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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门-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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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如同“两岸局”一样,在风水布局中都是很少见的。由于兵家之道凝聚的杀气过重,再加上其身后往往有着举国之力的龙脉气运相牵相连,因此在兵家重地,以及历来流血无数的古战场,一般情况下,根本无需考虑风水的因素,只需按照常规的兵法战术布置即可。

    但是在文峰镇,这种隐含兵家攻守之道的布局,又是为了什么呢?连绵的黄土高坡之中,如此的布局,一定是大有深意在内的,只是可惜,文峰镇中历代传承的状元资料,已经失去了记载。如同旗门的历史一样,诡秘的消失不见。无论如何,这种布局的形成,绝非偶然,而且恐怕也不只是为了一个“两岸局”,尽管“两岸局”是风水之中的绝局,文峰镇也是一个刻意被遗忘在历史卷册的所在,同时以卫飞和陈枫在风水上的造诣,仍然摸不到“两岸局”布局的脉络。

    这时卫飞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想起了似乎文峰镇,曾经还有个别名叫做状元镇。“文峰镇!状元镇”突得,卫飞的心神很莫名的飘移了一下,竟然想到了“泰山石敢当”。在风水之中,“石敢当”与生肖太岁解煞以及山海镇等物决,都是属于“镇“字决的应用,功效多在于冲煞镇宅,文峰镇!状元镇莫非此“镇”并不是城镇乡村之意,而竟是“山海镇”之镇?

    卫飞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他所经历过的风水大阵,比如灵宝谢甘明设下的“三龙大遁”,虽然泄去了支撑中华三大龙脉的旁支之一,可是至少表现出来的也不过只是个新开铺巷子和山头崩塌。同样的凤鸣山上的“神魔将阵”,却也还是隐藏在湘西群岭之中的一座孤山而已。尽管耸人听闻,但对于卫飞来说,如果文峰镇的“镇”,确乎便是“镇守”之意,那么更以其千年的状元传承的功德,便已远了他和陈枫所经历的前几个布局了。

    卫飞想了想,却是终究找不出什么理由,要在此地建造这么一座文峰镇,尤其是眼前这状元之灵与星相之力的方形布置,与其说是凝聚,还不如说是强行凝固了。一时间,卫飞竟然又升起一种感觉,也许“两岸局”都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隐藏在“两岸局”后的内情,可是在这似乎绵延不尽的黄色山脉之中,灰蒙蒙的天,呼啸而过的风沙,高坡山脉、又能有什么历史的隐秘,值得如此呢?

六十九、两岸局之阴阳(下)() 
如果从两岸局的布局上来看,表面上好像是为了平衡文峰镇中东西两祠,而且这种平衡也深合阴阳之律。但在章、沈两家持平的背后,却是整座文峰镇的阴阳失调,有来龙而无去脉,其实是已经失去了阴阳的调和。

    抬头向上,是翻腾着的光亮,只不过这光亮却像是被裹在浓雾之中一样,强行的透出些光晕来,而身前则是林立的先祖灵位,沈郎体内的“阴魂八王”,由于是被动接受,所以一直无法自控,但是老夫子的易道文功心法,却使他的心神稳固,于是阴魂八王慢慢的融入了他的意识里,笼罩在上方与星辰之力所纠缠在一起的状元气息,便被沈郎逐渐的感应到了。

    沈郎不知道如何表达那种感觉,只是被一种仿佛来自血缘深处的亲近感,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到了身便z最近的一根立柱旁。那些方形的牌子上面,都刻着或西祠章家,或东祠沈家历代状元们的灵号。他不敢细看,匆匆瞄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却忽然心头跳了一下,蓦地礼抬头向面前一桩立柱旁的灵位看去。那根立柱与沈郎躬身行礼的相比,却是空白一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虽然高低尺寸大小都没有不同之处。

    惊诧与一种莫名的恐慌诡异同时升起,果然便如沈郎方寸所猜疑的一样,文峰镇自有状元名号起,便历代不断,但也远没有洞**内如此之多的灵位。现在看来,能形成这个外圆内方形状的布局,之中至少有一半都该是空白无记的灵位。而且这些无字的灵位也许是因为方位,很古怪的让人在视觉上感到,它们的气息明显的更加阴柔了不少,但在整个方阵之中,却依然是不可或缺的。

