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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法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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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把20世纪60年代中国那段历史理出线索，作为出租车司机也是难得的。 后来在法国工作，一位电话局的女士为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于是请她出去吃饭。闲聊起来，她提及太平天国。我开始以为听错了，因为太平天国在中国历史上只有短暂的一段，我们这代人对它了解较多，是中学时代革命教育的缘故，太平天国作为农民革命的典型，是政治课的必修内容。远在欧洲的法国人居然知道中国这段历史，让我没想到。她解释说她以前当过小学教师，各国历史都知道点儿。 法国人对中国文化既有了解，又感迷茫。法文中，“中国”一词同时还指中国瓷器，也指难懂的事。法国人有时碰到问题太复杂，便开玩笑地说，这是中国的。中国对他们来说是个神秘的国家，搞不懂的地方太多了。 你若参观法国各地的古堡，十有###会见到摆在室内的中国古代瓷瓶。到法国人家做客，也会在那些有钱人、贵族家庭看到中国瓷器。清代的最多。中国瓷器在他们眼中成了中国文化的重要部分，他们对中国工艺品也有相当丰富的知识。常有女主人跟我谈起她的瓷瓶，说是祖父留下的，中国哪个朝代的，还有人能说出花纹的特点来。现任总统希拉克对中国工艺品有很高的修养，几年前他还当巴黎市长的时候，接待一位来访的中国部长，法国看中国部长送希拉克一匹唐三彩马。法国人有当着送礼者面打开礼品的习惯，以示敬重。据说希拉克打开唐三彩马，谈起唐三彩的历史及特点等。那位部长赶紧转移话题，因为他意识到希拉克懂得许多有关唐三彩的知识，他对此却了解不多，又没有充分准备，讲不过希拉克。 一次在使馆文化处看电影《秋菊打官司》，当时张艺谋、巩俐都到场与大家见面，法国人来了不少，慕名来看中国大导演和影星。开演了，影片尚未翻译，中文对话，也没有法文字幕，为此文化处特意安排一位会法语的人在影片大段对白时断断续续翻译几句。影片讲的是中国落后农村的日常生活，作为中国人，熟知那块土地，加上导演和女主角出色的表现力，我们很快被故事吸引了。但是文化背景截然不同的法国人，主要凭视觉和感觉，没有多少听觉上的帮助，却也一个个聚精会神。毕竟不经常与法国朋友同看中国乡土片，我自觉好奇，冷眼望去，他们似乎都进入了剧情，情节真切处，该哭的地方会哭，该笑的地方会笑，反而显得我这个四处张望的中国人看电影不专心。 还有一段让法国无人不晓的中国历史就是“文化大革命”。这场浩劫在我们那代人身上的烙印恐怕一生难以去掉。不过我们对“文化大革命”的记忆都存于内心，大家没留什么纪念物品。法国人没有那么深的记忆，但不少细心人却留着那个时代的纪念品。那次我们去一个接触不久的法国人家，进门一看就知道是书香世家。他们没去过中国，但提到“文化大革命”和毛泽东，主人转身进里屋就拿出了一本红宝书，看着这本久违的语录本，我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要知道这曾是我们那一代人的圣经，十几年顶礼膜拜，居然在不熟识的法国人家看到，我们自己的却早不知扔哪儿去了。“文化大革命”时我们还存各式各样的毛主席像章，家家户户都是收集者，少的几十种，多的成百种，不知什么时候都遗失了。 我还曾有一位法国朋友，20世纪70年代留学中国，年轻时是崇拜共产党和毛主席的狂热分子。那时在中国拍了不少录像和照片，珍藏至今。“文化大革命”不仅改变了中国的面貌，也深刻影响了西方世界。我们还对亚非拉一些国家输出革命，在非洲和拉美至今有被称为“毛派”主义者，崇尚农村包围城市的理论。但如果不是住在法国，真想不到“文化大革命”作为历史知识在欧洲这些资本主义根深蒂固的国家中的普及程度。 