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鏖兵-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情况。
“留我这吧,怎么样?明个我跟万毅说一声,对了,还有你们瘸子师长,我说一声准行,这家伙还欠我个人情呢!”最后司令员也起了收七狗连于麾下的心,直接就问起了溜子七狗。
由于已经有了四纵胡奇才司令员、三纵韩先楚司令员、洪学智司令员的前车之鉴,七狗溜子面对如此情况已经有所准备了,他俩一口委婉地回绝了钟伟司令员的好意,这让这位急躁的年青司令员有点不自在起来,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吉普车,可是忽然象又想起了什么,招手把乌云营长叫到了车边,吩咐起来。说完,又大声地叫了几句,显然是想让七狗连听到:“乌云,明天……操,这都天亮了,是今天,带你的老朋友城里走一走,到你师军需部,就说我说的,战利品可劲地拿,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可别让人说咱小家子气!”
司令员的这一建议正好暗合了七狗连的这些个土包子内心的想法,闻听此言,七狗连的家伙们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当目送钟伟司令员的车走后,不由得开始了大呼小叫,逛沈阳的大计终于要成行了,确实也真让他们高兴的。
更让七狗连的战士们兴奋的事来了,乌云营长大手一挥,骑兵营所有的战士们把刚刚由后续战士送来的能跑没伤的七八十匹战马牵到了七狗连的战士们面前,“骑马吧,能快点,我们鄂伦春人只有最好的朋友才可以骑自己的马啊!上马吧,咱们去逛沈阳!”乌云营长意气风发地呼喝着说。
这让七狗连的战士们如同突然身处梦中般地飘然了起来,骑马游城,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于是,大家急急地各找目标开始了你争我夺的骑术比拼,本来这些马是不够分的,可是最终由于一些战士最终也没上去马,就只能赌气窝火地看着战友们趾高气扬地走了,比如大头,自打在上回在黑龙江畔上演过一回“张果老倒骑马”的故事后,就再也不敢与马匹为伍了(苏联野营时因此还累死过苏军的战马,那是大头非要让人驮恶果),这就便宜了张大炮,他一把抢过大头的战马,不顾三七二十一的胡乱窜了上去,跑远了。
这纷乱的景象让乌云营长哈哈大笑,七狗溜子只能一脸苦相地陪了几声,当众人已经如树倒的猢狲般散去后,乌云营长这才和七狗溜子小柳子开始了逛街。
令人沮丧的是,乌云营长是个急性的直肠子,只不过在沈阳城里胡乱的走了两条街,就嚷嚷起来了累,由于客随主便,七狗溜子小柳子也只好随着他草草地结束了这场旅游。可乌云营长领着仨人一回到骑兵营驻地就立马精神见旺了起来,他不管不顾地摆上了酒,还用骑兵营的私房钱(卖酒所得)添了几样小菜,马上开始了对几个老朋友的“浇灌”,这一顿酒直喝到了月过中天才算结束,酒量浅的小柳子都记不清被灌醉了几次,又醒过来几次了,这时乌云营长在内已经是人人大醉,于是七狗连史无前例地群龙无首了一整天,赶到第二天三皮大头接回了七狗溜子小柳子,这仨人仍还是脑袋昏昏沉沉地萎靡不振呢,这一顿的“沈阳旅”游,可真是别开生面,令七狗溜子小柳子只能摇头苦笑。
又过了一天,当七狗连正在大呼小叫地从十二纵的军需部一趟地领着给养与装备时,吴柱子窜了过来,大叫到:“连长,连长,咱团到了!”
七狗溜子闻讯正在高兴,吴柱子却又神秘地接了一句:“连长,你还美呢,快回话!”七狗正在猜疑,却见小柳子溜子已经含笑离开,他脑袋激灵一下子,终于知道话筒那边是谁了,肯定是文秀,这个听到七狗连失踪就开始担足了心的七狗的心上人。
吴柱子也退了,临走,他向七狗比划了一个哭的动作,那意思是文秀连长伤心了,这让七狗更加局促起来,惶急地拿起了话筒,只按暗号刚弹了一下,话筒那边就传来了文秀股长伤心的抽泣!
