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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战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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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年,苏联首席设计师谢尔盖·科罗廖夫(Sergei Korolev)受命研制洲际弹道导弹。在1954年,苏联人也表示要将一颗卫星送入轨道,作为自1957年7月到1958年12月的“国际地球物理年”活动的一部分。“国际空间物理年”是国际科学界提议的,涵盖了许多国家开展的科学项目,是科学普遍性的一个象征,与充满国家主义色彩的冷战截然相反。但是,由于大部分的科学计划都是国家资助的,这些活动显然是在暗中较劲。
1955年,研制洲际弹道导弹的竞赛升级。空军获得许可开发第二种洲际弹道导弹,即“大力神”(Titan)导弹,并且也凭借着“雷神”(Thor)计划参与到中程弹道导弹研制中来,赌一把运气。结果导致政府开始担心国际地球物理年的活动将会影响到防务活动。于是,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第NSC5520号指令《美国科学卫星计划》秘密颁布,申明研制和发射科学卫星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弹道导弹计划”。就效果而言,此令使任何原本用于军事用途的运载火箭都无法发射。当美国科学家詹姆斯·范·阿伦(Kames Van Allen)就苏联在国际空间物理年发射一个卫星一事做出回应时,他问美国政府的问题成了,究竟哪一种火箭能公开研制并且用来发射一颗科学卫星。
美国最重要的火箭专家、“红石”火箭的研制者维尔纳·冯·布劳恩(Wernher Von Braun),当时在阿拉巴马为陆军工作。各军种之间竞争太空研究带来的大笔经费,使得有必要在陆军和空军之间分割任务,这样双方就都能分到一杯羹。空军获得了战略任务,意味着远程的洲际火箭,陆军则拿到了战术任务,也就是中程火箭。冯·布劳恩大为失望,满脸铁青。他在职业生涯中一直致力于太空船,而不是鼓捣武器。现在他却不得不设计武器,并且居然是战术兵器。他的“红石”火箭设计在技术发展上显然非常先进,但却被当作一种中程导弹来使用。
运载技术(2)
当时另外唯一的一种正在研制的火箭是海军的“维京/先锋”(Viking/Vanguard)火箭,这是专门为发射科学卫星而制造的。根据NSC5520号指令,显然“先锋”火箭应被用于国际地球物理年的有关活动。决策者们虽然知道冯·布劳恩已经接近成功了,但速度并不是关键。实际上,为了能成功履行其侦察使命,美国的卫星就不得不飞跃苏联领土,否则他们就会遭到1960年被击落的U2飞机一样的命运。政府的律师们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苏联先走一步,这样苏联就得创下卫星飞跃领空的法律先例。以后他们就不好抱怨什么了。因而,尽管“先锋”火箭是同期最晚开始研制的,而且制造商正是将“大力神”洲际弹道导弹明确作为首要目标的马丁公司(Martin pany),1955年还是决定由“先锋”执行国际地球物理年的卫星发射任务。冯·布劳恩渴望首先发射的热情尽人皆知,简而言之—因此当布劳恩前往卡纳维拉尔角(Cape Canaveral)测试“红石/朱庇特”火箭时,同行的警卫人员接到命令,要保证布劳恩不会在火箭上防止任何有效载荷,然后造成入轨“事故”。
根据俄罗斯宇航员先驱格奥尔基·格列奇科(Georgi Grechko)的说法,1957年初,苏联收到消息,一位美国科学家将于1957年10月5日在西班牙的一次卫星发射学术会议上提交一篇论文。苏联推测论文将是有关发射后的简报。实际上,苏联克格勃(KGB,国家安全委员会)也被问到美国是否打算在1957年10月5日发射卫星,克格勃答复说,没有迹象显示美国有还是没有这样的一个发射计划。由于答案模糊不清,科罗廖夫接到的命令就是要在此日期之前发射个什么东西上去,任何东西都行。科罗廖夫在10月4日成功地发射了83千克重的“人造地球卫星1号”(Sputnik),搁置了发射另一颗重得多的卫星的计划。
