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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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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觉得烦怎么办?”
对啊,觉得烦,海芋也是为自己好,自己却只会凶她,不对啊,呸呸呸,干嘛把自己套进去想。
“才没那么多怎么办,你要嘛就继续想怎么办,不然就多行动,不做还在那里吵。”
用力甩头把思绪甩掉,孔雀挥舞袖子把他赶远点,何季潜转转眼珠,又嘻嘻笑起来,好像有什么鬼点子。
“不愧是孔雀,人真好。”
“好你……”
“那你喜欢什么东西?”
脏话都还没冒出一个字何季潜又抢了话,双眼亮晶晶的,好像这样就有糖吃。
“怎么问我,去问你喜欢的人。”
“能直接就问我早问了,让我练习看看嘛。”
“我……我喜欢玉、凉圆还有玉兰花。”
被催得急,孔雀连假答案都没来得及想,脑袋一热就全照实吐了出来,见着何季潜开心的模样脑羞得耳根都红了。
“说真的,我要是拿那些东西来送你,你会不会开心?”
“才不会、绝不会!”
孔雀顿了一下后否认,却连自己都骗不过。
☆、30
这里的房间里都没有锁,睡觉或是待在房间时孔雀会用木棍挡着门,但没人在时就不能阻止人进去了,孔雀大约知道有谁会进他房间,他没办法也没打算处理,只能尽量催眠自己那不存在。
“荷姐。”
在花鸟楼唯一的栖身处被占据,白荷就坐在他的桌子前,用他的杯子喝茶,用他的火炉取暖。
“雪枭哥。”
不请自来的不止一人,另个男人坐在火炉较阴暗的地方,穿着木头色的丝绸软料,乍看之下是个木讷寡言的人,喊他问好时孔雀有些害怕,甚至不能正视他。
“何老爷的事情定下来了?”
白荷招手让孔雀坐下后问。
“是。”
他担心另个老板有不同意见,语气有些迟疑发颤,只要还在楼里工作的一天,老板的命令就是一切,表面上他没有债务,想走能随时走,可是他们能拿来控制自己的并不止于钱财。
“你怎么决定?”
雪枭张开嘴问。
“我要留下。”
他很紧张,不清楚自己让老爷花的钱够不够多,还有方法能让他留下来吗,装病行不行?
木料啪的爆裂,冒出一团火花,现场没人说话,雪枭看着孔雀,眼睛眨也没眨,身体动不了,恐惧正在吃掉理智,很快就到孔雀受不了的程度。
对……对不起。他想道歉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该庆祝的事。”
终于,白荷荡出笑容,手指沾起盘子的糖粉放进嘴。
“不错的决定。”
听到同伴这样讲,雪枭动了下眼球,想了下跟着附和,拿起拨火棒搅了下火堆,弄散过于集中的火焰,孔雀总算松了一口气。
“记得下次要利落些,拖拖拉拉的,要是刺激客人做了什么麻烦事怎么办?”
雪枭看着火堆说,好像当它能说话般。
“是孔雀的疏忽。”
拨火棒已烧得通红,周围空间都在扭曲,看得孔雀害怕,却不敢胡乱移动。
“还有那何公子,整个晚上还没赚到茶水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是孔雀不够努力。”
“过来,衣服脱掉跪好。”
孔雀不敢和他对上眼,甚至不敢求饶,撑起颤抖双腿走过去,开始解开腰带,一边的白荷显露出不忍,但没有说话。
单薄的薄衣无法起遮挡作用,热气缓慢的烘烤肌肤,双臂都烤发红,孔雀却直发抖,感觉身在冰窖。
“呜。”
余光瞄到雪枭举起的手,孔雀微弱叫出声,双手揪紧拳头,呼吸急而粗。手的方向急向下,抓起脱下的衣服抛进火堆,布料轰的被火焰吞噬,很快和炭火的灰堆积在一起。
“红牌随时能换人,别以为我会永远纵着你。”
铁棍插进炭灰,孔雀浑身无力的摊在原地,满脸惊恐。
“赔钱的部分在明天补上。”
除了猛点头外,他还真没有别的想法了。
☆、31
何季潜通常在午后出现,这时的孔雀刚睡醒、吃饱,是一天中精神比较好的时候,也是客人比较少的时间,能好好聊天。
“还这么忙?”
