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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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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了脸,满脸泪水地说,“为了你的这份信赖,我愿赴汤蹈火!”
“不仅是我,还有……”
我伸出手堵住她的嘴,“就你一个人就够了。”
第73 章 难以“灵魂出窍”
许多年以后,我想到绿绿说的那番话,不一定出于真心,或者,她都不知道她实际上说了什么,却把我激动得一塌糊涂。
实际上,我是不可救药的。
我们到了绿绿的家,绿绿妈安凌颜在外边等候着,看上去,她已经等了很久了,绿绿有电话,我也有电话,你担心,你就打个电话呗,她不,她宁可这么熬着自己。
安凌颜这样的母亲才是别人可以为之激动一次的。
我开着车,停在她跟前,她没意识到我们,还往旁边躲我们的车。
我按了一下喇叭,她才看见是我,又看见了绿绿,疯掉般地扑过来,拉开车门,“怎么是你们俩!”
我说,“怎么就不能是我们俩?”
绿绿下了车,安凌颜一把把绿绿搂在怀里,又随即放开了,扳着绿绿,前后左右翻着看。
我也下了车,对安凌颜说,“安姑,完璧归赵,看着合格,请签收。”
安凌颜用掌根按了两下眼睛,笑了,“好模好样的,好模好样的。”
“不过,我们带着吃四个碟子八个碗的肚子,谁想到塞了两碗面条子,好在还有两汤匙虎肉酱卤子,总算能说得过去。”
“什么?虎肉酱卤子?虎肉?哪来的虎肉?”
“让你闺女慢慢跟你学,我得走了。哎,对了,严律己他夫人出事了。”
“出啥事了?”
“让阳台上的花盆砸住院了。”绿绿接过话来说。
“砸,砸住院了?!”
我点点头,“她没死,算她阳寿没到,但还能不能起来,脱离开床,就不好说了。”
安凌颜半张着嘴,愣掉了。
严夫人,是她既恨又怕的主儿,她非常担心女儿到严夫人的跟前会出意外,但还不敢阻止女儿前去。她在外边等着绿绿,她那颗心不得象放在锅里煎熬般地难受?可是,她又不敢给绿绿打电话或给我打电话,她怕什么呢?怕严夫人埋怨她?还是怕一旦打电话,就传来有关绿绿的坏消息?可是,这时她听到的消息,不是绿绿的坏消息,恰恰是她仇人的坏消息。
是个阻止和自己所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的人,这个人有多坏?而且,这个坏,是不可消解的,随着时日增加,单身生活的困顿,会使这种仇恨与日俱增的。
唯一不变的,是始终处于一种惶恐、惊惧的状态中。有几次,她都想潜入严律己家中,血刃了那个贪婪的女人,或者隐藏在她经常出入的途径,伏击她一下子,就象现在这个样子。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的。
可是,严夫人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安凌颜却没有欣喜若狂,欢呼雀跃。也许再往前赶两年,也许被霸去的,她爱的人还在,她也许能高兴。
现在的情绪,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把别的东西一古脑翻了出来,重重地堵在她的心口里,甚至她的呼吸道里,使她感到喘一口气都非常困难。
停了好一会儿,安凌颜看着我,“是你爸?”
我被她这话问愣了,有点儿张口结舌了,“也许是吧……”
“一定的!你爸恨透她了!”
