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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王爷恶毒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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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郑氏听得着一声“娘”,不由的悲喜交加,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第一五四章 情分
    南宫彻却被她们哭的有些不耐烦了,重重咳了一声,开口唤九连环:“上茶!”



    袁郑氏满面尴尬,忙道:“还是我去……”



    秦韵忙拉着她坐下:“娘,您不用理会他。女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么?说起往事哭一阵笑一阵的,他若不爱听只管出去就是了。”



    袁郑氏听她话语中又是亲昵又是甜蜜,心里一阵高兴一阵心酸,这么好的儿媳妇,怎的儿子就不懂得珍惜呢!



    南宫彻咧了咧嘴,“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



    袁郑氏紧紧拉着秦韵的手:“韵娘,说起来,你回到秦府之后我便再没得到过你的消息,还是一年后有人来报丧我才知道你……你出了事……”说到这里,她好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秦韵大发娇嗔:“您这样哭,把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好?是不是不想让我说话了?”



    袁郑氏笑着轻轻拍了她的手背一下,“你这孩子!”



    秦韵便把自己自从回到秦府之后的所遭所遇简单说了一遍,袁郑氏强忍着泪,手却把秦韵拉得紧紧的,满眼都是疼惜。



    秦韵说话时间久了,有些口渴,才一抬头才发现南宫彻保持着递茶杯的姿势不知已经多久,茶水已经冷透了,他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脸庞却十分透亮,唇角还微微含着一抹笑,眼神迷离而缠绵,很明显在想别的事情,难为他还能分神惦记着自己口渴。



    秦韵伸手把那杯茶接过来,在南宫彻手臂上轻轻一推,示意他可以让这僵直的手臂歇息一下了,却转身把茶奉给了袁郑氏:“您先润一润。”



    袁郑氏低头看了看,眉目间又是欢喜又是慨叹,从前儿子的场面功夫她自以为还是做得很足的,最起码她都没看出来袁士昭和韵娘一直都是逢场作戏,可是到底少了几分真心,没有与别人对比还不觉得,如今和南王一比,便是十足十的敷衍。她记得,韵娘一直喜欢花茶,尤其喜欢在花茶中加一点点蜂蜜,可袁士昭总嫌她炮制花茶麻烦,比旁人多出十数倍的功夫。嫁过来仅仅两个月,韵娘便把所有的花茶转送了旁人,那眼神中的不舍令她都不忍见。



    所以她私下里便悄悄和袁士昭说,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和新妇起了争执。那时袁士昭说什么来着?唔,好似是说,“她既嫁作了袁门妇,便该知道我们袁家不是秦家,没有那样厚的家底,可是她毕竟出身豪门,身上的喜好无不是无数的银子累积起来了,儿子虽然不肯将那阿堵物看在眼里,可是这日常的生计,总是要顾一顾的。”



    她听着也觉得未尝没有道理,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等到秦韵把家中的庶务打理得有声有色,家中着实算是殷实了,而她也发现秦韵自己的喜好基本也都不见了。有一次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提,秦韵无所谓的笑了笑:“夫君是个风雅之人,媳妇跟着学未必有什么不好。至于我之前的习惯,现在想来的确有些骄纵了。”



    后来袁士昭刁难秦韵,不单冷了脸,甚至十天半月都不回家一趟。



    秦韵一边要替他瞒着娘家,一边还要费尽心思猜度。硬是把自己弄成了袁士昭的影子,袁士昭这才肯跟她虚与委蛇。



    她那时看不透,秦韵又适逢其会有了身孕,她便也以为,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袁士昭凉薄自私弄出来的假象罢了!



    凉薄?凉薄二字又怎能形容得尽袁士昭!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非但一双儿女都不放在心上,连将他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老娘都步步算计,对胡氏的心狠手辣袖手旁观!



    他哪里是凉薄,他是根本就没有心肝!



    “娘!”秦韵轻轻推了推袁郑氏的手臂,把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想什么这么出神?”



