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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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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作者质问:圣彼得堡涅瓦大街夜景 2006年8月12日摄涅瓦河畔的婚礼 2006年8月13日摄打在冬宫的什么部位?导游后来解开了疑团:十月革命时,阿芙乐儿号巡洋舰发射的那一炮,不是实弹,而是空弹,只是发布起义的信号而已——这信息,至少于我来说,以前是闻所未闻的。参观冬宫的时候,导游在介绍沙皇餐厅和珍宝馆时讲,十月革命时,冲进冬宫的人们把这里的银餐具拿走了不少;珍宝馆里马赛克画中镶嵌的红宝方 石,也被撬去了几颗……大约因为面对的是中国游客,俄罗斯导游又自我解嘲地说:当然,他们这样做,不能叫偷或抢,只是拿走“留作纪念”罢了!彼得保罗要塞 2006年8月11日摄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儿号巡洋舰 2006年8月11日摄彼得大帝的身影在圣彼得堡随处可见,以前我也一直把圣彼得堡的命名与彼得大帝联系在一起。这次去了才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最初来自荷兰,取意于耶稣的圣徒彼得,与彼得大帝没有关系。“你应该知道,苏联的首都现在是莫斯科!”迫于政治压力,作者只好把歌正处“白夜”的圣彼得堡,白天没完没了,黑夜的时间也就三四个小词中的“圣彼得堡”全部改为“莫斯科”了。时。虽然如此,毕竟来去匆匆,3天的时间实在有限。如果假以更多时日,相俄罗斯人习惯到郊外度周末。莫斯科的郊外我们这次没去,但圣彼得堡信圣彼得堡一定还有更多让人闻所未闻的故事。的郊外确实相当漂亮,那里有皇村(普希金城),有沙皇夏宫,有叶卡捷琳虽为近邻,俄罗斯的面目总像是隔着一层纱,中国人到底也没怎么看真娜花园,还有那一马平川、一望无垠的森林和草地。不过,圣彼得堡的市中切。心,带有浓厚欧洲城市的特色,很多建筑、雕塑乃至城市的规划,都从欧洲城市移植而来,让人流连忘返:富丽堂皇的冬宫以及宫殿广场、彼得保罗要塞、涅瓦大街以及涅瓦河与另几条纵横市区的小河缀成的如水城威尼斯般的景致,还有建筑精美、历史悠久的喀山大教堂,滴血的救世主大教堂,圣埃撒大教堂等等,所有这些,都使得圣彼得堡本来就比莫斯科让人难忘得多。“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
送来了*主义”,中国人对此
无不刻骨铭心。这一炮,来自“阿
芙乐儿”号巡洋舰,它至今还静静
停歇在涅瓦河上。参观该舰后,又
去冬宫,我在心里一直琢磨:“阿
芙乐儿”号巡洋舰的那一炮到底圣彼得堡圣埃撒大教堂 2006年8月13日摄64 65斯莫尔尼修道院,著名的斯莫尔尼宫就在它旁边 2006年8月13日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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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感怀(1)
京城感怀之一北望沙尘暴
来到南边,我对北方总心存一份挂念。80年代初,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很不适应那儿的风,尤其冬天,风挟着寒冷,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难以忍受。不仅如此,当时还流传着北京有几大怪,其中一怪是“两条头巾一块戴”,言女人们外出,为了抵御寒冷和风沙,不得不在戴厚头巾的同时,外面再罩上一块纱质或丝质的头巾。这在当时北京的街头司空见惯。风沙袭扰北京,已有年头。但其严重程度,刚开始我并没有真切的感受。1987年的春天的一天下午,风突然刮起来,天接着也暗下来,日光灯下的室内的光线逐渐成偏蓝色,再之后太阳彻底地不见了。而天空呈一片金长安街街景 2009年11月3日摄黄,能见度仅一二十米。外面飞沙走石,就不用说了。风吹着沙土迎面扑来,砸在脸上竟有明显的痛感。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天气。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地震,虽然明知地震的先兆不是这个样子,也肯定没有地震发生,心里还是恐惧莫名。方 后来听广播说,这是“金雾”天气,为风沙所致。“金雾”,多么形象贴切啊!