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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娇妻驯将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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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裙翩跹出去,马氏在后面抱着手自语道:“你不在,我难道给你看屋子!”她心里的气出来,虽然有心等着看笑话,家里却有事。对着郭朴的房子点头有冷冷回顾之意,郭三奶奶回去了。
    郭朴真的睡着,曹氏不想闷在房里,出来和丫头们廊下看雪中梅花打骨朵,见一个蓝色锦袄的丫头过来,曹氏连郭朴都不太愿意亲近,何况是丫头,她侧身子走开两步避了一避。
    兰香百般不愿意和少夫人们亲热,可是顶到面上还是要招呼的,曹氏避开给个后背,兰香面上的笑冷凝住,一赌气进了房,对临安声音不高不低地道:“奴才胆子大,把公子一个人丢下!”
    临安自知惹不起她,拱手陪笑是求饶状,小声道:“不是有少夫人在,”兰香气上来:“有她在,哼,她在哪里!”
    郭朴睡得不安稳,醒过来问:“谁在外面?”兰香进来面色酡红:“我在家里呢,来看看公子要使唤,只管喊我。”又当着郭朴的面骂临安:“他外面自在去了,写信有什么要紧!”
    “我让他写的,难为你想着,有事我喊你。”郭朴这样说过,兰香羞答答出来。临安见她晕乎乎往外面走,好笑一下自去执笔。
    房中和郭朴说话传到外面,曹氏怎么听怎么不自在,这“外面自在”几个字,好似在说自己。她虽然不愿意这亲事,也不是小孩子犯不着得罪人,见兰香出来特意陪上一笑,不想兰香只羞羞答答往外走,给了她一个后背。
    曹氏轻轻哼一声,可能是冬天的原因,这一家子人她总瞅着个个不让人暖和。
    大雪洁白中蓝色身影,腊梅眼睛尖轻声道:“这丫头进来,很是尴尬。”曹氏再回想果然如此,她差一点儿鼻子里都要笑出声,甩着手中帕子道:“原来是这样!”
    这郭家真奇怪,有丫头不用,花钱从外面娶。曹氏刚“嗤”一声在想,不就是要个女人。再一想她白了脸,郭家要的就是门户相当的人家,曹氏紫涨面庞,平白害人!
    这样恼怒的心情她嫁过来三天有不少次,一气上来手脚冰冷站在这里不想动。房中郭朴轻咳喊人,临安进去曹氏亚根儿没有听到。
    直到雪地中又有人过来,才把曹氏惊醒,见来的是长平,曹氏索性对丫头们道:“没有咱们什么事儿,咱们暂时回房去。”
    房中郭家的两个丫头也不敢问她,曹氏不容她们跟着,她们也自在房里取暖。
    长平送凤鸾到家回来,对郭朴道:“毛家的儿子总在周家门口儿打转,素着手也不像递东西,见我去他就走开,我回头看他,又在那里。”
    郭朴平时为解烦闷,家里人把街上各种小道消息告诉他,他恍惚记得毛家怎么怎么了,问道:“是对少夫人还有情意?”
    “只知道他现娶的妻子到周家门上大骂一场。”长平也只记得这些。郭朴出一会子神,想想凤鸾不是这样的人,她是逼到自己房中要嫁。拿刚才曹氏和凤鸾比一比,凤鸾要有心得多。她要是陪自己,自己动一动她都会进来,不进来也会探着头在帘外看看。
    再相信凤鸾,郭朴也不掉以轻心,吩咐道:“有事情再来回。”闭目无话,沉沉又有睡去的意思。
    雪一下一天,灯烛掌上时,郭夫人神采奕奕和汪氏回来,先来看儿子,她当然第一时间来看儿子。
    “你好不好?”郭夫人笑容满面,汪氏早就讨好地过来:“夫人在外面一天惦记着公子。”两张灿烂笑容的面庞,郭朴也有一笑:“我好着呢。”
    褚敬斋在房中看着郭朴喝药,他又要挑毛病,好与不好,不是一看就看到。
    郭夫人打趣汪氏:“明明是你半个时辰挂念一回,倒来说我。”汪氏娇羞满面:“母亲取笑我。”她容貌娟好,晕红面颊时也有动人,只是眼神儿飘忽不定,睡着的郭朴全看在眼中。
    这个人,明显是装出来的。不过母亲喜欢,郭朴也愿意将就一回。母亲看人不会错,郭朴也相信自己看人不会错,当他和郭夫人的看法冲突时,郭朴愿意再重新审视一回,反正他太闲,什么不想反而更烦恼。
    曹氏这个时候进来,郭夫人回来,她不得不出来。汪氏眸子流转着光彩,笑吟吟亲热地过来:“妹妹你倒不在房里,我还以为回来可以看到你,你哪里去了,几时出去的?”
