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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规律的心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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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找到一班更快捷的公车405,直通小区附近,算一算三十分钟不到再上二十分钟的步行,挺划算的,又省时间。
但,我真的确定要找的地方是对的吗?
管它的。
凡走过必在心里留下痕迹。
下一站要寻找什么呢? 。。
夜上海
魏仔跳过我们的停站点,车内的其他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接下来的面包车时间,每一个停站点下一个人,其余的人对我们好奇的发问就逐步增加。
直到剩下小玲时,杀手与她展开简单的对话。
夏天走了,小夏便离开了。
小玲接替小夏的职位。
这是小玲第二次来到上海。第一次来旅行。第二次来面试求职,顺便找个落脚处。已经两个星期仍对住处附近陌生,平时下班足不出户窝到房间里。
面包车迷迷糊糊地溜进金杨路,小玲也迷迷糊糊地通知魏仔该下车了。
周末夜我们去吃干窝小龙虾。
其实已经过了最佳时期,杀手念着,不情愿的魏仔只好舍命陪君子。
我问:唐僧妹妹会来吗?
魏仔摇摇头,她在八佰伴血拼。
没有唐僧妹妹来搅这滩死水,三个男人很难掀起太大的涟漪。
两个月没来,世纪花园感觉面目全非。人少很多。服务员叫两声十几分钟没见人影。小龙虾的味道不是太棒。魏仔说,厨师换人。杀手吃得不是很尽兴,下一站去哪儿?魏仔建议吃西域郎烧烤。杀手的口水快流出来,连说几声好。要不,魏仔说,去喝茶玩牌,怎样?
杀手左右为难,他都想去。随便吧。
面包车带我们穿过很挤的小巷,两旁都是车子。夜的上海很热闹。我们终于挨进了一个小空车位。
唐僧妹妹隔空喊话,下次去吧。她的胃已经填满,到茶坊不划算。
我取笑魏仔有个精明的管家婆。
魏仔对着空气干笑。
我们驱车至八佰伴,接走魏仔的她以及一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女的,他说。哦,我有点感兴趣,漂亮吗?魏仔补充:结婚了。
塞车的机会不多,到处是繁忙的车辆。
唐僧妹妹在面包车里仍然想探听我的YES OR NO。期待在下一次玩牌时来个真心话大冒险。呵呵。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流动的黑夜轻吟浅唱的歌谣。该说的不该说早在小说中见端倪。
我们在梧桐树下漫步。有人纳凉。有人小吃。有人打牌。有人卖盗版。
街道上偶有滩污水。挡路的小车。小龙虾壳。
唐僧妹妹念的经深深浅浅地陷在空气周围。我们安静的成为孙猴子,乖乖地等待烧烤上桌。她竟然没理会我们玩起手机上的游戏。第一次。唐僧妹妹也中了紧箍咒。
魏仔只吃鱿鱼须。唐僧妹妹只吃烤玉米。我和杀手啃完桌上的海陆空。把胃给撑爆了。
淡醉的夜有些清冷。唐僧妹妹充当DJ,把藏匿四周的妖抓进歌中,那一对脚印重叠的雪地里,暴光的狐狸精感叹起红豆的一往情深。魏仔被逗得很HIGH,干脆去疯一次吧。杀手说唱通宵KTV。或者,魏仔说,到西子湾。好呀,我附议。不过你明天要加班,魏仔提醒我,别忘了。噢。我真的忘了。只好下次。
我们什么疯狂事也没有做。
倒是肚子一整夜都在闹疯狂。我快脱水了都。早晨跑了两圈又疯狂了一次。
好不容易办完公事,拒绝了小王的邀请回家休息。最后还被他们挖去湘菜馆。
这不行的。我说,肚子会闹革命的。
就吃一点,聊聊天。光头说。
这回他们没有点那些古怪的菜色。简简单单。蛮清淡的。
吃到快结账仍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有目的,是吧。
他们相视而笑。