    夜色深沉,整座文峰镇中家家闭门,户户静,不见烛火,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便在堆积在上空,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层之中,隐隐的土黄色的光华,显得是如此的让人心升不安。天象之异,自然之威,总是会在人无法关注和习惯忽视的时候出现,但当它足够引起人重视之时,却是时机已晚。

    西祠族长章天如的家里,贴在大门上的两张象征着白事的白纸,已经从底层脱粘,沉闷压抑中,似乎不知从哪飘了一丝风,那纸张便带着点阴森的味道飘扬了一下。章同仁就坐在堂屋那三级的台阶上,手托着腮望着夜空呆。自从镇中心广场上忽然在震动中塌陷出那个圆坑内,竟然排列着东西两祠历代状元的灵位开始,章天如便显得心灰意冷,将一切都交给了东祠的族长沈知非负责后,便由章同仁搀扶着回到了家,就再也没有从卧室中出来过。

    作为文峰镇人,章同仁知道“四逆日”对镇中人意味着什么,沐浴、静、戒律,但是他更加能理解章天如的压力与痛苦,他被西祠派出在章天如身边已经有些年月了,尽管章天如多次表示并不需要,可这是宗祠内的规矩,好像在东祠族长沈知非身边,也一直有个沈文起一样。

    所以章同仁很担心自己西祠的族长,他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完全懂得章天如的感受,至少老来失子之痛,那就不是随便有人可以承受的。章天如不是普通人,他在少年时便有勇气和胆识走出文峰镇,回来以后以其在外的所见所识,大大的改善了文峰镇,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是很多趋向于传统的东祠中人,在内心里也是对他存了一些敬意的。

    但是章同仁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似乎在章天如的身上有着什么秘密,不过章同仁常年呆在章天如的身边,他的思维方式也被同化成开放型的,所以章同仁丝毫不想理会族长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只是担心章天如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会再也站不起来。

    夜空中弥漫着一丝香火的气味,正是章丝各家戒祈祷之时所焚的香火,让章同仁勉强心安,否则镇子中的一片死寂,会使他觉得文峰镇已经是了无生机了。章同仁忍不住站了起来,四逆日起,他始终都守在族长的卧房外,不曾离开半步,似乎已有很久没有听到章天如那压抑沉闷的咳嗽声了。

    “太爷”章同仁轻唤了一声,房内无人辉映。犹豫了一下,章同仁推开了房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扇木板门出的“吱呀”声,使得章同仁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在章天如床头的木柜上燃了三柱香,但微弱的光亮却也使章同仁隐约的看到,卧榻上一张毯子下,章天如略显肥胖的身躯,正安稳的躺在那里,耳边同时也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声。

    章同仁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浑身一抖,猛得转过身来,仿佛见到了鬼似的,满脸俱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然后,他缓缓垂下了前伸的手臂,双眼凸起,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鲜血,“砰”的一声,栽倒在床上。而在他的身后,却诡异的响起了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七十、东祠(上)() 
与此同时,一座与章天如家大小规模相似的宅院内,厅堂的两扇大门洞开着,长条形的木案上供香正燃。东祠的族长沈知非便如中堂所悬挂的孔圣人画像一般,目光似空洞又似飘离的,望着呆坐在院子里槐树边石凳上的中年人。

    沈文起,与西祠的章同仁一样,是宗祠内遣出伺奉族长的人。其实无论章天如还是沈知非,都有自己的家人,根本无需他人的照顾,所以沈文起和章同仁真正的身份,便有点类似于秘书一类的,毕竟族长的家人儿女们,是不能干涉到族内的具体政务工作。

    趁着一片落叶被风卷起,沈文起调整了一下坐姿,两天的“四逆日”,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关键的过度时刻,可是族长沈知非却似乎有些反常,只是在室中静坐了半日,便脸色阴沉心事重重的样子,捧着一壶浓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着外面的天色,神情也在不断的变幻着。东祠的氛围向来凝重,此刻更是如那满天的云层一般,风雨欲来。

    沈文起看了一眼沈知非,随后垂下目光,一颗心仿若那飘在风中飞舞的秋叶,悬在半空中,久久无法安落。

    就在这时,忽然突兀的响起了“砰砰”的拍门声。沈文起一惊,蓦地里站了起来,却还是先看向了沈知非。沈知非也是一震,四逆日期间,镇中有什么人又会因何事,在这一敏感时刻,甘冒镇规之谴,舍戒律而不顾登门呢?