未曾经历过的人听起来,既有诗意又富美感。可“金雾”笼罩之下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此后,这种天气渐渐多起来,频率加快,间隔变短,速度也增大。人们也由此增长了知识,渐渐懂得,这种天气,一般程度的称之为扬沙、浮尘和沙尘天气,严重的谓之沙尘暴。去年6月的一天,我在山西太原再次领教了沙尘暴的厉害。这天中午,我刚进宾馆房间,忽然外面狂风大作,房间的窗帘瞬间被掀起,将落地台灯打翻在地,天空暗淡下来,漫天尘土飞扬,四处传来大风掀动物体的呼呼声,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我的房间已布满厚厚一层沙土。朋友来电话说,刚才是沙尘暴,瞬间风力达八级以上。2009年的第一场雪有点早,但净化了北京的空气 2009年10月31日摄如今,沙尘暴70 覆盖的区域,已经从新疆、青海、甘肃开始,经宁夏、内蒙古、山西、陕西到达河北和京津地区,去年的一场沙尘暴,更波及东南沿海的江苏和上海,几乎覆盖了大半个中国。有统计说,以北京为例,整个50年代只经历过5次沙尘暴的袭击,90年代达到了25次,而去年以来,北京受沙尘暴袭击已达10次,更让人忧心如焚的是,北方一些地区土地沙化不断扩大,沙漠已入侵至燕山腹地,最近处距北京怀柔县界仅18公里,沙漠边沿离天安门广场只有70公里了!这风,这沙,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没完没了地和我们过不去!?从夏威夷回来的人,在对那里的风光赞不绝口的同时,通常还会对那里清洁的环境发出由衷的赞叹:白色的衬衣就是穿上一个星期,领口也不会显脏。听来真让人羡慕。在北京,可是出趟门回来,脸上就蒙上一层土的,衬衣别说穿一周,一天下来,领口就已黑得不成样子了。沙尘暴的沙土从西北吹来。我曾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和戈壁中穿行,在内蒙古恩格贝沙漠中摸爬滚打。没有了水和植被,沙土在风的作用下,其威力之大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在沙漠面前,人看起来有时候真像是一弱小的蚂蚁!想到沙尘暴,再望着沙漠里那绵延起伏的沙丘,恍如置身一片坟,让人不由得心生一种恐怖。专家们说,沙尘暴除与冷气团过境有关外,人为的强度经济活动,如对沙漠边沿荒地的盲目开垦等是引发的主要原因。西部要大开发了。退耕还林、退耕还草,停止向沙漠要粮食、要燃料、破坏沙漠生态环境的行为,封育植被覆盖率较高的草原,严格控制边沿的土地开发,尽快治理绿洲内的零星沙地——这些早已耳熟的呼声,如今一浪高过一浪。这些道理,人们早就懂得。这么多年来,人们明白的道理太多了,真正需要的,是把它们外化并体现到自觉的行动中去。我们过去做得并不好,沙尘暴给了我们无情的回答。遥望北方,忍看沙尘暴的肆虐,心有戚戚。我想起了楼兰古城,想到了尼雅废墟。我们会给后人和未来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呢?我禁不住要为北京祈祷,为北方祈祷。71 拆迁后遗留的老树 2006年2月26日摄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京城感怀(2)
京城感怀之二旧城古树 百年遗情
走进北京旧城新建的漂亮小区,已很难找到一棵老树的身影了。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一片胡同和四合院的时候,不说绿树成荫、荫翳蔽日,怎么着也得有几棵像样的老树的。北京旧城区院落里常见的树种有槐树、杨树、枣树、柿子树、核桃树,多是那种多少年才长那么一点点的。像这座古老的城市一样,它们栉风沐雨,岁月的年轮被深深镌刻,动辄几十年上百年,甚或更为久远。老树的消失,缘于北京旧城的改造,而旧城改造,始终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只是一边没完没了的争论,一边没有止境的拆迁,其速度呈不可阻挡我家门前被拆后残存的四合院一角 2006年2月19日摄之势。破旧城 断文脉北京旧城里,实际有很多后来私搭乱建的小平房,点缀在更多年头久远的四合院之中。这些新建的小平房大都简陋,不少还是危房,拆了也罢;四方 合院作为北京古都风貌的一个显著标志,拆迁时引来争议,也在情理之中。从内心来说,我也是主张保存北京四合院的,而且希望尽可能多地成片保护。这是一个城市历史浸润下形成的独特格局和魅力,拆掉换成千篇一律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城市的特色消失了,文脉也就断了。可是,如今的北京四合院,早已不比从前。