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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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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试试。”
王太医大喜道:“若如此,我且回了荣国府的老太太,举荐你去,让他府上来请你可好?”
胡太医笑道:“若是别人,试上一试倒也无妨,即便好不了,也不会更糟。可你说的这人,我却不敢医治。”
王太医见他卖关子,急道:“这又为何?”
胡太医悄声道:“你日日出入宫中,怎的不知这位的底细?”说完,指了指屋顶。
王太医本来一心治人,真没往这上面想,经他指点,想起贾珠与圣上关系匪浅,才知接了烫手山芋,慌了神道:“那可该怎么办?”
胡太医往椅子上一趟,道:“还不赶紧去禀告圣上,由圣上定夺。话说张太医于针灸一项甚是拿手,被称为太医院的圣手神针,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我自愧不如,圣上定会命他前去,若他能把人救过来,那你自然没事,说不定还能沾点赏;若是失手,恐怕整个太医院都会受到牵连,你我都不能幸免,说不定我能逃的一条命。”
王太医急的直跺脚,指着他道:“你啊,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明哲保身。罢了、罢了,谁叫我应了这门差事。”说完,赶紧去找钟琮裕。
却说钟琮裕年前就开始忙着祭祖祭天,除夕夜皇宫内自有家宴,今儿大初一又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午睡了一会,就听太医院来报说贾珠出了事。
他慌了神,鞋子都没顾得穿,一边往宫外跑,一边问王太医具体情况,又差人去请张太医直接去荣国府,那边太监们已经把马儿牵了过来,替他穿上鞋子,他只带了几个随身侍卫,就急匆匆的赶去荣国府。
荣国府上下已经慌了神,等不及王太医回来,病急乱投医,早已把京都内大大小小医馆的医生都请了过来,这些人诊治一番,也说不出所以然,甚至有人劝府上早日准备后事,正被不待通报就赶进来的钟琮裕听见,哪里顾得上礼仪,抬脚把人踢出门外。
满屋子的人见了他都跪在地上,钟琮裕哪里顾得上这些人,只摆了摆手,自有总管太监明白他的心思,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包括贾珠的母亲王夫人、祖母史太君等。
钟琮裕急急的走到床前,握着贾珠的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贾珠自然没回应,钟琮裕眼角的泪无声的滑了下来,把唇贴在贾珠的手上,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因钟琮裕进来后,就有太监把屋内的贾府众人请了出去,此时屋内只有他与王太医两人,王太医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有钟琮裕的指示,不敢出去,又见钟琮裕旁若无人的异常举动,站在屋内着实尴尬,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直到张太医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太医这才像终于找到救命稻草般,拉着他道:“张太医赶紧看看贾公子。”
张太医比王太医镇定的多,躬身道:“还请皇上移步,以便微臣诊治。”
钟琮裕赶紧抹掉眼角的泪,把张太医让过去,自个站在他身后,一会看着张太医,一会看着贾珠。
张太医把了脉,沉思一会,说道:“贾公子这病着实蹊跷,我刚也瞧过公子的头,并不见有磕碰的淤痕,可怎会有离魂之症?”
王太医附和道:“正是,我初诊断之时,也曾问过服侍的丫头小厮,都说公子昨晚睡前并无异样。”
张太医道:“怕是你我不知的原因,既不是外力,或是有心结未解。”
钟琮裕见他俩商量起病情,但迟迟不说诊治方法,急道:“病因慢慢查明,先说怎么把人叫醒。”
张太医道:“离魂之症若能自然醒过来最好,若要借用外力,恐会伤身。”
钟琮裕道:“细细说来。”
张太医道:“若只是维持生命体征,可日日服用人参汤,想这贾府也是钟鼎之家,定不会少了参药,只要汤药不断,就能吊着一口气,只是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听天意,这是最保险的方法。次之则是针灸之法,用金针刺激身体几处大穴,或可使人清醒,但也怕一个不慎,伤了穴位。”
第33章 第十七章 消魔怔太医显圣手 借外力贾珠终苏醒(下)
钟琮裕心内矛盾的紧,第一个法子虽稳妥,只是不知贾珠何时能醒过来,一想到他不言不语的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般,钟琮裕心如刀割,怎的也不甘心。可第二个法子又太冒险,他虽知张太医医术高明,用针如神,那不慎之说,只是医者惯用之词,可躺着的人是贾珠,他不敢想象万一贾珠真有个好歹,他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摊到钟琮裕自个身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针。
说到底还是太在乎,所以不敢冒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风险,也承担不起。
他踌躇不定,坐在床边,把头埋在贾珠的胸前,听着他微不可察的心跳,心中突然安定下来,静默了片刻,下定主意道:“张太医有几成把握?”
