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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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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被这一句不经意的问题,好事惊醒了什么。她一下子好像一只敏感的刺猬,心里缩得紧紧的,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这个男子很无辜地说:“命运由不得自己选择,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很自由,其实透过本质你就可以看清楚不是那样的。如果你是坐办公室的,那样好吗!其实那样更是不幸!”
“哦!那些有名、有钱、有权的人,还有什么不好的。”男子似问似答。
花花哈哈一笑,更显几分*,她故意在男子的头上用中指点了一下说:“坐在办公室里表面看是这样的,可是你想想,你背后是不是有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深渊。不要否认没有,那就是生命的空洞,人一旦意识到了这个空洞,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去填补,因为真正的你不在你的眼前,也不是现在的你,本源的你就是在你背后那个空洞里。为了自己所谓的意义,你就会无限制的去寻求自己,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哪里。你总是用钱、名、利去填补,妄图有一天可以找到自己,可以自己属于自己。可是你越是填补你就会越感觉空虚,你越是填补你就越是意识到那个黑洞的可怕,你就会被黑洞控制。”
男子听的,很惊叹,作为一个最底层的*竟然可以说出现代人最可怕的生存本质。他真的太惊叹了。男子还想问什么,可是花花的表情又变了。
花花这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男子在外面说话,好像是找娇娇的。
对!就是他。花花一下子神魂受惊似地跑了出去。果然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还拉着娇娇的手。花花冲上去,将娇娇的手拉开!
“不!你不能拉她!不!你不能拉她!”花花好像发疯似地在男子面前扑叫!
“怎么回事?这是——”男子不解地问,“我要的是这位娇娇小姐,不是你!”
阿姨赶忙上来拉着花花说:“你要干嘛!你赶紧回去!”
那个在花花房间里的男人也出来了。
“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是不要忘记了你的过去!”花花大声吼道。
“你认识我!”男子突然有点恐惧,他想不到这位小姐到底为什么能认识自己,难道她想要挟或者勒索自己吗?想得就有点颤抖。
“姐姐,你怎么呢?”娇娇悄声问道,她已经被姐姐那种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花花硬铮铮地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一座石像,所有的人都被那种气势惊愕住了。
“你给我回去!”阿姨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好了!”男子觉得自己必须妥协一下,他对阿姨微微一笑说,“我就要这位花花小姐,或许因为上次我太动情了,所以这位花花才对我这么在乎。”男子好像有意在隐瞒什么。
“先生!让您见笑了!”阿姨陪着笑脸很尴尬地说,“难得一个这样的女子对你这么动情,您真是不简单啊!”阿姨呵呵一笑接着对娇娇说,“娇娇你去陪那位先生吧,这位先生太有魅力了,还轮不到你!”
娇娇“嗯”了一声。
花花和那个男子进了房间,花花静静地坐在床边,似乎等待着什么。
“说吧!”男子看了花花一眼很轻视地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花花也用很*的口气说。
“是吗?”男子微微一笑说,“你啊!真会开玩笑,这种女人我可最不喜欢了!”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说着花花就舒了一口气说,“你是一个公务员,公务员是什么等级,未来的国家级领导干部!好羡慕哦!”
男子吃了一惊,这位女子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我知道啦!”男子又是那种可怕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知道什么呢?”花花很惊奇地问。
“我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公务员。”男子轻视地看了花花一眼说,“那晚,我喝多了,给你说了很多,但是你确定我说的不是梦话吗!”
“你真的很厉害!”花花笑地说,“可是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老家,你家里多少人。对了,你中学是在旬邑二中上学的,那时候你还是一个有肝病的男孩子,学习很刻苦,很有理想。你的理想现在都应该实现了吧!”
男子不觉得有点吃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自己的底细了解得这么清楚?突然他有一个感觉,这位女人好像就是自己当年喜欢的那个秦文文。不会!秦文文怎么会是这种样子呢。
“说吧!”男子逼视着花花说,“你有什么要求。”
“你觉得呢?”花花又一次用*的反问挡住。
“说吧!”男子还微微一笑说,“我不喜欢女人对我打哑谜!”
