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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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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银敏的脸皮。我又看不惯了,我知道吃白饭的日子太痛苦。于是我对小虎说你的祖先也是牛变的,不过是一头公牛。银敏当然没话说,他就好像找到了“高山流水”似的一个劲的鼓励“品尝大师”吃个够。好不容易碰上个品尝大师,你说银敏能不挤在一块吗?后来我的脸皮也厚了,多半有他们的影响。
带咸菜的日子同样是让食堂老板给“折腾”的,学校规定七个食堂老板必须得淘汰六个,那个令我心动的姑娘的老爹也被挤出了学校,我既感到高兴又感到不快,剩下的那一个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才晓得,原来那老板是校长的亲戚。留下来的那个老板独树一帜,拽劲十足,饭菜的价格一涨再涨,无实力与之对抗的我们就只好选择带咸菜,银敏也失业了,他是“小嘴”别人是“大嘴”。吃咸菜的日子很幸福, 学习的后劲更强,那时我的梦想变得很“简单”,就想长大后有个一官半职。银敏初中肄业去了他伯父的厂子里干,他带走的比我们留下来继续学习的同学要多得多。后来我又听说他和自己的伯父闹翻了,自己在一所中学外面开起了小饭馆。的确,很多事情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的发生了,去年他打电话来让我去尝尝他的手艺,我很是兴奋说一定会抽时间去的,到现在我也还是没有去成。我在想如果日子久了,他怕也会黑心的赚那些学生的钱他也会变成为奸商,之所以这么认为自有它的道理。另一方面我认为他这辈子也不会去演那种角色,这样认为更有它的理由。
日子像进入秋天的果实一样在一天天的成熟起来,我后来去了另一学校也就是县一中(去过两次回来过两次),一中的食堂很现代化,没有了那一缕缕诱人的炊烟没有了木制的小方桌没有了那些老板更没有了那些蚂蚁斗争的局面。更重要的是我的那些好兄弟都走了,能在学校继续呆下没有几个,偶尔我们在电话里也会谈起当年的往事,有叹息了几声就挂断电话的也有高兴得说个没完,但我们内心深处最敏感部分的神经感受应该是一样的,时间也许会冲淡我们的记忆,但我们的笑声哭声以及那微弱的脚步声会永远在那所学校那些食堂回荡。我怀念那段花开花落的日子。花开,因为我们在成长的路上笑了;花落,因为我们在哭的同时收获到了比泪水更重要的东西。听,花开时的声音,清脆响亮。听,花落时的节拍,沉重凝滞。
杰
杰是我的小学同学,一起读书那会我就发觉那小子长得还不赖,至少脸上是光光的不像当时班里有几个男生脸上长出了小疙瘩,像癞蛤蟆的皮肤一样,尤其是杰的那双手是白白净净的,真像是我所见过的城里人。不像我,去地里转了一圈手臂就黢黑不久手指头上还长满茧疤,用村里人的话说我长大后是个当农民的相。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我还挤进去当农民,当年我这心里就还有些虚。只要一见到茧疤就相反设法的削掉它。
上小学时称一个人长的帅或俊我们不叫帅也不叫俊,这样的词语我们都是后来才用的,当年的喊法就是“不错”“还可以”“还要得”,杰是看多了电视剧,他很早就把这个词语带进了学校放在了自己身上。从杰自认为自己他“帅”那天起,他不说“俊”他还给我们讲帅和俊之间的细微区别,杰找到了自己的“优点”他的情窦就如雨后水仙迅速开放了,邻家的霞成了他的“盘中餐”,那小子真不够老实,那么大的年龄就开始懂得这玩意儿了。杰每天上学都去喊霞,我在屋子里睡觉都能听见他那炸耳的声音,声声不息,霞被他喊出去了后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后来霞竟对我说,她以后不和我玩了。我当年觉得莫名其妙为此很气,气的不是霞的那句话气的是杰肯定在背后说我了我的什么坏话,我猜他都是说的我把人家地里的老南瓜挖了个洞在里面放了只死耗子,然后把那个洞掩饰得整个南瓜看上去像没有受过伤似的。我恨不得一下子把杰拉过来把他强按在水田里去再用泥巴把他的头也覆盖得严严实实,就说放死耗子的事那不是他的馊主意我才不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做。