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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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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肌肉全软了,孔雀大张嘴喘气,足足有10秒钟都无法动弹,何季潜手上一直握着手帕,衣服并没有弄脏,他将弄脏的布丢到一边,轻松的抱起孔雀。
“别……。”
还没从陌生的快感回复,孔雀只能任他摆在床上,想起何也是个男人,会有男人的冲动,不免得有些抗拒。
抚过长可及地的发,何季潜玻负谏难郏锼靡路巧媳蝗臁�
“今天就先这样吧。”
☆、33
在那么短时间和一个人如此亲密,孔雀从来没想象过,和何季潜见面已成常态,他承认这样算有私交,却也不是没他就不能活的程度。
春天到了,气温暖和许多,早春花卉陆续开放,可惜他们院子的花种不多,满庭院明艳的杜鹃花,只会让他想起那个小浑蛋,一点开心感觉也没有。
初入花鸟楼那年,他只有10岁,还觉得被养在盆子里的花新鲜,羡慕那些哥哥姐姐有收不完的礼,丝毫不觉得能在外头打滚有多幸福。
罢了,多想无益。藏住就要叹出的气,孔雀把注意力转回现在,看着又来拜访的何季潜,有点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
“这几天有几个客人?”
何季潜照常点了一桌的菜,却只顾着吃坚果,好像和之前没两样,孔雀怀疑他撞到头,把昨日的记忆也撞掉。
“加你5个。”
何季潜老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问了又只是听听,怎么也不愿意说意见,弄得孔雀老气呼呼的,现在也不例外,只稍微喔了声证明有听到。
“我那礼物被拒绝了,她起初还蛮开心的,但一看到却说不收,不够贵还是不行吧。”
“别怪礼物,问题定在你身上。”
会选还得会说才行,这家伙老这样说话不经大脑也难怪了,孔雀心里真有些可惜那条玉佩。
空气中都是花香,玉兰的味道特别浓,光闭上眼睛、沈下思绪,好像就能回到那段爬上树窥探外头的日子,不过是3、4年前的事情,感觉却远得不可思议,真分不清是那是梦呢,还是现在是梦。
“你最近老在发呆。”
难得轻浮的他会观察到小细节,还一脸发现问题点的眼神,孔雀赶紧收回飞走的魂否认。
“只是在想外面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也没什么特别的。”
外头的确有些有趣的东西,可是真要说独特还不到那个程度,真的珍贵的都被保护藏好了,天天泡在这样地方的孔雀居然会对俗事有兴趣,恐怕只是好奇,这下他可得失望了。
“你想出去?”
“我这样子能去哪。”
这样的衣服装容,一般人一看就会发现他的不正常,也没什么必要出去。
“我知道几个好地方,一起去吧。”
手臂勾住肩膀,何季潜满脸酒肉朋友的说词。
“别的酒楼吗?”
“你想去我也有几个不错的小姐能介绍给你。”
“才不。”
孔雀一口拒绝
“整天待这不闷?”
闷、当然闷,他何尝不想出门,可光想到路人看他的眼光他就退缩了,他说不出不,也讲不出好。
“要去趁现在,天还亮着。”
“现在?”
有那么多问题要考虑,怎能说去就去,他得做件新衣,得弄头发,还要问老板,哪个都得花大把时间。
“当然。”
“我没可出门的衣服。”
“这件就够好看了,不行吗?”
