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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王爷恶毒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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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彻微微一笑,眼角眉梢尽是睥睨之态,“你会怕吗?”
秦韵不假思索:“自然不怕。”
南宫彻爽朗大笑:“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天塌下来我都能托住,我还会害怕区区一个扶桑岛?我非但令他们没有水吃,还在岛上投放了数枚巨大的炸药,他们不是一直觊觎我们的火药么,我便叫他们吃个够!照时间计算,嗯,”他粗略盘算了一下,“大约就在这几日,扶桑岛及其附属岛屿便会在舆图上彻底消失了。”
秦韵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那要需要多少火药?南宫彻有时候还真是够疯狂的!
南宫彻说了这许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能替他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秦韵不解,问道:“你是说大皇子吗?”
南宫彻点了点头:“如今南宫德还年幼,若是四周各国虎视眈眈,大皇兄这皇位未必坐得稳,可是我做了这样一番布置,扶桑岛覆灭,其余三国没有十年难以恢复元气,到时经过这十年的休养生息,南明必会是一番新的局面,那时南宫德也已长大成人,又正是锐气旺盛的年纪,定能有一番作为。”
秦韵感慨道:“倒也难为了你一番良苦用心。”
南宫彻立刻嬉皮笑脸地道:“嘿嘿,说起来也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有一方安靖的隐居之地做准备啊!乱世则处处都是漩涡,治世则随地都是乐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秦韵嗔道:“又开始了!”
南宫彻呵呵的笑,转身从袖子里取出一副薄绢制成的地图,命人提水拿布把地上擦洗干净,这才把地图铺展开来,解释道:“朱青翊手里有一幅图比这个要精致得多,是她的心上人手绘并绣制的。我觉得那图十分精细,便叫朱青翊给我也拓了一份,看见没?比官方的舆图还要精确。你过来瞧一瞧,看看以后我们在哪里定居好。嗯,你喜欢近山还是靠水?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喜欢海边,海边固然空气湿润气候合宜,但是海啸飓风之类的也频发,危险性太高,不能去!”
秦韵听着他喋喋不休,胸膛里一种既甜蜜又酸楚的感觉慢慢发酵,她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不单能替父母和自己报仇,找到了一双儿女,还有蕴藏了无尽宝藏的红宝石空间的,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心人……
南宫彻说了半天见她没有反应,抬起头来,问道:“想什么呢?”
秦韵嗫嚅道:“南宫,你莫忘了,我的年纪比你大许多呢……”
南宫彻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怎么平素的爽利劲一遇到这事就全没了?再说一遍,哪怕你现在还是个鬼,我也不在乎!”
秦韵笑了,笑容里盛满了甜蜜和满足,“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有我在,”南宫彻又开始大放厥词,“他敢不眷顾你么?”
秦韵却含泪点头:“是,有你在,我害怕什么呢?”
南宫彻收了丝绢:“罢了,如今说这个毕竟为时尚早。我先慢慢选着,到最后划定一个范围,再有你来最后敲定,好不好?”
秦韵颔首:“好。”
南宫彻走到桌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喝,随口问道:“生意上的事怎样了?”
秦韵沉吟片刻:“还算顺利吧。只是我崛起太快,在那些世家眼中未免有爆发户之嫌,因此接手原来秦家的名下的产业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南宫彻试探着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别,”秦韵一口回绝,“你的手段雷霆万钧,我怕吓坏了他们。”
南宫彻哈哈大笑。
秦韵又道:“南宫,如今我已经实际上掌握了秦家名下将近六成的产业,再加上我手里自己的,已经非常可观了,我也不打算独霸天下所有商家,所以想慢慢培养厚哥儿。秦家已经基本没人了,能与秦家有些血缘关系又适合做继承人的只有他了。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南宫彻爽利地道:“没问题!”
秦韵又犹豫道:“只是我还没有和郑老太太商量,毕竟她是两个孩子嫡亲的祖母,而我的身份又……”
南宫彻诚恳的道:“你便没有想过开诚布公地跟她们说明一切?”
“我……”秦韵犹豫道,“起先我是这样想过,可是……若是我说出一切,他们也接受了,你怎么办?”
南宫彻奇道:“什么我怎么办?”不过心里还是一阵窃喜,秦韵肯把他放在比子女更重要的地位!
“我……”秦韵红了脸,“我仔细想过了,两个孩子一年比一年大了,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小日子,虽然我很想好好陪伴他们,补偿这些年亏欠他们的。可是……可是你呢?我怎忍心叫你这样蹉跎下去?”
南宫彻摸了摸自己的脸:“哦,你是怕我虚度青春啊!我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不就成了?再说了,你虽然骨子里还是秦韵,可身子不是啊!而且性格也完全不同了。可以说前世今生,完全是两个人!若是顾虑不能兼顾,你和我早些成亲不就成了?我还可以名正言顺给那两个小家伙撑腰呢!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兴奋,跳了起来,拉起秦韵就走,“我们这就找老太太说去!”
“南宫!”秦韵有些急了,“你等等!”