七狗连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事,但是尽管有战士想偷偷摸摸地上前探听一下情况,却被溜子与小儿子一骨脑地轰跑了,就这样,七狗无声地在报话机那坐了半个钟头,他只是温柔的听着,也不知道二人是如何沟通的,只见七狗的眼光中一会儿眼光闪闪,一会儿又笑意荡漾,反正通话后七狗振奋的精神就说明了一切,这对经历苦难的恋人的一番风波,雨过天晴了。
七狗连在沈阳南门迎来了124团,王道全团长在马上摇摇晃晃了好几下才能下马,他满眼通红的血丝也说明了这一路的艰难,是七狗连的归建才让团长强打起精神的走完了这一段进城的路,当部队一下子瘫倒在路边时,王道全也喘着粗气叫了起来,:“饿死了,有什么吃的没有?”
七狗溜子小柳子面面相觑起来,在这个被围困了二个月的大城市里,现在已经是粮比金贵,米如珍珠,上哪里去给团长搞吃的啊,但是看部队现在这个样子,再走到城外去向军区报道等给养也是十分困难了,这也让七狗连作起了难。
王道全团长见状也明白了当前这座城市的处境,强挺精神开起了玩笑,“咋的,上回你们在黑山口可是造了一个饱,那是咱团的压箱底的存货,怎么,你们就没点战利品?”
“围沈阳围了两个月出头,要有吃的国军那不早全造了,那能留着给我们缴获,战利品有,就是没能入嘴的。”诚实的溜子实话实说了。王道全疲惫地一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他叹了一口气,“还指望进回大城市呢,这可好,吃得都没有,我看这城市啊,也没啥好!鸟都没有一只!”
这话点醒了小柳子,他二话不说就拉着三皮大头骑上了乌云营长留下的战马,冲向了城外。下午天傍黑的时候,当124团的战士们晃晃荡荡地又一次出了沈阳城,回到了五纵的指定集结,终于领到了给养开始吃饭时,小柳子赶了回来,他一把把七狗拉到一边嘀咕起来,七狗溜子闻言不由得大喜过往,他俩迅速地手忙脚乱地又把王道全与李公鸡拉下了马,附耳说了起来,王道全眼睛一亮,嚷了起来“真的!”
原来小柳子骑马跑出了二十几里,才在道边打到了两只野鸡,他不顾疲劳地狂奔而回,战马都累得浑身是汗,就是为了回来能让这二个月不知道肉味的团长与七狗溜子“犒劳犒劳”,当然,这也让团长与参谋长食指大动,垂涎欲滴了起来。
在王道全团长的指导下,这两支鸡被采用了全新的烧制方法,那就是用玉米面和水包上了鸡身,下锅炸透就摆上了桌,这菜可有看头,色泽金黄、香气四溢,更绝的是外观纹络纵横,于是被团长大人起了一个绝好的名字“虎头鸡”!
王道全又打发小刘警卫员快马去请司令员,可是只来了吴瑞林师长,万毅司令员去城里开会就没赶上,于是这一顿宴会在热闹的气氛中轰轰烈烈地开了场,大家配着自己的份饭伙食,开始了向这两只“虎头鸡”的集团进攻!
大家吃性正浓,突然间吴瑞林司令员指了指王道全的座位笑了起来,原来,团长大人由于疲惫已极,坐在那里就打起了瞌睡,众人一见也不由笑了起来,李公鸡就要叫醒团长,吴瑞林司令员摇摇头制止了他:“让他睡一会吧,六十个小时没睡没吃,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说道,司令员又看了一眼七狗溜子小柳子,“可能也只有这样忠诚铁血的战士,才能打赢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吧!”
这是对王道全与七狗连的感慨,同样,这也是对这支东北大地的的东野所有战士的感慨吧与赞美吧。
就这样,七狗连在辽沈战役中的最后一枪,就是小柳子击落那两支“虎头鸡”的两发子弹。事后,团长大人的这番壮举成了124团永远的笑话,只是王道全只要听人提起,就会大眼一瞪:“咋了,什么虎头鸡,根本就是催眠剂!”
五十三章:为何
沈阳城外集结一天后,五纵大多数干部战士都未及入城“观光”就被全体命令返回了南方。但这必竟是大胜之后的行军,所以速度并不快,各部队都在忙着整编、恢复、训练。七狗连在这场大战中虽然几次险死还生,却没有伤到筋骨,死亡十九人,伤十七人,大多都是新兵,七狗连的旧有建制相对还是完整的,并且战斗力与经验最丰富的班排长们无一缺失,更是让其它部队羡慕,这就造成了七狗连在行军中的悠哉游哉,日行四五十里,不急不慢地随着124团在行进着,回想起半个月前的九死一生、浴血奋战,此时的生存那就如同天堂!
