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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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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将来也不会,世子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傅容狠狠甩手,徐晏紧攥不放,听到梁映芳跟兰香匆匆赶过来的动静,再看看执迷不悟的少年,傅容一狠心,抬起右手。
“啪”的一声,止住了梁映芳二女的脚步,也震开了徐晏的手。
徐晏难以置信地看向傅容眼睛。
那双美眸笑起来如有星光在泉水上浮动,此时却如结了冰的湖面,冰冷无情。
徐晏怔怔地退后,脸如火烧,心坠冰窟。
原来她真的不喜欢他。
“抱歉,云升失仪了,三姑娘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烦扰姑娘。”
低低说完这一句,徐晏转身离去。
傅容动了动嘴,最终没有开口,只目送这个最爱她的少年,渐行渐远。
其实她想跟他说些话的。
她想祝他将来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他喜欢的好姑娘,与她两情相悦,幸福美满。
她想祝他这辈子再无忧愁,一生顺顺遂遂。
可是,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多一句关心,他就多了一分希望,而她既然不嫁,便不想他心存希冀。
人转了弯,再也看不见。
傅容仰头。
阳光从柳枝缝隙落下来,在她姣好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亮光点点,闪烁跳跃间,她与徐晏曾经相处的一幕幕,甜蜜或忧愁,走马观花般重现。
傅容闭上眼睛。
描眉情谊尽,从此是路人。
她与徐晏,真的再无瓜葛了。
第50章
第二天傅容醒来第一件事,先去摸枕头旁边的小镜子。
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两个东西。
傅容皱皱眉,收回手一看,果然是徐晋那块龙纹玉佩。
想到昨晚差点被他亲断气,傅容赌气又把玉佩塞回枕头下,只举起小镜子检查嘴唇上面。
她生的白,用兰香的话说,脸蛋比官哥儿那嫩劲儿不差什么,所以那指甲印儿虽然淡了许多,依然很是明显。傅容懊恼地砸床,生了会儿闷气又重新举起镜子,用自己拇指指甲对着那里比划,发现徐晋留下的月牙印儿比她的大了两圈,顿时将徐晋骂了个狗血喷头。
可是再骂也骂不走那红痕啊。
身上有疤痕可以用衣服遮掩,额头受伤可以用花钿或抹额掩饰,鼻子下面,她能怎么弄?
洗漱过后,傅容一边背对两个丫鬟抹活血祛瘀膏一边吩咐道:“梅香去跟夫人说一声,今明两天我不去前面用饭了,直接派人送到咱们这边吧,注意别让二少爷听着,免得他嘴欠。”
傅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三姑娘的脾气,梅香忍笑去了前院。
距离早饭还有段功夫,傅品言夫妻俩正在一起哄官哥儿,听完梅香回话,傅品言纳闷地问妻子:“掐成什么样了?”昨日请了郎中,女儿坚持不看,他想进去瞧瞧,也被女儿撵了出来。
乔氏又气又笑:“我也没看着,幸亏平日兰香伺候的好,要不肯定得挨罚。”
“不打屁股!”官哥儿听懂了后面挨罚两个字,赶紧跑到榻里面,捂住身后紧张地望着母亲。
虚三岁的小孩子,可爱的时候让人稀罕的不行,气人的时候也会气得乔氏肝疼,同傅宸小时候一样,免不得要挨打两下。
傅品言哈哈大笑:“官哥儿真聪明,一会儿吃完饭你去陪你三姐姐玩。”避着他们大人,总不至于连最喜欢的弟弟也不肯见吧?
于是傅容那边刚吃完早饭,乔氏便派乳母将官哥儿送了过来。
傅容赶紧吩咐兰香将矮桌上面的笔墨纸砚收起来,又命梅香去抱官哥儿,打发乳母先回去。
“三姐姐!”官哥儿自己走进来的,进屋大眼睛先往榻上望,看见傅容就乐了,颠颠往这边跑。
傅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用团扇遮掩呢,一看弟弟这么想自己,立即将那指甲印抛到了脑后。示意两个丫鬟下去,她弯腰把弟弟提到榻上,抱到身前先亲了一口:“官哥儿怎么过来了啊?”
