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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汉的小农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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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绝对不会!”一直沉默的张四爷忽然出声。

    沈若兰一喜,张四爷这是要帮她啊!

    张四爷看了李掌柜一眼,又转向沈若兰道:“这位姑娘,张某觉得你的调料很好,若无这两种调料,这两道菜绝做不出这般美味,不知姑娘手中可有这两种调料,若有,不管多少,张某都要了。”

    沈若兰没有回答张四爷,而是眉眼弯弯的说:“如此说来,张四爷这个中间人算是承认我赢了?”

    张四爷颔首:“正是!”

    沈若兰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对李掌柜说:“李掌柜,张四爷说我赢了,您看怎么办呢?”

    李掌柜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敢得罪张四爷,要是他今儿赖账,张四爷一定会看轻他的人品,也不可能跟他做生意了,他那眼瞅着到手的订单也就飞了,四五两银子的利钱和二两银子的损失,哪多哪少,他还是分得清的。

    再者,张四爷刚才的话也提醒了他,黄毛丫头这两种调料确实很好,要是他能买断了这两种调料,将来的收益可不止是二两银子呢。

    想到这儿,他把心一横,满脸堆笑道:“既然张四爷发话了,李某人自然愿赌服输。”

    这是明显的讨好张四爷呢。

    说完,李掌柜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红漆皮匣子,拿钥匙打开后,在最底层小抽屉里拿出一锭小银,递到了沈若兰面前。

    “姑娘请拿好了,这是李某输给姑娘的,李某人虽然对姑娘的两道菜稍有歧义,但却不是那种耍赖不认账的小人,姑娘若与我往来多了,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呵呵,李掌柜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沈若兰接过银子,嘴里也客气着,不过她可不想跟这老狐狸再有什么往来,老家伙又奸又滑又抠搜的,跟他往来绝对捞不着什么好儿,今儿要不是有张四爷在,她这二两银子多半给这老家伙赖去了。

    收好银子,她才提起刚才的话题:“张四爷,这两种调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手中并没有存货,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张四爷淡淡一笑,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失望的神色来,只微微颔首道:“无妨。”

    倒是李掌柜,一听沈若兰手里并没有这两种调料,顿时失望的脸都垮下来了,失望中又带了些许懊悔,大概是后悔这么痛快就把银子给沈若兰了吧!

    沈若兰才不管他怎么想呢,交代完,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拎着篮子离开了。

    她打算去疯狂采购一番,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澡盆、棉布、棉花、米面油等等,这些东西都需要添置,她有银子了,可以尽兴的买买买了。

    然而没走多远,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姑娘请留步。”

    沈若兰停下转身,看见张四爷已经从调料铺子出来,正向她走来。

    “张四爷,您叫我有事?”

    张四爷近了,在沈若兰跟前停下来:“是有点儿事儿,不知姑娘现在方不方便?若方便,就请移步到前面的茶馆说话吧!”

第9章 约定() 
“我没事儿,咱们走吧。”

    她知道张四爷是好人,所以痛快的跟了他一起进了前面的茶楼。

    落座后,张四爷叫了几样茶点,开门见山的说:“不瞒姑娘,我是四海酒楼的东家,对姑娘今天做的两道菜很感兴趣,不知姑娘能否将这两道菜的做法传给四海酒楼,当然,我不会让姑娘白做事的。”

    沈若兰摇了摇头,“张四爷,不是我推辞,水煮肉片里若没有麻椒调味儿,其美味程度会大打折扣的,孜然鸡胗也一样,没有孜然它就是一盘普普通通的炒鸡珍,麻椒和孜然都产在南方,咱们这儿没有,您便是学了也是徒劳无益。”

    张四爷浅笑道:“这个不劳姑娘费心,在下有几个在南边做生意的朋友,托他们买了捎回来就是了。”

    闻言,沈若兰顿时眼睛一亮,急切的说:“您是说您能弄到南方的东西?那您能让您的朋友多带回些吗?我也想要点儿,除了麻椒和孜然,能不能再帮我带点番椒,不用多带,只给我带几粒种子就好,我愿把这水煮肉片和孜然鸡胗的做法无偿传给四海酒楼,作为对您的答谢之礼。”

    “番椒?番椒是什么?”张四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表示不解。

    沈若兰解释说:“就是辣椒的一种,只是比我们北方常见的辣椒小很多,味道也比我们的辣椒辣,成熟后呈通红色,既好看又好吃!”