南宫彻停下来,不解地回首望她。
秦韵低头半晌才讷讷说道:“你也知道,世上针对女子有多少规矩。我以一介女儿身,抛头露面做生意已经引来诸多诟病。老太太又是个守旧的人。我……我曾经是她的儿媳妇啊!虽然我和袁士昭只见出事之后她偏向于我,可是母子之间毕竟是血脉相连的。袁士昭等于死于我手,你说……她……她若说一句‘好女不嫁二夫’我可怎么好?”
南宫彻挑了挑眉。
秦韵忙道:“她说什么我自然可以不在乎。可是两个孩子呢?若她不肯让我见两个孩子?若她令我和孩子之间生出罅隙?我……我……”
南宫彻哂然一笑:“还有没有别的顾虑了?一件事没有做之前,是不会知道结果如何的!既然有顾虑,我们便将这些顾虑一一打消!不试一试,你怎知老太太一定会反对呢?最好我们还叫两个孩子也在一旁听一听,他们如今也大了都到了明辨是非的时候,嘿嘿,我像袁舜华那么大的时候,可是不知和想要我性命的人周旋了不知多少回了!”
秦韵心中忐忑,犹豫不决。
南宫彻再次拉着她往外走:“听我的,走吧!一切有我呢!倘万一老太太不肯点头,不是还有鹤老先生吗?我们叫他抹了这祖孙三人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就好了。瞒他们一辈子又如何?你许他们富贵安康、大好姻缘,也补偿得过这些年的缺憾了。何况,这般局面也不是造成的,该负疚的是那袁士昭!”
第一五三章 相认
秦韵勉勉强强同意,却不好意思跟南宫彻拉拉扯扯,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走向袁家祖孙住的院子。
袁家祖孙被安置在了隔壁的院落,环境安静清幽,南宫彻还给袁才厚请了先生督促他读书,也给袁舜华聘了西席,此外还在一个阔朗的院子里做了许多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有一些还是出自若雪的设计,充满了意趣,有的便是大人玩一玩也很有意思。
袁郑氏过得十分舒心。
秦韵磨磨蹭蹭呢更走着,问道:“鹤老先生那里有何进展?”
南宫彻道:“你能不能不要分心?”但还是解释道,“这老儿做事你大可放心,如今刘蕊已经供出了她藏匿秦老爷夫妇尸骸的地点,只是这几天外头不太安全,我想过一两日,等把这些小杂鱼处理清了,再陪着你去迎回我岳父岳母的遗体。”
秦韵恨得咬牙:“刘蕊!”
“刘蕊你也放心,”南宫彻道,“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也没有隐藏,真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我嘱咐了鹤老儿,每日都给那刘蕊上药,然后捡那些才愈合的地方重新动刀。正巧这老儿近来在研究缝合、治愈方面的事情,刘蕊就拿给他练手了。”
秦韵点了点头:“非如此,我心中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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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彻不满的抗议:“你别想她了,弄得自己满脸怒气,等会儿可如何跟老太太他们说话?”
秦韵忙平稳气血。
两个人出了角门,经由夹道,来到隔壁院子,这个院子紧邻着别院,规模自然也不小,前前后后有三层院子,每层院子都带着小小的跨院。
这祖孙三人便住了中间这层院子,请来的先生住了第一层院子。
东跨院做了厨房,西跨院阔大了一倍作为两个孩子的游乐场所。
他们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倒座儿的书房里跟着先生念书。
到了廊下,南宫彻便让秦韵先行。
老太太在正房里拿着麻绳编草鞋。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过来服侍的两个丫鬟两个婆子陪着老太太做针线、聊家常。
见秦韵和南宫彻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忙站起来行礼。
袁郑氏爷从炕上下来,脸上带了客气的笑:“你们来啦?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你看,一点准备都没有……”叫丫鬟赶紧沏茶。
秦韵笑着搀了她重新坐下,“我们就是来看看老人家过得好不好。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也没有空闲,还请老人家莫怪。”
袁郑氏抚着她的手,满脸慈祥:“你说过了,要给我做女儿的,哪有当年的挑女儿的理的?”
南宫彻便对秦韵挑了挑眉:人家都拿你当闺女了,你还拿自己这么见外!
秦韵只装作看不懂,和袁郑氏絮絮叨叨说着家常,问一些祖孙三人的日常起居。
袁郑氏笑道:“你虽然不来,可是日日都派了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瞧一瞧,顺便给我们送一些吃穿用度。你瞧我都胖了。两个孩子也都好,再有半个时辰就下学了,等会儿叫过来给你瞧瞧,王爷给请的先生都极好,两个孩子都长进了不少呢!”
南宫彻微微欠了欠身:“应该的。”
袁郑氏可不敢受他的礼,忙站了起来:“本来应该备了厚礼答谢王爷,可是如今我们身无长物,而且便是金山银山只怕王爷也不稀罕,所以只有等孩子长大了再好好报答了!”