“想你了。”一直被父母兄长姐姐们哄着,官哥儿嘴可甜了,不但嘴甜,眼睛也尖,伸手就往傅容鼻子下面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这儿红了!”
傅容苦了脸,跟弟弟诉委屈:“被人掐的,是不是很丑啊?”
官哥儿仔细看看姐姐,摇头,又好奇地用胖指头摸了两下,小声问:“疼不疼?”
傅容心都化了,怕弟弟担心,笑道:“不疼,官哥儿想不想要月牙啊,姐姐也给你掐一个。”
官哥儿盯着她嘴唇上面的红月牙看了会儿,期待地点点头。
傅容便抓起他小胖手,食指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会儿,离开时那里就多了一道微红的小月牙。官哥儿低头瞅瞅,开心极了,学着傅容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按了几个,又要往傅容手背上按。
傅容故意背手不给他,官哥儿急了,围着姐姐转起圈来,非要帮姐姐按月牙。
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天,直到黄昏傅容才举着团扇亲自将舍不得她的弟弟送回正院。
过了两日,那个指甲印儿总算彻底消干净了。
傅容高高兴兴地对镜梳妆,戴上当初在如意斋买的那根粉碧玺彩蝶簪子去正院用早饭。
乔氏见女儿终于肯露面了,嗔道:“丁点小伤就要躲起来,怎么养成了你这种性子?”
傅宸嗤笑,不无泛酸地道:“还不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傅容笑嘻嘻给哥哥夹了一块儿炖烂的牛肉:“也有哥哥一份功劳啊,我记得小时候在花园里玩被蚊子叮了一个包,哥哥就帮我把那块儿的蚊子都打死了,真是武艺超群呢。”
傅宸眨眨眼睛,“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做梦梦着的吧?”
傅容哼了声,扭头去哄弟弟。
傅品言看看长子,想起一事:“今日是不是又轮到武馆每月小比了?有把握吗?”妻女月底出发,长子同行,顺便留在京城参加侍卫选拔。关系到长子前程,傅品言很看重,“一会儿我跟你一道过去。”
傅宸信心满满:“父亲等着看好吧,儿子一定给你拿个魁首。”
傅容品了口鲫鱼汤,擦嘴后一脸天真地问:“哥哥打得过梁大哥?”
傅宛夹菜的手一顿,脸慢慢红了。
傅宸遗憾地摇头:“他从小练武,我起步比他晚,过几年或许能赢过他,不过前几日老爷子派他出去办事了,这次比试就没有他的份。”
“什么事啊?”傅容好奇地问。
乔氏见长女不自在,狠狠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整天就你话多。”
傅容撇撇嘴,小声哼道:“那我问映芳去,有一阵子没瞧见她了。”
乔氏才没那么好糊弄:“是想看你哥哥比试吧?给我在家老老实实呆着,一群小子舞刀弄枪,有什么好看的?”
母亲管教严格,傅容哀求地看向父亲。
傅品言才要开口,左脚忽被一只绣花鞋狠狠碾住,无奈道:“浓浓听话,在家帮你娘哄弟弟。”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悄悄朝女儿眨了一下。
傅容心领神会,饭桌上没有再提,离席后假装赌气地回芙蕖院,半路偷偷溜到正门前。傅品言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傅容飞快钻进车,扭头招呼兰香:“你也先上来,别叫我娘瞧见。”父亲出门,母亲肯定要送的。
有傅品言首肯,兰香也就不怕了,兴奋地上了车。
没过多久,傅品言父子就出来了。傅宸骑马,径自走向自己的良驹,傅品言轻声跟妻子说话:“梁家肯定要留饭,晌午我们就不回来了。”
乔氏埋怨地看他:“那你少喝点酒,吃完席早点回来。”难得丈夫休沐,有一整天时间在家。
傅品言笑了笑,转身往马车前走,乔氏想跟上,傅品言瞅瞅东边日头,劝她:“快回去吧,日光渐盛,仔细晒着。”
丈夫温柔体贴,乔氏便停了脚步,等马车出发了,这才领着丫鬟折了回去。
马车里面,傅品言正色嘱咐傅容:“这是在信都,到了京城,你务必听你娘的,否则以后休想我再纵着你。”
傅容乖极了:“爹爹放心,女儿心里都有数,就是到了梁家,我也会跟映芳藏在二楼偷看,不会叫下面的人瞧见我们的。”这事情她跟梁映芳不是第一次做,父亲正是知晓,才愿意带她出来。
傅品言又看向兰香:“寸步不离守着你们姑娘,再出事端我卖了你。”声音冷漠无情。
兰香当即跪了下去,再三保证会看好姑娘。
傅品言不再说话,靠背车板闭目养神。等管家告诉妻子实情,妻子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教训他?