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经过许多挂羊头的地方。我领军。去做疯狂的事。两人微笑。
夜上海。许多霓虹醉得拉出许多烟花,曲曲折折,让秋风好不得意地缭绕着。往黑暗更深处。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人们隐约的嬉笑。
我们要去探密。
星光闪闪。
光头说,别看了,会想家的。
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感觉吧。
电动车把招牌照亮:养老院。
院里的老人们大概都睡了吧,我们溜进附近的小公园。在夜的鹅卵石上踩出许多现在与过去的苦苦酸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夜游杭州
瘦子老大这样说的。
傍晚5点半的天气,微雨飞扬,霓虹虽俏,并非我们的本意。夜游是幅题。
清晨七时,我们到达上海南站,嫌太早了,想找路边摊早餐,兜了一圈没找着随便找了小吃店几个包子裹腹,将就点吧。
来回的火车票提前订好,软座,特快。不必担心罚站。最重要是可以报销,很难得。
火车出发前,又发生一次小插曲,几家人牵连在内,只为了重新分配座位让一家人围炉似的团聚在一起。有幸福感觉的是别人,我和瘦子老大面对面坐,最折衷的方法。成全了别人。
我迎着窗外后退的风景,仰望携雨的风模糊了视线。有一对小胖情人在对面视若无睹地乐着,扑克牌的把戏可真多,两个小时里没有露出倦意,乐呵呵笑嘻嘻地耍赖撒娇,逗乐旁边的老夫妇。
我和瘦子老大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依旧是公事。
火车准时到站。
接车的电话提前五分钟响起。可恶的是我的手机又是突然没电。该换手机了,我也知道,只是没找到心水的。
壮汉先生把我们领进面包车,里面早已坐了两老先生。我和瘦子老大坐进去之后,一直不敢张望,只在有限的视角内观景。
我们的目的是来看新设备的。按照时间表,设备进厂后,两周内要投入生产,时间很赶。更重要的是,我们仍对新设备没有一丝概念,大小尺寸以及一些技术要求全然不知。心里没底,很慌。
面包车穿越大街小巷乡村小路,我记不得要去的地方是杭州的东南西北,瘦子老大倒是老神在在。经过钱塘江,他向我提示观潮,我没听懂。倒是依稀听到后面老先生们片段的生意交谈,台语,熟悉又陌生。
戴红绒帽的老先生率先下车,我和瘦子老大紧接其后,然后是拐杖老先生和其夫人。
红帽老先生一进厂就滔滔不绝地说话,发了名片,才知道是工厂老板。设备就在左手边,两层楼高,54个单脚的宽度。跟原来的图纸似乎有些差距。更大。更长。
拐杖老先生接手,为我们解说了设备的工艺流程,还有许多附加的背景知识。娓娓道来,五十年的经验,不折不扣的老专家。老先生专家五十岁创业,二十年间上海台湾两地奔波。红帽老板是他的合伙人。
我们靠在落地窗最佳的位置吃着钱塘池的灰折鱼,幻想着农历818观潮厅壮观的景致,老先生专家的奋斗故事平行线穿插其中。
老先生专家和我们一块儿离开工厂,第二天清晨他还得迎接远到而来的客户,赶着下午的大巴到浦东机场。我们在汽车东站告别,专家夫人一直默默地守候身旁搀扶着他。目送老先生专家的背影消失,我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感慨。年过七旬的老先生仍然为着事业日夜操劳,亲力亲为。
我们游荡杭州火车站附近,在西湖大道上的某间咖啡座歇息。窗外的雨仍然喜怒无常,人们在街上奔走,我们在奔走的间隙停顿,让时光烧酿出酸酸苦苦甜甜的河流,淌进喉间抚平最近的失意和不快,和别人比较也许我真该知足了。
后来我们去了哪里?
我们不知不觉来到吴山路,遇见清河坊和城隍阁。可惜时间紧迫,只能遥遥相对黑暗中的金碧辉煌。
我们在火车上又遇见了小胖情人。两人甜蜜依旧。
岁月列车满载离乡与归乡的旅人,夜行于故乡与异乡之间。
一条叫幸福的小路
魏仔为了不让我再聒噪地说个不停,扔了本地图给我,结束了我正闲扯的面包车时间。
“来,找找看,幸福路在哪里?”