说这话时,安凌颜咬牙切齿的样子很狰狞,但我觉得她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
我得赶快走了,再耗下去,有可能说走嘴了,把“干红”那小子供出来。
再有,我得赶快去陶哥那里,把花盆指纹问题搞清楚。再耽误下去,恐怕错过了时机。
我就向安凌颜告别,“有话问你闺女吧,她全程在场,我得回了,还有事。”
“明天你来,”安凌颜在后边喊着对我说,“明天是父亲节,咱给你爸好好做一顿!也告慰他一下。”
噢?明天是父亲节?这两年不知是谁整的,动不动就拱出个节来。不过,父亲节是应该过的,尤其是今年的父亲节。
我应了一声,上了车。
安凌颜还指着车问她女儿什么,可能是车的事,诸如“你小红哥在哪里搞来一辆车开”之类的。
我没心思想她问的是什么,赶紧开车回家。
到了屋里一看,花相容已然准备好了,象这几年从日本流传过来的“人体餐”一样,平摆在床上。
我把车钥匙拍在床头柜上,对她说,“你可以开着车去,但,时间上算计好。”
她应了一声。
我就除去衣物,她上来帮我,是那轻柔、温良。我心下怀疑,她这么的,我能灵魂出窍吗?果然,一个高儿一个高儿地爬上去,也不见我灵魂出窍。
“你这么不行啊,你得象以前那样折腾我!”
“我,我不会了……”
“你怎么不会了呢?你就,你就怎么过瘾怎么折腾。”
“啊,那我知道了。”她说着,挺坐了起来,下了床,到她裤子上抽腰带。
我厉声说道,“你干啥?”
“你不说怎么过瘾怎么折腾吗?就象上次抽你,我最过瘾。”
“蠢蠢!那时我不已经真魂出窍了吗?”我一着急,把关键的词说了出来。
“真魂出窍?怎么个真魂出窍?当我学学。”
那我能当她学吗?她不舍弃,还求着我,求我我也不说,最后她急了,逼向我,我还不说。她就故伎重演,到我身上,开始折腾起我来,这非常有效,经她□□□□,□□□□□□□。□□□,我真魂出窍了!
她看到我晕了过去,悄悄地从我身上下来,把一个毛巾被给我好好地盖上了。然后,她快速地到卫生间冲洗了一下,用大浴巾蘸擦着自己,擦干了,她迅速地穿上了衣服。
她还是穿那件夹克衫,我真魂还是跳到她背后的商标上,双手把着那三根细链,随她上了车。
她也是用我爸单位的公车练的车,练好后,我爸找人给她办了个证。不等于这样学出的车手不过硬,照样开的很好。我和她都是。她发动起车,径直往陶哥那个派出所开去。
第74章 陶哥,别整到我头上!
花相容把车开进派出所的院里,在楼门口停下了。
我心里想,你把车门打开呀,我好下去。
可是,女人要蠢起来,就蠢的一塌糊涂,你象你倒想一想啊,不管我是什么,你不打开车门,我能走出去吗?
这车封闭得还这么严实,我顺着脚踏垫钻进去,都没有一点儿缝隙可以出去!
我又原路返回来了,想她哪怕把车窗打开一道缝儿,想透透气儿,也能趁这机会,跳到车外去。可是,这女人还就这么闷着,她也不怕焐出蛆来!
我记得我第一次真魂出窍的时候,在她的肩上看她打开电脑,组合密码时,她有所感,用手扒拉过我,我上她头顶,她也有不舒服的感觉,抚两下头,这说明她还是感到我在上边和不在上边是不一样的。
我试着大声说话,她能不能听到?
我可不听谁说过:人的听力其实是很敏锐的,就因为周围环境总有噪声,才迟钝了。那么,我在她耳廓向她耳朵里喊话,她应该能听到,这不就象个耳机似的吗?
那声音不知比悄悄话小多少倍,但仍旧还能清晰地听到。
打好了这个主意,我就往她头上跳,可是,当我跳到她后肩时,这懒女人一下子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把我瓷瓷实实地挤在椅背上,我踢我打,我喊我叫,都无济于事。她的肩上没有听觉器官,她哪里能有察觉?
我只好老实呆着,不过分消耗体力。
因为大家都知道的,你活动越多呼吸量越大,我已经感到我周围的含氧空气越来越稀薄了,最终的结果,我会被她挤死在她的肩头上。
俗话说,“宁给好汉牵马坠蹬,不给懒汉当祖宗!”我警告自己,下辈子别招惹愚蠢的女人,那你会动不动就被她的愚蠢搞得六神无主!这辈子就这样了,反正,这辈子快结束了,她再这么挤下去,用不了三五分钟,我就会一命呜呼,到另外的世界去了。
我的真魂要死了,我的肉身能感知到吗?
