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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演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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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叶军长太和街组军,陈代表九龙山招兵
却说叶挺告别毛泽东后,于十一月十一日回到武汉,在汉口太和街二十六号挂起了新四军筹备处的招牌。为了扩大新四军的影响,叶挺以新四军军长的名义举行记者招待会宣布新四军成立。叶挺在记者招待会上说道:“新四军正在筹组,急需人才,愿爱国志士踊跃报名参加新四军。”记者招待会召开后,北伐名将叶挺在武汉筹备新四军的消息传遍全国。在新四军筹备处的招牌挂出后的第二天,项英也来到了汉口,紧接着北伐战争时期,叶挺率领的第四军,独立团的老部下吴振邦等人来到了汉口,向叶挺报到加入新四军。北伐战争时期的原国民革命军第三军政治部主任朱克清也来加入新四军,叶挺的胞弟叶辅平,侄子叶育青,叶钦和也来了,年青的医学博士沈其震,也被叶挺动员参加了新四军。还有很多热血青年报名加入了新四军。与此同时延安方面的新四军参谋处长赖传珠和副参谋长周子昆各率一批军政干部,也先后到达汉口向叶挺报到。叶挺沉浸在百般的忙碌中。这一天叶挺正在紧张地工作着,突然来了一个中等身材,浓眉大眼,面庞清秀的男子走到叶挺身前,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军长,你还认识我吗?”叶挺从紧张的忙碌中缓过神来,伸出双手,接住对方伸来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稍愣了一下“啊!想起来了,你是南昌起义时十一军二十五师的一个团长,你叫陈毅,我们见过。”陈毅说道:“军长真好记性,我这里还有两个人,你还记得呗,说着将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让到叶挺身前。叶挺还未及说话,只见其中一个矮个子对着叶挺胸前就是一拳,说道:“我,你可认识!我们可还是老乡哟!”叶挺注目审视了一会一把将矮个子拉到怀内,搂了一下又接着松开笑说道,真的是老乡驾到:“你叫张云逸,北伐时我的独立团团长的任职命令和你的二十五师参谋长的任职命令是同一天宣布的,你说对不对。”“不错。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想自当年北伐时分别至今十余年矣。”叶挺还未及说话,又见站在一旁的,另一个面庞清瘦的小个子急不可耐地对着叶挺“叭”地来了个立正,举手敬礼响亮地喊道:“报告军长,我叫粟裕,军长还能记起我吗?”叶挺朝粟裕身前凑了凑,伸手拍了拍粟裕的右肩笑说道:“好,想不到你还这么结实,你可真是员福将,福大,命大,造化大,我怎能忘记!”叶挺的记忆怎么这么好呢,南昌起义时粟裕只不过是一名班长,而叶挺已经是军长了,怎么对部下一个小班长也记得如此清楚,是不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原来,南昌起义时粟裕是叶挺部队教导队的一个班长。起义部队撤出潮州时,粟裕所在的教导队,奉命阻击追兵。在一个小山坡前,教导队与数倍于已实力的追兵展开了激烈地战斗,激战中粟裕只觉得脑门“嗡”的一下,左手自然地往前额摸了一下,竟然从脑门上拔下一粒手枪子弹。粟裕从脑门上拔下的手枪子弹在粟裕的前额噌了寸余长的口子,而且伤及颅骨,俗话说‘人头血如山头水’,鲜血流得满脸都是。因为流血过多,粟裕渐渐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粟裕方才苏醒过来。此时从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不仅糊住了伤口,也糊住了双眼。粟裕用力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死人堆内,身旁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有敌人的尸体,也有自己同志的尸体。粟裕本能地想到:“看来我还没死,既然没死,得从这死人堆内爬出去寻找同志们。”