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马车也从东边巷口拐了出去。
西边巷尾,徐晏低声吩咐身后长随:“看看傅大人去了何处,看清楚了去茶寮找我。”
他喜欢去的茶寮就一家,那人无需多问,马上去跟傅家马车。
徐晏望向傅家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记得傅宸也是逢整日休息,本想趁他在家去傅家拜访,兴许有机会见她一面,跟她说说话,未料只是一时犹豫,就见她偷偷钻进马车,看情形,分明是瞒着母亲要随父兄出去玩,机灵俏皮。
“云升,云升帮帮我……”
那日她神志不清时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当时听着是心疼愤怒,现在回想起来,徐晏只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所以喊他字喊得那么熟练亲昵,仿佛两人已是夫妻。
只要确认清楚,他马上就去请示父母,登门提亲。
~
梁家。
听说傅容来了,梁映芳马上随祖父父亲一同迎了出去,跟傅品言打过招呼后就拉着傅容去了比武场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小吃茶水早就备好。
傅容笑她:“你是不是每次大比都躲在这里偷看啊?”
梁映芳站在窗前替她戳窗户纸呢,闻言幸灾乐祸地道:“是啊,不过今天你来了,李叔就得多糊一扇窗户了。”
傅容瞅瞅窗户上的四个小洞,好笑之余心头又涌起强烈的不舍。年底她要进京,梁映芳也会被西北袁家三少爷娶走,两人只剩这半年时间可以肆无忌惮地胡闹了。
“映芳,下个月我京城大伯家的大哥成亲,我也要去,你想要什么礼物不,我都给你带。”她走过去,握着好姐妹的手道。
梁映芳对礼物什么的不感兴趣,好奇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
傅容也说不出具体日子:“五月底或六月初吧。”
担心齐策再暗算她,母亲有心让她留在侯府常住。傅容是想留在京城,但那是一家人一起搬过去,就她自己,她肯定会想他们,再者父母不在身边,她想出门必须经过大伯母侯夫人林氏的同意。上辈子傅容虽然只在侯府住了短短五个月,却没少感受到老太太跟林氏隐晦的轻视,知道她们不喜欢自己。
父母不去,她就是寄人篱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所以傅容已经决定喝完喜酒就随母亲一起回来了。
两人边剥瓜子边聊,聊着聊着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不用梁映芳提醒,傅容立即凑到窗户前,透过两个小洞看外面。
比武场中央站了二十来个强壮的少年,放眼望去,自家哥哥肤白肉。嫩,怎么看都是最弱的。
梁老爷子跟傅品言并排坐在观武台上,由梁映芳的父亲梁大老爷主持比试。
“他怎么来了?”
旁边梁映芳疑惑出声,傅容本能地看向院门口,就见徐晏穿一身天青云纹锦袍走了进来,俊朗面容沐浴在阳光里,温润如美玉现世。
他身份尊贵,傅品言跟梁老爷子都起身相迎。
徐晏谦谦有礼,一一寒暄,落座后不经意般抬头,视线缓缓扫过二楼一扇扇轩窗。
傅容不由自主躲向旁边,暗暗咬唇。
这家伙不是故意来找她的吧?
