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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铃雨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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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于枫首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好，你想喝酒是吗？那好，我来陪你喝“！于枫举起酒杯，一把喝掉了手中夺回的萧瑶的酒，。
“学长，你为什么对我老是……“还没说完的萧瑶眼睛变得迷离，脑袋一昏，一下就倒在了于枫的身上。
有时候就只有一点点的酒也能让人醉生梦死。萧瑶是真的醉了，只有醉了她才感觉到安静。
于枫抱起萧瑶，他狠狠地盯着秦蓉蓉，狠狠的，柳云龙走上前来，满脸歉意地询问需不需要送他们回去，于枫回答不用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或许让萧瑶来就是一个错误，她现在实在太脆弱了，脆弱到经不起任何波折，就像是刚刚经历过风雨摧残过的小草。于枫仍然清晰的记得老乡会上萧瑶的眼神，和今晚一模一样。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绝望，无助，行尸走肉。于枫是如何也忘不掉的，于枫发誓不要让同样的眼神出现，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于枫现在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学长，你……你放下，我自己可以……“半醒半睡状态的萧瑶迷迷糊糊地额说道。
“瑶瑶，你先睡会儿，咱们去打车，一会儿就到“。于枫轻声地说道。
街道两边是泛着昏黄的光亮的霓虹灯，于枫就这样抱着萧瑶，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少了白天时的拥挤和喧闹，却多了一份零落和寒意。不知道是不是路灯太过刺眼还是秋风荡起的尘埃迷住了眼睛，于枫感觉眼睛很累，很酸，并且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液体占满，于枫不承认自己哭了，他只是感觉眼睛有点累了。
“学长……你为什么老是对我这么好“？迷迷糊糊地萧瑶声音很轻，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于枫的耳中。
这丫头是在说梦话吧，于枫的思绪飞快地转动，两年前某一天萧瑶同样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太久远了，但画面感却依然那么清晰。
那是于枫高三的时候，学校为了增加学生的课外活动，规定学生早上要做课前操。具体来说就是所有的学生一起到操场上，每班都有各自的位置，站立整齐，然后跟着广播里的音乐做。那时候于枫和萧瑶的班级位置离的很近，于枫每次做操的时候就默默看着萧瑶做，萧瑶也时不时的作鬼脸逗逗于枫。日子就这么平淡而惬意。
有一天，于枫像往常一样站到自己的位置，可是看萧瑶时却不见她的踪影。于枫预感到事情有点不妙，以前萧瑶是从不缺勤的。就这样惴惴不安的做完早操之后于枫就找到了林灿，她是萧瑶在高中玩的最好的女生，两人一班，平时也老在一块儿，于枫也认识她。林灿说今早上就没看到她，最后说了一句“可能还在寝室吧“就急忙上课去了。
于枫心里着急，拨通了萧瑶的电话，响了好久，电话那端才有人接听。
“瑶瑶，你在哪呢？为什么缺勤那，这都快上课了，赶紧去上课吧“。
“学长，咳咳，我，我可能感冒了，现在寝室，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感冒了，那有药没“？于枫急切地问道。
“寝室以前存的药都没了，咳咳，没事儿，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瑶瑶，你等着那，我去买药，你坚持一下”。
“学长……”手机里一阵忙音。
挂掉电话的于枫火速跑到校医院买了药。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于枫要怎样给萧瑶送过去？等下课让林灿给送去？
不行！救人如救火，一刻也不能耽误！可又进不去女生宿舍，平时白天都有楼管，是不可能让进的。于枫上次在女生寝室门口等萧瑶的时候就看到过一个男生要进去女生宿舍，说是给自己的妹妹搬个东西，妹妹搬不动，可楼管大妈真够铁面无私的，说什么也不让进，男生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最后让工作人员给搬了进去。
这样看来于枫也是进不去了。
可是自己似乎还有一个选择，于枫突然灵机一动。其实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就在一栋楼里，只不过中间给堵住了，不过楼顶却有机会，虽然有铁丝网给阻隔住了，不过要是真想翻进去还不是不可能的。
在老师眼中一向品学兼优的于枫真的要这样进入女生宿舍吗？要是让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这似乎很难抉择，不过在于枫这似乎并不难，没有经过多少思想斗争的于枫就选择翻铁丝网过去。
惴惴不安的于枫小心翼翼地越过铁丝网，那架势就好像美国大片《越狱》里的情节一样，惊心动魄的。终于越过了障碍，于枫就赶紧下楼，女生宿舍房间的排列还跟于枫男生宿舍不同，于枫找了半天才找到萧瑶的房间。刚一推开门，于枫就被一股潮湿的寒气给惊住了。要知道此时已经是农历的腊月了，学校都已经下过几场雪了，每天宿舍都有供暖，可萧瑶的房间明显没有暖气。
“瑶瑶，你怎么样了”？于枫朝着屋内就大声喊道。
“我……“靠近窗户的床上微微雨点动静。于枫大步走了过去。
“瑶瑶，你坚持一下，一会儿吃点药就会好的“。于枫把药放下就去找水。
“你们的窗户怎么还开着啊，这么着不感冒也得冻感冒那“！于枫赶紧关上了窗子。
“可能，可能是室友早上走的时候顺手开的“。萧瑶有气无力地说道。
于枫本来以为女生宿舍一定是整洁的一尘不染，用品准备的一个不落，结果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就不说各位女生的衣服放的哪都有，就连茶壶里也是空空如也。看来真是耳闻不如目见。“这些女生平常都不喝热水吗“？于枫心里嘀咕道。
本来想出去打点热水过来，但又怕有人看到，于枫也只能接点冷水然后用热水器烧热水了。