最初的四合院,是为一个大家庭或大家族设计建造的,几进院子和两边的厢房,都有严格的布局和分工,院里人家血脉单一,管理一致。大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这些老式四合院大多收归公有,除极少数被高官和著名人士居住外,大多分给不同阶层的普通人家居住,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大杂院。因为人数多,原有空间变得逼仄,各家各户便不停地擅自拓展空间,搭建了不少简易建筑,使原本规整的四合院渐渐失去了原有风貌。唯一让人还能想起它们昔日规模和显赫的,只剩下那扇大门和四周的院墙了。主张开发并拆迁四合院的人们,最原始的动机一定是功利的,特别是房地产开发商和地方政府。而最让他们挠头的,就是拆迁。那些抗拒拆迁的“钉子户”,大多数也不会是因为要保存四合院、保护古都风貌,根本的问题还是钱。值得关注的是,反对拆迁的人群里,有一大批不带个人功利目的的专家学者,反对的理由其实众所周知,说到底就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古都风貌。拆迁胡同 瓦砾孤零每当讨论四合院拆与不拆的时候,双方提出的理由和方案,都是对方难以驳倒和接受的。主张拆迁的一方,还有一个貌似充分的理由:住在这些四合院里的普通人家本身都有要求拆迁、改善居住环境的愿望。大杂院里的脏乱差和生活设施的不全和不便,想必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最有发言权,这种对74 这张摄于西城老城区的照片,其中的树与房子,如今都已不复存在,代之而起的是几幢高层住宅楼 2006年2月19日摄自己生存权的维护,别人要是说三道四,只会被人认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主张保护的一方,考虑更多的是子孙后代和城市的百年甚至千年大计,着眼长远,理由充分,还有高度,但提出的解决方案,至少目前只是:四合院现存的问题,可以通过改造、维修,包括迁出部分住户来维持解决。可是,迁出的住户如何安置,改造、维修的费用谁来支付,住户们出不起这笔钱,政府又不可能买这个单,有谁敢来接这个“烫手山芋”?由清华大学教授吴良镛先生设计改造的“菊儿胡同”,虽很成功,且得过联合国的“人居奖”,但改造成本高昂,有如镜中花水中月,只能让人望而却步。因此,这些各执一词的争议,多少年来,一直就这么僵持着,各说各话,谁也拿不出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案。可是,强势的拆迁,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反对的声音尽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终究还是被推土机的轰鸣声所淹没,显得那么无能为力,那么苍白而无奈。我也算是无奈中的一个——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门前的四合院一个个地没了,房子、院子被拆了,四周围上了掩人耳目的挡板。每天从这些曾经存在的四合院前经过,忽然有一天,从挡板的上边望75方 拆迁后的残垣断壁 2006年2月19日摄去,看到院子里那些暂存的老树,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瓦砾之中,无奈地随风摇曳,我良久挪不开脚步:在即将开工新建的小区里,已然没有了它们的立锥之地,等待它们的,是何等悲惨的命运啊!房子拆了,还可以重建;即便是古迹,勉强重建,好歹还算是某种延续。而树的生命有如人,砍了死去,难再复生。新建的小区何尝不需要绿化、不需要树?新楼盘的宣传画上,规划中的一棵小树苗,都会被夸张地画成参天大树,可眼前这些现成的参天老树,却被无情地忽略而遭灭顶之灾。与小区建成后,象征性地栽上几棵树苗相比,保护这些老树,可能会给施工带来一些麻烦,增加一些成本。然而树苗点缀的小区,和老树参天的小区相比,孰优孰劣?当人们还在为保存四合院争执不下的时候,应该说,保存这些老树,只要有心,做到其实不难。只可惜,现在这样的有心人,实在太少太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从四合院到老树,今天能有几人会来诚心守护?!等待它们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 2006年2月19日摄京城感怀之三谁在保护北京古都风貌?。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京城感怀(3)