我狐疑。“一条叫幸福的小路。”
嗯。他笃定的。眼光直视前方。紧握方向盘。
“还有一条叫甜爱路。”
“在哪儿?”
“甜爱路在鲁迅公园附近。”
“鲁迅公园在楼上。”魏仔仿佛对我的词汇感到好奇。“真的有。”
“当然。”
“我不是问甜爱路。我是说幸福路在哪儿?”
魏仔说:“找找看。”
他模仿着我的用词。“在楼下。”
他补充道:“你常去的哪条路附近。”
“淮海路。”
“差不多了。走到底看看。”
夕阳西下,发起呆来。我又想起了她。想起了我们曾经走过的小巷子。我在前面,她跟在后。沿途中,我低着头直走着,她的手从我的身边掠过,我们仍然没有牵过手。
跟她的约定从大一的暑假开始。
我们在元祖雪饼厂一起打工。她上大夜班,我上白班。周末的时候,莉莉会跟着我们一块儿去逛街。单纯朋友间的关系。
在一个单独的夜晚,我触了电。眼前一片发白。脑袋里,嗡嗡乍响。然后,在包围的人群间,我退了场。
心慌。
有太多的不确定,困扰着我。想靠近,又想逃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我打起了赌。
我说我会拿到娧Ы稹�
好啊。她说。拿到了要请客哦。
我很有信心。好!拿到了请妳吃饭。
一言为定。
我说。一言为定。
不请是小狗。
OK。
结果我拿到了娧Ы稹5蛭颐嵌继α耍挥谐怨欢俜埂R痪陀幸淮蟀嗤Р逶谝黄穑殖梢煌拧�
有时候,上课途中遇到她,向她提起,她便说有空再说。
后来我说有空请她时,她却说下次吧。
下次拿到娧Ы鹪偾胛摇K呛切ΑO褚淮缌迳�
下次我又拿到娧Ы稹�
我们又有许多见面的机会,但都是在聚会的时候。在朋友之间,我们很少单独交谈,有的只是简短的两句问候。
对了。我说。我还欠妳两顿饭。
呵呵。风铃在笑。你还记得呀!
我还记得。
下次拿娧Ы鹪偾胛野伞K怠N乙砸徊痛蟮摹3蟮摹�
哇。妳的胃口可真大呀。
怎么样?
没怎样。
不会耍赖吧。
不会。男子汉一言九鼎。
我们又各忙各的。有时在校园里碰面,打个招呼。彼此微笑。不然的话,在同学聚会时,偶尔聊聊。
当时还曾经写信回家。大学毕业后,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结果,妈念到现在惊喜都让黑发变白了。唉。
到了毕业,欠她的赌债仍然没有还清。对她的思念也越来越还不起。
我们终于有一个单独谈话的短时间。
两个星期后要飞回家了。她说。
我有些失落。
我说。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不想留。
那么,我说,有时间吧。我们都忙完了,也毕业了。
嗯。她点头。
我鼓起勇气。我请妳吃饭。
她笑了。
我欠了四年。该让我还债了吧。
呵呵。风铃又在风中飘荡着。
不想当小狗。我说。
呵呵。风铃敲进了我的心坎。
我要吃大餐。哼。狮子开大口。
好好好。吃什么?
我们异口同声:吃牛排。
然后会心一笑。
我们第一次的约会有点紧张,刀子和叉抓在手中还有点发抖。我佯装平静。
我们聊了很多。聊些什么全忘了。
只记得最后她问起我的计划,我掏出了胸口的词汇卡。
在念托福。
一个人背单字会不会很无聊。她玩起卡片。
当然会。
而且很闷。
我点头。
如果有人跟你一起学不是会比较快乐吗?