我恨杰,也有些恨霞太没有主见。从那以后周末就确实只有我一个人玩了,一个人放牛一个人找胡豆大小的野地瓜,霞也不再帮我割草了,我经常是空着背篓回家然后就是受母亲的气。再后来霞的作业也不给我抄了,这问题就严重了,不仅在家里“不安全”连学校那地方也充满了“杀机”,我被陈老师打手掌心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在冬天麻木的手都被他打疼过,那种滋味才叫难受。我脑子在当年就是不开窍,学习成绩是我最糟,别人家的孩子期末有奖状,还有圆珠笔水果糖之类的东西,我就是没有,圆珠笔水果糖都可以在几个玩得好的那里要,但奖状就难了,要镇上才有卖的而且还很贵,我总不能把同学的奖状也要来把上面的名字叉了再写上自己的大名,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万万做不得。连亲戚都说:这娃儿成不了大器。我当时能懂个啥?屁颠屁颠的还把亲戚说的当句好话听了。当初最幼稚的想法就是,自己家的亲戚是不会说我坏话的,至少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当时我们都上二年级。
杰的成绩不错,我从来就不羡慕他,我担心一羡慕就成了嫉妒。最令我想不明白的就是当年的陈老师让我们向他学习,学习他的刻苦,学习他的认真,学习他的乐于助人,学习他的拾金不昧。总之,那时的杰是一个完人是一个“活雷锋”好榜样,什么我们都得学着点。我从来就不把陈老师的话当回事(只是背地里我才敢这么做),原因有二:其一,他经常惩罚我抄课文,背口诀,扫地,甚至还围着那么大一个操场跑圈圈,我吃的苦头在班里的排名是第一就是第二,情况再不理想也不会下第三。其二,据我了解,杰是陈老师的干侄儿,依照我的亲戚观,这是人情关系在中间作怪,哪有自家人不帮自家人的说法。杰向我学习是可以的,我向他学习不仅没门连门槛都没有,这是我在日记中曾写过的一句话,还用红笔重重的圈过。杰让霞不和我一起玩还不让我抄她的作业,这算是助人为乐吗?我当年真想这样问问陈老师。
最要命的就是和杰一起回家。我放了学挎上包就跑他放了学就追,追上我后尽是说些他和霞之间的快乐事,什么一起偷割草时撞见了大爷然后灰溜溜的就逃了,霞因跑得过快摔了一跤杰还没有去扶她一把,可霞居然没有怪他,听着这些我就想过揍他,就用路边没了呼吸的小木棍,那时一有这种思想陈老师那严厉的表情就会瞬间浮现在我的面前,心又只好静下来,冷静,一定要冷静。有什么了不起,你和霞在一起无非就是你要多背点草多背些柴回去,我似乎还给杰说过这样的话。邻人见了杰就夸:这娃儿听话,听话,脑壳好用,是块读书的料。说实话当年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我对杰说,找你的霞去不要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我妈让我早些回去。我老爸就急了,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他一把楸着我的耳朵说:你娃儿也是块读书的料,啷个就不听老子的话呢?你娃儿还想当农民啊?这就是老爸打击力度最小的“收拾”,有些时候我认为这样的说服教育比用棍棒教育还疼还管用。杰就是聪明,没多久他就看出了我在和他较劲对着干,他和他的几个小兄弟(年级比我低一个级)商量要在背地里收拾我,只可惜他的某些小弟不能守口如瓶,在我的几块“糖衣炮弹”的轰击下告了秘。收拾我,没有那么容易,个子我比他高,拳头我比他大,就连牙齿我也比他小子多几颗,我得意于我那时的这些优势。我那时的形象用村里人赵伯的话说就是小农样(四年前他就在地里睡着了,尔后一直没有醒过来)。杰的白日梦悄无声息的破灭了 。我也不敢收拾他,怕的还是陈老师罚我,他的“干亲戚”帮忙。令我至今感到欣慰的就是,后来霞把作业本拿给我抄了,我在地里割猪草,身后又有她的影儿了,我跌一跤时她还上来拉我。