张太医赶紧跪下道:“臣尽力而为!”
钟琮裕转过身,平静的说道:“若是失手,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张太医入太医院整整四十年,身经三代帝王,平日里觉得钟琮裕是最年轻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只这句带笑的话,却让这位久经生死的老太医吓出一身冷汗,年轻帝王的威压、坚定,准确无误的传达过来,君无戏言!张太医知道他不是说笑,更不是恐吓,他只是在陈诉一件事实:失手的后果。
他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应答。
钟琮裕道:“给你一个时辰,回去准备一下。”说完,摆手让他们都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与贾珠,他握着贾珠的手,轻声道:“我替你做了决定,不管结果怎样,咱们一起承担。生,你陪着我;死,我陪着你。可好?”
张太医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王太医等五位太医,除张太医一脸平静外,其他太医均一脸忧色。
张太医对钟琮裕道:“臣想针灸也可循序渐进,因决定分三种力道慢慢试探贾公子的反应,需三天时间完成整个疗程,还望圣上恩准。”
钟琮裕道:“你是大夫,以你的主意为准,只记住我的话就行。”
张太医道:“不敢。”
说着,点上蜡烛,摆出金针,找准贾珠的穴位,用起针来。
整整三个时辰,张太医满头大汗的收了针,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瘫倒在椅子上,其他几个太医替他缓着气、擦着汗,一盏茶的功夫,张太医才勉强能站起来,对钟琮裕道:“明日此时再为公子用针。”
钟琮裕让几个太医住在贾珠的院子内,随时听候派遣。荣国府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此时已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下午,听了钟琮裕的旨意,赶紧把大丫头雯心、润锦、如清、紫玉、高溪、雅兰、洁莲、雪茹 ,小丫头李儿、钟儿、彩儿、果儿、仙儿、宾儿、寒儿、酒儿的床铺整理出来,为几位太医腾出地方。
又有钟琮裕随身的侍卫、太监等几十人,只得分到其他院子,一时间整个荣宁二府忙忙糟糟,可无一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贾珠屋内的皇上。
荣国府自荣国公去世后,再未接过圣驾,阖府上下只贾母见识过,她久不问府内琐事,但这次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事无巨细一一叮嘱下去,仓促间仍有不周之处,好在钟琮裕只待在贾珠的房内,总管太监又知钟琮裕与贾珠的关系,不敢为难贾府,不时的提点几句,这才没有失了规格。
如此过了三天,张太医最后一次用完针,脸如金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道:“托圣上洪福,贾公子已无大碍,过半个时辰可自行转醒。”
钟琮裕已在贾珠床前守了三日,这三日间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生怕贾珠有什么闪失,现听张太医胸有成竹的回复,一颗心略微放下些,也不答话,只让人抬着张太医下去休息。
张太医不肯,喝了杯水道:“吩咐下去,准备些上好的参汤。”
这几日虽用针灸,可依张太医嘱托,每日三餐时刻,都会准时喂些参汤与贾珠。不消张太医多说,一碗参汤已端了上来,钟琮裕接了过来,试了试温度,正好合适,刚要去喂贾珠,张太医道:“这碗是给圣上喝的,想必贾公子醒来,也不愿见圣上如此憔悴。”
钟琮裕把碗递给太监,道:“他一刻不醒,我一刻吃不下。”
张太医等正要再劝,突然听钟琮裕大喜道:“快看,他睁开眼睛了!”
