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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演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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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晋察冀军区刚刚成立才半个月的时间，日本军事最高当局军部认为中国驻屯军所辖兵力已经不适应大规模的侵华战争的需要，将中国驻屯军扩编为华北方面军。同时调派老资格的大将寺内寿一替换了指挥不力、难孚众望的香月清司就任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华北方面军下设第一军和第二军。香月清司由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降格为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第二军司令官由近卫师团中将师团长西尾寿造升任。就任扩编后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寺内寿一大将面对进攻受阻，占领区内常受严重袭拢，以致兵力受到牵制的严重局面，只好暂时放弃攻击济南的打算，执行大本营十一月二十四日的御前会议精神，华北方面军大规模攻势作战基本告一段落，不受敌之引诱深入内地无意扩大战线，停止下来保持迎击敌人的态势的指示，召集所辖师团师团长以上高级将领会议。到会人员有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参谋长桥本群及师团长坂垣征四郎，第二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参谋长铃木率道，川岸文三郎、中岛今朝吾、下元熊弥、山岗重厚、矶谷廉阶、土肥原贤二等人。寺内寿一说道：“我方面军挥师华北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中国政府之主力部队，在大日本皇军的凌厉攻击下损兵折将，弃城失地，节节败退。但是几个月来的进攻型作战，我军损失也很巨大，将士伤亡比较严重，武器、弹药、装备以及车辆骡马等的损失更为巨大。再加上对所占领的地方的驻防。我们已经感到兵力不足，很难再组织大的战役。因此我想应该暂缓一下攻势，进行修整和补充。但是我们更需要对所占地域来一次大规模的清剿和扫荡，以巩固我们所占领的地域。强化占领地内的治安。现在我们所占领的地域内虽然没有中国政府军队的主力，有的只是一些小股的匪寇。这些匪寇就是中国政府围剿了多少年的赤患力量所改编的八路军，八路军以化整为零的军事手段，有的几百人，大股的也只千把人，在晋察冀地区总数虽然只有三千余人，但是他们的指挥官聂荣臻，你们可不要小瞧这个聂荣臻，以为他是什么土八路，没有什么了不起，那可就要吃大亏上大当了。据可靠情报，这个聂荣臻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是中国共产党内，为数极少的在国外留学深造的军事指挥员。曾经留学于法国、比利时和苏联。一九二五年回国后，就任黄埔军校秘书兼政治教官。细算起来，在平型关伏击你们第五师团的，那个一一五师的师长，还是他这个一一五师副师长的学生呢。你们千万不要因为他的职务不高而轻视他，他可是中国共产党内屈指可数老成持重的高级将领。战役的胜负虽然取决于作战双方的诸多因素，但是指挥官的指挥艺术乃是关键的因素。我们下一个阶段对占领地域实施围剿以巩固治安的作战，就是要和聂荣臻部作战。要尽快地把他们消灭掉。最近不足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可算是深受其害了。他们的活动很频繁，经常地袭扰我大日本皇军的驻地，袭击皇军的辎重部队，占领区内的兵力几乎每天都在减员。数月来，非正规作战的减员已经达到一万一千余人，因此，只有对以聂荣臻为首的三千余匪寇实施重重地打击，直至把他们消灭，才能巩固占领地的治安。