    曹氏冷笑,这个人花样玩到自己身上来了,她冷若冰霜地道:“我一天都在,也没有看到你,正在想你哪里去了,原本想着周氏回门,你我陪着公子说说话,找你一天不见踪影。”
    汪氏有得意,当着郭夫人的面也应该表现得意出来:“我陪母亲出去一天,劳累你找我,明天出去,我对你说一声。”
    “那就多谢了,明天你出去,千万记得告诉我,”曹氏这才放出三分笑容给她,故意带着上下打量汪氏的表情道:“姐姐身子骨儿好,大雪天外面去反而精神抖擞,想来跟着母亲理当喜欢。我虽然没去,不过跟着公子房中暖和,对不住偏了你。”
    郭夫人微微而笑,郭朴淡淡,这两个一个不弱于一个,曹氏是绵里针,汪氏碰个软钉子。郭朴想想凤鸾,有了笑意,那呆子在这里,只能听别人话和自己气到急。
    晚饭上来,郭夫人回去,曹氏话里有话对汪氏陪笑:“我应该陪公子,不过姐姐一天没有在,我让姐姐。”再对郭朴欠欠身子,反正他睡着看上去,别人就容易忽视他,曹氏转身而去。
    汪氏急了:“哎,你……”等曹氏出去,她嘀咕着正好让郭朴听到:“公子还没有说话。”郭朴心想自己最好装又睡着,不然要挑唆到自己面前。他闭上双目,好似睡着。
    曹氏回房轻击桌子冷笑:“好人全让她当完了!”喜欢巴结是不是,家里也让你,外面也让你。腊梅把别的丫头打发去传晚饭,担心地道:“全都让她一步?”
    “全让她,她只是一个人罢了,让她累着去!”曹氏轻松悠闲地坐在榻上,小桌子上摆着果盘瓜子,取几枚在口中嗑着,曹氏笑眯眯:“让我看看汪家的金贵姑娘,她到底有几斤几两重!”
    一个时辰以后,汪氏才回到自己房中,进门要歪在榻上:“我的妈呀,累着我了。”出门去郭夫人走动十几个铺子,和人说话也费精神。回来没有休息成,又要侍候郭朴晚饭。
    汪氏心中也烦,少年女子不是没有饭吃,从闺中锦衣玉食跑来侍候一个病人,她的脸拉下来再也堆不上去,对五巧道:“打热水来给我揉揉脚,明天还要出去呢。”
    门外有人敲门,是曹氏笑靥如花进来。汪氏累得头发都要散,还要强打精神坐直面上笑得无比精力充沛,曹氏是好整以暇,晚妆已成,着一件灿灿金银色的灰鼠袄子,手里抱着鎏金涂银的手炉姗姗而来:
    “我来看看七巧,好了没有?那天晚上闹贼,我也听到几分,有人动窗户是不是,我懒得起来就没有动,早知道七巧会被人掠走丢到大门外冻一夜,我就起来帮你张望张望,也不会弄到这样地步。”
    汪氏目瞪口呆,这一个那天晚上没有睡着?曹氏唇角笑得讽刺,洞房那天她无心梳洗合衣而眠,听到动静再回想回想,大约能明白是什么事。
    七巧就睡在房中,汪氏不让她挪动出去。因为病双颊红晕好似生逃。曹氏走到床前更是巧笑:“好个病美人儿,我见到也怜惜你。这贼也不长眼,这么漂亮的丫头,怎么忍心丢到雪地里。现在街上卖人,也值个几十两吧?”
    汪氏说不出来话时,曹氏带笑回身对她道:“这贼真是的,费大力气把一个人弄出院墙,啧啧,就这么丢了?难道只和这个丫头有仇,难道只找这个丫头?”
    汪氏被她一番话打得没话说,幸好她机灵,尴尬地道:“想来那是个笨贼。”曹氏脆生生笑着道:“我想也是。”


 ☆、第五十七章,争宠
    曹氏笑逐颜开说告辞,留下呆若木鸡的汪氏和五巧在。大门洞开风吹进来,郭家的丫头去关门,道:“少夫人请里面坐,这里看冻着。”
    这个丫头又看七巧睡的对间:“她夜里再不好,明天外面养病去吧。”汪氏一激灵,人不呆板脑子活泛许多。勉强应一声让人打水来洗,洗过换上大红色崭新的小袄儿,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和红莲花。
    五巧算是知道汪氏心思的人,把铜镜捧来,汪氏挽了一个油光滑亮的发髻,手里拿着帕子往郭朴房里来。
    她的房门“咿呀”一声传出,曹氏的房门慢慢露出一条缝,正看到汪氏苗条的身子裹着小红袄的背影,曹氏正大光明打开门,故意动一动身子:“哎呀,这晚上要出门,还是先开条门缝凉一凉再出来的好。”
    外面踱几步就进去,一个人坐在被窝里抱着汤婆子窃笑不止。从她成亲,难得笑这么欢畅,腊梅去了大衣服,挨身坐进来笑嘻嘻:“看到什么?”