遂竭尽全力,试图站起。可是失血过多的躯体,虚弱不堪,连着试了几次,总是还未站稳,便又倒了下去。就在最后一次倒下时,粟裕意外地发现,小山坡的坡度很陡,而且是光秃秃的,既没有凸出的石块,也没有较深的蒿草和树木,遂自语道:“既然站不起来,我不如利用这特殊的地形滚下去,岂不更省事,省力。”遂以双手抱头闭起眼睛,朝山坡下滚去。山坡下恰巧有一条路,滚到山坡下,已经筋疲力尽,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粟裕,躺在小路旁休息,等待着体力再度恢复。正在此时,有几个和敌人激战时失散的战友,从此经过,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粟裕,急忙上前扶起,轮换着揹扶,几天后赶上了转移的部队。从此在叶挺的脑海里留下了这个脑袋上中了敌人枪弹未死,又回归部队的小班长的身影和名字。站在一旁的陈毅一贯是快人快语,指着粟裕说道:“军长,你可晓得,当年大难未死,名不见经传的小班长,如今已经晋升为闽浙边军区司令员和中国共产党闽浙临时省委的组织部长喽!”叶挺笑道:“好,进步蛮快嘛!看来你不仅有福将之福,而且还有大将之材哟!”正说着,北伐时期在叶挺独立团任宣传队长的袁国平也来到了叶挺前。一时间,老战友,老部下聚到一起,说不尽阔别已久的思念,道不完重逢后的喜悦。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新四军军部在汉口成立。叶挺宣读了命令:项英任副军长,参谋长张云逸;周子昆任副参谋长,袁国平任政治部主任。下辖四个支队:第一支队司令员陈毅,副司令员傅秋涛,参谋长胡发坚,政治部主任刘炎,辖由湘鄂赣边游击队编成的第一团和由湘贑边,赣粤边,赣东北游击队编成的第二团共二千三百多人;第二支队司令员张鼎丞,副司令员粟裕,参谋长罗忠毅,政治部主任王集成,辖由闽西游击队,闽赣边游击队编成的第三团和闽西游击队之一部,闽南,浙南等游击队编成的第四团共一千八百余人;第三支队司令员张云逸<兼>,副司令员谭震林,参谋长赵凌波,政治部主任胡荣,辖由闽北游击队编成的第五团和由闽东游击队及闽北游击队之一部,编成的第六团共二千一百余人;第四支队司令员高敬亭,参谋长林维光,政治部主任肖望东,辖由鄂豫皖边区游击队编成的第七团,第九团和由豫南桐柏山游击队,编成的第八团共三千一百余人;军部,直属机关,全军十个团,一万零三百人,六千支枪。十二月二十八日,叶挺在汉口主持召开了新四军支队以上干部和部分营团干部会。叶挺在会上说道:“新四军军部虽然成立,但新四军的士兵还分散在湘、鄂、赣、豫、皖、浙、闽、粤八个省,十四个地区,根据中央和东南局转发来的文件所统计的数字:湘鄂赣边的浏阳、平江、修水、铜鼓、阳新、大冶,有傅秋涛的一千一百余人的游击队;赣粤边的油山有陈毅的七百多人的游击队;湘赣边的茶陵,永新,安福,莲花,分宜有谭余保,段焕竟,刘培善三百多人的游击队;闽赣边的瑞金,长汀,石城有钟德胜,胡荣桂,彭胜标三百多人的游击队;皖浙赣的梁,都昌,乐平有李步新近二百人的游击队;闽西游击区有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的一千二百人的游击队;闽赣边的游击区有钟德胜,胡荣桂,彭胜标等人领导的约三百人的武装;闽浙边的游击区福鼎,泰顺,平阳,瑞安,温州有粟裕,刘英领导的六百多人的游击队;闽北游击区的崇安,邵武,武夷山有黄道,黄立贵,吴先喜,曾镜冰领导的八百余人的游击队;闽东游击区有叶巨,赖金彪领导的近千人的游击队;鄂豫皖的大别山地区有高敬亭,方永乐领导的红二十八军八十二师和手枪团共一千八百余人;鄂豫边游击区有张星江,周俊鸣领导的游击队一千三百多人;此外还有湘南游击区彭林昌领导的赤色游击队,李林领导的湘南红军独立大队和蔡会文领导的湘粤赣游击支队共三百余人。这些部队不集中起来,军部则仍然是个空架子,当前首要的任务是把他们集中起来,但是这些士兵因受国共两党十年内战的影响,对国共合作可能不理解,一下子转不过弯子来,仍然要坚持在深山老林中,而不愿意接受改编。”说着面对陈毅说道:“陈毅同志,你是新四军第一支队的司令员,你应该和其他三个支队的司令员碰一碰,好好研究一下,迅速完成部队集结的任务。你看怎样?”陈毅说道:“这个任务还就是不太好完成喽,我是八月底知道国共两党合作的,从九月份开始我就一面与国民党地方当局谈判,一面派人和游击队联系。先后我派出四人,结果都被当作是叛徒杀害了。