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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恩仇-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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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但见到宋家三口人一脸渴望的表情，特别是宋昆英脸上的泪水在灯光的反射下晶莹发亮，拒绝之言说不出口了。她信佛，佛经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将宋家之女从这儿推出门外去，而落入虎口，甚至命丧黄泉，那造的孽就大了，自己白烧了这么多年的香。想到这里，她说：“好吧，姑娘就留下来与我做伴吧。”
刘聿义心中感到高兴，也许这是母亲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善事。他说：“宋姑娘留在我家会安全的，这儿地方僻静，又是靠山边独立的房子。我家与外界少有往来，没人会注意到的。”
宋满福想不到朱氏能马上应承，喜极而泣，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对女儿说：“快谢谢大婶。”
宋昆英走到朱氏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谢谢大婶收留，我会像亲生女儿一样服侍大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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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魅力（11）
“好，好，说得我真高兴，我正缺少一个女儿呢。”朱氏笑得很开心，“今后，你就把这儿当做你的家，只要有我吃的，就饿不了你。”
宋昆英又走到刘聿义的面前，同样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谢谢大哥两次出手相救，令我感激万分，来世一定当牛作马，以报恩情。”
“千万不要如此说。”刘聿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还礼，却不知该用何动作。想了想，只是朝宋昆英也鞠了一个躬，算是与宋昆英扯平了。
瞧着刘聿义笨头笨脑的傻样，在场的人都笑了。
就这样，宋昆英在刘家暂住了下来。
宋昆英如同徐家父子一样，从青玉县城关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一滴水珠从地球表面蒸发到空中去似的，连半点痕迹也没留下。林家父子组织人马几次到宋家搜人，不得结局。林家父子再凶狠，无法寻找到发泄出气的对象，也无可奈何。事态似乎平静了许多。
宋家那边没事，刘家这边却有事。倒不是林卫红父子得到风声，知道了宋昆英藏匿地，找上门来寻是非，而是宋昆英自身出了问题。
1966年9月间，宋昆英已经在刘家住了两个月了。南方三伏天，骄阳似火。山区人买不起电风扇，除了身上衣服单薄外，全靠一把扇子解暑散热。
宋昆英整日呆在屋里，人变得更白净了。但是，朱氏却发现，宋昆英苗条的身材开始发胖，细腰粗了很多。宋昆英与朱氏同床而眠，脱衣什么的在朱氏面前也未避什么嫌。一天晚上，朱氏突然发觉宋昆英的腹部比刚进宋家时大了许多。联想近日来，宋昆英时而呕吐，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来。朱氏以为天气热，食物容易变质，宋昆英无非是饮食不适，吃坏了肚子。朱氏特意上街买了神曲、麦芽等中药煎熬给宋昆英治病。今将两种现象一联系，朱氏惊得像六月天打摆子，全身出冷汗。她知道，宋昆英怀孕了。
能不让朱氏大惊失色么？姑娘刚来时冰清玉洁，住了两个月却珠胎暗结！定是孽子做的好事，怎对得住宋满福夫妇？朱氏气得怒火攻心，四肢无力，像得了一场重病似的，一连三天茶不思，饭不进，急坏了不知情的刘聿义。
宋昆英以为朱氏中暑了，忙着刮痧煮凉茶，像女儿般地侍候着朱氏。朱氏几次拉着宋昆英的手，想问个究竟，终因不好启齿而作罢。宋昆英以为朱氏是为了感激她的精心护理，握着她的手以示感谢，也未生疑。
这晚，趁着宋昆英去浴室洗澡，朱氏把刘聿义叫到自己房间来。一见面，便要儿子跪下。刘聿义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严肃过，虽不知所以然，也只好乖乖地跪下，说：“妈，今天儿子做错了什么事，惹你如此生气？”
“咱们家世代为善，从不干缺德的事。”朱氏边说边流泪。她认准了宋昆英怀孕是儿子干的事，这座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