一家毫无所知的媒体刊载了一篇文章,和刊登在《生活》(Life)上的那篇泄气的《惊慌失措之际》以及其他文章一个调门,“我们别再假装‘人造地球卫星1号’什么都不是了,它就是敲打美国的东西”。这篇文章很大程度上使美国公众的恐慌情绪更加严重,艾森豪威尔政府对此措手不及。很显然,是得发射个什么东西了,而且还要快。对于许多人,包括冯·布劳恩在内,对美国在1957年12月针对人造地球卫星1号做出的回应毫不奇怪,“先锋计划”在“先锋”已经被送上发射台之际遭到放弃,后来还被起了绰号,叫做“死呆计划”(Stayputnik)或者“出毛病计划”(Kaputnik)。冯·布劳恩受命为美国向“人造地球卫星1号”做出回应。1958年1月31日,当“朱庇特三型”(Jupiter C)将“探险者”(Explorer)卫星送入轨道时,这一回击终于实现了。
20世纪60年代,美国航天事业发轫,此后美国公众开始对巨大的火箭将英勇的个人送入太空习以为常。在1982年航天飞机启用之前,这些运载火箭大多转自于失败了的武器系统。举例来说,早期的“水星”(Mercury)飞船使用改进的“宇宙神”洲际弹道导弹送入轨道的。以前,在美国、苏联和中国,导弹都是民用火箭或者运载火箭的老祖宗,谁都没另起炉灶。1999年国会委托的考克斯(Cox)调查委员会,宣称中国窃取和非法转移美国航天公司的技术,重弹了有关商用运载技术能提升火箭技术的警告。但是运载火箭技术的成功标准和导弹技术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在可靠性方面。 。。
运载技术(3)
导弹并不需要高度可靠,他们有50%的机会还是的机会命中目标,其威慑力和心理冲击力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要看携带的是马蹄铁还是核武器。在任何武装冲突中,敌国都必须假设至少会有一些导弹能击中目标,并据此做出反应。然而,决定运载火箭可靠性的却是严格的财政因素。一旦卫星发射失败,购买此次发射的机构的钱就白花了,当然他们也可以去上保险,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因此在许多年内丢掉了卫星服务,直到他们找到代替品。很简单,没有一个卫星市场会向便宜但不可靠的运载火箭开放。《纽约时报》和考克斯委员会没完没了地臆测中国的导弹计划是否能从持续提高的“长征”运载火箭可靠性上获益,这实在是一种讽刺。在美国进行风险计量的时候,中国的导弹可靠性是50%,92%还是98%根本无关紧要'1'。
商用运载火箭市场最初是由美国主宰的。苏联无意将他们的势力扩展到华沙条约组织之外,实际上将国际市场拱手让给了美国。因而,在整个20世纪60至70年代,所有的西方通讯卫星都是由美国的“德尔塔”(Delta)火箭或者“宇宙神”火箭发射的'2'。“德尔塔”火箭的处女飞行是在1960年5月13日,以失败告终,但此后便是惊人的23次连续发射成功。这是因为从那时以后,制造商的水平提高了。道格拉斯飞机公司(Douglas Aircraft)1967年与麦克道尼尔公司(McDonnell Aircraft)联合组建了麦道公司(McDonnell Douglas),1997年被波音(Boeing)并购。波音公司也是一家主要的防务承包商。根据波音的一体化防务系统部门(IDS)网站,这个部门营业额达到270亿美元,旗下员工78000人。波音的导弹防御部门参与了发展导弹防御系统,在分层导弹防御系统的所有阶段,从发射、中段飞行到终端,都参与其中。波音也涉足载人航天领域,其活动涵盖了从“阿波罗”计划到国际空间站,而且是后者的最主要承包商。
美国的“宇宙神”运载火箭是和“德尔塔”火箭一并研制的,而且也是基于一种弹道导弹。1958年的首次发射中,“宇宙神”将“斯科尔”(Score)号试验通讯卫星送入轨道。这种火箭的童年阶段命运多舛,前32次发射中15次失败。和“德尔塔”火箭一样,“宇宙神”的制造商水平后来也提高了。最初的合同是与康弗埃尔公司(Convair)签订的,后来这一公司在1953年并入了通用动力公司(General Dynamics)。1994年,通用动力公司太空系统部成为了马丁·玛丽埃塔公司(Martin Marietta)的一部分,现在他们都属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 Corporation)。