我决定从第一军、第二军及察哈尔兵团中抽调第五、第十四、第一零九、第一一零师团为主力共两万余人兵分八路，采用南北对进、合围夹击的战术扫荡晋察冀的匪寇。我大和武士的战斗力我是相信的。我们对付中国政府的作战通常采用兵力是一比四，有时甚至是一比六，还有的竟然是一比八。但是为了占领区内的治安强化工作，早点腾出手来组织新的大的战役，大量地消灭中国的政府军，迫使其政府早日乞和投降。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此次围剿聂部就是采用八比一的兵力，我看也是值得的。不知诸位有何意见？”香月清司等一同站起，高声答复道：“哈依，谨遵方面军司令官的命令。”“那好，各位分头行动吧！”十一月二十四日北四路日军分由应县、阳原、蔚县、易县出发，十二月三日，南四路日军分由定县、代县、原平、涞源出发，从平汉、平绥、正太、同蒲等铁路沿线分八路气势汹汹地杀向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考虑到，晋察冀军区从成立至今方才半月，群众性的抗日武装组织也只是刚刚形成，人数虽然不少，但都未来得及进行整训，作战也只能算是靠原有的三千余人，遂果断地命令道：“传我的命令，各军分区、各抗日支队让开大路，但是不准进入深山，沿交通线两侧，选择有利地形，避开先头部队，瞅冷子袭击敌后尾部队。但是作战要猛，动作要快，稍微得利后必须脱离战斗，以免胶着被敌人围歼。”十一月二十七日北路由应县出发向广灵进犯的一千余日军进至乱岭关时，被事先埋伏在这里公路两侧的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所部伏击，日军伤亡两百余人。十二月二日，杨成武又率分区主力趁日军白天围剿疲劳，晚上疏于戒备，夜袭大龙华，激战通霄，再歼日军三百余人，迫使由阳原向广灵进犯的日军和由蔚县出发的日军向蔚县收缩，在北口村又被第一军分区截击，又歼四百余人。十二月三日，围剿晋察冀军区的八路日军全部出动的信息，十二月四日传到延安，身居延安窑洞内的毛泽东站在拼接起来，挂在墙上的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一支接一支地吸着还是*在平型关作战中缴获而来的日本香烟，有时烟头灼痛了被烟熏得发黄的手指才又急忙从烟听内再抽出一支对上火，一边吸着，一边看军事地图。头脑内考虑着晋东南、晋西南、晋西北，晋察冀好比是支撑华北抗日大厦的四根支柱，现在都处于刚刚组建中，主力部队太少，群众基础薄弱，又无斗争经验，能否经得起日军疯狂扫荡的这一严峻考验，聂荣臻虽然老成持重，治军摄政皆能运筹有方，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仅凭三千余装备低劣的武装，怎么能对付得了寺内寿一的八路围攻。五日凌晨四点钟，毛泽东扔掉手中的烟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来写道：王家峪、朱、彭、左应指示聂，反围攻作战应避免与敌正面抵抗，在确实有利的条件下，集结适当兵力给敌以部分歼灭或有力打击。同时应指示晋东南之刘徐，晋西北之贺肖，在同浦和正太线上频繁出击，袭敌后尾和切断补给线，给聂部以有力配合，帮助聂荣臻渡过目下之难关。王家峪八路军总部的彭德怀、左权接到毛泽东的电报后，丝毫不敢怠慢，遂立即电令一二零师、一二九师之各一部，分别在大同至太原，石家庄至太原的铁路沿线，袭击日军的运输队，破坏其道路交通，八路军总部也派出一部直属部队，配合晋察冀军区作战，冀中自卫军也参加了配合晋察冀军区战斗，袭击了定县和新乐车站。说到冀中人民自卫军有必要补充叙述一下。冀中人民自卫军的前身，实则就是张学良的东北军中五十三军一一六师的一个团。团长吕正操，辽宁海城人，一九二二年参加东北军，一九二五年毕业于东北讲武堂。历任张学良的副官、秘书、参谋处长。参与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一九三七年五月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西安事变后，东北军被改组。吕正操任五十三军一一六师六九一团团长。卢沟桥事变后，六九一团随军主力曾一度在永定河一线驻防。官兵们士气本很高亢，以为这下好了，政府抗战了，作为军人也能派上抵御外来侵略，保家卫国，收复失地的正经用场了。