“妈，我自幼受你教诲，做事情凭良心，对朋友讲义气，对许诺守信用。不敢做出有违祖训的坏事。”
朱氏见儿子不但不认错，还振振有词，企图隐瞒真相，殊不知纸包不住火，鸡蛋壳再密也会孵出小鸡，女人的肚子大到一定的程度非要爆发不可，拦都拦不住的。她骂道：“畜生，竟敢乘人之危，做出不齿之事，你不要面子，妈还要面子呢。”
刘聿义如坠入五里雾中，一头雾水，却难分辨东西南北，说：“儿子真的没做亏心事，妈所责备为了什么事？是儿子错，决不抵赖，做人敢作敢为敢承担。”
“还敢嘴硬，我问你，有没有做出对不起宋昆英姑娘的事？做出对不住宋家的事？”
“没有。”刘聿义回答得很干脆，“我对宋姑娘彬彬有礼，待她如待亲妹子一般，不敢失了礼数。”
“气死我了。”朱氏走到儿子面前，举起巴掌，恨不得朝儿子的脸腮狠狠抽打下去。但儿子毕竟是母亲的心头肉，儿子从出生以来，很少骂过，更不用说打过了。她说：“真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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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魅力（12）
“儿子真的没做错什么事。妈莫非听到了什么谣言？”
“我再问你，你要据实回答。如有半句谎言，妈立即撞死在你的面前。”
“妈说吧，儿子什么时候骗过妈？”
“你有没有对宋姑娘非礼行苟且之事？”
“妈你疯啦？瓜田李下，儿子自有一定之规。宋姑娘住在咱家，是避难而来，我能不顾祖宗教导，胡作非为么？儿子要是敢踩了这根高压电线，妈即使放过儿子，天公也不会放过儿子。况且儿子有自知之明，儿子与宋姑娘不是一条藤上的两个瓜，是没有缘分的。”
见儿子脸上坚定的表情，朱氏相信了儿子的清白。又认真一想，对了，宋姑娘到刘家还不满两个月，即使是儿子所为，宋姑娘的肚子也不会这么明显，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宋姑娘怀孕的事，如火烧眉毛，一刻也拖不得。她吩咐刘聿义连夜赶到城关宋家，请宋满福夫妻速来刘家商议此事。
刘聿义感到问题严重，立即到城关宋家。他见到宋满福后，转达了母亲的邀请。宋满福问是啥事？刘聿义不作回答，只说是重要的事。瞧着刘聿义赶路赶得满头大汗，一副焦急的样子，宋满福不敢怠慢。等到临近午夜时，夫妻俩跟随着刘聿义去刘厝村。早去了，怕路上遇见不想碰到的熟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刘家后，等候在厅堂的朱氏邀请翁氏到自己的寝室去。宋昆英早已入睡了。朱氏让刘聿义陪宋满福在厅堂里喝茶。
事情很快弄明白了。
那夜，徐仁虎救出宋昆英后，没有马上回到宋家，怕公安人员尾随追捕，而是就近走到实验小学。小学的围墙边有一扇小门，徐仁虎掏出钥匙，打开门，扶着宋昆英走进去。那时，宋昆英已经从酒醉中惊醒过来，问：“你怎么有这儿的钥匙？”
“空锁，只要是同型号的钥匙都可以打开。”
原来，徐仁虎经常与一帮酒肉朋友夜晚聚集在这实验小学体育活动室里赌钱。为了方便，对需要进出的门锁都动了手脚。
熟门熟路，徐仁虎把宋昆英带进了体育活动室。宋昆英见到徐仁虎的衣服上沾了很多的污血，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场面，心中害怕，抱着徐仁虎哭了起来。
徐仁虎用衣袖擦着宋昆英脸上的泪水，说：“别哭了。”
宋昆英哭得更伤心，把徐仁虎抱得更紧了。
“刚才让那小子得手了吗？”徐仁虎突然双手抓住宋昆英的脑袋，脸对脸保持着近距离，锐利的目光直射宋昆英的眼睛。这种目光能刺透人的心灵，是特殊的鉴别器，容不得对方有半句虚言。
“没有。”宋昆英害怕这种目光，泪水又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如果那小子玷污了你，他就不会这么便宜了。”徐仁虎松开抓着宋昆英脑袋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那么，我要挖出他的心肝，将他的全家老小一个个干掉，再放一把火烧了他的狗窝！”说到激动处，徐仁虎推开了宋昆英，站了起来，继续说，“你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不管他是皇帝老子，还是带兵的将军，不管他用什么手段，还是有什么理由，只要他敢占有了你，我一定能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的徐仁虎真如一只恶虎，在灯光的照射下，通红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一团火，粗长的眉毛竖直起来，脸腮上的两块肌肉向上抽动，张开的嘴巴露出白牙，口腔里的舌头一抖一抖，仿佛真的要生吃活人了。