    张四爷笑道:“这个不难,我叫他们帮姑娘寻来就是,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请教姑娘,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沈若兰顿了一下,说:“张四爷是想问,我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知道南方产的调料,又怎会做水煮肉片和孜然鸡胗这等美食?对吗?”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在下佩服!”张四爷由衷的赞了她一句,顺便也算是承认了。

    沈若兰眼中光芒一闪,笑道:“多谢张四爷夸奖,只是您问的事儿我现在还不便回答您,您只需知道,我是个本本分分的孩子,家世也清清白白,您跟我交易,绝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张四爷有点儿惊愕得看了沈若兰几眼,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明通透,把他心底的疑虑都给看出来了,再看她的态度,完全是一副淡定悠然得样子,那气度一点儿都不像个没见识的乡下穷丫头,倒像是历尽世事,城府颇深的大人。

    之前,他对这个懂调料会做菜的小丫头也就是有几分好奇,现在,倒情不自禁的多出几分敬重来。

    ……

    四海酒楼坐落在兴华街的正中心,是一座墨栏轩窗、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装修清雅大方,菜色远近闻名,算得上是农安县数一数二的酒楼了。

    来这里消费的顾客都是县城里的上层人士,对菜品得要求自然高过寻常的小酒楼,所以,做为东家的张四爷不得不经常寻找新菜品,以迎合客人的口味。

    沈若兰被带进了后厨,发现后厨很大很干净,菜式也很齐全,做水煮肉片的配菜居然全都有。

    这会儿刚过饭口,酒楼里得顾客也不那么多了,四个大厨有两个闲着呢,张四爷把沈若兰领了进去,把她介绍给了那两个闲着的大厨,让他们跟沈若兰学做水煮肉片和孜然鸡胗。

    两个大厨都是县城里有名的厨子,有名望,薪水高,见沈若兰一副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模样,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她,就这样的黄毛丫头,平日在家一定连饭都吃不饱,又怎可能会做菜?

    东家也真是的,不知他们哥俩做错了什么,竟这样折腾他们!

    两个人嘴上没什么,但对沈若兰的态度可不怎么好,一个横眉冷笑,一个冷眼旁观,不像是在跟她学做菜,倒是像在一边儿看热闹。

    沈若兰也看出这俩人的鄙夷和轻视了,但她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跟人斗气得,她结交的是张四爷,犯不上为几个不值得的人生气。

    洗过手后,她开始麻利的选材,切肉,烧水,调黄酒(这个世界没有料酒,只能用黄酒代替)、酱油、花椒面和淀粉腌制,又很专业的放了点儿豆油,以防止粘连在一起。

    做这些的时候,她先择了无视两个胖厨子的傲慢态度,只顾专心做事,一边做一边讲,俩大厨开始时瞧不起她,但等看到她干脆利落的作风和熟练的刀工后,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不在排斥和敷衍。

    两道菜,在沈若兰的悉心教导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完全掌握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上面浮着红辣椒、木耳、豆芽、里脊肉片和少许青菜,一看颜色就足以让人食欲大振,美中不足的是水煮肉片里的麻椒换成了花椒,番椒换成了普通辣椒,口味虽有影响,但还是很好吃的。

    孜然鸡胗换成了芝麻鸡胗,虽然不如正宗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推广出去应该能红上一阵子。

    授业完毕,两个受益匪浅的大厨客客气气的把沈若兰送了出来,脸上的轻视已经换成了钦佩。

    出来的时候,张四爷已经走了,一个小二打扮的小子迎上前来,恭敬的说:“姑娘,我们东家有事先走了,他说姑娘晌午还没用饭,吩咐在二楼的雅间给姑娘备了午饭,请姑娘这就去用吧,饭罢小的再送您回去。我们东家还交代了,南北相距甚远,您跟他定下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里,请您不要心焦,等那几样东西到了,他立刻差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张四爷如此悉心厚爱,沈若兰有点儿感动,老实说,折腾到现在,她确实有点儿饿了,刚才在茶楼虽有点心,但还未来得及吃就被带到这儿,教那俩厨子做菜的时候,也就菜刚出锅的时候尝咸淡味道时吃那么一两口,根本不顶饱,这会儿一听有吃的,她的肚子也有感应似的‘咕噜噜’的叫起来。