    沈知非虽然疑惑,却还是冲着沈文了点头。沈文起强忍着心中的惶恐不安,论起年龄来,他也有三十多了,东西两祠的龌龊之事亦是见了不少,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很多事就他看出来了,明知道不对,却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院门打开,沈文起不禁楞了一下,来人不是东祠内的老人,也不是西祠中人。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少女,长垂肩,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上也少了抹血色,双眉间隐隐的透出丝煞气来,却正是那位被赶出西祠,弃章从沈的少女思月。

    “思月!这个时候你怎么”沈文起看了看思月的脸,停下了要说的话。四逆日严禁外出,更忌登入他门,但他却忽然心头一寒,眼前的这位少女,与她近年来文峰镇唯一的状元弟弟章同祖一样,都不是寻常之人。镇中无不知晓,就连西祠的族长章天如,对她也是颇为看重。况且此番镇中的大乱,起因便是思月的胞弟章同祖之死。

    思月与沈文起辈分相同,她轻轻额了额了,“我来求见太公”

    两人虽是同辈,但沈文起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思月长大的,可仿佛一夜之间,经受了章同祖身亡的惨痛过后,思月竟似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般。沈文起眼看着她径入院中,却没有出言相询。

    沈知非皱了皱眉,“思月,你如今已是东祠中人,需当知晓四逆日的诸般禁忌,着般的夜访,若是再触犯了各方神煞,就只怕便连东祠也容不得你了。”他这话虽重,但就连沈文起也都听得出,东祠的族长沈知非,明显的还是对思月有着一种特别的包容在内。

    “太公”思月依着宗祠的旧礼躬身,“思月心有存疑,百思不得其解,故望太公能为思月解惑。”她语气轻轻柔柔,却分明的态度坚决,丝毫不提自己如何的与四逆日的禁忌冲撞。

    “你且言之。”沈知非似乎也自动忽略了思月的举动,端起茶微微饮了一口,忽觉那茶味道有异,这才省的已是自四逆日隔了一夜。

    “太公,待得过了子时,四逆日便过,当真明日祭祠大典过后,就能消解了镇中的噩运了么?”思月微微斜,一头长瀑布般的垂了下来,她依然还是那般轻淡的样子,只不过身上的那股煞气,却愈加的浓厚起来。

    沈知非眉毛一挑,将茶杯顿在了桌上。这是他乃至东祠与整个文峰镇都不可触及的底线。文峰镇虽然深埋在黄土高原之中,与世隔绝,可以说是自甘封闭,便是因为他们有着历代的状元传承,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足以撑得起全镇心中的那份自傲。然而这种自傲却绝不是建立在状元镇之上的。文峰镇的人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他们状元镇的名号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经过了如此之久,择吉术已深入人心,东西两祠之间,即便是出了个章天如,可也没有多少人怀疑文峰镇的得天独厚,是乃与天命无关,而这天命,毫无疑问的,便是为何文峰镇能状元不断的由来。

    思月拂了下垂在身前的长,动作自然轻柔,仿佛是面对着碧水蓝天一般,她似乎是笑了笑,“太公,祭祠大典年年如期举行,可是先祖却为何没有庇护同祖呢”

    文峰镇之乱的源头便是章同祖,在所有文峰镇人眼中看来,分明便是章同祖在“魁星点斗”之时,私带外人入镇而起,更何况章同祖还是西祠中人,而东祠并没有在他之后依照历史规律再出一位东祠的状元。沈知非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看着思月,一双眼中隐隐的闪动着一丝光芒。

七十一、东祠(中)收藏!() 
思月毫不示弱的与沈知非对视着,“太公,您也是以为同祖他该死的吧!难道不是么?东西祠都已认定同祖他是自寻死路的么?难道不是么?东西祠都是认定同祖他冲撞了神煞,乃是咎由自取,虽然无人开口指责,但将罪名尽数按在同祖两位师兄身上,却哪里还需再来怪罪同祖?”她仍是轻声细语,可话中嘲讽的意味,丝毫的却不加掩饰。