望着徐仁虎狰狞的面孔，宋昆英害怕地打了个寒战。这是她头一次看见疼爱她的表兄的另一副面孔，一副凶残相。这副面孔一辈子也不可能从脑海里消磨掉。
也许是徐仁虎注意到了宋昆英身体的颤动，目光又注视到了宋昆英的身上。宋昆英连忙低下头，避开了徐仁虎的目光。为了掩饰心中的害怕，她用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扣。刚才，徐仁虎在县招待所客房里慌乱地帮她穿衣服时，别错了扣子，现在需要重新别过。她解开了上衣扣子，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肉。她突然注意到徐仁虎那一双饿狼似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胸前。她的脸一下子发烧了，顾不得扣上扣子，拉过衣襟遮住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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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魅力（13）
然而，徐仁虎真的像只饿狼，扑了过来，将宋昆英压在自己的身下……
“别，别这样！”宋昆英吓坏了，吓得哭了。
徐仁虎没有手软，说：“这一夜一过，我可能要亡命天涯了。再说，刚才我要是晚来那么半刻，初夜权不就被那个小子夺去了。”
宋昆英伤心地哭了，但没有反抗，也许，这就是命运。
在朱氏的房间里，宋昆英哭哭涕涕地向母亲和朱氏诉说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按日子推算，宋昆英怀孕已经快四个月了。
翁氏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女人，她只是丈夫的附庸。她立即跑到厅堂，像一部传声机似的，把刚才听女儿讲的一切重复给丈夫听。
宋满福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遇事会冷静思考。他叫刘聿义请出朱氏，几个人在厅堂里商议着解决问题的办法。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宋满福决定，请刘聿义辛苦一趟，到与邻省交界的枫石县城关找徐仁虎，让徐仁虎把宋昆英接走，就算是结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办什么结婚手续呢？
原来，徐仁虎出逃后，暗中继续与宋家保持书信联系。当然，所有的信件都是经过第三人转交的。而且据宋昆英说，她已将怀孕的事告诉了徐仁虎。徐仁虎回了信，要她保重身体，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徐家几代人丁单薄，最大的希望是人丁兴旺。
经朱氏同意，刘聿义答应到工厂请几天假，往枫石县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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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顶缸（1）
这就是枫石县城关么？五米宽的主街道，铺着河卵石。街道两旁是连成一片的二层木瓦房，临街一层开着各式店铺，货架上的货物很少，多是低档商品。木瓦房中间，夹着几座砖混结构的多层屋子，外表装修得美轮美奂，显得鹤立鸡群。那都是些政府机关。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稀稀拉拉，今日还是星期日，平常街面上的行人更少。这里与青玉县不同，农民们逢初一和十五进城赶集，挑着东西来卖，然后再买回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站在城关中心的十字街两头望，街头街尾一目了然，各条街均只有七八百米长。这个所谓的枫石县城还不如青玉县的平湖镇大，更没有平湖镇的繁华。要是有谁在十字街当中放个响屁，说不定全城笼罩在一片臭气之中。
刘聿义对此感到了失望。同厂的一个同事曾经告诉过他，只要一走出青玉县，天特别地蓝，地特别地广，山特别地秀，水特别地清，连女孩子都长得特别漂亮。其实不尽然，枫石县离青玉县三百五十公里了，还不就是这个样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当然，枫石县城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不知为何，街上居然有全副武装的民兵在巡逻，两个人一组，肩上扛着九九式步枪，据说都是当年打日本鬼子时用的单发子弹步枪，射程远，但每打一发子弹，便要重新装子弹。民兵们身上还挂着子弹装，脚上穿着翻毛黄皮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民兵们精神抖擞，挺胸迈步，好威风！刘聿义感觉到，枫石县“全民皆兵”搞得好，美帝国主义者和蒋介石反动派见了一定浑身发抖。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经济比青玉县更落后的枫石县，也有自己的优势。