    “夜半相会,”曹氏扑哧笑出来,懒懒歪到枕头上,想想又笑,悄声道:“这个人的伎俩,不过如此。”
    腊梅不明白:“夜半相会难道还不叫厉害?”曹氏笑得止不住,轻喘着气道:“那人是个不全的人,她这样跑去是惹火还是惹气?”又自言自语道:“左右不过是为七巧丫头去的,难道为和我生气才去,哼,穿着小袄挨冻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时候,汪氏进到郭朴房中,长平在给郭朴换衣服。虽然是冬天,久卧不起的人也需要翻动身子防褥疮。郭朴的情况不一样,他一动就疼痛不止。给他换衣服要几个人才行,床前是长平和一个家人,床尾是临安和一个家人,中间指挥的是褚敬斋。
    汪氏就这样进了来,打扮得活似短打汉子。大家正忙着,听到身后“哇呀”声响,汪氏吓得跑出去。
    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这样扮成“戏妆”模样来了不肯走,见外间有紫檀木屏风,到那后面去候着。
    这里还好不怎么冷,汪氏从小身子骨儿不错,一直站到家人们和医生全出来。再进来,郭朴额头上痛汗如珠,层层冒出。
    汪氏取出自己帕子,忍着难过给他擦拭。郭朴闻到她身上香气,语气柔和的多:“快穿衣服去,不要病了。”
    “我正要睡,又担心你,我白天跑了一天,怕睡得死不在这里,曹家妹妹也不让她在这里?”说话难免要看人眼睛,汪氏低头对上郭朴的面庞,她心中总是发怵,这样一个人,还能好得起来?
    烛火半明半暗照在他面上,看上去有如夜里坟场上骷髅。到这时候汪氏佩服凤鸾一下,真不知道她晚上怎么呆一夜的。
    汪氏看郭朴,眼前飘的全是一片片铺子。郭朴看出她眼神儿飘忽,只有苦笑,自己这样子,人见人怕。
    猛然想到凤鸾,郭朴暗哼一声,她肯定也是装的!回汪氏的话:“你们睡吧,有长平和临安就行。”
    汪氏此时已经把他面上汗水擦拭干净,帕子收回来人慢慢蹭后一步,满面堆笑道:“她才跑到我那里看七巧,我因此奇怪来问,以为她今晚睡这里,不想不是。”
    再垂泪状:“我拿性命担保,七巧决没有什么。公子一天放在心中,我心里一天难安,七巧一天难做人,这冰天雪地里,她本来睡几天可以好,要是让她出去养病,就难好的很。”
    这个人深夜跑来,原来是记挂这件事。郭朴心想,这记性还算不错。他指着七巧和汪氏谈一谈,她果然跑来了。
    当然是沉吟,不会轻易就答应她。郭朴慢慢道:“这样的奴才,打死无罪!不是贼,也让人看着像通贼。”
    “绝对没有!”汪氏斩钉截铁,回答得个个字嘎蹦脆。郭朴再沉思:“凤鸾像是看到是她。”汪氏在自己大腿根掐一把,把帕子捧在面上开始泪流:“我年纪大过她们,当她们是妹妹一样,不想周氏妹妹见我生气,曹氏妹妹又冷言冷语,我是个笨人,才刚想到这里,怎么也睡不着。”
    长平和临安在外面咬耳朵:“成亲原来就是这样?”临安小声道:“你只娶一个就不会,你还想有两、三个?”长平搔搔头:“看着挺热闹。”临安“嗤嗤”笑着,长平轻声道:“嘘,再听。”
    烛光下,是郭朴在说话:“凤鸾小呢,曹氏和你一样才来不熟悉,性子不和也是有的。”汪氏故意装出喜动颜色地样子:“是是,我也是这样想,只是不知道对不对,公子一说,我就明白了。”
    又娇滴滴道:“我想着我是姐姐,不能和妹妹们置气。”郭朴自然地道:“是啊,你是姐姐。”汪氏更喜不自胜:“既这样,明天我们就这样热闹的称呼起来,夫人看着也会喜欢。”
    郭朴幽深的眸子对她扫一眼,没有为自己接错话有任何犹豫,他漫不经心地道:“好啊,那就这样称呼。”
    “要是妹妹们不肯呢?”汪氏可怜小心地再问,郭朴懒懒地道:“怎么会呢?”汪氏噎了半下,那半下没噎成,是郭朴多少有句准话。汪氏虽然还想再磨他,自己冷得不行,她肯定不会进郭朴被子,让她进也不会肯,这就交待几句关怀的话出来,一个人回到房里,坐在被子里出神。