法国人眼中的中国 从经济和商业往来上看，法国人眼中的中国也很有意思。他们的看法可归纳为关系说、面子说和时间说。 法国人对中国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关系说”，他们通常学的第一句中文是“干杯”。法国人一般酒量不错，干杯面不改色，尽管在法国没有这个习惯。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去中国的人还会说一句中文是“没有”，因为当时物资匮乏，服务态度也不好，售货员常说没有。以后去中国的人多了，再会的新词就是“关系”。他们认为关系无处不在，尤其对于第一次去中国的企业，一定要通过中间人介绍才会被中国人看重。关系又分两个层次：一是找有背景、有权有势或关系网多的中国人；再一个是本身拉关系的能力。他们认为中国人往往重视代表企业的人而非企业本身。对华商务人员和中国人混熟了，会得到忠诚的友谊。 ＇返回目录＇
法国看中国（2）
再一个是中国的“面子说”。法国不大的企业在中国也讲一点儿排场，请中国人来旅馆谈判，他们一定会选择住不错的旅馆。在他们看来，中国人很在意名片上印的头衔。法国企业里的干部虽没有我国分得那么细，但他们都有一定的决定权。可因为中国人喜欢知道谈判对手的职位高低，法国人有时得准备虚拟的头衔。例如，一些大银行常给年纪大资历深又没得到提拔的人，加上副总裁之类的头衔，实际他们可能比部门经理还小。为争面子还要请吃饭，喝酒干杯，说一些在法国商界不常说的祝酒词，谈点儿互利合作和两国人民的友谊。同时还要送礼，即使很小的礼品，也可让中国人记着你。法国人还认识到中国谈判方常有三种势力：一是最终用户工厂；二是中介进出口公司；三是行政管理部门。对每一方出场都要予以尊重。商务条款中要有一定水分，以便与进出口公司谈判时能有价格上的让步，使他们觉得有面子。 “时间说”，他们认为和中国人办事需要时间和耐心。因为从项目批准到买设备、签合同，中间层层批准手续，加上外汇调剂、贷款担保之类，你不能指望中国人很快回应。用写信、传真、寄资料等方式将产品介绍过去，中国人迟迟不予回答，你得从侧面了解他们的看法。他们还认为，与中国人谈判时间拖得太长，中方决策者往往在谈判后期才出现，又都十分谨慎，有时让法国人产生节外生枝的感觉。如第一次推销不成功，还要耐心等待第二次机会。 当然法国人也认识到自己的毛病，他们喜欢独立作战，而不愿与人合作。独立作战往往势单力薄，打不过别国联合起来的对手。中国一个大项目的招标，德国人或日本人会联合起来共同竞标，赢了标内部再做瓜分，这样胜算大。法国公司则一盘散沙，互相没有沟通，行动起来互相掣肘。 仍有偏见 法国人对中国最矛盾之处表现在政治上。200年前拿破仑“中国是一只睡狮”的名言曾经让后世传诵，200年后法国也是西方大国中最早认识法国看中国的重要性的，所以戴高乐率先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以后20多年中法形成一种特殊的关系，中法民间也产生一种特殊感情，这是中国对其他西方大国所没有的。中法两国有共同点，都强调国家的独立与主权，中国人敢与苏联抗衡，法国人敢向美国说不。这使中国这个东方社会主义国家和法国这个西方资本主义大国一直维持一种广泛的合作。巴黎为此成了中国人往来西方的中转站，北京—巴黎航线是中国民航最早开辟的对西方航线，70年代去美国要经巴黎，访问非洲几乎都从巴黎中转。当时不仅政治上默契，经济往来也频繁，法国还是中国与西方的最大贸易伙伴之一。 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开始对外开放，与西方关系大幅改善，发展经济更显重要，到80年代后期，由于商业利益和价值观的分歧，中法两国疏远了。社会上，法国人有时把中国人描绘成头戴斗笠，身着对襟褂子，下穿肥腿裤子。中国已开放近20年了，但他们在政治上对中国的认识落后了一个时代。一旦两国关系不好，媒介就对中国做负面报道，这时对中国的了解成了道听途说式的，其观点也强词夺理，缺乏历史知识。下面的例子可说明问题。 风行几十年的一本儿童读物《丁丁历险记》是20世纪中期比利时人埃尔日写的，它在法国的知名度如同《三毛流浪记》在中国。