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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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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刚刚说‘我们’,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初染有些担心,岚镜她还稍宽慰一些,可若换作别人,“是浅漠?”   
  岚经没有回答,只是兀自细看向远处的一片黑色,仿佛在等着什么。那个人说,今晨丑时,会有大雾,风西北。   
  “岚镜。”顿了顿,初染开口,“趁他们没有发现,你还是回去吧。”   
  “你说什么?”岚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有你和浅漠守着泠月,我是放心的。而我。。。。。。”初染缓缓抬头,看向那窗缝里的一线天地,“我会成为你的包袱,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不试你怎么知道?!”岚镜有些生气,“我既然来了,就不怕这些东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不要听你说些有的没的,难道你以为,毓缡得了泠月,还会留着你吗?!”   
  “可是他。。。。。。”初染的脑中突然忆起一双冰冷而幽深的眸子,他说他会放她走的,不是吗?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但是也知道他素来就是决绝之人,他做事,求胜且不折手段,可是为什么,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信了。   
  “他是撤走了,但是他的人还牢牢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另一面,他又把你的凤凰簪子送来,要宫主拿泠月去换你,否则,一个月以后,他会送上你的尸体。”岚镜冷冷笑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守着泠月等他回来吗?困在这里做一只折了翅膀的鸟,除了等死,你还能做什么?!而他看见你死了,会有多伤心,你不能那么残忍的,风初染。”   
  夜色如墨,朵朵薄云缱绻轻掩了明月星光,突然,西北不远处红光骤起,火色妖娆,仿佛一只巨凤,振翅欲飞,人声,喧嚣着往那里去了,寂静轰然撕裂,楼下的护卫也闹腾起来。   
  火!!   
  怎么回事?!初染也是一惊,可岚镜却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一回,我们赌它一把如何?赢了,我们都能活。”   
  沉吟片刻,初染点头应她:“好,我信你,岚镜。”她知道,哥哥不会来的,即便来了,毓缡也绝不会放过他。她怎可以让他冒险,她说过不会再让他担心了。   
  不久,对岸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几只小船快速划来,另外的人则是守在岸边,严阵以待。   
  “该死,他的动作倒是快。”岚镜低咒了一声,眉微微拧了起来。心中大叹嘀咕了毓缡的能耐,原本预计的暗渡陈仓,怕是不行了。但她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没的选择。   
  她快速燃了火折子,往床幔窗纱处点起来,不一会儿,屋子便烧了起来,烟呛得初染连连咳嗽。“快捂上。”岚镜过一块湿帕子,抓过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姑娘,姑娘。”隐约里,她听到紫笙敲门的声音。   
  “快救火——”周围的人声也纷乱一片,脚步匆匆。浓烟里,初染艰难地喘着气,胡乱地跟着岚镜的步子,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只知道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然后,周围微微安静了一些。   
  终于,她看到了澄澈的湖面,回头看着不远处冲天的火光,那精巧的楼阁已经变得狼籍非常,焦黑的木头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毕毕剥剥的响声,凌乱杂沓的脚步,人,进进出出,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正好好地站在这里冷眼而观。   
  又一根火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个人的头上,身子,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半分呻吟也无,便埋在了火与木的交错里。感觉到初染的异样,岚镜抓紧她的手,轻声道:“人,是自私的。若不这样做,你就得死。”   
  是啊,人是自私的,她要活,必须有所牺牲。   
  风,忽然猛烈起来,刚刚的顺风突然转了向一般,西北边的火竟顺着外头的草木蔓延起来,把这沁水居团团围住。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在别人的眼里,这一切只该是今日宴会上的续幕,是有心人要取她的性命而已。   
  “快上来。”岚镜低声提醒,初染轻应一声上了船,在红彤彤的火光里,外头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行到半路,她暗叫不好,那在水边火影里凌然而立的男人,可是毓缡?!怎么刚刚竟没有瞧见,怎么他也在岸边。   
  “岚镜,我们走不了了。。。。。。”这一去,不是正入虎口么,若他不来兴许还有一线希望,可偏偏出现的人,是这个凤城的主人。“也许老天爷也不愿帮我们。。。。。。”   
  “别慌,看样子他还没发现我们。”岚镜道,“何况现在,我们想回头也不行了。”   
  “岚镜,你会水的吧?”   