红牌和他们这些寻常人是不同,要注意的自然也多些,何季潜没真的反驳,永远不懂维持形象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
“当然不行,要弄脏弄破了怎样才好。”
“啊,路上人的确不穿那么华丽的。”
他若无其事的说,抓起衣角瞧上头绣花是不是金线,好像根本没想嘴上说的。
“衣服和海芋借不就得了,你身型也没大她多少。”
衣服也就两块有洞的布,顶多短一些,不至于穿不上,但就顾及不了好不好看。
孔雀把脸别到一边,拒绝的意味少了一点,何季潜分不出那是不是动心,也许只是在想更多话推托罢了。
“大哥大姐不会准的。”
“早问过了说可以。”
既然猜不透,就当作只是自己想要他陪吧,想要美人陪也不是什么丢脸事情,他暗暗下了决心,可是却总觉得不舒爽,有些类似筋骨舒展不开,只是位置是在胸口。
“那……”
“除非你不想去,不然我都会想办法。”
何季潜打断他的话,孔雀气扁了嘴。
“今天去太赶。”
“就当你答应了,东西我会备好,衣服也会想办法,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就好。”
灌完最后一些茶,何季潜兴冲冲的,像来时一样突然的走了。
☆、34
春天气候相当不稳定,才开始觉得热就又转凉,好好的晴朗天风一刮,说变天就变天,庭院满天花瓣漫舞,花香混着水气有种说不出的腥味。
这几天的雨一下不到半夜不会停,客人就更难上门,还没招到客人的开始紧张,眉宇眼神间的尖锐也多了,得失自尊心较弱的几个则成群结对的合作揽客,只想到达到最低标准。
躺在最没人来往的外廊上,盯着院子中央的大石头,孔雀顾着烦心,客人什么的完全进不去心里。
比起直接知道海芋在幽会,她人在心不在的眼神更让孔雀痛苦,那会让他直接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远比不上杜鹃,要说看到两人在一起是针刺的痛,海芋满心杜鹃的表情就是火烧,孔雀得避开和她的眼神交会,不然就会难受得眼眶发热、胸口绞痛。
哗啦,雨一瞬间倒了下来,围墙后的外头一片吵杂,想必是满街人在乱跑。
不会再有人来了。孔雀坐起身,喝了口凉掉的茶,青茶特有的清香在鼻尖蔓延,漫漫被雨的气味冲淡,放下茶,他点起一根凉烟,让晕呼呼的感觉充满脑袋。
大街上人差不多走光,早知道会下雨,但何季潜没想到路会那么难走,湿透的土地拉住脚,风大得让他拿不住伞,他只能收起伞,紧抱住油纸包,在强风中走一步算一步。到花鸟楼时狼狈不堪,衣服膝盖以下全是泥,门口守卫只看了眼,没挡也没招呼他。
玄关聚集几个在聊天的人,一看到何季潜,他们显然有点惊讶,不止停了说话,还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
“公子,躲雨吗?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看您也郁闷得很,不如留下来,让我帮您吧,包您服服贴贴。”
一个年岁颇大的『小姐』戚上来,他同样很美、很有韵味,妆容衣着无可挑剔,别有一副特异独特的吸引力。
“欸,你疯啦,孔雀的客人也敢抢?”
“公子找孔雀吗?今天他没有客人,但不知道在哪晃悠呢,不如先让我给您安排房间。”
其余的同伴悄声说,听的当下招呼人脸孔少变,在他迟疑的空档,何季潜丢下外衣,闪过他们走了。
赤脚踩在花鸟楼的地板,木头感觉是柔软的,纹路磨得光滑,下脚时地板互相挤压,震波一路传上肩膀,真的是很奇妙的感受,少了引路的人,走廊感觉起来长多,也复杂多了,反正也不知往哪里好,何季潜索性哪里顺眼就往哪乱钻。
不经意的一转,他站在通往后院的小栈道上,户外雨景尽收眼底,雨水冲刷青草的气味新鲜,何季潜不由得更朝户外走去,脚下地板湿润冰凉,加上淋了一阵子雨,还真有些觉得冷,孔雀那样怕冷的人,现在应该正躲屋子烤火吧。
不接客的时间他都在做什么。这个问题浮上何季潜的意识,如果是一般女子应该是刺绣,穷人家可能是做家务,那男子呢?写字看书他一下就厌烦了,要是天气允许,通常不是在树林玩就是上街晃,雨天就睡,实际都还干了哪些他记不起。
“天空多了道墙就差那么多啊。”
花鸟楼的园院美得让人惊讶,各式花卉,受束缚的花依旧狂放,就是样子低了些,似乎也知道不可太过张扬。
要是一直在外头,孔雀或许会更傲气吧。
“他那样子再傲还得了,会嫁……”
想到上次孔雀的哭诉,何季潜心情一下到了谷底,不由得叹气,抚摸怀中的纸包。
☆、35
远远的,一抹蓝色的身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孔雀望着另一个方向,身上只披着花瓣似的纱,长可置地的黑发绑成中等长度,发尾披散肩膀,头上插着彩色玻璃制成的发饰,俨然是个清纯少女。
又费了番时间,何季潜才偷偷摸摸的绕到孔雀身后,几乎忍不住心里的笑意,心脏急且强的跳动,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怎么不到里头去,这冷。”
何季潜细细的开口,怕打破他的平静,放上肩膀的动作停在半空。
“我不冷。”
孔雀显然还是吓到了,垂下睁大的眼,他不在乎的说,边甩了一下衣服弄开风打的结。
“别逞强了,怕冷就怕冷。”
他笑着摇头,直接拉住孔雀的手臂,掌心传来的高温让他惊讶不已,笑容一下变成担心,连忙上上下下的把孔雀摸了一遍,好像在检查他是不是多长一只手或脚。
“你在发烧。”
“没生病,才不是发烧。”
心情特差的孔雀很不客气,站起来闪过,脚却拐了下。
“看大夫了没有?我去请,不用担心钱。”
看他那么反抗,何季潜只稍微接住就又放开手,一脸担心的看着连眼睛也红肿的他。
“就说不是病,请大夫没用。”
“总不能继续烧啊?”