我又点头。
来。她说。我来考考你。
她挑了几个生字。我很顺利的背出来。呼!过关。没有丢脸。
我们的话题突然止住。然后就付了款,结了帐。
有一句话在我喉间,卡住没有吐出来。我一直想问她,愿不愿陪我一起学。从她的眼中,我仿佛听到和读到她的等待。
我们经过一条幽暗的小径。各自沉默着。
我在前,她跟在后面。
呼吸声在我们之间流窜着。
我隐约感觉到幸福的存在。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图上那段短短的幸福路。
有班叫521的列车在那儿等待着。
她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我仍然没有开着那班列车来到她面前。
我在远远的彼岸眺望着,为她写下一首离别诗。
一直挂着,一直挂着。
直到终于她披上了嫁衣。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第一次被唤停是在箱包小店前。初来乍到。上海正下着绵绵细雨。初春。地上湿漉漉地,鞋底全渗水。
来看看吧。小姑娘殷勤地说。没关系,看看而已,不买没关系。
我巡了店内一遍,觉得新奇。
小姑娘又问:喜欢啦。算你便宜一点。(也许她是说喜欢给你优惠点。许多词汇我还是没搞懂。)
怎么卖?
小姑娘说了价钱,心里想着真贵,嘴上说没关系,看看而已。(其实心里是有价的,只是底价说出来太低不好意思。小姑娘追着我问还是没回应。)
第二次在全场两元的小店前在驻足停留,扩音器是这样响的:
走过……
路过/
我和神仙姐姐陪阿汪到七浦正好也下雨。缠绵得紧。剪不断理还乱,走到哪里流水牵绊到哪里,很不舒服。杀手和瘦子老大宁可待在家暖被窝舒服。
阳光普照的七浦,人满为患,到处人挤人,走不出路也走得出路,端看人流怎么流动,可以像太极一样逆在两条主流间川行,也可以随波逐流。(看时间和心情吧!我想。看是独行还是结伴。)
但雨天的七浦清静许多。(也没很清静,只是相对而言。)
出价的人老喊出超级高的价钱。我摸摸牛仔裤的材质,心里没底,开价一百八要怎么还呢?这样吧。小伙子老板说,一百二怎样?
我闷不吭声想走。
小伙子老板说:不可以这样的。七浦就是这样的,要还价,你不还就走,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说不上来,觉得不是滋味。抓不到感觉。)其实,我说我也不是很喜欢。小伙子松了一口气。那好那好。
阿汪跟我窃窃私语:五十才买。但,我说五十他会骂我吗?我说应该不会吧。好说歹说要测试市场。不然怎么出手还价?
杀价的人老被损杀价太狠。杀得我在滴血呢。老板娘面无表情状。你呀真是太厉害杀价了。(我的十次杀价经验中,老板全都这么说的。孰真孰假?)
阿汪看中的行李箱,第一间老板出价一百八,五秒钟内自动降至一百二。阿汪摇头,太贵了。那说说你的心里价位,老板怂恿,能行的话给你带一个。还是不说了。说吧,没关系的。五十。呵。老板别过头。你是诚心要还是闹的。当然是诚心的。不可能的,批发价都要八十呢。老板很诚恳地说:那好吧,八十如何?阿汪摇头走人。老板远远的说,你再找也不可能买到的。
第二间小店。开价一百九。更贵。我们伸出舌头。那好吧,算你一百二。六十如何?阿汪将心里价位往上提高十块。我们不相信买不到。我们相信有奇迹。
第三间小店开价同上。七十如何?不行。成本价都不只。老板娘冷嘲热讽呈胶着状。想买吗?再加一点吧。阿汪犹豫片刻。那么八十吧。不可能的,老板娘说。我们的心墙全倒了。(不可能就走喽。连八十都不成显然有问题。)我们三步当两步开溜。喂!小伙子。老板娘叫住了。你诚心要买啦?当然是诚心的。再加一点。阿汪摇头说不可能。来来,老板娘低头默应,真是太狠了。(谁知道谁真狠?)阿汪顶她一句:妳才是吸血鬼,被妳杀得血淋淋。
奇迹没有发生,我们遇了这么个道行高深的千年姥姥。
不要错过?
没一个做生意的老板连钱都不赚只拿回成本价,骗谁呀?如果是一年前,或许还相信。现在嘛,很难。一般散客永远拿不到批发价,这是铁一样的定理,除非要到最低批发数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是让老板们多点赚钱,要错过的是我们无辜的又被骗钱。买卖是两厢情愿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但前提一定得说清楚。
我们前门后门两家小馆就不怎么厚道。
一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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