我们也可以渲泄一下自东北沦陷以来，郁积在心头的对日寇的占我家乡、掠我宝藏、屠杀爹娘的仇恨了。谁知自开战以来，中国军队一天一天的后退，华北的土地又一片一片地沦陷。就这样还是老接到上峰的命令：撤退。退，不是离老家越来越远了，再退，我们还有打回东三省，收复失地的希望吗？退，退到那里是个头啊！这一天晚上，吕正操率六九一团宿营在赵县四德村，又接到军部下达的命令，吕正操接过命令一看，原来是五十三军军部又将第二天作为殿后、掩护军主力撤退的任务交给了吕正操。吕正操有一个习惯，每逢部队有重大任务时总是事必亲躬，不敢有丝毫马虎。吕正操接到任务后心潮起伏，难以平静。遂与往常一样，带上警卫员走出团部宿营的大院，到各营的驻地去查看一番。漆黑的夜晚，吕正操在去各营查看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听到：“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凄凉的歌声反复地唤起吕正操对家乡的思念。“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了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丢弃国土，告别故乡，抛妻别子，远离爹娘的痛苦，象巨兽一样撕咬着东北军军人的灵魂，不战而退的屈辱又像巨大的磐石一样，压在东北军军人的心中。几年来东北军的将士，为了能打回老家去，拯救仍在日寇铁蹄下煎熬的三千万父老兄弟，含羞忍辱地活着。吕正操也不例外。今天的歌声，不仅勾起了吕正操赤子般的乡思。又唤起了吕正操心中对国家和民族的军人情操。吕正操暗暗地说到：“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卫国，应该迎着侵略者的枪炮冲上去，不能再这样地退了。遂对警卫员说道：“你给我将一营长和三营长叫来，我回团部等他们。”警卫员应命而去。吕正操也急急返回团部打开军事地图，将地图拿出摊在桌上一遍又一遍地审视着，沉思着……不久，一营长郑伟明、三营长钟於华来到了团部。问道：“团长，找我们来有什么任务？”吕正操笑了一笑道：“你们先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说道：“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原来郑钟二位也早参加了共产党。“刚才我到各营地转了一下，发现战士们的思乡情绪极浓，而且还夹杂着很深的怨恨，我们再这样无休止地退下去，很可能会将官兵的思想情绪演变为对官长的仇恨情绪。因此我想我们应该为他们负责，为他们找一条出路。”郑伟明说道：“最近八路军在日本鬼子的后方活动频繁，仗虽然打得小一点，但是打了不少胜仗，要是我们对战士们说，带他们去投奔八路军，战士们肯定同意。”“不妥”，钟於华说道。“我们现在是以一个整团去投奔八路军，我认为这不是个小事，在未请示上级党组织同意批准的情况下，是不是显得太草率鲁莽了些。现在虽然国共两党合作了，但是两党毕竟相互争斗了十年。若是因为咱们带一个团去投奔八路军，而影响国共两党的团结就划不来了。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战士们，我们不跟着大部队后撤了，就留在敌人的后方，象八路军那样打游击，消灭日本鬼子。战士们对日本侵略者仇深似海，是不会不同意的，等过了眼下这一关，以后再设法和上级党组织联系，请示怎样行动再作定夺。”“那我们留下后实际上就是脱离主力，在没有和上级党取得联系前，我们这支队伍实际上就成了一支没人管、没人要的队伍了，番号没有了，供给也没有了，请问我们还怎么去打鬼子？”吕正操说道：“这倒不愁，番号没有了，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有什么难的！供给没有了也不用愁，你以为就是我们恨日本侵略者，老百姓就不恨？日本侵略者侵略咱中国，中国的民众，对小日本真是恨死了，恨不得一天就打败他们才高兴呢！只要看到我们打鬼子，保险箪食壶浆地欢迎我们。现在我们这个团脱离主力部队，在敌人的后方打游击，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的家了，我看，我们以后就起名叫‘人民自卫军’得了。”“好。团长，你这一说，我的心豁然开朗了不少，就照你说的办。”