    袁郑氏把手里的茶杯塞给秦韵慈爱地笑道:“我在想,你本是豪门千金,在我们眼中本也和公主没甚分别,怎的就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花茶?”



    秦韵笑了一笑,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我只是不喜欢茶味。况且喝花茶也没什么不好,看到什么合心又没有毒性的花随时都可以采下来晒干了做花茶,一年四季换着花样喝都不会腻烦,何况又调了蜂蜜,对女子驻颜也有好处,”她眼波微微一转,满是柔情望了南宫彻一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袁郑氏心里又是一番感慨,自从搬到乡下田庄之后,她也曾请教过隔壁的花农,因她之前虽然也务过农,但毕竟隔行如隔山,那华农随手便给了她一大包玫瑰花苞。



    她当时还糊涂了好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回礼,那花农看到偎依在她身边的袁才厚咧开嘴笑了笑:“这花苞都是我在修剪花枝的时候随手剪下来不要的,您不知道,花苞太多了花便开不好开不大,到时候也卖不出好价钱。不过,这也算是好东西,您这是个孙子,若是孙女,听说喝了泡了花的水会更水灵。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也爱喝花茶,只不过这东西卖不出价前,二三十斤也就卖几个老钱,我们也不耐烦去弄,这还是我的小孙女要我给她留一些,我才弄了点,要不随手也就扔了。”



    她这才知道,袁士昭当初全都是满嘴胡言!



    南宫彻身为一国亲王,又是出了名的霸道跋扈,没想到还能有这份细腻的心思,竟连这样琐屑的事都肯为秦韵做……



    南宫彻对秦韵随手把自己的心意送人还是很不悦意得,但好在袁郑氏这老太太十分有眼色,还懂得把那花茶还回去,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纡尊降贵给袁郑氏也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这是六安瓜片,据说上了年纪的人会比较爱喝。”



    袁郑氏忙站起来双手接了,连连道谢。



    秦韵看着南宫彻身边的两个小火炉子很有些瞠目:“你几时搬来的火炉?不热么?”虽然也算是入秋了,但秋热似老虎,还是十分难熬的。



    南宫彻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想了想:“不是为了能给你喝口热茶么?起先还不觉得,此刻倒的确有些热了。”



    秦韵亲身走过去,拿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这样的料子你也用来擦汗?岂不白费了我一番辛苦?”



    南宫彻这才想起来身上这套衣服是秦韵亲手给他做的,眼色是他一向钟爱的玉色,染了汗渍十分明显,不由得暗叫糟糕,腾地站了起来。



    “哎哟!”秦韵忙伸手去护着他身前的小几,横了他一眼,“怎的这样莽撞?撞到了几案,撒了茶水岂不是……”



    南宫彻讪讪然地笑,接过秦韵的帕子自己揩汗,复又坐下,招呼九连环:“还是把这火炉搬出去好了,你烧了水提进来给我就好。”



    秦韵这才放心回去和袁郑氏继续说话,一回头却看到袁郑氏满脸的笑容,脸上一热,知道自己方才是有些失态了。



    袁郑氏携了她的手一同坐下,笑道:“韵娘,你也不必顾及我,认为我看了这番情景必会觉得刺心。其实不是的。你如今已不是从前的韵娘了。我只恨自己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会生出袁士昭这样的孽障!使得我和你婆媳的缘分这样浅!好在老天有眼,做不成婆媳我们可以做母女。我一生孤苦没有女儿,还不知道嫁女儿是什么滋味,你可愿意让我尝一尝?”



    南宫彻的眼睛亮晶晶的,灼灼望向秦韵。



    秦韵却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亲娘了!”



    袁郑氏故意绷了脸:“好哇,难道你以前没拿我当亲娘?”



    南宫彻当先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着,帘栊一挑,小丫鬟进来禀告:“老太太,少爷和小姐下学了,听说有客人,没敢闯进来。”



    秦韵暗暗点头,老太太本人虽不识得几个字,却把一双孙儿教养得极好。便商量袁郑氏:“来之前我们本打算把这些事和两个孩子也讲一讲,可是又怕吓到了他们,您看?”