“常有的事,死不了。”
是有些昏沈,孔雀脑袋倒是清楚的,没有高烧反应出来的那么严重。
“别说那个字。”
慌了下,何季潜严肃的说。
“你还忌讳那个啊?要是有用我早进棺材去了。”
这辈子听过的死搞不好还比自己名字多,他早无所谓,越被说他越要好好活着,气死那帮人。
“海芋呢?”
何季潜不迷信,自然也懂说说不会少块肉,就是本能的厌恶孔雀把它挂嘴边,好像发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似的,让人莫名的急躁有气。
“她有她的去处,我不该限着她。”
“不去看大夫也罢,最少别再吹风了。”
穿成这样想必是原本有客人,却被大雨毁了吧,也难怪他心情差了,海芋又正好不在。
“这样舒服。”
“等下有客人吗?”
“这种烂天,鬼和疯子才来。”
下雨是孔雀第二讨厌的气候,下小雨时客人特别臭,老有股鱼烂掉的气味,而再大些楼里又静得烦人。
“我不是人啊?”
“礼物送了?”
孔雀看了他一眼,在原地坐下,何季潜发觉他今天没用香,身体周遭漂荡着几不可闻的残香,还有几分药味。
“最近她心情不好,还没。”
“那才是好机会,真傻。”
庭院不小,可终究没目光能见的大,视线被硬生生的挡在墙上,落下的花瓣也吸引不了孔雀的注意,只能戚在他的衣裳上。
“反正她也不喜欢聪明人。”
“少来,谁喜欢傻子。”
“傻人有傻福嘛,伯父就没我这福气,能与你赏花呢。”
“老爷可好?”
上周是期限最后,老爷并无照当时允诺的出现,这是合了孔雀的意了,却也让他更担心。
“走了有一周了,寄了信说一切安好。”
他不喜欢孔雀勉强自己去关心伯父,紧张兮兮的样子更让他满肚子说不出的不快。
“那就好。”
也许是自己想明白了吧。孔雀这么说服自己,心底却一点也不相信。
“做什么?”
“取暖。”
固执抱住孔雀的他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做的有什么不妥。
“说了不冷。”
“但我冷。”
冷死算了。孔雀心里马上出了这句,却迟迟没说出口。
“花也看够,可以进去了吧,我能给你服务喔。”
“说什么,满脑子那些。”
知道他故意笑话自己,孔雀涨红了脸,如他说的有没失去活力。
“我意思是帮你倒茶。”
“倒你个……干脆喂我喝好啦。”
雨虽然大,阳光倒还是挺卖力没偷懒,照亮了外廊,也晒黄两人的头发,影子在地下早黏成一团,孔雀粗话到了嘴边实时停下,那句终究太伤人,他没法对何季潜说。
“可以,这有什么问题。”
长长的衣袖随风飘,如云如浪,难以捉摸,布料薄而轻,光捧着就会融化碎掉般,没兴致在人上心也会被这衣衫绑住,何季潜当真佩服发明这种衣服的人。
“说实在的,那感觉也不错吧?”
“一点也不!”
“哪里不合你的意?”
这哪能承认,气呼呼的孔雀辩解着,经何季潜一追问又沉默下来,嘴唇蠕动着,似有什么想出口。
“说吧说吧,很舒畅是吧?”
“很痛。”
好半会孔雀才低低的说。
“少来,怎么会痛?”
实际上没做什么,比起孔雀客人们一定温柔多了,不舒服也许,但痛真的太夸张。
“那是哪里痛,现在好点了?”
发觉孔雀真的被冒犯,何季潜连忙追问,感觉上也不是那么了解这事,或许是孔雀太年轻?也许和那不明的烧也有些关系,真傻啊他,居然没确定孔雀没事才走,这样和那些为了欲望而来的禽兽有什么不同。
“也许只是闹肚子。”
“就算只是闹肚子也得治啊,吃了什么不新鲜的了?最近城外传瘟疫呢。”
已经严重到了不许人出城的地步,粮食却没有禁止,机会虽小,却也不是不可能。
“该是药造成的,没什么。”
“什么药?”