尽管表情多么不在意,但是花花心里很是难受,难道他真的将所有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曾经喜欢自己的人跟自己打哑谜吗!花花伤心了。
“李强!”花花不由自己地流出了眼泪说,“你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男子微微抬起了头,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当年自己喜欢的秦文文,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一切过得还好吗?”男子看着流泪的花花说。
“你问我?”花花哭着更厉害了,“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秦文文,可是我不敢确定。”男子严肃地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那晚对你——”
花花太激动了,她真的想抱着这个男子好好大哭一场。
“文文!”男子叫着花花的原名问,“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花花激动地只有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关心过,那些臭男人都会哄她、骂她、骗她、玩弄她,今天听到这样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她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关心,不!不是爸爸,是李强。花花鼓起勇气看了男子一眼。这个帅气、高大、成熟、稳重的李强,她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她一定好好珍惜眼前这位男人。
“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花花很努力地问道。
“我呢!”李强不经意的一笑,说道,“马马虎虎混日子,中学毕业后我就考上了一座本科院校,出来我就在一家杂志社工作。结果那一年考公务员,为了有个安静的工作,我就去报考了。考上后分配到这里做个秘书。”
“我记着当年,你老是劝我好好学习,可是我就是不听你的。”花花津津有味地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我还记着,那天晚上你来我们班找我,那些同学看不起你,我就答应了做你女友。”花花边讲边开心地笑。
“是啊!一晃就是这么多年,现在挺怀念那种日子的。”李强说。
“记着吗,那天晚上,我被学校开除了,没有地方去,我就住在你那里。你回来还生气地骂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追求什么平等!“
李强微微一笑,看上去很欣慰。
“还有,那天晚上,我想和你——可是你竟然跑出去了,我当时就觉得你没出息,没想到现在你都这么好了!”
男子还是微微一笑。
花花沉默了,屋子里的空气变得凝聚起来,很压抑。
“你妻子——好吗?”花花问。
“谢谢关心,她很好。”男子回答说。
花花心碎了,他已经有家,有妻子,有事业了。而自己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疯狂的想法。她应该醒悟了,她是一个婊子,一辈子只可以做男人的玩物,什么爱情,什么家庭对自己好像是那么得遥不可及。
“对不起!我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会议,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吧!”男子看了看表站起来要走。
突然花花扑上去,将男子紧紧地抱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男人使劲将花花推倒在地上,花花的头被地板磕破了,流出了血,男子伺机走开了。
花花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她的眼泪滚滚而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宣告了结束。一切离自己太遥远了,支离破碎的都是那么凌乱记忆力的支撑。所有美好的不过就是那些在自己心里稍顿的瞬间平静,多么希望那么一推可以让自己死去,起码那是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手里。世事多变,世态炎凉,自己真的很傻,很傻,梦中的一切不过在自己的欺骗里循环往复,来来回回。
小丽最近不知道怎么样,老是感冒,体力不支,脸色也越来越差。可小丽不去医院,她知道自己感冒了,那些感冒过几天就会好。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赚钱。小丽最伤心地事情是自己和男友越来越合不来,矛盾也越来越深。男友一次次的骂小丽是无耻的婊子,对于小丽而言这个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不应该出于自己男友的口中,自己只是希望赶紧赚钱,只要可以赚到了十万元,那么自己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了,男友也会理解自己的。每一次她将自己的钱存在卡上的时候,小丽就会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她也会告诉自己:为了吃一顿大餐以后一辈子的幸福,加油!每一次她干完工作都会去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那时候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小丽又忙完了一天,自己看着那些男人给自己的小费,即使是那么一点,可是她好像看见了生活的希望和勇气。小丽这时候又厉害地打喷嚏。
“你咋了!”阿华走进来问。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感冒了。”小丽用卫生纸遮住自己的鼻子说。
“我陪你去医院吧。”阿华板着脸说。
“不要了,过些天就好了。”小丽将一团卫生纸扔进纸篓里说。
“我想好了!”阿华严肃地说。
“想好了?!”小丽不解地问:“你想好什么了?”
“我想好了。”阿华有点激动地说,“我要离开你。”
“离开我!”小丽突然站起来问:“离开我,是什么意思?!”
“分手!”阿华嘴里好像逼出来两个字。
“你在说什么啊!”小丽哇得一声哭起来问,“你说你要和我分手。”
“是的。”阿华似乎很平静,“我们分手吧。”
小丽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她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过来一会儿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你要和我分手!”小丽哭着一把抓住阿华的胳膊说。
阿华将头抬起来,显出很难受但又恨轻松的表情。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啊!”小丽悲声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阿华苦笑了一下说,“为了我,你干这种工作,为了我,你不顾我的感受,为了我,你整天对着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你说得真好啊!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让你当婊子了!”阿华大笑了一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我做错什么呢?”小丽哀求地问,“请你告诉我,行吗?我以后会改,你不喜欢我这种工作,我立马不干了。好吗!我现在就去给阿姨说。”小丽扑过去紧紧抱着阿华说,“不要离开我!我爱你!”说着小丽就去吻阿华。
“你放手!我受够了!”阿华又一次将小丽推倒在了床上,自己就要离开。
可是小丽一下子爬过来抱着阿华的腿说:“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可以失去你!”