忙活了半晌，就等热水了，于枫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把萧瑶掉下来的被子角提了上去。萧瑶眼睛微闭，身子微微颤抖，于枫用手探了探萧瑶的额头，很烫。于枫站起身，倒一点还没烧开的温水，湿了毛巾，轻轻敷到萧瑶的额头上。
看着半睡状态的萧瑶，眼睛微闭，呼吸略微急促，双颊微红，于枫心里空落落的。人真是一种脆弱的生物，脆弱到一阵风一杯水都可能让人殒命。即使昨天的你活蹦乱跳，今天的一场小感冒就可以让你卧床不起，所以，现在于枫只希望萧瑶快点好起来，快点让那个会哭会笑会贫会闹的萧瑶回来。呵呵，是现实太过现实还是于枫过于早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领悟了生命脆弱的真谛了，这该是喜悦还是忧伤呢。
水烧开了，于枫赶紧倒杯热水。
“瑶瑶，来，起来，吃药了“。于枫扶起萧瑶，顺势坐到萧瑶背后来承受萧瑶倒下的重力。
萧瑶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角滑出几滴眼泪。于枫接着把水送到萧瑶口边，萧瑶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来，把药吃了“，于枫又把药送到萧瑶口边，萧瑶吃了，又把水送过去。
于枫轻轻把萧瑶放到床上，深深松了一口气。
于枫就在那守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直微微颤抖的萧瑶平静了下来，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学长，我要起来“，刚刚苏醒的萧瑶作势就要起来。
“先别动，来，我来帮你“。于枫把萧瑶掺了起来，恢复了一点体力的萧瑶顺势坐了起来。
“学长，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也没收拾，多丢人那“。萧瑶脸颊微红，这种表情出现在萧瑶脸上的几率真和彗星撞地球一样，真是难得一见。
于枫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微微含着怒意的表情盯着萧瑶。
第九回 萧瑶，绷住，别笑出声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的宁静，像是冬日的阳光倾泻在身上一般暖和。萧瑶很享受就这样被于枫望着的感觉，但又生怕这种感觉会由于自己的肆意享受而快速流失掉，就像自己曾经杞人忧天般的担心吐着水花的喷泉水会流干一样，其实，只要你想要，任何时候都会看到泉水汨汨地吐出水花。萧瑶知道这些，却还是固执的相信自己的感觉。
“干嘛这样看着我那，又不是没见过”！萧瑶嘟着嘴调皮地说道。
于枫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床上的萧瑶就是一阵训斥，“萧瑶，你说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这么大人了还感冒，感冒了吧还不知道事先备药，你说你一大女生怎么这么让人不放心呢“？ ；于枫一口气说完，吐了一口气，也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反应有点大了，不过话一说出也不好收回，于是就杵在那，房间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沉默，冰湖一般的安静……
于枫首先打破了沉默。
“那啥，咳咳，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于枫结结巴巴地说完。
“哈哈……“萧瑶突然笑的前俯后仰一塌糊涂，刚恢复的的身子差点给笑抽过去。
于枫被这笑声折腾的心里发毛，却又不好搭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萧瑶。
萧瑶缓过劲来，才缓缓说道：“学长，我发现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超萌的，还有，你的口气太像我家老太太了”！
于枫满脸黑线……
屋里暖气开了好一会儿了，窗子的玻璃上不知何时都爬满了弯弯曲曲的水珠，交错纵横，就像是画家手中的笔在创作作品一样。萧瑶的心中此时是平淡而安详的，没有一丝的杂念和恐惧。她感觉眼前的这位大男生会给自己安全感，只要自己有困难，不管自己在何处他都会跑来照顾自己，教育自己，温暖自己。就像刚才发脾气的样子，萧瑶有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错觉，于枫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对，是亲哥哥，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属于什么感情，是友情？亲情？还是……
“来，瑶瑶，再喝点水，感冒了要多喝水”！于枫说着就要把杯子递过去。
萧瑶没有接杯子，只是缓缓吐出一句话。
“学长，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问这个问题。
于枫一愣，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胸腔中那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人轻轻触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可能由于屋内的暖气原因于枫脸上渐渐显现出红晕。
萧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于枫的答复。于枫也没有说话，准确的说于枫根本没有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中安静很单调，只有于枫手中盛着热水的杯子还在散发着热腾腾的暖气流宣示着时间的流逝。
热水的气流在萧瑶和于枫之间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彼此之间对视着却感觉很不真实。
“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