原红十六师政委明安娄和*鄂东南特委书记林美津,被赣东北游击队当作叛徒杀害;*皖浙赣省委书记关英被弋阳磨盘山游击队当叛徒杀害;湘南游击支队支队长曹树良被湘赣边游击队当作叛徒杀害。当然啰,这也不能怪这些地方的游击队,他们长时间的蛰居在深山老林中,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还要应付国民党正规军及地方武装的清剿,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喽,因此他们对国民党的仇恨心特别强。因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也不晓得因为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党工作的重点因为新的形势而有所改变,因此根本不相信国共两党合作,谁要说和国民党合作,要他们下山改编,他们都会把谁当作叛徒枪毙唷!这个任务不光是不好完成,还的确是蛮危险的哩。”“那怎么办?”“怎么办,再危险也要去,这下子我亲自去,说服他们下山接受改编。”“好。我已接到延安通知,新四军军部将于下个月六日移至南昌,各路游击队都到南昌集结。”“是。“
数日后,陈毅带着礼帽,身穿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镀金金属框架的眼镜,两手放在腹前,手中握着的文明棍,很自然地夹在两腿之间,一派绅士风度地坐在竹轿内,由四个轿夫抬着登上通往九龙山的崎岖山路,刚到半山腰,突然从树上跳下几个人来,手中的枪对着陈毅喊道:“站住,干什么的?”陈毅让轿夫落轿,然后从容地从轿中走了出来掏出一封介绍信递了过去,哨兵不识字,倒拿着信看了看说道:“你是干啥的?”陈毅从哨兵的表情看出哨兵不识字,遂说道:“我来这里是有事要找你们首长面谈。”“那你跟我来。”哨兵将陈毅带到山上游击队的驻地,走到司令部前响亮地报告道:“报告司令员,这个人从山下来说找你们有要事。”游击队司令员段焕竟和政委刘培善都不认识陈毅,段焕竟拿着哨兵递过来的由新四军政委兼副军长项英出具的介绍信看着上面所写的“特派党代表陈毅同志去你们那里联络。项英。”感到很为难,满怀疑惑地将介绍信递给政委刘培善,刘培善仔细地看完介绍信后也疑惑不解地将头微微地摇了摇,段焕竟从刘培善的目光中看出,对来人不可轻信的示意,遂对陈毅厉声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部队在这里的?”“我是党代表,代表*中央和国民党谈判的,从国民党的报纸上得知你们在这里的。”“你是党代表,共产党有你这样的吗?头戴礼帽,身穿长衫,手拿文明棍,眼戴金丝眼镜,坐着轿子,真好气派啊!”陈毅笑道:“因为我要跟国民党地方当局谈判,穿得气派些也是工作需要,至于坐轿子嘛,那是摆架子给国民党看的嘛!”“那你这次来联络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我这次来是向你们传达中央指示,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入侵,现在国共两党已经合作,抗日*统一战线已经建立。北上抗日的红军主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已胜利到达陕北,现在陕北的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后,已经开赴华北前线参加对日作战。经两党谈判,商定将我党领导的南方八省的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现在军部已经在武汉的汉口成立,不日将移至南昌。今天我到这里就是向你们传达中央的指示,要你们下山接受改编,并准备开往抗日战场的。”段焕竟一听要他们将队伍带下山接受改编大怒,吼道:“我就不相信国共两党合作,你想把我们骗下山去消灭掉,真是太狠毒了。来人啦,将他拉外去给我毙掉。”陈毅一听要将他拉出去毙掉,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枪毙了我,以后知道枪毙错了岂不后悔死了,我陈毅对于死向来不怕,但是我若死了倒是革命的一个损失,我很惋惜。再加上你们以后知道错杀我陈毅后悔死了,也是革命的损失,这个损失就大喽,要不得的。”