杰是瞧不起我的,总说我害了他。那年夏天他拉着我去偷徐老头家的脆梨。他给我分配的任务就是负责放哨,他上树,摘的梨如果是十个我就得四个他就得六个。大热天,知了在树上热得都扯开嗓子乱叫,他却像猴儿一样上了徐老头家的脆梨树,躲在树叶密集的地方专挑大的摘。还记得一些身体有点像牛角的野蜂,我们管它叫牛角蜂也是喜欢吃那梨子的家伙,不仅吃树上的还吃掉在地上的烂梨,杰在树上我在树下就看着地上许多牛角蜂成群结队的围着那些烂梨打转转,它们之间也打架,一打架就到处乱飞,我怕被蛰就全身不是滋味,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于是就半站半蹲着喊杰动作麻利些,再不赶快我可真要走了,当年不知是咋的一激动就想上厕所尿尿,于是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解决”。待我轻手轻脚的返回原地时,徐老头就站在了树下静静的抬着头看杰摘梨,那群牛角蜂还在那肆无忌惮的吃着。看来我不适合做“贼”,一做贼就心虚没底,当时我慌了转过身拔腿就跑,跑了没有几步背后就传来了杰的声音,比他喊霞时的声音小了几十倍:子川,我兜里装不下了,你快上来,那块枝丫上还有几个大的。杰的话音刚落,徐老头的咒骂声就跟连珠炮似的发了出来,你这兔崽子,给我下不下来,回去把你老子喊过来……那次杰没有少挨他爹的板子。事后他埋怨我不够朋友,我实在不知怎么反驳就只好认错,我是不够朋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把自己家的西瓜偷偷摘了两个送给他。试想,当年我若够朋友,那我回家挨的就不是板子,屁股肯定开一朵灿烂的七色花,每朵花都不会有微笑。杰的偷瘾一发不可收拾,见什么稀奇的他就偷,偷邻居家老母鸡下的蛋,偷人家地里还没长大的豌豆角,偷得我当年好生感叹了一番。但他还有个好处就是不偷本村的,专找远的地方偷。那些被偷的除了指鸡骂狗的说那么几句,谁也不敢把那小子拉出来教训一番,因为他偷的“水平”太高,到底是不是他小子偷的那些失主还不敢确定。上了初中,杰的毛病还是常犯,那次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半夜行窃被校友逮住。上初中后我和杰同校不同班,小学几年我对杰的怨气没有消完,看着杰这被逮我琢磨着这下有好戏看了,果然他被当众亮相,他的老爹还被叫到了学校陪读。原来他是打牌输掉了生活费,无奈之下就做起了梁上君子。校园里在那段日子里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放学上学连上课都有他的老爹陪着。初二那年杰被遣送回家,他日渐羸弱的老爹无奈之际把他送进了部队当兵,让他好好吃点苦头。部队里这一呆就是三年,退伍后的杰明显老实多了。去年夏天和杰一起谈起我们曾经走过的日子,他苦笑着说:我那时真该像你学学。
而今,杰已是有妇之夫,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中第一个结婚的,又得了个第一。那个令我一辈子也想不明白的霞居然成了他的妻子。现在杰一家是我们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水果种植户,惹我眼的不仅是那成片的梨树,还有他们夫妻俩一起劳作的情形。杰说,现在不闹什么没有果子吃了,你想吃就来我家里,杰还说他特意栽了很多脆梨树。现在陈老师已经老了,教的学生越来月少,还是改不了说几句话便抽几口烟的习惯,只是抽几口后就会使劲的咳嗽。赵伯家的那棵脆梨树不知怎么的,树干就空了,听他说有两三年都没有挂果子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营中一二事
同村的一小伙儿今年也从营中的复习班走出来,显得没有我当年那么憔悴,很好。这天我们闲扯,话余又提到了营中,之所以想起它还是因为有些人和事植根在了心底。趁还有些记忆,不妨说说。
先说说那公寓管理员,我说的是那个戴着一副大眼镜,个子高高的,当年看上去我估计就三十五六的那位,具体姓什么现在确实想不起来了。当年我们同寝的那几个好像都犯了同样的错误,那就是见他经常在公寓下面转悠以为他就是去寝室查寝的某某老师,也都亲切的称呼过他老师,态度相当的虔诚。后来他的身份“暴露”了,我们也就没有谁再那么喊过,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算是我们的老师,但从学习上讲还是不称呼他老师好,把他都喊老师了我们觉得对不起真正在教室里给我们一边吃烟一边授课的某些老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学校所有的公寓管理员中就两个戴着眼镜,他是其中的一位,眼镜的周长最大的就只能说是他了。