    听了这话,沈知非居然连脸色都不曾有一丝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思月,半响过后,他忽然略显诡异的笑了笑,“思月,你想对太公说什么,不妨直言道来。”

    思月的话实在有够直白,坐在院中石凳上的沈文起,突觉一阵秋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说来说去,话说到底,不过还是东西两祠关于状元传承的争夺。倘若东祠在章同祖之后,也跟着出了位状元,便不再用寄望于“魁星点斗”,即便是再死几个人,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担忧什么。

    思月在看着沈知非,沈知非也在看着思月,两个人从面色上都瞧不出有什么不对之处,但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又从院子中沈文起的心头升起,使得他要几乎怀抱成一团。

    就在沈文起恍惚都觉得过了半天之时,耳中忽然响起思月的声音来,他抬头看去,却见思月的大半个面孔遮在长之中,朦胧中竟透出一股妖异来,“太公,同祖是被人害死的!”

    这几个字便仿佛是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秋雷似的,沈知非与院子中的沈文起同时霍然起身,满脸俱是震惊之色。

    “丫头,不可妄语。”沈文起抢在族长开口之前,慌慌张张的闯入房内,“你这个丫头,如今都已长大**了,怎地却还象个孩子般的口无遮拦,四逆日原本诸事大忌,但是幸好太公乃是一族之长,你是族中的晚辈,因此也不算是犯禁,只是太公年事已高,你还是早些回家休寝”

    思月虽然是从西祠过继而来,同时又是西祠状元章同祖的姐姐,但正因为如此,当思月被章父一怒之下逐出家门后,东祠的人却从中找到了一种心理平衡,思月来到东祠后,人人都对她疼爱有加,人心之古怪繁杂,由此可见。沈文起与思月同辈,年龄上却是大了一旬还多,在他看来思月根本就是心忿章同祖之死,而口不择言。章同祖死在镇子东南的那窑洞内,他跟着沈知非亲眼见到了章同祖的尸,章同祖死的是有些诡异难解,可怎么也无法有证据显示是被人所害。

    沈文起一是知道族长沈知非的脾性,不忍看到思月被族长斥骂,二是他跟在沈知非身边已久,并不担心沈知非怪罪他无礼。当然还有一点,虽然在他眼中,思月还是十多年前那个扎着冲天辨的小女孩,可是思月身上的煞气,让他有种感觉,此时此刻的思月很危险,危险的便犹如棵地雷般,随时随地有人轻轻踏上一脚,那后果便是无法设想的。

    然而,出乎沈文起意料的却是,族长沈知非什么话都没有说,又缓缓的坐了下去。思月冷笑了一声,猛地一转身,长在空中一旋又垂了下来,却在空中留下道虚幻的弧线,“思月并非妄言,却也没有证据,但是思月知道,同祖的遗体已不在西祠所设的灵堂之内了”

    “太公,你看这”沈文起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氏家谱,“思月她”

    沈知非挥了挥手,沈文起急忙垂手不语,只见沈知非望着思月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思月,着实的不简单啊!”

    反手将那两扇厚重的,包了铁皮钉了铜钉的院门掩上,思月回头看了一眼,胸口起伏着也是长长出了口气。章同祖亡故之后,她便一直暗中留意着沈郎的举动,章同祖死了,她不允许沈郎跟着再出意外,所以当沈郎在老夫子的授意下,从地道中窜到西祠的宗祠内,现了章同祖的尸竟然不在灵堂的棺木中,思月便更加肯定了,有一场针对于东西祠之间的阴谋,不幸的从自己身为状元的弟弟身上开始了。

    她本就是聪慧过人,知道此中其实还是东西祠关于状元传承之争,明白了这点之后,思月很是不忿,她不能接受事到如今,东西祠却还拿着镇子里的陈规来说事,章同祖已经死了,可是无礼如何,也不能把着一切都栽到章同祖的身上。尽管有些事的确是那么的诡异难解。

    思月紧握成拳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她之所以敢在四逆日快要过去的午夜时分,前来质疑沈知非,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但是当回想起刚才族长沈知非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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