坐在一旁的政委刘培善素来沉稳,心中虽然疑惑,但从陈毅的谈吐中判断,此人所言谈举止可以明显地看出此人不象是在玩弄阴谋诡计,而是光明磊落,确有几分可信,遂对段焕竟耳语道:“此人我俩都不认识,带来的介绍信是真是假我们也吃不准。但此人的谈话,倒体现出我党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的一贯宗旨,因此对此人的谈话虽然不能轻信,但我们对此人的措置也要慎重,刚好省委谭书记最近要来检查工作,已经到了离这不远的武功山了,我们不妨派人向谭书记报告,请示谭书记对此人如何处理。段焕竟点头同意,遂对陈毅言道:“你既然说要不得,那么我可以先不毙你,但是对于你所讲的问题,因为红军主力转移后,我们一直在深山老林中,再加上国民党正规军和地方武装常来搜山清剿,我们的人只能在深山老林中和他们打游击,很少下山,因此消息闭塞。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根本无从得知。再说,我们也不认识你,你的介绍信上又没有*中央的大印,因此我们对你的身份持怀疑态度。对你所讲的,我们也就不能轻信了。而且你讲的问题又都是重大原则问题。我们也无权决定,待请示湘赣边临时省委谭书记后再作决定。如果谭书记同意我们下山改编,我们就下山。”陈毅说道:“你说的谭书记是谭余保吧!”“正是。”“那你就派人带我去找谭余保。”“不行,带你去找谭书记,假如你真是叛徒,走到半路你逃跑了岂不便宜你喽,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九龙山上吧!”说完一面派人去向谭书记报告,一面派人看押陈毅。第三天,陈毅被人用黑布蒙上眼睛,押至一片密林中。到目的地后,方为陈毅解除蒙在眼上的黑布。陈毅眨巴了几下眼睛,朝前后左右看了看,在密林的空地上坐着数百名游击队员。段焕竟和刘培善正在听一个头戴红军八角帽的人讲些什么,头戴红军八角帽的人见到游击队员将陈毅押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会说道:“果真是陈毅。”陈毅朝戴红军帽的人看了看问道:“你认识我?”“认识。不过你却不认识我,我叫谭余保,是湘赣边临时省委书记。在井冈山时曾听过你一次报告。”“那好,你叫他们把我放开。”“为什么要将你放开,你说,你到这里干什么来啦?”“我来是传达中央指示的。现在国共两党已经合作了,要你们尽快将队伍拉下山接受改编,好尽早开赴抗日前线啊!”“我再问你,你在井冈山作报告时口口声声革命,革命!如今怎么当起叛徒,帮国民党做说客来啦?喂,你们去两个人,把他拉到前面的小山洼里将他毙掉!”陈毅生性豪爽,有时爱冲动,此时又正值三十五六岁,血气方刚的年华。为了革命和民族抗日的大业,冒险上山招集部队,不想短短四,五天的时间,竟然两次要遭受枪毙。一听谭余保下令,又要将他毙掉,大怒骂道:“好你个谭余保,格龟儿子的,你还是湘赣边临时省委书记呢,怎么对革命形势发生新的转折也看不清喽,还要杀害自己的同志,中央的代表。你目中还有组织没有!你说我是叛徒,你可以派人到延安,到南昌,到吉安打听打听嘛,看我陈毅几时怕过死,我陈毅是不是怕死的人嘛,我若是叛徒,我一个人到这深山老林来,难道是找死不成!你谭余保,我虽认不识你,但是知道你也参加革命十几年了,你见过象我这样的叛徒吗?身为党的高级干部,头脑竟然这么简单,几年的游击战争,你倒养成了土匪和山大王的作风喽,你真是有长进嗷。你说你和土匪,山大王有什么两样嘛!我是受中央委派和国民党地方当局谈判的全权代表,你要是还承认你是共产党员的话,你就不能枪毙我,你个龟儿子要是承认你是土匪,你就枪毙我。我陈毅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算是共产党员。”
谁知这一骂倒把谭余保骂乐了,走到陈毅前一边给陈毅松绑,一边笑道:“看来,你还是井冈山时期的陈毅同志,生性豪爽,敢爱敢恨,敢怒敢骂,嗓门粗大,爱冲动但又不失率真,确是没有叛变革命的样子。怎奈谭某虽为湘赣边临时省委书记,自主力红军转移后,就和中央断了联系,几年来都未得到中央指示。近来三,四个月,也曾偶尔听到关于国共两党合作的消息,从国民党的正规军队及地方武装,放松了对我们游击队的清剿,我也曾分析判断革命形势,发生了新的转折。但是因为和中央断了联络,得不到中央的指示,又怕会因为本人对形势的错误判断,给革命带来损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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