    沈若兰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劳烦小哥代我向张四爷道谢,张四爷有心了。”

第10章 买布() 
在小二的带领下,沈若兰上了二楼的雅间,雅间其实就是一间大厅被一扇扇高大的屏风隔开的小屋子,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的酸枝木桌子,桌子时雕花的,十分有档次,下面还配了几把同等材质的椅子,北边儿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小几,小几上设着紫砂花盆,花盆里栽了一株开怒放的月季花,一进屋,花香和桌子上的肉香就袅袅的飘来,把沈若兰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姑娘请慢用,小的就侯在外面,姑娘若有什么事儿尽管唤小的。”小二把沈若兰送进雅间,就懂事儿的出去了。

    人一走,沈若兰立刻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她确实饿了,而且是饿了好几天了,之前的几天一直吃空间里的剩菜剩饭来着,虽然味道和刚做出来的差不多,但毕竟是凉的,而且后两天都没有主食了,就光吃剩菜,喝牛奶,吃水果,吃得肚子里一动弹就稀里哗啦的作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水饱吧。

    今儿乍见到桌子上热腾腾的菜饭,她觉得自己更饿了,抄起筷子就大吃起来,正大口大口得吃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说笑。

    一个公鸭嗓道:“段二爷,小弟昨儿去‘醉花阴’喝酒,红棉姑娘还跟我问起您来了呢,说您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她那了,她让我问问您,可是她哪里做错了,惹您不高兴了?让您两个月都不进她的门儿了!”

    另一个声音笑道:“呵呵,刘公子还不知道吧,咱们段二爷最近又宠上一个小戏子,两人正如漆似胶你贪我爱呢,哪还顾得上什么红棉绿棉的。”

    噗!

    原来是几个纨绔子弟在谈论风流韵事呢,沈若兰抽了抽嘴角,她可不想听这些辣耳朵的龌龊事儿,但两个雅间之间只有一扇屏风之隔,别说是那间屋里肆意的说笑,就是打个呵气她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不得不继续听,当然,是一边吃一边听。

    隔壁道:“哪有什么绝色美人,说起来,妙歌的姿色别说比红棉,就是比‘醉花阴’二等的姑娘都不如呢,就是她生了一副好嗓子,诸位也知道,我平生最喜欢听曲儿,从前宠着红棉也是为着她曲儿唱的好,只是她那些曲儿听了几年都听腻了,总觉得不如妙歌的新曲儿好听,所以就多宠了妙歌些……”

    这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慵懒颓废的韵味,想来就是那个段二爷了。

    公鸭嗓笑了:“原来如此啊,那赶明儿我也得去凑凑热闹,见识下这位妙歌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再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乐仙曲儿,能把咱们见多识广的段二爷迷得连花魁都不要了……”

    “……”

    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听,这些男人的话题都是围绕女人展开的,不是说谁家娘子颜色好,就是说哪家的小妾会伺候人,再就是讨论哪家妓院的姐儿叫得好听,谁又勾搭上哪家的小寡妇了……

    那边说得热火朝天呢,沈若兰这边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她撂下筷子,拿茶漱了嘴。

    这具身子常年处在饥饿状态,冷不丁吃太多胃会受不了的,所以即便是饭菜可口,她也没吃太多,只吃了七分饱,她准备逐渐的增加食量、增加体重、增强体质,作为一个现代人,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吃过饭,她厚着脸皮把所有的剩菜都打包装进篮子里了,蒙上苫布后又偷偷收进空间,然后拒绝了小二相送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还还有好多东西添置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家。

    出了四海酒楼,她先去了一家布庄。

    身上的这件薄棉衣已经不能穿了,层层叠叠的补了不知多少个补丁不说,还又小又破的,一点儿都不暖和。

    这件袄子还是村里一个好心的大娘施舍给她的,是大娘的几个闺女未出嫁时穿的,庄户人家的衣裳,都是大的传给小的,一个传一个,传到最后一个闺女身上时,就已经破得跟渔网似的,根本不能再穿了。