七狗的心现在天天象灌了蜜样的甜美,因为此时的他,可以时时与文秀股长见面了。在刘清全政委的默许下,七狗连整天的行军就是跟在纵队的机关人员屁股后面进行的,现在七狗与文秀连长的恋情已经成了纵队机关与124团公开的秘密,进而,现在纵队通讯股凡是涉及到体力与脏苦累的活计如扎帐篷、装车、取暖等等,已经全部由七狗连照单全收了,出于对七狗的情谊,所有七狗连的上上下下都是无怨无悔地默默干着这一切,只为了能让七狗与文秀这两位沐浴了血与火的恋人,能够多在一起呆一会,多幸福一时。
在完成纵队通讯股的所有活计中,三皮是最卖力的一个,虽然他还没有找过刘清全政委来进行牵线搭桥,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一看见刘芹那张大脸,听到她爽朗的笑容,就浑身充满了力气,有时竟然会微微地发颤,这让三皮从心里有点惊奇,更是喜滋滋地美在心里,每天都会在通讯股里里外外的忙个不停,但是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在刘芹的身边,最好是在大姑娘的眼皮底下,那就是三皮最快乐的时光。
这可能是东北黑土上有史以来最明朗的冬天了,不管天气如何,每天的东野所有的战士都是快乐的,这快乐很单纯,他的本质只有一个,那就是庆幸着自己仍然还活着,在这场已经非人力所能控制的鏖战中,活下来就代表着胜利,战争就象一台大大的碾子,能在他的碾压下活下来的就是强者,或者说是幸运者,这是大家所公认的,七狗连就是这些强者中的佼佼者,怎能不更是喜悦异常。
行军所过之处,五纵仍然能极好地遵守着纪律,这是溜子政委长期训练的结果,情况上报到团部,刘清全政委几次提出了表扬。这时的行军中,东北大地上的滚滚生机也浸染了战士们的喜悦,所以一路东野所到之处,都是歌声阵阵,笑声震天。
矛盾的是此时的老百姓,在行军中溜子与小柳子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所有的村庄现在都在忙着两件事,一是出丧,二是整地,原因是这场鏖战也让辽南地区的村庄十室九空,大多数村庄都被打成了断壁残垣,人员更是死亡无算,牺牲的民夫与支前百姓更是得以万计数,这哪能不让辽南的村庄里,村村举哀,每日丧事不断呢!可是哀伤尽管哀伤,可是这些憨淳朴的农民们,几乎在同时,也分到了自己祖祖辈辈为之奋斗为之流汗滴血为之望眼欲穿的土地,这一悲一喜同时填满了每一个东北黑土地上的农民的内心,经常是上午家里还在为死去的亲人哀悼,下午时分,全家就又会冲到自己刚分得的土地里,辛勤地劳作起来,这同样的一幕幕悲喜交结的人间情景,七狗连一直看到了驻地。
张狗剩的唢呐这些日子出奇地响亮起来,快乐的小家伙一天到晚净吹着那些欢快的曲子,直到124团的表彰大会前。
这天,部队到达了义县,这里已经临近锦州,在战士们要出关了的打趣中,命令传来了,部队就地休整,于是义县就成了五纵的驻留地,当晚,五纵的辽沈战役表彰大会隆重地召开了。
这是一次整个战役的总结大会,久经战火的各级干部与战士都在此时伸长了脖子,盼着能听到自己的名字,因为自己的名字只要被提及,那就少不了立功,三等功以上还能授奖,喜报归家,让自己享受跨马游街无上殊荣。对这些久死一生的勇士来说,还有比这更加荣耀的事情吗?在那个崇尚英雄与荣誉的年代里,这就是勇士们浴血奋战的最终目标,必竟他们还活着,比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更有着鲜活与真切的思维和期盼!
令七狗连大失所望的是,124团的重奖者只有红一连,七狗连只与张成的三连并列了一个二等功,个人受奖的红一连达到了四十多人,可七狗连竟然一个没有,这马上就引发了七狗连的强烈不满,如同一个炸药包样轰然地被引燃了,大家都狗急跳墙地火冒三丈起来,在会上就嚷嚷得震天响,顿时让会场秩序乱成了一团!溜子七狗安抚不下从战士,并且七狗溜子小柳子的内心何偿不是翻江倒海般地难受,不得已,王道全迅速调来了团部警卫连,强行将七狗连轰出了会场!