  “恩,怎么了?”她不懂她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岚镜,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同样,我也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看着那个男人略显模糊的身影,初染倏的笑了起来,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冰凉的湖水:“岚镜,你说,这水。。。。。。够深吗。。。。。。”   
  “你想做什么?!”岚镜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每回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总是不顾一切地会去拼命,“你别乱来。”   
  岚镜,现在,我拿自己的命赌一次吧。。。。。。   
  闭上眼,她拉着岚镜,纵身一跃。   
  “扑通”,水花四溢,冰冷一点一点沁入她的口鼻,甚至是骨髓,寒意,慢慢侵蚀着五脏六腑。身体渐渐沉了下去,很重,仿佛身上被绑了一大块石头。想挣扎,想拼命地往上走,意识,却再不听话。。。。。。   
  ………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书院的VIP;因为当初的承诺;还有大家的喜欢。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提意见;总要不断完善才可以更好嘛。   
  发现最近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看一本书书了;可能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吧;这些天去看七夜雪还有皇后策;赞叹不已;那种震撼一如我看且试和帝王业;(我不大喜欢看后宫;更欣赏的是一种男儿家的大气和睿智;有时候会去看些史书;然后静下心来读;其实从里面还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的。)然后总是不自觉想要对比下自己的;然后就是在那里哀叹;差距;差距!!   
  呵呵。废话一堆了 
[第三卷 凤舞:计中计(三)]     
  “醒了?”   
  眼睛,半开半阖,床顶浅绿的帐幔模模糊糊,最终渐渐清晰。转头,她看见毓缡冷淡的目光,他负手而立,眉头微锁。舔了舔发干的唇,她发现自己的喉咙也痛得难受。   
  他救了她。   
  “我。。。。。。”乍听到这声音,初染吓了一跳,竟沙哑得如同老妪一般,难听至极。毓缡显然也被这声音弄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缓过神来,原先的戾气淡了淡,他别开眼去,凉凉地说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不是吗?”   
  闻言,初染故意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艰难地吐着字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毓缡起身,冷哼一声,“你有胆做,怎么就没胆认了?”   
  “城主的意思,咳咳。。。。。。是说这一切是我计划的了?”支起沉重的身子,初染笑起来,“我天天都在你的眼皮底下,就是有这个心思,也成不了事啊。城主那么想,是说我太聪明,还是你的人太笨呢?”   
  面对初染故意的挑衅,毓缡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没有生气,只是看向窗外一处,缓缓说道,“起火的,是栖凤居。”   
  “什么?!”初染一惊。看来岚镜是盘算好了的,若不是毓缡反其道而行,没有去那儿,现在的她也许已经不在这里了吧。栖凤居,只是可惜了那里的桃花,若有机会,她倒真是想去看一看,应该也是很美的吧。   
  “你也知道栖凤居?”毓缡问道,目光不觉看向一旁的紫笙。见状,初染不由懊恼自己失言,只得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毓缡转头,余光却仍旧停在初染身上:“紫笙,你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紫笙抬眼瞥了眼初染,对着毓缡恭身一福:“昨日我在房中歇息,然后就听见外头有乱哄哄的救火声,跑出去一看才知道姑娘的屋子烧起来了。我敲门也没人应,撞又撞不开,这时候偏烟又浓了,所以只好退出去找了人来。所以也没瞧见什么。”顿了顿,她似是又想起什么,“不过好象是看见岸边有两个人的,就在泊船的地方。当时因为着急,再者晚上本来就暗,又多了雾,我以为是眼花,就没在意。”   
  “哦?”毓缡挑眉看向初染,又继续问道,“这么说,你也没看清了?”   