“身体保养的药罢了,不小心吃了大夫嘱咐别吃的东西,有些药性相克。”
“把药给我看看。”
没错还畏缩不是孔雀的作风,再怎样也得叫人闭嘴才正常,何季潜一下就看破他有些隐情。
“药正好吃完了,原本要再去拿,谁知道下了大雨。”
“那总有药单吧?”
“在大夫那。”
孔雀不是笨蛋,也知道早被看破,却还是嘴硬继续扯谎,只上淡粉的脸脸色变得很差。
“不给我我找海芋拿去。”
“这和你什么关系,没事去和你情人甜蜜,为什么总要找我寻开心?”
胸口揪成一团,何季潜越对他好他就越难过,越知道他们属于不同世界,他没命被这样对待!孔雀眼白发红的叫,和他决裂的恐惧爬满背,他并不真的要说这些。
“你最近是怎么啦?”
只是烦闷的话,这情绪起伏未免太大,认定是自己让他病坏脑袋,何季潜觉得不该不管。
“没空陪你。”
“等,我有东西给你。”
“我没理由拿你的东西。”
突来的一拉,有力的臂膀制住了他,孔雀看着何季潜,眼神没有期待,也没有不耐,只有深深的敌意。
“总之是要给你的,现在是你的东西了,不喜欢丢掉也行。”
“你能走了。”
还想借机拒绝上次的邀约,但直接丢了这东西,忘记为好,也不能再和他见面了。孔雀抢过纸包,居高临下也无法看何季潜的眼睛。
“饶命啊,外头街道都是烂泥,至少等雨停吧。”
“随便你。”
他赖,哪有自己先逃跑的道理,孔雀也不走了,继续喝着茶,当何季潜不存在般。
“你不拆吗?”
“烦。”
“穿看看嘛。”
衣裳,里头是衣裳吗?孔雀很惊讶他是认真的。
“我还……”
“才不是说笑的。”
好像知道他想什么的何季潜接着说。
“我是要说我还没答应。”
“反正就给你了,快穿看看。”
不顾孔雀一脸困扰,他啪啦啪啦的打开纸包,拿出上面一件衣服。
“哪能在这里换衣服。”
“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何季潜不罢休,直接拉住飘逸的衣袖,怕衣裳裂开的孔雀只能闪,一不注意披肩就到了何季潜手上,情况一下成了员外抓丫鬟。
“别跑。”
外廊一路向前,长得看不见尽头,念及孔雀脚上有伤,何季潜没有全力追赶,但又有种放他走就再也见不到面的预感。
“那你先别追啊!”
躲到屋子内就能用复杂的转角甩开他,可是要是碰上人就要丢脸,而何季潜是不怕惹事和丢脸的,不过几件衣服,干什么搞这样。
“喂!”
被追急的孔雀只想逃,也不顾淋湿衣服脏了,纵身跳下走廊,拖着泥和脚步继续跑,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何季潜愣了一下,直到他身影越来越远才丢下纸包边追边说道:“不强迫你,你还发烧呢,别淋雨了。”
可是雨声真的太大,淹没了声音,别无办法的何季潜只能用全力追,反倒也逼孔雀不得不加速。
“哇啊!”
大雨让院子池水上升不少,平时只在石头晒太阳的乌龟借机出来溜达,一听到骚动赶紧缩起身体,足够保护体型不小的牠,来不及闪过的孔雀脚下一绊,眼前是越来越近的水面,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冰冷的水就包围住身体。
脚都还没碰到池底,何季潜抓鸭子似的捉住腋下,把孔雀拖出水池,放上廊下。
雨水让纱衣都变得透明,瞄过他略微隆起的胸口,何季潜脸上闪过一丝黑暗,默不作声的把纸包里的衣裳披到孔雀肩上。
“这……新做的。”
不管要不要,孔雀不想弄脏何季潜的心意,他能叫人丢掉,却无法自己下手,这样活生生的关心反而让他难受。
“不是什么高级品,洗洗、就算再做个几件也没大碍。”
身体也真的冷了,抓紧有些粗糙的衣服,孔雀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却鼓噪着。
“真是好大的一只乌龟。”
“好像有50岁了,海芋管他叫龟爷。”
轻松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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