然再度出现了!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可屋子外空空旷旷的,哪还有人!
岩玉召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望,他拿着纸片回到屋内,仔细的看了起来。
纸片上字迹娟秀,似乎是血刃本人的笔迹。
“小帅哥,好久不见,姐姐对你甚是想念,你有没有想姐姐我呀!听说你当兵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姐姐没什么好送你的,送你件功劳吧——今晚后半夜,会有人对你们发动袭击。望做好准备,迎接恶战。”
纸条上看着密密麻麻,可内容就只有这么多。
岩玉召心中突然一屏,有些犯难了。很快,他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思考了半晌,他将手中的纸条撕了个粉碎。这件事不论真假,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说出去没有人相信是一回事,而最重要的是会弄巧成拙,惹来奸细的嫌疑!
人家不知道,你凭什么就知道了!怎么说?怎么说得清楚?说是外面有人扔纸条通知的?那么多人不扔,转扔你!你以为你是谁?
到时候被人质问的哑口无言,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今晚静观其变!
也不怪岩玉召如此小心,他实在是被人给阴怕了,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枪打出头鸟,何必要出头! 午饭吃的是炖肉,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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