该怎么说呢？就像一位名人说过“优秀是一种习惯”，于枫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不过是被广义的运用了一下，对你好没有理由，只是我的习惯而已！没有理由，我只想你生病时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你被人欺负时我帮你出气，你受到委屈时来找我哭泣，而我需要的只是你的一颦、一笑，你的哭，你的闹，和你微笑时脸上散发的阳光般的味道。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执着于这个答案呢”？从沉思中返回的于枫低声说道。于枫甚至想过，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样说的，而是换一种说法，那么萧瑶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别人的曾经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了。
只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但是于枫没有后悔过，因为谁都不能预测未来，毕竟过去的日子同样充满了欢声笑语，只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实太过沉重，于枫甚至感觉自从大学以来就一直很忧伤，这种忧伤很淡却又很悠长，像是一条悠长的河流，而于枫和萧瑶就站在河流的对面，彼此能够清楚的相望，却不能靠近……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年级主任就这样长篇大论，不停地讲，从中学生守则到男女三八线理论，再到男女宿舍楼规定，真可谓饱读守则，胸有理论，诲人不倦！于枫真后悔当时翻越铁丝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学校还安装了摄像头进行视频监控呢？学校得知于枫越界进入女生宿舍楼之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学校立即作出反应，先是班级开会批评，再是年级开会批评，就差给送进监狱了。这不，这时年级主任有在这进行思想教育，整整一个小时了，于枫就没见到他的嘴巴闭上一会儿。早就耳闻年级主任的大名，没想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萧瑶也是醉了，这次主要的抨击对象是于枫，但自己也被牵扯进来了，就一同在这煎熬，萧瑶就没听到什么，就一直在盯着主任的嘴巴，那张嘴巴一直在跳动，不时地划出好看的弧线，也偶尔会有几滴液体喷薄而出。
可能主任觉得教育的差不多了，也许是累了，反正不管是怎么样，于枫和萧瑶可是乐了，因为主任停了下来，然后去到了杯水。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稍稍喝了点水，准备进行一场语重心长的心里交流。
中国古代对于外交有一名言叫“先礼后兵”，而在老师做思想教育中刚好是相反，是“先兵后礼”。不过这一过程也往往是考验学生心里承受力的难关。可想而知，有人先照你脸上狠狠扇了耳光，然后再给你钱说是医药费，这得需要多大的心里承受力才能忍住啊！不过学生忍不住倒不是心里不高兴，而是因为感觉这个太假了，往往在配合老师演戏的过程中会笑场，看吧，就说学生还是太年轻，一般有经验的老师是不会ng的。于枫和萧瑶自然是见过这种阵势，事先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就等着主任说一句“唉，回去好好努力好好反省”之类的，然后就溜之大吉。只可惜萧瑶还是没能忍住。
主任语重心长的缓缓开口了：“唉，于枫啊，你说现在早恋真是不好啊，你成绩那么好可不能因为这个给毁了。再说就算是谈恋爱也要把握好度不是，要注意保持距离。你说你们这样多不安全，多超前，多……“还没说完的主任就被下面一阵凄惨的笑声给打断了，弄得主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滑稽。
还真是萧瑶，真不够配合，这就给笑场了。于枫好歹还在艰难的忍受过程中，忍受住不好说，但起码有革命的精神不是。结果可想而知，主任深刻批评了萧瑶和于枫的态度问题，处罚二人每人写一篇五千字的检查，然后记过处分。真是个悲剧！于枫当时是这样想的。
可是当于枫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像电影一样放映，于枫感到很开心，从心底里开心。他想萧瑶也一定是这样感觉的吧。
是的，萧瑶也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放映相同的画面，只是于枫不知道，这些画面是在于枫离开萧瑶走向大学后陪伴萧瑶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而又单调的高三灰暗生活的一抹色彩。这种色彩的光芒足以代替于枫来陪伴孤军奋战的萧瑶，让她找到方向感，直到另外一个男生出现——高翔。高翔，一个和于枫有着相似爱好，有着相似的英俊外形，有着相似温和的性格的男生。“看到他我就感觉很亲切，我离不开他”。这是萧瑶曾经对于枫说的。高翔代替了于枫和萧瑶的美好回忆，他陪着萧瑶度过了艰难的高三生活，只是和于枫一样，最后他还是离开了。和于枫不同的是，于枫时被迫的，他是主动的。
背着萧瑶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于枫是背着萧瑶一路回来的，刚开始抱着，最后于枫决定就这样步行回去，他不想去和任何人交流，也不想让机动车辆的嘈杂扰乱了自己的回忆。于是就换个姿势，索性背着萧瑶回去。
到了女生宿舍楼门前，于枫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拨通周芳的号码。周芳是萧瑶的舍友，两人关系还不错，于枫此时只能拜托她来把萧瑶接上去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端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不错，正是周芳。
“周芳，瑶瑶今晚喝醉了，你睡了没？麻烦你把她接上去吧”。
“我刚洗完澡就准备睡呢，那好吧，你等会儿，我这就下去”。
不一会儿宿舍楼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披散着的女生，正是周芳，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的样子。讲到周芳，不得不提的是这是一个很文静很柔弱的女生，就像电视剧中经常挨塑造的那种不爱惹事，喜欢躲在别人背后的小女生。于枫很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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