七狗连的上上下下顿时如霜打的茄子样的蔫了下来,牢骚与怪话谩骂声满天飞舞起来,七狗溜子沉声不语,只是引着战士们返回了驻地,这一夜七狗连喧腾了起来,没有人能睡觉,大家吵吵嚷嚷地不肯干休,直到天明。
大头虽然一夜没睡但并没有随着火爆的丘顺等人吵嚷,他只是天一亮就慢慢吞吞地踱进了连部,也是一宿未眠的七狗溜子小柳子正在相对发呆,一见大头进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就都没动弹,静待大头自己开口。
“七狗、溜子兄弟,柳子!”大头仍然有些迟疑,可是语气中让人感到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才说出来了下面的话,“我想了一夜,我想退伍,你们看中不中?”
声音虽轻,可是由于出人意料,大头的话让七狗溜子小柳子大惊失色起来,他们张口结舌地怔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地呆住了。
大头接下去又说:“我道上跟老乡们打听过了,现在的东北农民都分到了田地,我老家辽西北土改比这还早,肯定早就分完了,七狗,现在仗也打完了,我啥也不要,就是想回家,种点地,当个老百姓,你看现在中不中?”
一阵烦躁涌上了七狗心头,他的嘴在嚅动,可是发不出声,举起手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没奈何他只能叹起了一口长气,上前拉住了大头的手,感慨地无言以对,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时光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流动。
职责所在,溜子政委恢复了一点清醒,他劝起了大头:“大头,你是不是因为没受上奖,所以才下了这个决心?”
大头惶急地回答到:“那可不是,溜子兄弟,我是不在乎那些个东西的,这你知道,咱这些年出生入死,活着比啥奖都强,你说是不?”说到这大头硬咽了起来,“我就是晚上一闭眼睛,就能看着咱过去那些个死去的战友,刘政委、跑腿赵、吴二楞、小赵成,他们早就没了,要这些奖真能让他们再活过来,能吗?”此时的大头已经是泪流满面,七狗小柳子被引起了共鸣,也开始了唏嘘。
“以前咱打鬼子,那是因为小鬼子不让咱活;咱打遭殃军,是为了遭殃军抢了咱的地,也不让咱活,可是现在东北都解放了,地也回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用,我们再打仗,还能为了啥,为了啥,你知道吗?到底是为了啥?”大头终于吐出了自己一直闷在心里的压抑,他越说越快,根本就不容打断,溜子政委几次抢话头都没成功,大头自管自地说了下去:“难道就是为了那几块破红布,为了骑马游街,我们就拼了这命在这苦熬、死打,咱七狗连哪一仗不是死里求活,不杀出条血路,今天还能活着站这吵吵?这是怎么了,我不想立功,可我就想知道,我们打仗,到底是为了啥,啊?”
溜子无语,虽然他可以用一翻战士识字课本里的政治理论来进行搪塞,可那不是溜子的性格,他沉默不语,心里也在暗暗的思索了起来:“是啊,我们九死一生的活过来了,是不是真就该回到老百姓里,做个普通农民也好啊,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可是多年的信仰与所受的教育迅速地又让溜子回复了理智,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下,当他终于又恢复了沉稳时,忽然发现七狗与小柳子正与大头抱在一起抽泣着。
“大头,你真要离开我们了吗?”小柳子带上了哭腔。
“不是我要走,是咱都该走了,仗打完了,东北解放了,我们也该回了,是不是,你要不跟着哥,到哪里哥有一口饭就决不会让兄弟你饿着,行不?”大头也在抽泣,可是语气已经变成了离别,依依不舍的他还劝起了小柳子,这让小柳子感动得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行,大头哥,我爷爷没了,我就跟你了,我跟你走,可你不能欺负我!”小柳子小孩性地一口答应了,竟然回头问起了七狗:“七狗,要不你也跟我们一道走吧,仗打完了,咱还有啥挂念的,你去问问文秀姐,跟我们一道走吧,大头种地、我还打我的猎,让文秀姐当个教员,教咱们读书识字,那该多好,省得天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