第49章
这一场深吻,吻到徐晋双手开始不老实时,才被惊醒的傅容急急打住。
徐晋也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恋恋不舍地亲亲她唇,下巴抵住她肩膀喘息。耳边是她同样急促的呼吸,脑海里是方才飘飘然的欢悦,徐晋咽咽口水,反身靠到床头,将傅容打横抱在怀里,看她水蒙蒙的眼睛:“答应嫁我了,是不是?”
答应了,所以没有推开他。
徐晋心情大好,哪怕她是因为他抛出来的诱惑答应的,他也高兴。女人爱的,无非金钱权势,他都给她,时间久了,还愁她不动心?
男人那里器宇轩昂,示威般隔着衣裳抵着她,傅容不敢乱动,埋到徐晋胸前装羞,顺便遮住被他掐出来的指甲印儿。
她绯红侧脸露在外面,娇娇羞羞,徐晋情不自禁又低头亲她,碰不到脸,就去亲她耳朵:“不敢见我了?浓浓放心,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给你。”
灼。热的呼吸,撩人的碰触,傅容耳朵最怕痒,连忙伸手挡在耳朵前面。徐晋笑,索性亲她细白手心,亲得她又是浑身一颤。徐晋知道她敏感,敏感到他上辈子他什么温存都不用,动两下她便做好了准备,却没料到她手心也这样怕碰。
“浓浓,你真是天生的尤物。”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你别说了!”眼看他占起便宜来没完没了,傅容低声嗔了一句,捂着鼻子想从他身上下去,“王爷刚刚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那现在请王爷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美人在怀,徐晋舍不得她走,仗着两人关系已经定了下来,赖皮地道:“就这样说吧,明天我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多抱会儿?”
说甜言蜜语才能哄她高兴,哄高兴了才能索吻,想到她柔顺的乖巧,徐晋当然怎么好听怎么说。曾经觉得与她缠在一起便是最快活,现在看过她耍气撒娇,看过她消气顺从,徐晋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床笫之乐。
他一心想着乐,傅容可不愿意陪他。男人不能惯,他想要什么她就给,往后还怎么拿捏他?
“王爷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可以不顾礼仪规矩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吗?”
一直用手捂着鼻子也不是回事,傅容干脆重新埋到徐晋肩窝,低低地哭了起来:“王爷身份尊贵,仪表堂堂,几乎是所有女子心中的良配,王爷喜欢我,我其实也高兴,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接受王爷好意。今日王爷肯为了娶我帮我父亲走动,我心中感激无以言表,是以方才王爷那般,我也没有反抗,但王爷若是因此便将我看作不知廉耻的随便女子,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免得我毁了傅家女子的名声!”
徐晋听她终于肯承认之前对他动过心思,不由一阵自得,只是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悲痛欲绝,想到她被齐策第一次侮辱时恶心吐了,第二次他又亲眼瞧见了她的愤怒绝望,便彻底明白了。
她是有很多小算计,但毕竟是好人家的女儿,看重名节,不喜他轻薄。
“是我失礼,浓浓你别生气。”再不敢唐突,徐晋将人放回床上,他毫不留恋地穿鞋下床,像第一次那样搬把椅子过来坐着跟她说话,有些讨赏地道:“这样行了吧?”
他衣冠楚楚,面容俊朗,乍一看也是君子模样。傅容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双腿,以扇掩面道:“你擅闯闺房便是最大的失礼,如今我也答应你了,你往后不要再胡闹了。”
徐晋不愿意:“那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傅容蹙眉斥道:“咱们私底下本来就不该见面,白日若是偶然碰到那是没办法,哪有半夜找上来的?莫非王爷以前做过这等无耻之事,现在用到我身上来了?”
小姑娘眼波流转,声音娇娇软软,徐晋就是挨骂也如听天籁,厚着脸皮道:“遇到你之前,一次都没有,遇到你之后,魂就被你勾来了。浓浓,你我天各一方,白日见不到,晚上我再守礼,如何会有今日你许嫁?”
“你……”男人脸比城墙,傅容狠狠瞪他一眼,别开脸道:“懒得与你说话了。”
徐晋却被她难得的撒娇勾得只想扑上去再恣意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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