张太医赶紧由人扶着过去诊脉,又是忙了一阵,才松了口气道:“已无碍,养几天就好了。”说完,带着众太医离了屋。
这一阵忙活,贾珠的意识渐渐的恢复过来,映入眼中的便是钟琮裕青色的眼圈、憔悴的脸、干裂的嘴唇、惊喜的双眼,与噩梦中截然不同的景象,让贾珠一时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定定的瞧着他,不知该怎么开口。
钟琮裕忍不住,喜道:“你总算醒过来了,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贾珠听他嘶哑的声音,一时心酸,忍不住落泪,钟琮裕赶紧替他擦了去,急道:“这是怎么了?不想说便不说,怎么哭了?”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急的要死,贾珠一直温和而且听话,有什么话从不放在心上,都会直接说出来,这次听张太医的意思,似乎是心内有症结,才会封闭起自己,不愿醒过来。若是以他往日的脾气,定要贾珠一一招来才能放心,可是现在见他刚醒过来就落泪,又是不忍。
贾珠反握着他的手,温言道:“你我间有什么话不能说?我今儿求你一件事,还要你先答应我。”
钟琮裕道:“别说一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只要你说,我定不让你失望。”
贾珠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我今年已十七,不想再受读书之苦,想让家里替我捐个官。”
钟琮裕笑道:“这有何难,你要做什么官,我赏你便是。”
贾珠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听我说完,我从小便向往蜀中之地,想去庐山县做个县丞,我是荣国府长子,本应肩负府上的重任,可我是个不上进的人,胸中并无大志,只望你能多担待了。”
说完,松开钟琮裕的嘴,故作轻松的歪着头笑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4章 第十八回 贾公子执意入蜀中 北静王自请理边防(上)
话说钟琮裕见贾珠如张太医所料醒转过来,本是满心欢喜,又是一心宠着他,心道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让他上天摘星下海捞月,自是能让他如愿。谁知贾珠竟会提出要去偏远的蜀中做县丞,听他言外之意,似有不归的打算。钟琮裕自然不会答应,当即说道:“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贾珠笑道:“那你就要我死吗?”
钟琮裕抱住他,紧紧地搂住,黏腻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如你意,你说我改还不行吗?好珠儿,你可不能说这话吓我。”
贾珠往日里最怕他耍赖撒娇,可梦魇中的那些话反复的在他脑中出现,他硬着心肠道:“跟你无关,是我的问题,还望你成全。”
钟琮裕道:“我要是不成全呢?”
贾珠叹道:“那我只能找个清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钟琮裕推开他,不解的望着他道:“才几日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贾珠低头笑道:“我早有远游的打算,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又被家族所累,原以为一辈子都会被困在京城。现有你担着,我才可放心离去。”
钟琮裕烦道:“你家族的重担为何要落在我身上?珠儿,这样对我不公平!”
贾珠温言道:“算我求你一回,行不行?”
贾珠从未求过钟琮裕什么,他不要钟琮裕的赏赐,也不曾为家族求过荣耀,但没想到咋一开口就出了个难题。钟琮裕烦恼的在屋内转来转去,他现在可以确定贾珠定是受了刺激才昏迷过去,而且这个刺激定是与他相关,可他自问一心一意待贾珠,并没做什么让他误会之事,贾珠怎的铁了心的要离开?
他回头疑惑的看了贾珠一眼,只见他虽然醒了过来,面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可眼神中的忧色掩也掩不住,似乎随时会离他而去。钟琮裕知贾珠表面谦和,可一旦拿定主意,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若这次不答应他,恐怕他还会出什么意外,就像这次毫无先兆的昏迷一样。
钟琮裕对他头疼得很,打不舍得打,罚不舍得罚,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可这人偏偏给他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
他抬脚把椅子踢了出去,院子里满满的一圈人赶紧跪了下去,本来坐在床上的贾珠也打了个哆嗦,钟琮裕见他似有惧色,不由的黯然道:“你这一去,多久能回来?”
贾珠听他有松口之意,也知一次不能逼他太甚,心道他现在少年心性,一时迷恋,待纳了后妃,年轻貌美的娘娘们自然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到时候钟琮裕的心淡了,他回来或者不回来,钟琮裕说不定根本就不在意,因说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出去历练一番就回来。”
钟琮裕嘟囔道:“要这么久,要不三个月吧!”