秦韵忙劝他坐下:“他是看在我面上才做的这些事,要承他的情,也是由我承,您就不用再惦记这些事了。”
袁郑氏凑过来悄声道:“傻孩子,王爷对你的情意我早看出来了,这世上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义母虽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可是并不糊涂,有些事也看得开了……”说到这里,她神色微微有些黯然,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有的事表面看起来花团锦簇,其实底下说不定早就烂透了;有的夫妻看起来十分等对,但说不定这桩婚姻里头掺杂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孩子,听义母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论及婚嫁了。
“我猜你家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人了,若是有父母兄弟,也不会让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家出老抛头露面,虽然这也说明你聪明能干,可是过于能干的女孩子,反而……”她眼眶微微一红,声音略带哽咽,但很快又遮掩了过去,“反而会让男人觉得难以驾驭,便不如那些懂得像男人示弱的女人易得怜惜。可是王爷不同,义母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男子,不会有普通男子那样庸俗市侩的想法。”
南宫彻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便向着秦韵挤一挤眼,得意地笑。
袁郑氏又道:“孩子,虽说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只有最合脚的鞋才穿着最舒服。”
秦韵垂首静听,并没有插话,直到袁郑氏说完了,才神色复杂地道:“老人家,我知道,您的儿子儿媳就住在锦城城内……”
袁郑氏脸色一沉:“我的儿媳妇已经故去多年了,至于我儿子……在他休妻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城里我又哪来的什么儿子儿媳!”
这样的愤然已在秦韵意料之中,可是父母之爱子,多半不会因为孩子对自己太过分,而真的愿意孩子遭受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她静静地道:“虽然老人家不愿意承认,可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袁士昭袁老爷毕竟是您的骨中之骨血中之血,这种关系是永远都斩不断的……”
“你错了……”袁郑氏擦了一把辛酸泪,“孩子,你错了啊!你不知道当年我的儿媳有多好……我那儿子一心只顾着功名和才名,成日在外面忙,家里全靠着儿媳一个人。我那儿媳出身高贵,可是对我这个贫婆子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家里不论大事小情都要问一问我的意见,生怕我不快。
“我病得起不来床,儿子不见踪影,是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日夜不离的守着我。我痰迷了嗓子,差点活活憋死,就是儿子都嫌我脏,是我那出身高贵、丫鬟身上但凡脏一点都不许近身服侍的儿媳妇,趴过来用嘴给我吸出了痰……才有老婆子我的今日!
“不是我夸,我那儿媳妇,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可我那儿子……我那儿子!简直就是个畜生!”袁郑氏身子都开始颤抖,咬牙切齿的道,“知子莫若母,就算他一开始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时间长了终究是瞒不过我的。他休妻不是因为媳妇不好,他给我儿媳身上泼的脏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比他更清楚!
“胡氏一进门我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可我儿子为了这么个货色闹得家宅不安,妻离子散,更加不是好东西!我早与他断去了母子情分!何况后来,他对胡氏所作所为全都是……任由胡氏胡作非为,却还要逢年过节假惺惺过来求我搬回城里。其实,我老婆子又不傻,如今虽然他还没有考取功名,可在锦城一地来说已经是个人物了,再不必靠老婆子给他博‘孝顺’的贤名儿……”袁郑氏双目之中泪水不干,“上一次,你不是都知道了?胡氏竟要害死我们祖孙!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我的儿媳留在我手里的嫁妆么!
“这么多年来,袁士昭不也是打得这些嫁妆的主意吗?我凭什么要给他!他若肯跟我那好儿媳安安生生过日子,他至于像今日这样越过家道越艰难么?我听说胡氏给他生的儿子病恹恹的,也不是我老婆子心思歹毒,这一对贼夫妻不积阴鸷,早晚要报应在这孩子身上!”
南宫彻意味深长地望了秦韵一眼。
秦韵微微苦笑,打断了袁郑氏的话:“老人家,您可知道我是谁?”
袁郑氏一怔:“你?你不是云歌么?前些时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不,”秦韵吸了吸鼻子,胸中酸酸的,随口说了几句当日在袁家的生活习惯,和只有她和袁郑氏才知道的一些私密事,然后才问,“您还猜不出我是谁么?”
袁郑氏腾地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这……这……你……”
秦韵极轻极缓地点头:“不错,我就是秦韵。我死后没有转世投胎,反而借尸还魂在青城云家庶出的三小姐云歌身上……”云歌真正的身份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她便言简意赅了。
“我可怜的孩子!”袁郑氏一把将秦韵搂进怀里,泪水如雨滂沱。
两人哭了许久,秦韵好容易劝着袁郑氏止了泪,“我这几年的遭遇也是一言难尽,您想听听么?”
袁郑氏想起旧日秦韵亲亲热热甜甜蜜蜜喊自己“婆婆”,如今却一口一个“您”,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又恨袁士昭薄情寡义,重重在自己胸口锤了一拳,泣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秦韵忙拉了她的手:“娘,您别这样?这与您有什么相干?”
袁郑氏听得着一声“娘”,不由的悲喜交加,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第一五四章 情分
南宫彻却被她们哭的有些不耐烦了,重重咳了一声,开口唤九连环:“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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