其中一个故事叫“丁丁在西藏”，根据当时一个中国青年的口述写成的，它像游记故事，将西藏描述成一个独立地区，与中国没什么关系，给人印象西藏不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仅仅是个故事，但法国人信以为真，至今仍有些法国人接受不了“西藏是中国一部分”的观点。有法国人私下和我们说，他明知道西藏是中国的，问题是大家常不肯这样说，他表面不能和大家唱反调。这种“丁丁在西藏式”对中国政治的看法例子还很多。 法国虽已没有德国、美国那样的大国实力，但仍以大国自居，颇有舍我其谁的没落帝国遗风和唐吉诃德式的莽撞。密特朗时代后期，中法关系到了最低潮。在西方世界将中国视为洪水猛兽的“文化大革命”时期敢与中国交往的法国在全面开放的90年代走到了与中国破裂的边缘，实在令人遗憾。现任政权虽属右翼，却不像上届社会党政府的理想主义外交，对亚洲文化也有较深的知识，中法关系逐渐回到正常的轨道。 ＇返回目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点菜的技巧（1）
讲吃的话，在西方谁也比不了法国菜的精致，在东方谁也比不了中国菜的复杂，博大精深。法国人吃的是优雅，讲的是舒适；中国人吃的是痛快，讲的是可口。法国人重视形式；中国人重视内容。点菜的讲究差别也很大。 优雅餐馆 拿菜谱来说，法国人将菜谱印得精美而详尽，放在门外，或者印一个牌子挂在玻璃门上，而中国的菜谱全放在屋内。法国人将菜谱放在外边，既当广告，又向潜在的食客明码实价地公布本店特色，是哪一类的风味，有什么菜肴，价位如何，以便囊中羞涩的食客知难而退，免得尴尬。而中国的餐馆菜单一律不外放，不让你知道菜肴的贵贱。不知深浅的食客一脚踏进后挨不挨宰全凭运气。如果和朋友一起，尤其是带着女性朋友的时候，进门后发现菜价超出预算，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充一次大头。 进得店去，法国的餐馆会给每个食客一份菜单，高级餐馆和低级餐馆都一样，没有法国餐馆因为级别低，节省成本，少印菜单，让一帮人只用一份菜单的。而中国餐馆不论多大，也不论一桌的客人来了多少，总是只给一份菜单。北京一些生意火的水煮鱼店，点菜单给你后恨不得马上收回来，给下一拨人看，还口口声声说店里的菜单少，不够用，不能久放在一个桌子上。我始终不明白国内的餐馆能花几十万装修，为什么不肯多印一点成本仅几元的菜谱！ 作为一个喜欢吃的人，点菜吃饭对我来说是天经地义。在欧洲生活时，和国内代表团吃饭时大部分是我点菜，尤其是在法国。因法国菜谱十分复杂，看懂都是件很难的事，更别说知道是如何做法。我点菜点习惯了，总要吃个明白，既要知道价位如何，又要知道是如何烹制的。即使别人出钱的时候，大家也推举我点菜，熟悉我的人知道我不会挑贵的点，会拣那些国内人喜欢吃的又有西方特色的，贵贱搭配，不会让主人太破费。 法国的餐馆往往桌子小，圆桌小，方桌也小，而且没有转台，因为菜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不会把吃过的菜转到别人那去，而且从来不叠菜，吃完一点菜的技巧 盘就撤一盘。最小的桌子只能容两个盘子，也就够两个人用。基本上每个人面前，主菜盘子只有一个。中国餐馆则不同，中国的桌子大，两个人的桌子就可以放4~6个盘子，而且有转台，菜在桌上转来转去，一个人吃完，另一个人吃，如果地方不够，侍者将毫不犹豫地将菜叠上去。东北的餐馆甚至能叠上三层。吃到最后，上头的遮住下面的，尽管桌子大，压在下面的菜还是很费劲才能吃得到。 法国的餐馆做菜耗时，厨师们都用小刀切菜，他们基本是用刀切割，将像匕首一样的长把刀排成一排，切不同的东西用不同的刀，比较耗时间。法国人做菜的时间也长，食客们都习惯，好像做菜时间不长，菜的质量就不够似的。中国人的厨房，习惯用大菜刀，一口刀打天下，青菜萝卜一刀切，而且剁工好，铿锵有力，砰砰带响。中餐操作快，有时让人吃惊，有时在看着不起眼的饭馆中，这边的菜刚点完，菜就上来了，变戏法似的，好像事先厨师料定你吃什么菜，早就炒好似的。 法国菜甜点从来不跟热菜混上，而且不和热菜一起点，头道到是和主菜一起点。甜点和咖啡则是单点的，不吃完主食，不吃甜点，不喝咖啡。