刘聿义昨天下午动身前来枫石县城关。为了节省几元路费，正规的客班车不坐，搭乘了一辆过路货车。从青玉县城关到枫石县城关，运输公司客班车的票价是十三元五角钱，没有直达车，中途要在瓯江县城关过一夜，车票价不含中途住宿费。昨天，他才给了货车驾驶员五元钱。驾驶员把他塞进货车车厢里，所幸车厢里装的是一袋袋稻谷，躺在上面比坐火车卧铺还舒服，尽管他还没见过火车，所谓的火车卧铺也是道听途说。山区公路坑坑洼洼，泥土飞扬，汽车平均每小时才走十五公里，两个驾驶员轮流驾驶，刘聿义在车厢里颠簸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为了节约每一分钱，用餐时没跟随驾驶员走进路边饭店，而是在车上啃着母亲给他准备的馒头。只可惜了没带个水壶，一路上渴得咽喉直冒烟。下午一时半，他才到达枫石县城关。
尽管饥肠辘辘，还是先去一家旅社登记了住宿。四人房一宿每位八角钱，大厅一宿每位五角钱。他选择了大厅，省下三角钱够一餐的伙食钱了。登记完住宿，把行李寄存在服务台寄存室后，立即上街，先填饱肚子再说。
街上倒有好几家小吃店，他选了家食客较多的店铺。根据以往的经验，食客多，老板一般不宰客。他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同桌已经有一位食客了。小吃店伙计过来询问他需要什么？初来枫石，不知这儿的食谱，他就指着对面人的食碗，说：“跟他一样。”
“一碗榨菜油渣面。”伙计大声地朝着伙房吆喝着。
对面坐着的食客抬起头来，朝他望一眼。刘聿义感觉到对方射过来的目光异常冷酷，似一把无形的锋利的剑。有的人经常瞧你，也许过了三年五载，你可能连这个人的眼睛是大是小也记不得了；有的人也许只对你短短的一瞥，然而这一瞥也许会让你终身难忘。此时对方的目光显然属于后者。令刘聿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心想，这个人心中一定积压着一团怨气，不然注视着四周的目光中不应该带有如此深的仇恨。毛主席教导我们，要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此人十有###不是善类，只有阶级敌人才会仇视社会主义的一切，才会仇视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革命群众。进而想想，也许自己的这种思想太偏激，狡猾的阶级敌人是不会在自己的脸上挂一面招牌的。对面坐着的人，还不知道他姓贫，还是姓富，怎能随便将他归类于阶级异己分子一边呢？再说，他来枫石县是来传达信息，而不是来闹革命的。于是，他朝着对面的食客笑了笑，以表示友善。
第十九章 顶缸（2）
对面的食客对他的示好微笑没有作出回应，低着头，吃着面条。
刘聿义对对方的态度不反感，萍水相逢，陌生人之间是用不着套感情的。吃完面，各走西东，再见面连招呼都不用打的。由于他所要的面条还没送来，闲着无事，不由又看了对方一眼。此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满脸横肉，天生的一副凶相。如果电影制片厂的导演有一双慧眼，请对面食客去串演“南霸天”一类的角色，连化装都可以免了。也许，正是名演员来体验生活也说不准。
对方似乎注意到刘聿义在观察自己，又抬起头来，瞪了刘聿义一眼。刘聿义连忙转过头，装着环视餐厅里的情况。
伙计把面条送来了，刘聿义低头吃面，再也不敢看对方一眼了。然而，就刚才那么短短的几眼，也许会常常在噩梦中与对方相遇，那特殊的形象留在他心中的印象太深了。
吃面间，隔壁桌的几个食客的议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理平头的食客说：“你们知道吗？咱们枫石县出了大案了，一对江洋大盗就藏在城里后街的一条巷子里。昨夜，公安人员团团包围了巷子，双方激战了五个小时，真是弹雨倾盆，硝烟弥漫，枪口射出子弹时带出的火光照亮了巷子。行人走路都用不着打手电筒了。”
“瞎编吧？”另一个理着分头的食客说，“子弹那么密集，还有行人么？城里人就不怕被流弹击中么？”
“打个比喻吧。”理平头的食客申辩着说。
“咱们枫石县过去是个治安模范县，连个小偷都难得一见，怎么一出就出了个江洋大盗呢？”又一个穿着自制蓝色土布短袖装的食客颇感惊讶，“捉到了吗？咱们县的公安可不一般，听说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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