实际上,灵魂和肉身是一体的,没了灵魂的肉身还能以生命体存在吗?我的真魂出来了,我的肉身虽然不省人事,但正象花相容手伸到我的脖颈所感知的那样,我的生命还存在。
灵魂和生命不是一回事。比方人死了,灵魂不死,可以成为阴魂,可以复仇,可以去杀人,那恶鬼,不就是这样的吗?
罗奶说,人有三魂。人死了,至少还有一魂不死,反过来说,真魂要死了,还有几魂附着于肉身上?
没有真魂的肉身是什么样的?肯定是言语乖张、行为怪异。唱歌老跑调儿,又不知道自己跑调儿的人,一般是没有真魂的人,象老三似的。
老三肯定是没有真魂的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绕来绕去,险些把自己绕进去,走不出来的时候,花相容打了一个香喷喷的喷嚏,她一抖,我抓住了这个空档,一纵身跳了出来。
她这时,不管是打个香喷,还是放个臭屁,只要她一挪身子,对我都是一样的。
我趁着这个机会,跳到她的肩头,三下两下就跳到她的耳廓里,对她大骂开去,“你这个蠢女人!你这个榆木疙瘩的女人,你不开门,我怎么下车!”
她一惊,挺坐了起来,把手掌罩住耳廓,
“快把车门打开!车门打不开,我怎么出去!”
花相容这回听得真真切切的,她赶忙把她身边的车门压开了,“开这个行不行?”
我说,“行!你这个……”
余下骂她的话,我没骂出口,因为这句话比以往任何骂她的话都恶毒,都肮脏,我骂不出口。再一个,我已跳出她的耳廓,骂出去,她也听不到了——这句骂话骂出来还挺费气力的,我这是何苦呢?
我得节省些气力,接下来,说不出是多么费力气的活儿呢,因为我不敢保证陶哥就不犯浑,就一定比花相容聪明多少。男人有的时候蠢起来,比女人蠢十倍百倍!从项羽、□□□,□□□到□□,概莫能外!
我跳出车门,直奔陶哥的办公室而去。我说过,我真魂状态跑直线跑不了很快,好在从车门到他们办公楼的门,从办公楼的门到陶哥办公室的门,都不是很远。
陶哥办公室的门还有缝隙,我侧着身,就钻了进去。
进屋一看,见陶哥和那天那个女警察两人趴在窗上往外看。
“你确定你见过这个女的?”女警察问陶哥。
陶哥说,“我确定,我还记住了她的名字,叫花相容,她是我今天出现场中三个女性中的一个。那两个都是小姑娘。”
噢,花相容开车进人家院里,就被人家盯上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现在警察这个警惕性!全是被暴恐分子训练出来了!
“她在作思想斗争。”
“看着象。”
什么,他们以为花相容是来自首或者是检举揭发案犯的?他们的脑子里都是他们熟悉、感兴趣的词汇。这样的警察能长寿。
“她要走。”
“用不用拦住她?”
“为什么拦人家?你这么一拦,她就把她要说的话永远封存起来了。她再一次来,会把她知道的,统统倒出来的。”
“但愿如此。”陶哥很无奈的样子,
两人脱离开窗子。说明花相容开车走了。
女警察接着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定案了,你的现场勘查,还有技术鉴定可以结束了:就是那个干红干的。因为就他的十指纹印,包括掌印最清晰。别的,都是最少两天前留下的。”
我大吃一惊,果然花盆上有我的纹印!
陶哥思谋着说,“就因为是他,我才打个问号。要知道,他是因为神经病休学的学生,和严书记家没有一点儿矛盾。”
对!你再推论下去,我有病,又没矛盾,这个大前提好!