  “是,紫笙疏忽。”   
  到此,毓缡没再问,也没深究,只是看初染,淡淡重复了一句:“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可当真?”   
  “我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知道的。”初染无畏地看向他的眸子,她知道她现在是骑虎难下,除了继续圆这个慌,没有别的选择。   
  “好,你今日的话我记下了。你要记得,有些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最好也不要。”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子,幽深得像一潭水,水中氤氲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什么都静了。   
  毓缡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转身离去。初染绷紧的弦蓦的松了下来,身子,软软地靠在床边。这才发现,她竟出了一身汗。头痛欲裂,冷热皆存。   
  他这算是信了吗?   
  不过至少,暂时是蒙混过去了。   
  倦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又闭上眼睛,歪着身子睡着,连被子也没有拉拢。她累了,尤其是硬打着十二分精神面对毓缡的时候。   
  这几日,她就这般昏昏噩噩地躺在床上,有时候醒了,又马上沉沉地睡去,意识也总是模模糊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风过后粼粼的湖面,晃悠悠的,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周围来来回回细碎的脚步和偶尔低低的人声。   
  她自己也不知道,竟一下就病得那样重,这回的苦肉计,可是要了她半条命。这样下去,再好的身子,也要被她整垮了不可。   
  “咳咳”,初染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皮重得打不大开。她正费力地想支起身子,却被一双手轻柔地扶住了,转头,却见紫笙拍着她的背,善意地笑了,“姑娘可算醒了,前些日子还和城主说话来着,怎的后来一睡不起,把我们都急坏了。”   
  “麻烦你了。”初染轻声道谢,不料才短短四个字,喉咙就一阵发痒,又猛烈地咳起来,手上,是些许细微的血丝。“我,咳。。。。。。睡了多久?”   
  “已经快四天了。”紫笙说道,然后从后面的茶几端过来一碗小米粥,“姑娘饿了吧,先垫点肚子,否则这人刚醒又要倒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恬静安然,即便笑,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粥不合口味么?”见初染微蹙起眉头,紫笙以为是她不喜欢,“诶,这还是罘主亲自送来的呢,说是清淡些的东西,对调理身子好。”   
  闻言,初染心里“咯噔”一下,眼眸微微垂了下去,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没。。。。。。可能,是这么多天没吃东西,突然有些不习惯。”   
  见她这么说,紫笙也便放了心,边喂又边跟她说起话来,“听说那日姑娘落水,也是罘主救的呢——我看,不但城主对姑娘上心,就连罘主对姑娘也是好的紧。”   
  “他只是不想让我死罢了。”初染面无表情,倒把紫笙弄得怔了一怔。“是我说错话了么?”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睡了。”兀自躺下来,她把头转向里边,没再看她,眼睛大大地睁在那里。姬苍玄,你这又是何苦。。。。。。   
  “也对,姑娘刚醒,还是先歇着吧,大夫说了,姑娘这是数病齐发,若不好好休息,一旦落下病根就麻烦了。”紫笙为她掖上被角,放下帐缦,继而转头对身旁一侍女吩咐,“去禀报城主,就说姑娘醒了。”   
  “是。”那丫头应道。   
  过了些时候,一个中年大夫提着药箱进了屋,说是奉命来看诊的。他替初染把了脉,然后开了调理的药方,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紫笙一一记了,然后含笑送他出门,且唤了丫头去药房拿药。折回床榻,见初染醒着,忙过去在旁边坐了,关切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初染摇头,“我睡不着。”   
  “那我扶你坐一会儿吧。”她搀她坐起来,拿过枕头垫着,再帮着拉高棉被,然后伸手抚了抚初染的额头,眉眼中透着欢喜,“果真不烧了,那大夫是说烧退了就好。想你躺了那么些日子,肯定是腻味了。若换了我,也睡不住的。”   
  “对了,紫笙是这凤城人吗?”初染忽然问她。   
  “姑娘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紫笙大约觉得怪,轻声笑了起来,“我是外乡来的。叫玲珑镇,姑娘可听过?”   