我当年不知是什么看多了,时常想着大学毕业后就业难的问题,这不也把这个管理员给联系上了,心想,这年代的就业压力咋就这么大呢,连公寓的管理员要求也这么高,因为他戴着一副眼镜嘛,看来不考好大学真的是不行,结果适得其反。他也是个时常去报亭转的人,每次去了都会带走一本杂志或者报纸,我不一样,想买也得忍忍,因此我经常去报亭那站上一小会白白的看上几页,然后以没有找到想看的内容为由宛然拒绝老板那双企盼的眼神。再后来我知道了他会把看过的杂志报纸还给报亭老板,我是说嘛,一个公寓管理员那会有那么多的钱来支付每个月的“精神消费”呢。很多时候我都见他坐在公寓大门口的一把被黄漆涂得怪模怪样的椅子上,通常是中午我们下课的时候,通常手里是握着《知音》之类的杂志。
上题应止,得说他的“业务水平”了,我们那年的复习班死气沉沉像得了“鸡瘟”一样,听说现在也这个样,一天到晚真的就难得和室友说上几句话,话只能留在晚上“倾诉”,我们晚上不说则已,一说就热热闹闹,有歌声有笑声有哭声也有掌声,就像我们梦寐以求的校长大驾光临我们寝室了一样。这一说一闹很显然就是“得罪”了他,只要寝室一熄灯他就会提着那把我们曾经想给他偷掉的那把电筒在一楼的过道里转过去再转过来,楼道应该有三十多米长,除了沉重的脚步声加闪来闪去的灯光还有就是他那有特色的嗓音,我们都相信只要他一吼别说一楼的所有学生全听见就是对面公寓里面的有些发大声的学生也得暂时静一会那就更别说我们那幢公寓二三楼的“兴奋者”了。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我们会很配合的安静下来,然后侧着耳朵听他又转到了什么地方,好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免得带进梦里。我们能忍受他的大嗓音但就是忍受不了大嗓音中夹杂的“脏”字,为此当年有些寝室的“雄性”和他闹过,怎么闹呢,无非就是打上一架,但作为学校里的一名管理员他还是拒绝了“对手”的挑衅。久而久之,要闹的还是要闹,他也改口了,他好像是这样说过:你些龟儿子要闹的话也等领导老师走完了你才闹嘛,我日子不好受,你们也不好受!管他好受不好受这话听起来舒服多了,我们就说这样的管理太人性化了。后来有兄弟叫他“雷公”,因为他就是那种光打雷不下雨的人或者说雷声大雨点小的人。
“雷公”爱去报亭拿书那报,顺便说说报亭里的两个老人家,他们是报亭的主人。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比如偶尔把短途电话当作长途电话收费或是把他那个计费的先进仪器动下手脚,这些都太正常不过,没有必要放在眼里也不会痛在心里。两个老人家总是爱争上几句,这就是我想说他们的原因。他们好像每天都得吵上几句,我问同村的这小伙是否还能见到那精彩的“幕后花絮”,他说依然如此。老夫老妻了,这样的小吵小闹应该是养成了习惯,我认为。我爱管闲事,两位老人家吵的时候我还是不会马上离开报亭,他们也似乎不在乎,非要等到几句话吵完了才肯停下来,两耳不闻顾客声。吵的些什么?比如因女主人丢了份报纸少了本杂志,某个长途电话当成了短途而打电话的人已消失,就吵这些事,多数情况下是男主人占上风女主人以愤怒的眼神做对抗。
好了;在此停笔;我认为;如果没有这些人和事在日子的背后闪来闪去;我当年复习的生活又会多出点什么呢?
忍耐就能过这道坎
六十年代的某一天,他融入了这个世界,房顶上的天依旧被乌云笼罩着。祖上不是名门望族,而是贫下中农,在那个年代等待他的无疑是贫穷。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姐妹们早早嫁人了,他还在学堂里念着课本。课本一直带到了高中课堂,高二那年他主动弃学了,因为现实条件逼着他这么做。
在村里就同龄人相比,他的文化程度是最高的算是文化人。在他看来既然是文化人就得教书育人,这是他的初衷。那时他父亲是村长,就凭这芝麻官的地位他成了老师。他不能去县城教,就连镇上的学校也去不了。他只能教村里那群野孩子,他乐意。野孩子们长大了,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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