钟於华高兴地说道。“你二人回去后将今晚的决定告知本团所有的共产党员，从明天开始便联络愿意抗日、倾向进步的官兵，让大家思想上有个准备。具体时间待机而定。”二人分头而去。两天后六九一团抵达晋县小樵镇。团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部队有可能回到敌人的后方去打游击的事。吕正操恐迟则生变，遂召开全团官兵代表大会。在会上吕正操向到会代表宣布：“六九一团脱离国民党军队，废除原国民党五十三军一一六师六九一团的番号，改称‘人民自卫军’。人民自卫军的宗旨是抗击日寇，保家卫国，收复失地，驱逐日寇出中国。”众官兵皆欢呼雀跃高呼“同意”。并尊吕正操为‘人民自卫军’司令。接着吕正操宣布了自卫军的军纪、军规及注意事项后即率领人民自卫军挥军北上，向敌人后方开进。在深泽、定县、安国、曲阳、新唐一带活动，频频向日寇出击，接连打了好几仗。东北军的装备在当时的中国军队中是比较先进的。而东北军的将士自从九一八事变后，因背上了不抵抗的罪名而感到耻辱，古人云：知耻者近乎勇。因为知道耻辱，更觉得对国家和民族怀有负罪感，因此对日寇的仇恨更深。所以打起仗来也就更加勇敢，他们要以自己的勇敢精神和奋勇杀敌的实际行动洗刷自己的耻辱。所以在和日寇的几次作战都接连获胜。深得冀中人民的爱戴。所到之处，人民群众皆热烈欢迎。报名参军者蜂涌而至。部队发展迅速，月余时间部队人数竞发展到五千人。吕司令的大名在冀中也就家喻户晓了。面对部队飞速发展的形势，已经是中国共产党党员的吕正操有点不知所措，急于想把人民自卫军这支队伍，引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轨道上来。遂由中国共产党北方局派出代表，与吕正操联络并指示吕正操继续保留人民自卫军称号，依靠发展和壮大人民自卫军。在冀中建立起巩固的抗日根据地。寺内寿一兵分八路实施对晋察冀围剿前，吕正操已经接到了北方局的着手建立冀中根据地的批示。如今见到晋察冀军区被寺内寿一指挥的华北方面军八路围攻，岂能袖手旁观呢！因此即主动出击，袭击定县和新乐东站，消灭日军百余人，有力地支援了晋察冀军区。十二月十三日，赵尔陆在曲阳之东高门屯，趁日军出犯后防空虚，对留守在高门屯的日军实施突然袭击，歼灭日军三百余人。第三军分区司令员陈漫远、政治委员王平趁敌后方空虚，夜袭原平，炸毁日军弹药库一座，又利用弹药库爆炸、原平城内骚乱之际，焚烧日军辎重若干，毙敌原平守军二百余名。二十一日第四军分区司令员周建屏，政治委员刘道生率所部主力在温塘伏击，激战半日，日军死伤惨重，遗尸六百余具狼狈而逃。十二月二十一日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从各路围剿部队，呈报上来的战报中，察觉到此次虽然是出动了两万余兵力，分八路围剿聂部，但是败局已定，不但不能消灭聂部，反倒损失兵力二千余人。而根据各部所呈报的战绩看来，聂部匪寇呈蔓延之势，现在正太沿线、同蒲沿线匪寇猖獗。铁路、公路被严重破坏，此次围剿再不收兵的话，造成交通瘫痪，那就更麻烦了。反正现在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已经占领了中国政府的首都南京，而华北在帝国政府的扶持下已经在北平成立了以王克敏为首的傀儡政府。不久帝国再向伪政府派出一些军事顾问，帮助扶植组建一批武装力量，实施以*人消灭*人的既定国策，来维持帝国军人占领区内的治安岂不更好。遂发布命令：“扫荡晋察冀军区的各部停止扫荡聂部回师，守卫铁路沿线。”晋察冀军区在历时二十八天的反扫荡斗争中经受了考验，在*中央和北方局的领导下，从军事上、政治上以及文化上都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基础，为了适应长期地、艰苦地对日斗争的需要，于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一日在阜平召开晋察冀边区军政民代表大会，正式成立晋察冀边区政府，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 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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