    外面有二更的梆子声,五巧把大灯吹熄,给汪氏送上算盘来:“少夫人在想什么?”汪氏接过算盘熟练地拨弄着,心算着白天又见到的郭家产业,无意识地对五巧道:“我让她们喊我姐姐。”
    “那是理当要喊,论进门,咱们第一个,论嫁妆,咱们最多,论年纪,您也最大。”五巧以为这是理所当然。
    汪氏挑一挑眉梢:“不仅为这个,我是要让这里里外外的人全知道,我是大的。”五巧连声说是:“那别人自然就成小的。”
    主仆交换一个笑容,汪氏更放低声音,手指着外面道:“送来的两个丫头,可交待过?”五巧扇一扇手掌:“一人五两银子,她们全说出来。”她如数家珍的道:“二房里略有志气,余下几房依靠的多。常来的,七房里的三奶奶,”
    “停,这个人是墙头草,一开始见到我满面堆笑,昨天铺子里我不小心没理会她,立即眼睛瞪得要吃人,我一看她的面相,就是个爱说的人。”汪氏眼神冷下来:“要让她以后只为我说话。”
    只一思忖,汪氏笑得有些阴冷:“周氏是这里的人,她的事情三奶奶应该都知道。”五巧愣巴着:“什么事情?”
    “你想啊,她以前能没有什么事吗?我不经意听到周氏像是成亲前就见过公子,”汪氏想起凤鸾就莫明一肚子气:“我和曹氏全不是穷鬼人家,周氏说也是做生意的人家,我就没有听到省里有这样一号人,不是哪个穷鬼家吧?”
    五巧还是愣愣地:“说得也对。”汪氏白她一眼:“多带上钱去打人问问,七巧正好生病,守在房中两边动静全听得到。那曹氏呀,装得清冷冷的,哼,这样人骨子里全不是好东西!”
    嘴里骂着,汪氏再拨弄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仅是算郭家的钱,郭夫人带她去的铺子,有两家汪氏看着生意不对路,她要想一想,拿出一个办法出来。
    在郭家占头筹的,只能是金贵汪少夫人。为什么这么恨凤鸾,汪氏还不知道自己因为洞房那一夜恨她,恨她跑去陪郭朴。
    郭朴伤重不起,病人房中再收拾也有味儿,请汪氏去,她未必愿意去,不过别人去了,她和凤鸾又添上一层仇。
    雪晰晰地落下,凤鸾在自己绣房里笑得恬然。对面坐着周士元夫妻,周士元把桌上烛火挑了一挑,问凤鸾道:“现在只有父亲和母亲,你可以说实话,郭家待你如何?”
    要是问郭家呆得开不开心,凤鸾心里要打个结。可是问郭家待得如何,凤鸾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很好。”
    被郭朴骂了好几回,不过也被他救下来;汪氏虽然猖狂,也没有见她吃饭多一个菜,多给她一个丫头。
    当父母的最会问的,就是别人待你如何?而问起子女开不开心,是很少去问。
    周士元心中总有疑心,父女也同心,他感受到凤鸾出嫁三天,回来变得更沉静,往日的小女儿气也不见,他再追问:“公子对你如何?”
    这个问题,凤鸾如实回答,只能是一个字:“好。”要没有郭朴,现在满城风雨招摇的是,周家的女儿会做贼。
    顾氏是个女人,她带笑问道:“公子偏不偏心?”这一语中的,凤鸾嘟起嘴,再想掩饰已经晚了,抬头见父母亲都有笑,凤鸾倒愣住,嫁了个偏心人,父亲和母亲还笑什么?
    “委屈了你,郭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周士元嗟叹:“哪里想到你会嫁到这样人家,原本以为就是妾室也不会有。”
    凤鸾更噘嘴,顾氏一听毛家,或是和毛家扯得上的话立即变脸,为郭家说上几句好话:“郭家比毛家好,毛家想有妾,他也置办不起!”
    一家三人都微笑,顾氏坐得离凤鸾近,为凤鸾扯一扯微卷的衣角:“这衣服,毛家哪里办得起?”
    凤鸾笑眯眯:“可不是。”再一想这话冲撞毛元,忙收住话不说。周士元爱怜女儿,只是要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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