    大娘本打算把这件袄子拆了打革吧(纳鞋底用的)使,但看到沈若兰大冬天的也没件衣裳,就好心的把这件破袄子送给她了。

    不然,她连这样一件袄子都没有,早冻死了。

    就这件袄子,她也足足穿了三年,现在已经小了,套在身上勒得紧登登的,要不是她长的瘦,肯定早就穿不进去了。

    所以,棉衣是一定要买的,还得尽快买,要不等过两天天冷了,还不得把她给冻死!

    “小姑娘,买布啊!”

    何记布庄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走进来,眼睛专往那些贵重的细棉布料子上盯,就开口问了一句。

    沈若兰“嗯”了一声,指着一匹翠绿色的平纹细棉布,问道:“老板娘,这样的布多少钱一尺?”

    她相中的那匹布是棉布中最贵的,也是最好的,质地柔软细腻,摸起来软绵绵的,做成衣裳穿一定很舒服。

    老板娘看着叫花子似的沈若兰,虽然确定她买不起,但还是和和气气的告诉了她:“这种布有点儿贵,二十文一尺,而且这布还薄,一刮就是一个口子,就算不刮不蹭的,穿久了也容易磨破,不如粗布耐穿。”

    老板娘说了这么多,只是不忍心直接告诉她这种细棉布她买不起,不如买粗布穿经济实惠。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叫花子似的小丫头手里有二两银子呢,且又不是省吃俭用的性子,又怎会委屈自己去穿粗布呢?

    沈若兰确实很想买这种布,但是家里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了,要是买了二十文一尺的布,怕是买别的就不够了。

    她纠结了一下,说:“还有别样的嘛,便宜一点的,最好是细棉布。”

    这是摆明了不想买粗布了,老板娘看了她一眼,从柜台下拿出一匹浅粉色棉布来,说:“要不你看看这匹,这匹的质地跟你相中那匹绿的质地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匹夏天时库里露雨让水给泡了,虽然花色不大好看了,但价格足足便宜一半儿呢,我也是赔钱卖的,你要是喜欢细棉布,不如就扯几尺这种的吧。”

    沈若兰摸了摸那匹深浅不一的浅粉色棉布,感受了一下质感,果断的说:“行,那就是这匹吧,我都要了!”

第11章 疯狂采购() 
啥?都要了?

    老板娘怔了一下,说:“这匹布足有四十尺,小姑娘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沈若兰笑道:“一尺十文钱,四十尺自然是四百文,对吗?”

    “对是对,可是这四百文钱……”

    没等老板娘说完,沈若兰已经把一锭细丝足色的小银锭子放在了柜台上,语气淡然的说:“除了这匹布,我还要十斤棉花,请问您这儿有几种棉花,能让我看一下吗?”

    “呃,有,有,我这就那给你拿。”

    老板娘一边忙不迭的答应,一边迅速地从柜台下拖出两个袋子,打开后展示在沈若兰的面前。

    还以为这叫花子似的小丫头也跟那些进城的乡下丫头似的,进来瞧瞧热闹,顶多也就买包针,买几缕线,撑破天了也就是买几尺最便宜的粗布,十几二十几文的生意而已,没想到人家居然是个大主顾,一下子就买这么多东西,老板娘真是又惊又喜,态度也格外热情起来。

    “小姑娘,咱们这儿一共有两种棉花,一种是七文钱的,一种是十文的,您看看要哪种呢?”

    沈若兰每个袋子抓起一把观察了一下,最后选了十文钱一斤的,又买了些针头线脑和剪刀顶针儿什么的,加上布钱、棉花钱,零零总总的,统共花了五百三十四文。

    一下子做成了布庄这么大一笔生意,老板娘自然给了她不少的优惠,虽然没在价钱上给让,但答应免费帮沈若兰做一条棉被,一条褥子,一个枕头,一套棉衣棉裤和两套亵衣亵裤,若还有剩下的零碎布头,还能给她做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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