阿华使劲一闪,将小丽闪开在地上,自己硬邦邦地出去了。
小丽连哭带爬,可是永远追不上了。小丽哭着,眼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摇摇晃晃的。想起自己当年为了阿华,和家庭背离,为了阿华,得罪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为了阿华,她和母亲约定了几年之内和阿华筹够十万元的彩礼,为了阿华她,四处漂泊,为了阿华,自己还是选择了干这种工作。她以为阿华可以理解她,她以为世界上就算所有的人都与自己背离了,还有阿华在爱自己、理解自己。可是她错了。所有的美丽最终不过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骗局,一切都醒过来了,也都晚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后悔。她撕心裂肺地趴在地上,消无声息中回忆自己那么多,那么多的往事,历历在目、淅淅沥沥。
她感觉好像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或许是由于那种伤心,她感到自己很累、很累。很希望自己安静地睡去不再醒来。现在她还有什么好活的,什么大餐,什么结婚,什么幸福,那都是与自己很遥远的事情。自己被那些东西欺骗得好惨。直到现在自己才明白原来自己站在一个毫无意义的结果上寻求毫无意义的过程,原来自己就是傻蛋、白痴,可笑自己还读了那么多的书,自己原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谬。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自己对生活一下子看着那么地清透,所有的茫惑都消失了,自己觉得没有了那么多的羁绊,好像一切都是轻飘飘的,好淡然,好轻盈。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生存,一切都是那么的轻,在自己的身上仿佛一下子没有什么死亡与生存,自己不再被很多很多无聊的事情拘绊了。
她站起来,静静地走在了窗户前,她解开窗帘,打开窗户,楼与楼,人与人仿佛都是那么得荒谬,楼下的人往往来来,抬起头,清明的天空飘着几朵好像空气一样模糊的浮云。她向前走了一步,一阵凌烈的寒风一下将自己抚摸了一下。好安慰啊!好遐想的空气!所有的一切应该消失了。是的应该消失了。突然小丽单脚搭在了窗台上,猛得上去。
“世界啊!我自由了!”她一跃。
可是她没有跳下去,因为她被娇娇拉住了。
“姐姐!不要!”娇娇双手抓着小丽的腿,大声哭着。
“放手!”小丽喊着,可是这时候阿姨和阿英都来了,他们拉住了小丽。
第六章 风天小畜
第六语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一切的事情变化得似乎让人防不胜防,以至于措手不及。花花不想干了,可是为了起码的生存她还是消极地应对着。她整天闷闷不乐地看着城市的天空,她一定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知道李强是骗他的,李强心里对自己还是很在意的,她不想就那么放弃,她一定要去找自己的李强。然而小丽好像一下子也成了另一个人。她每天都闷闷不乐,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意志。她现在已经完全沉落在了现实里,所有的理想都破灭了,所有的幸福都结束了。不过她还是一样将自己赚的钱存起来,然后静静的安慰自己。只是她再也没有对自己说过加油,为了理想,为了幸福。娇娇和阿英依旧那么互相关心的。对于娇娇,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太多的认识,她只是知道自己为了更好的生活,所谓更好的生活就是阿姨告诉她的:努力地赚钱。
生意最近又很不好,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他们处处都在提防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阿姨最近也害怕得不敢那么肆意,遇见来人总是好好地调查然后才做。她们也不敢随便给人“开方子”,快过年了,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花花决定去李强的单位找李强,可是花花又害怕自己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呢。她很矛盾,她不可以就那么放弃,她爱李强,原来的生活她早已经应该放弃了。自从看见了李强,她知道这是上天给她的唯一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张李强的名片。她赶紧拿起来看。上面印着李强的工作单位和办公室电话,还有手机号码。她决定给李强打电话。来到了话吧,花花犹豫了很久,万一接电话的不是李强怎么办,万一李强拒绝自己怎么办,万一李强和自己断绝一切关系怎么办。可是自己与李强根本就没有关系啊,为了爱,打吧!
“喂,你好!”花花拨通了李强的手机。
“喂,您好!”是李强的声音,“您哪位?”
“李强!是我,怎么听不出来吗?”花花很娇气地说。
“请问你是哪位!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李强语气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是花花呀!”花花很温和地说。
“花花?我们认识吗!”李强问。
花花听到这句话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有钱的人就是不一样,贵人多忘事。”花花讽刺道。
“无聊,你没事我挂机了!”李强很不客气地说。
“我就是秦文文!”
李强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一夜的事情,他心里有点紧张。这个女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她给自己打电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你啊!”李强呵呵一笑问,“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这个老同学打电话。”
“老同学”,花花听见这个词心里好不舒服,他好像在给自己暗示什么。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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