“相反,今天上午,我们,包括伤者严书记的夫人,都去市立医院给他父亲做‘头七’祭奠,是严夫人主动把他和那个叫绿绿的女孩邀到她家的,他怎么能出手伤害严夫人呢?”
女警察逼住了陶哥,“那你对他在凶器上的纹印作何解释?”
第75章 同仇敌忾
“能不能凶案发生后,他去搬动那花盆——他的脑子里没有现场概念,他不知道不可以触碰现场的东西,他要知道在现场凶器上留下纹印,那他就会在我去之前,把那花盆找什么东西擦一下。事发之后,严书记和他女儿还有那个姓陈的厨师都送严夫人去医院了,家里只剩花相容,绿绿和这个干红,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完全有机会把自己存于凶器上的纹印擦抹干净,不留下一丝一毫的。”
是的,我完全有这个时间,可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正如你所说,”女警察分析道,“他脑子里没有现场概念,才没有意识到留下纹印。”
“可是,可是,”陶哥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他为什么下这毒手呢?”
“你在这好好想吧,我还一堆活儿呢,我干活去了。”女警察说完,走出陶哥办公室。
看她走后,我连忙跳到陶哥的身上,三爬两攀地来到他的耳廓里,在他再一次自言自语地说“他为什么下这毒手呢?”的时候,我在他的耳廓里说道,“全因为你!”
他一抖,慌忙捂住了耳朵,同时向四下里看,想找我说话声来源地。
“你不用到别处找,我在你的耳朵里,你坐下来,我跟你说我为什么用花盆砸那婢养的女人!”
陶哥机警,是聪明人,他先走到门前,把他屋的门在里边反锁上,然后坐在屋里靠窗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又把手捂在耳朵上,说道,“小红你说吧,我听着。”
陶哥说话的声音怪怪的,和他平常说话声音,就是刚才和女警察说话的声音也完全不一样。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更多的是震动,通过振幅形成一种频率,这种频率传到耳廓之后,又是什么把它还原成音频,所以,他的话听起来很怪异,好在能听清。
“今天上午,”我喊着说,“你和严夫人接触之后,你走了,你猜那女人说你什么?”
“她没说我好话,看那表情,我就能猜出来。你不用喊,跟平常说话那样就行,我就能听到。”
我降下声调,但我气儿没压下来,仍旧气乎乎地说,“她对她身边那个女的,就是我们单位的花相容说,你和我爸长得多象,你其实是我爸揍的,是我爸的第一个儿子!”
陶哥把牙齿咬得嘎嘎响,我完全能听到他切齿的声音。
但他没发火,“然后呢?”
“她随后就和花相容说起了你妈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把姓花的说得脸通红。”
我现在只好一片加两片地那么胡说八道了,我只有想办法让陶哥对严夫人愤恨起来,他才能为我销脏灭迹。只是后一句,说“把花说得脸通红。”不知陶哥信不信。
陶哥的眼毒,还看不出花相容是什么货色?她那种人,别说对她说什么,就是面对着她,用真人演春/宫图,她都不带避讳的,反而会津津有味地看下去。我又听到陶哥咬两下牙齿,他并没在乎花相容的观感,那么,就可以让花相容给他证实一下。
“你要不信,一会儿花相容还来,你可以问问在医院太平间的祭奠大厅里,严夫人都对她说些啥——我现在是真魂状态,我的肉身在家里,我不可能和花相容串供,你问她,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对严夫人下手了?”
“她要只说这些,只对花相容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回到家里,她在阳台下边侍弄花,我在阳台上,她老公严书记回来了,你猜她对她老公说些啥?”
“说些啥?”
“嗨呀,太不雅的话,我就不学了——她对她老公说,今天她开眼界了,老干——就是我爸,落落出多少个孩子?你猜!她老公说,老干还那么花吗?她说,还那么花?正经是个花和尚,上午去了十多个老婆,各个都领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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