  初染摇头。   
  “这玲珑其实指的是玉玲珑。”紫笙解释道,“也就是水仙。我们镇上家家都种,别人说了,这玲珑镇上可专出凌波仙似的美人儿呢。”   
  “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喜,原来是美人窝里出来的。”初染也开起了玩笑,只是话一出口,又禁不住咳了几声。   
  “姑娘怎么笑话我了。”紫笙也乐,“咱们这些山鸡一比凤凰,真是羞死人了。”顿了顿,她又道,“诶,不知姑娘是哪座山里飞出来的,我若得空,定要好好熏陶熏陶,也沾沾凤凰气。”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哄人的本事了。”初染嗔她,嘴中带笑,“我那山里可不止是凤凰,还有毒蛇呢。凤凰有什么好,还是水仙自在。”   
  “姑娘喜欢,下回看去不得了,反正不是很远的。”紫笙的眸中闪过一丝亮色,“到时候,被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就怕你出都出不来了。”   
  “就你说笑。”   
  “哪里是说笑。”紫笙的神色又变得认真起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不假。有时候,几千甲胄还比不上美人一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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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舞:计中计(四)]     
  美人?初染抿唇:“你家夫人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吧。”   
  “夫人蛾眉颦笑,自是万般风情。”紫笙闻言不禁起了捉弄之意,“姑娘该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初染楞了楞,后来才明白紫笙是揶揄她呢,于是装了一副冷脸,直到她讨饶了才罢休。“我今天算是瞧出来了,你呀,也是只快嘴的鹦哥。”   
  紫笙脆生生地笑了,没有否认:“我从没说过我是个规矩的丫头呀,人不可貌相嘛。——姑娘莫不是忘了,你初来那天,可是城主抱着来的,怕吵了你,还叫我们都出去呢。——我在这里好些年,可没见过城主抱过女人,就连夫人也没有呢。”   
  见初染没了声音,她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眸中隐约有潋滟之色。这时,一个婢女熬了药来,紫笙接过,拿起勺子舀了半勺,吹凉一些,再送至初染嘴边。见她秀眉微蹙,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调侃道:“你不是怕苦吧?”   
  “我没事了,不喝了吧,反正差不了多少。”初染往里头坐了坐,眼睛放在别处,明显的不情愿。   
  “良药苦口,你不喝下去,我会挨骂。”紫笙把勺子又挪近几分,“是药,又不是毒。”   
  拗不过,初染只好一口口都吞了下去,果真很难喝。   
  “若真苦了,我叫人再给你拿个梅子去。”紫笙见她一脸苦样,收了嬉笑的心思,刚要去,却被初染叫住了。   
  “我只是喝多了,怕它而已,其实早习惯了,哪用那种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啊。”初染大咧咧地冲她招手,“对了,你告诉我,这玲珑镇是在哪儿啊,等我病好了就去看那里的水仙去。”   
  看着她的笑容,紫笙蓦的怔忪片刻,然后又恢复了笑意:“我那是诓你呢,柒澜哪有什么玲珑镇。又不是什么隐士文人,在田园里诗画酒歌的独自惬意去,小镇人家,光种花不做事,怕是要抱香而终了。”   
  心知被骗,初染不由又恼,开玩笑道:“你岂止是诓我,简直是耍着我玩呢,你这不是欺负人么。看来以后你的话我可听不得,指不定哪天就被你骗死了。”   
  “我说柒澜没有,却没说别地也没有啊。曦凰的木樨城里尽是桂香,而且我听说栖梧国中家家有花,户户荫绿。”紫笙的眼中光华粲然。   
  “那你是曦凰人了?”初染思忖。   
  “我是柒澜人,不过在曦凰住过几年,略知一二罢了。”紫笙回答。   
  “曦凰。。。。。。”咀嚼着这个字眼,初染顿时一笑,状似无意地说道:“曦凰美不美,比这里又如何?”   
  “曦凰倒也不美,帝都的人说,真正美的是东南边的栖梧,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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