    袁郑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三年之内想必不会有什么事,这件事还是等孩子们大一些再说。你也……”她看了看南宫彻,“而且最好,别跟他们说你重生这件事……孩子,你太不容易了,我不希望以前的事成为你的负担。



    “你也别多心,我不是要斩断你和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只是,你日后和王爷毕竟是要成亲的,中间若是夹着这两个孩子……终是不美。你若愿意,不妨找个吉日,让他们拜在你膝下,仍旧全了你们母子的名份,却不必因此生了顾虑。你和王爷日后也不会因此生出罅隙。旁人更加不会有什么乌七八糟的议论。



    “以前我请媒人去秦家提亲的时候,秦老爷跟我提过一件事,我看我们旧事重提也使得。”
第一五五章 是非
    秦韵一听便知道袁郑氏要提的是关于袁才厚承继秦家香火之事。



    果然,袁郑氏叹了口气道:“虽然秦老爷宽厚,绝口不提,袁士昭又一力遮掩,但我知道,袁士昭是给你们家做了赘婿的。所以他的儿子理所当然该姓秦。



    “我老了,说句不中听的话,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姓什么都无所谓!姓袁又怎样?我活着都不肯好好供养,还指望着我死了他能给我烧香烧纸?不姓袁又怎样?若记着我的好,还担心我死之后坟头荒芜吗?”



    南宫彻便露出激赏之色。



    秦韵一呆,她可从来没想过,这老太太会是这样通透的一个人。



    袁郑氏收了戚容,整理整理衣衫,叫小丫鬟:“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袁才厚和袁舜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先给南宫彻和秦韵行了礼,这才拜见祖母,见祖母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了,便不敢随便开口。



    袁郑氏让人给他们拿了两只小凳子,让他们坐下,这才说:“今日有件事告诉你们。你们常常问我你们父母是谁,我总是一味告诉你们他们都过世了,别的都不肯说。今日却要一股脑儿全告诉你们。”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袁郑氏把他们保《无〈错《小说 m。QulEdU。coM护的很好,可是还是有些风言风语入耳,何况胡氏搞风搞雨从来不肯消停,袁才厚又到了懂事的年纪,自行把这些传闻和自己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自己摸索出了个结论:爹爹喜新厌旧,休了生母娶了继母,而这继母又容不得自己兄妹,所以才百般陷害。所以他才会对胡氏充满了敌意,所以才在第一次见秦韵的时候把她错当成了胡氏派来的人。



    袁才厚小身板坐得笔直,脸绷得紧紧的,便有些秦韵理事时的严肃,他抿了抿薄厚适中的唇,认真的点头:“祖母,请讲。”



    袁舜华一只手紧紧拉着哥哥的袖子,羞怯怯的目光在屋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也小小声地附和着:“嗯,祖母,您说吧。”



    袁郑氏又看了看低头垂泪的秦韵,深深叹了口气:“孩子们,祖母跟你们说的你们父母双亡不是假的。你们的母亲……在华儿一岁多的时候就病故了。你们的父亲……唉,我不想提他,他虽是我的儿子,可我宁愿他不是我儿子!”



    袁才厚兄妹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你们的母亲出身名门,若不是你们的父亲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平步青云,也不会想尽办法和你们外祖父搭上关系,后来又求娶你们母亲。可是娶到你们母亲之后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能得到什么除了钱之外的好处,所以就开始对你母亲不好,甚至给她下不能生孩子的药。



    “可是老天有眼,也是你们兄妹有福,你娘到底还是生下了你们。后来你父亲表面上对你娘好,暗地里却往她身上泼脏水,休了她,自己随后又娶了一个姓胡的女人,那女人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这就说明她和你父亲早就有了私情。



    “不过,那一个孩子没能保住。直到今年三月,他们才生了个儿子。可是不久前,你父亲发现胡氏和亲哥哥做出了坏事,一气之下把他们关了起来,结果这两个人受不了,自尽了。而那个孩子,也因疏于照管,夭折了。而你父亲做尽了坏事,终于遭了报应,横死了。”



    这番话虽然简略,除了孩子们不适合听的,袁郑氏说的十分公道。



    袁才厚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眼泪汪汪的妹妹的肩头,问:“祖母,父亲是怎样对我们的?”