在对宇航合作发展的讨论中,有两个要点要汲取。第一,从事宇航事业的公司是相当团结的。虽然过去曾经出现过大量的竞争者,但到2005年,只有两家主要的火箭公司—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存在了下来,其他公司以“美国运载火箭联盟”(ULA)的旗帜下组成了平等的伙伴关系。虽然意图是要降低发射费用,但同时也有效地消除了竞争,至少在美国国内是这样。不论是独资还是合资,这些公司都同时开展商用和防务业务。如果一个领域效益欠佳,他们必须马上寻找在另一个领域赶上的机会。因此,举例而言,如果商用通讯卫星发射频率降低,或者如果对美国航空航天局的新计划失去了耐心,这些公司就必须寻求大的防务计划以赚取共同利润。
今天,超过50%的商用通讯卫星是由法国…欧洲合作的“阿丽亚娜”(Ariane)火箭发射的。美国因为禁止美国火箭发射欧洲通讯卫星而失去了市场。起初,美国曾禁止太空运载技术出口,既是为了支持自己的运载火箭供应商,也是为了防止运载火箭、火箭以及导弹能力的扩散。这种意图在于迫使其他国家依赖美国并控制住敏感的运载火箭技术。法国对这种局势尤其感到不满,但她最初没有能力赢得研制独立的运载火箭所必需的英国和德国的支持。
然而,1967年法德两国决定制造两枚试验通讯卫星,“交响乐1号”(Symphonie A),和“交响乐2号”(Symphonie B),美国航空航天局同意负责发射。但在预定发射的1974年和1975年,美国国务院却要求航空航天局从欧洲获得担保,保证这两颗卫星只用于试验目的,不承担商业通信,以免和国际通信卫星组织(Intelsat)的商业活动竞争。美国阻止欧洲卫星和国际通信卫星竞争的动机是纯经济的,1964年建立的国际通信卫星组织,其宗旨是确定国际通讯卫星的所有权以及负责管理其全球系统。美国是这个组织的有力后台和主要股东。
法国人要说服欧洲其他航天国家同意欧洲需要自己的运载火箭,而美国将这种限制强加于欧洲正好送上了大礼。结果便是“阿丽亚娜”火箭的研制。1979年圣诞节前夜,“阿丽亚娜”火箭开始了处女飞行。“阿丽亚娜…4号”火箭很快就成为世界上最可靠的、载荷最大也是最常用的商用运载火箭。2003年,“阿丽亚娜…4号”火箭被“阿丽亚娜…5号”火箭淘汰。最初美国饱受导致失败的技术难题和市场分额丧失的折磨,现在这些问题似乎已经得到解决,签署了许多新合同。在完全没有军事意义的“阿丽亚娜”问题上,为了保护美国的经济利益,美国试图严密控制敏感技术,结果却造成了回火,产生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不幸的是,正像出口控制法所显示的那样,美国似乎没有接受教训的意思,今天仍以同样的狂热试图控制技术,很可能会导致同样的结局。
技术管制的难题(1)
技术管制的难题
传统上,美国控制敏感技术的步骤由询问一个基础问题开始,即美国应该努力控制什么样的技术?这个问题基本上有两个答案,一是应该控制所有具有潜在军事价值的技术;一是美国必须承认自己不可能只手遮天,并且只严密控制一小部分美国具有绝对优势的关键特殊技术,例如隐性技术。如果采取第二种步骤,通过科技研发在未受控领域领先于他人便至关重要。
美国当前的政策似乎是采取了第一种步骤,即控制所有具有潜在军事价值的技术。然而,如此行事之前应该考虑的一个问题却被忽视了:美国有能力控制住什么?就结果而言,美国的步骤根本无法实施。作为商用卫星交易的一部分,有些基本的电子元器件被美国认为是敏感的,而且列入了受控清单,但这些东西在随便哪一家经营自动追踪设备的商店都能买到,如何控制技术的扩散和使用?怎样设计和执行一套有效的安全机制,并对违反者进行惩罚?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五角大楼的检查人员应该监视自动追踪设备商店的外国顾客吗?美国政府曾说过出售给中国的高性能超级计算机只用于商业,不能军用。核查的唯一办法却只是持续不断地对其所在位置进行监控。任何孩子有计算机的父母都知道,持久监控是根本不可能的,在家里尚且如此,更何况在一个人口超过10亿的国家。