这些年来,围绕如何保护北京古都风貌,一直争论不休,也广为海内外所关注。余生虽晚,但有幸在北京生活10年有加,南来香港后,对北京的关注与眷恋依然不减。读了《大公报》上许扬的大作《北京古都风貌不再?》(《大公报》2003年10月15日大公园版),得以了解到一些有关北京城市建设规划的动向,很受启发,也有些不算多余的话,想说说,以就教于许扬。记得还是1998年时候,坐车经过北京王府井街头的南端,我感到一种陌生,问身边的朋友这是哪里,他们很确定地告诉我,是王府井。现在的王府井街口,就这么现代而光秃秃 2009年11月3日摄80年代初,我在北京人民大学上学的时候,周末都要逛王府井,最主要的就是去最大的王府井书店。书店坐落在街头南端,三四层的灰楼,书很全。不宽的街道两边,长满槐树,当然还有一溜的北京老字号店铺。那个时候,外地人上北京,去了天安门,就是直奔王府井了。如今,这里有的只是购物广场。流光溢彩的步行街地面和四周的高楼一方 样,光彩照人,令人目眩。耸立在这里的那家著名的购物广场,其实从一开始规划就受到诟病,甚至惊动了中央最高层,之后是开工停工再开工,如此反复,足以说明争议有多大、多久。即使是它现在呈阶梯状的楼高,也不过是最终妥协的结果,至今让不少人耿耿于怀。王府井的际遇,就是北京城市规划建设的一个缩影。正如许扬的文章所说,北京现在正对城市进行“外科大手术”,也就是拆旧建新。可是,拆的很多是体现北京古都风貌的四合院等,新建的更多则是所谓的洋建筑。许扬说,“官方对于他们的举措都有充分的理由加以解释”,比如对四合院,是“年久失修、设施缺损、位置不妥对城市的现在和未来发展已形成阻碍,因此拆之并无害处”。其实,要解决“年久失修、设施缺损”,拆肯定不是唯一的办法,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说它们“位置不妥”,就有些不尊重事实和历史,甚至从东长安街拍摄的天安门 2009年11月3日摄78 新中国成立10周年时评选的十大建筑之一——人民大会堂 2009年11月3日摄刚建时即备受争议的北京饭店新楼,因为楼高超标,站在顶层可将故宫和中南海一览无余 2009年11月3日摄显得有些蛮横了;至于说“对城市的现在和未来发展已形成阻碍”,虽然见仁见智,但官方的一面之词,不可能是最权威的说辞,也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在说到兴建洋建筑时,许扬说“北京已经是或正在向国际化大都市迈进,如果没有一批现代风格的作品,谈何国际之名”。我在想,所谓国际化大都市,固然需要有一些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来点缀,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必要条件;相反,一种城市文化,一种独具特色的都市风貌,却是国际化大都市所不可或缺的。即使需要建所谓现代风格的洋建筑,如果是以拆四合院等为代价,打乱北京旧城区以四合院为主体形成的整体格局,说它破坏了“北京古都风貌”,是一点儿不为过的。许扬说,“喊了许久的‘保护古都风貌’其实是曲高和寡”。我不知道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保护北京古都风貌,多少年来从来就没有间断过,“曲高”,是一定的,但“和寡”吗?从50年代的梁思成到现在的吴良镛、梁从诫,从专家学者到媒体记者、民间人士,再到众多住在四合院的老北京们,以及包括像我这种对北京存有一份特殊感情的人,一直都在前赴后继地为“保护古都风貌”而奔走呼号。即使是媒体,赞成保护古都风貌也始终都是主流的声音。真正“寡”的,不是数量上的,而是力量上的。“举措”是官方的决定,民和官力量的那种绝对的不对等,不是用一个“寡”字就能形容的,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要拆四合院等,并不难,也还可以找出许许多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带79根本性的动力,不能说与房地产开发的利益驱动无关。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搞房地产开发,开发商们当然喜不自胜,而官员们对搞工程更是趋之若鹜,“形象工程”也好,“献礼工程”也好,“安居工程”也好,如此大规模的成片开发,于公于私,都肯定要不遗余力地推动。官商一致了,既有权又有钱,操作上自然易如反掌,也不再容别人置喙。学者们、政协委员们方 上书政府,撰文呼吁,甚至到施工现场抗议,终归是于事无补;至于老北京们攥着一把得不偿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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