而中餐馆希望你一股脑点完了事，然后再一股脑地上来，有时甜的先上，有时热菜先上，凉的后来。幸好我的胃口好，吃饭不拘形式，热的也可以先吃，甜的也可以先吃，怎么吃都没有问题。 潇洒侍者 中法餐馆差别最显著的是点菜的方式，食客落座后，法国餐馆的侍者会优雅地递给你菜单，不用你主动去要。然后他们会礼貌地走开，让食客有一定的时间了解菜谱，决定自己想吃什么，等一会后他们会转回来问你们是否开始点菜。法国的食客对点菜都很在意，点菜也蛮认真的，所以入坐后的法国人都很安静，他们都在思考自己的选择，菜点好了，尘埃落定后再聊天讲话。中国餐馆中，侍者给客人安排好座位后就站着不走了，等着客人点菜，客人不点他不走。这是特让我感到别扭的事，因为你刚落座，连菜单都没看，而侍者就想写菜名了，来一个人是这样，来十个也是这样，你就很不自在，点菜跟逼着作选择似的，忙中就可能出错，点了自己不想要的东西。而中国食客也有毛病，他们常常落座后就聊天，将菜谱放在一边，或者边点菜边聊天，结果菜没点好，话也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法国的侍者中男的多，年纪大的多。有的看上去60多岁了，穿得礼服笔挺，像公司大老板似的，而且年纪越大的经验越多，举止也比较优雅，会察言观色，你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他能猜个大半。一句话、一个手势他们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而且他们对当日菜比较熟悉，菜谱中有而当天没有的菜，他们都心中有数，会马上答复你。中国的侍者则是女的多，净是些年轻的女孩，在北京多是外地的女孩，###的餐馆是###的女孩，沈阳的餐馆是沈阳的女孩，有的餐馆服务生像走马灯一样，换得比较频繁，隔一段再去人就变了。这样的服务员对餐馆的菜并不十分了解，许多还一问三不知，当日没有的菜她不知道，得去厨房现问。许多事情他们也决定不了。即使大饭店的女服务员，也有这类毛病。 ＇返回目录＇
点菜的技巧（2）
中国常把请外国人吃饭等大型活动称为宴会，就是那种既有谈判的外商，又有本公司领导和主谈人员的好几个人的请客吃饭。吃这种饭时，以前大家常常以标准定餐，不是定菜，而是客人先定一个价钱，酒水另算。这时候我们控制菜价的能力是有，但酒水往往超标，因为如果你点了橘子汁的话，不等你喝完，服务员就会给你蓄上，而且在整个宴会期间，她都会玩命地给你蓄满，不管你是否想换一个别的喝，反正只要你不说话，她就会一直玩命地给你倒下去，恨不得让你喝吐了为止。 我多次参加宴会，知道服务员有这个毛病，想换着喝点不同的饮料的时候，就得抢在服务员给我倒之前喝完杯中物，再让她给我换个别的，否则不经意间，杯子又被蓄满了。不喝浪费，喝了肚子不舒服。 法国的侍者往往比较礼貌，他们不刻意给客人提示，而中国的侍者上来就跟你推荐他的菜，恨不得把店的名菜都推荐一遍，而且净拣贵的提示，我估计这里有领导的授意。中国的服务员还常常主客不分，看谁张口就赶到谁的身边，点了改，改了再点。他们常常暗示菜不够，好像客人胃口大小他们一目了然，还旁征博引，告诉你旁边那桌吃了多少多少盘。如果你请的客人不够熟悉，或者是客户，当面不好意思，只好忍着气，顺着他的台阶往上爬，点到服务员满意为止，免得主客两尴尬。其实服务员就是这个心理，有时他们径自告诉顾客点的菜不够吃，站在哪里不走。或者提醒顾客热菜够了凉菜不够，凉菜够了热菜不够，逼得你点两个菜才肯放过。国人吃饭浪费，大盘大盘地剩在桌上，除了一些人用公款消费，好摆谱以外，和这类餐馆的服务也有直接关系。 我本人很讨厌这种推销式的介绍，经常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首先对其介绍不予理睬，沉默以待，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令其知难而退。如果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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