贾珠这次铁了心不愿向他妥协,坚定道:“难道你想要我三五十年不回来吗?”
钟琮裕忙改口道:“听你的就是,只你每年必须回京几趟才行。”说完,又跑过来紧紧地抱着贾珠,亲着他的耳后喃喃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贾珠心内一酸,他是利用了钟琮裕对他的在乎和宠爱。
所以说,谁的心更狠一点,谁便占据了上风。
可为什么自个的心也这般疼?
钟琮裕又与贾珠厮磨了一会,直到贾珠再三赶他回宫,钟琮裕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自有太医留在荣国府以备不时之需,贾母等送走钟琮裕,又来探望贾珠,贾珠提起去蜀中之事,几个都很震惊,只贾政面露欣慰,直说这才是上进之道。贾政应承下来等过了元宵就去吏部替他捐官,定会如他所愿补庐山县的县丞。
众人见贾珠心意已决,又兼有钟琮裕的同意,也都不再反对,皆以为他会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启程,谁知当天晚上贾珠就吩咐雯心等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辞了贾母、王夫人等一众长辈,只带着采松、暖柏二人离了荣国府。
张福在荣国府大门口驾着马车等着他,贾珠刚出荣国府的大门,转到街上,就见大雪早已妆点万家清晨,普绽琼花艳丽,唯有家家户户门口道路被晨起的人扫到两旁,露出灰青色的青石板路。
他们沿路走出城门,顺着官道往南走,官道上的车痕、马蹄印、路人脚印破坏掉那白茫茫的一片,贾珠见了扫兴,放下帘子,闭眼养神。
直到又走出几里远,行人渐少,这才见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他这一辆马车,路边偶有一两棵老树,枯枝上挂满雪球,银装素裹,一扫冬日衰败的景象。贾珠满心欢喜,这几日的噩梦似乎也被美景一扫而去,只觉得天地间再无这般美景。此时,老天爷似乎听了他的心意,停了一早的雪又下了起来,如柳絮如散云,从窗口吹到贾珠的发梢上。
采松掏出帕子就要帮他擦去,贾珠拦了下来,伸手又接了几片雪花,待雪化了,留在手里一颗晶莹的水滴,才笑着对他二人道:“刚才还抱怨大雪天的赶路,现在见了这美景,值了吧!”
采松道:“爷说值自然就值了。”
贾珠道:“你二人跟着我去蜀中,不比在家里,恐怕要吃些苦头。若是到了那边,过得不如意,你们就回京吧。”
采松道:“爷说什么话,怎能留你一人在那边?”
贾珠只愿从今以后再也不与那钟琮裕有任何瓜葛才好,自然是离他越远越好,只是苦了这两个从小跟他长到大的小厮。
四人一辆马车只走官道,昼行夜宿,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才到蜀中地界,蜀中山多路窄,马车走的慢的多,又过了十天,才到了庐山县。
贾珠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梳洗一番之后,先去驿站取了贾政发过来的一应文书,这才去县衙报道。
县衙官员见了他唯唯诺诺,贾珠初时不解,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不说钟琮裕是否暗中有下过旨意,只他本身荣国府公子,在这偏远之地做个八品的县丞,也已经很是出人意料。
张福送他们到了之后,又替贾珠买了个院子,置办齐全一应物件,这才回京都。
自此,贾珠同采松、暖柏在这庐山安顿下来。
第35章 第十八回 贾公子执意入蜀中 北静王自请理边防(下)
蜀中山明水秀,自与京都景色不同,贾珠平日里到县衙办差,闲暇时便四处走走逛逛,无家族琐事所累,无礼仪规范束缚,贾珠只觉得说不出的自在。
他每隔两日就会收到钟琮裕发过来的信,他也不拆开,齐整的放在箱子里,自然也不会回信,既已决定离开,就没必要继续有牵连。他想得不到自个的回信,钟琮裕总归会渐渐淡了这份心。
十天半月间也会收到贾政的家书,无非嘱咐些忠国爱民、用心办差之类。
直到三月中旬的一封家书里,贾政说月初时元春被选入宫中,信中多有欣慰之情。
贾珠早有心理准备,可白纸黑字的信摆在面前,难免黯然伤神。
自贾政的那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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