    袁郑氏苦笑:“他当年都不肯让你娘有孕,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出生的,自打你们生下来他连抱都不曾抱过你们。当日休了你娘,还要把你们也赶出去,是我和他决裂了,才带着你们到了乡下。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你也该记得一些,他每次派人来,名义上是来看我,可是哪一次不是真正为了钱?”



    袁才厚紧紧抿了抿唇:“祖母,孙儿跟着先生读书,先生说过,要孝顺尊亲……”



    “厚哥儿!”袁郑氏满脸严肃,“先生讲书祖母偶尔也听过一两句,先生可曾说过要你愚孝?什么是愚孝?愚孝便是不分是非不问对错,一味孝顺听话。比如说,你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让你去杀人放火,你去了是孝顺,不去是不孝,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这个……”袁才厚脸色惨白,“自然是不去的!”祖母肯这样说,那父亲岂不是个大大的坏人?



    小小少年的心里,自然把他这个记事以来便没有印象的父亲想象得极为高大勇武聪明睿智,这样的人可以是英雄,可以是才子,可以是高官,可以是富商……却无论如何不可以是坏人!



    袁郑氏重重叹了口气,眼睛好一阵酸涩:“孩子,他是你们的父亲,更加是我的儿子,我又何尝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坏人!可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啊!”说着以袖掩面,又开始哭。



    袁才厚忙站起来,踮着脚拿手帕给祖母擦泪,袁舜华紧紧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道:“祖母不哭!我们不要爹爹,只要祖母!”



    袁郑氏越发心酸,双手环抱了两个孩子,泪落如雨。



    南宫彻最不耐烦看这样抱头痛哭的场面,先前因为秦韵,忍了,如今却有些忍不下去,于是重重咳了一声。



    袁郑氏忙拿过手帕给两个孩子擦了擦脸,自己也由丫鬟服侍着净面,这才继续说道:“你们的娘是个好人,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生下的你们,你们可别忘了这份恩情。”



    两个孩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袁郑氏又拉过秦韵:“这个姑姑其实是你们母亲的妹妹,论理你们该叫一声姨母,可是你娘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也只有你们这一双儿女,所以我做主让你们认她当娘好不好?”



    袁才厚却皱着眉头道:“这不好吧?姑姑……啊不,是姨母虽然是长辈可是还没有嫁人,我们这样贸贸然认了亲,万一……万一……”万一怎么样他却说不出来,只是觉着不妥,“总是不好。”



    袁郑氏欣慰的笑,冲着秦韵点头:“好孩子!喏,那边那位……叔叔,便是你们未来的姨丈。”



    南宫彻嘴角忽然抽了抽,他这才想到一个问题,他和秦韵成亲之后这两个小家伙便该叫自己一声“爹”,可这俩孩子虽是秦韵上辈子生的,可到底是袁士昭的种,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袁才厚疑惑的眨着眼睛:“可是祖母,为什么非要认姨母做娘呢?就做姨母不好吗?”



    这倒把袁郑氏问住了。



    秦韵忙接过话头:“因为姨母暂时打理着你外祖父家的产业,而这些产业说到底都是留给你们的,为了站住名份大义,不得不走这个形式。”



    袁才厚却连连摇手:“什么产业?很多钱吧?我不要!”他低头看了看妹妹,补充道,“妹妹也不要!若不是因为钱,我们一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不要!”



    秦韵心中百感交集,鼻子又有些发酸,忙进一步解释:“钱本身并不是罪恶之源。你看为什么有人拿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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