可以争论说,所有的技术都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两用性质,而且“军民两用”的概念也不限于技术领域。向其他国家提供粮食援助也可以被说成是两用的,如果粮食被转交给军队而且后来被用于支持潜在的敌对力量的话。通常“知识”或者硬件设备不是问题的关键,“技术秘诀”才是,因为后者更加难以界定和控制。如果在外国的火箭发射台上,一个卫星制造商建议外国官员们在操作卫星商的设备时应该穿上隔离服以防污染,这算不算分享了敏感技术?如果卫星制造商建议某个外国人买一本工程或者商业方面的大学教科书以克服语言障碍,需不需要向军队汇报?“技术秘诀”可能包括万象,从解释一个技术过程,到只不过接受对方关于某次发射失败的看法。除了在转移产品、材料、流程和技术方面进行规范以外,政府还将技术协助也列入了规范范围。可是问题在于政府的有关规章,即《军品国际贸易规定》(ITAR,这一部分内容在第六章中将进一步论述)中,根本没对“技术协助”做出明确规定。1993年的《规定》修正版本中非常含混地讨论了技术协助协议:
“第条 技术协助协定:任何意在提供防务服务或者导致技术数据泄露的协议(如合同)均为技术协助协定,比照授权或者授以许可进行军品生产的协定。除非不涉及生产许可权和制造工艺决窍转让,否则组装军品亦在此列。如果涉及到转移上述权利,则可适用第条(参见本节第124条)”。
很明显,除了诸如卫星之类的商品销售,《军品国际贸易规定》还将手伸向了服务贸易。当然,实际上,一种服务最后总是要涉及到对某一种产品的讨论的。
《规定》中的几处也曾在服务的定义上搞些表面功夫,但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指导。举例来说,“外国防务用品或者防务服务”包括“任何具有《美国军品清单》(USML)中所列性质的非美国的防务用品或者防务服务,不论这些产品或者服务是否来产生于美国,以及产品是否含有美国制造的零部件”。制造商还必须提供担保,保证设备和知识不向第三方转移。制造商们怎样才能合情合理地完成这一任务却没有提及。美国是在用一套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推行的制度来进行统治。。 最好的txt下载网
技术管制的难题(2)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也不一定有道理—转移是朝着特定方向进行的。如果一个美国大学生在夏季实习期间给一名法国火箭科学家担任试验助理,当前的政策便认为大学生所掌握的有关信息会被传授给科学家,因而这个学生的服务工作就是一种防务服务。这根本毫无道理,但事实就是这样。更有甚者的一种说法是认为可以直接应用于军事的有用知识,仅仅通过提到一两个关键词、参观一家设施、甚至在这个设施内工作很短一段时间就可以实现转移,这也是很有问题的,但依然经久不衰。
太空技术包含着广泛的两用技术,在政治和经济领域造成了大量难题。美国对于大多数技术领域都无法进行排他性的控制,而且其控制能力不断变弱,部分原因恰恰是她对控制的执迷。为了购买美国技术而不得不和既严厉又含糊的规定打交道,在避免此类境遇方面,其他国家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找到了可替代的产业源。2003年,法国阿尔卡特空间公司(Alcatel Space)赢得了制造“中星9号”(Chinasat 9)通讯卫星的合同。这个卫星因其“对《军品国际贸易规定》免疫”而被大肆宣扬,这意味着卫星不含有任何美国零部件,因此也不在美国出口控制法所列物项之中。美国公司未被允许参与合同竞标。为了防止某项技术的扩散,美国造成的形势却不仅导致了敏感材料的扩散,而且扩散受到的限制比如果从美国出口的话要少得多,由此产生的利润却流向四面八方。如此误判会使美国在未来陷入陷阱之中。技术的两用本质使任何关于太空设备和能力的讨论变得困难,给那些运用和研究这类技术的国家出了难题,使那些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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