但今天的他一脸困样,身上还有股浓烈的汗水味,似乎还没休息过,脸上妆糊成一片,坦白说很可怕。
“老爷不在后就得找新客人。”
新客人往往花得少,摸不清楚习惯下也容易得罪,还好今天的就是个纯粹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所以?”
“给他些服务就掏钱出来了。”
午餐时间已经过去,厨房早被吃空,等煮好还要段时间,孔雀拿起一颗桃子,打算先垫垫胃。
“什么服务?”
“你管得真多。”
懒得剥皮,一口咬下布满细毛的柔软表面,汁液沿着手臂流下,孔雀却毫不在意,继续张嘴就咬,好像在何季潜面前就会不自觉的粗鲁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得到的服务很少,想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拿起一颗桃子东看西看好几次又放了回去,拿起另一颗重复动作。
“要服务找别人去,我才不缺你一个客人。”
饱满的桃子剩下一个红核,孔雀随手扔进空碟子,又拿了一个蜜枣接着吃,说得很是不屑和嫌弃,内心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愿意付出,好保住这个休息空档。
“那如果我现在点最贵的东西,你会亲我吗?”
“如果是这样,我也会请你一瓶,就打平不算数了。”
就爱耍嘴皮子。季节不对,蜜枣还很涩,口感干巴巴的,孔雀没再咬下一口,又拿了桃子,吃得砸砸响。
“不对啊,应该是你也亲我,我也亲你,为什么直接抵消。”
“你说真的还假的?”
孔雀真不知是自己过于认真还是他认真,有种这话题再下去就会超那发展的预感,放下还有大半的桃,他严肃的问。
“也没什么不好,不就亲一下?”
何季潜耸肩,无所谓的推得一乾二净,说得好像孔雀是未经人事的小孩,让他萌起一种不做就输了的好胜心理。
“那也不能白亲,你知道光要见我就要多少钱吗?”
“我知道啊。”
咬着有巴掌长的炸虾,何季潜说起话来酥脆响,虾子尾巴晃来晃去的很扰人注意。
“就想让你亲。”
“听不懂吗,我很贵、很贵!”
将虾尾吐进碟子,搔搔下巴一带,何季潜盯着气急败坏的孔雀,身体一探,吻了他的脸颊。
“你!”
“呜哇,粉味超重。”
孔雀一把推开他,不可置信的摀住脸,何季潜则夸张的用袖口擦嘴,像吃到了什么味道重的东西般。
“不喜欢就不要嘛,为什么都先要再一直嫌。”
好累了,客人的要求和批评,孔雀真的听累了,愤怒的同时他也很沮丧,每天的努力好像都是为了别人,自己也不曾真的快乐过。
“你不化妆一定也好看。”
“化也不行不化也不行,都你们的问题。”
孔雀咕哝着抱怨,表情疲惫而消沉,何季潜玻涎劬Α�
“说起来,现在你欠我。”
“不还你又能怎样?”
孔雀吐掉果核倒了杯茶,一点也没放心上,手腕突然被他单手抓住,背下脸上的被压在地板上。
何季潜的脸挨了上来,鼻尖几乎能碰到睫毛,呼吸热呼呼的,没碰到也够侵略性了,孔雀很是紧张,背后寒毛全站了起来,并没有被抓紧的手动弹不得。
那不是高兴也不是不舒服,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硬要说就是尴尬,拒绝他似乎不对,任他摆布又不太象话。
“也是会怕羞的嘛?”
“对你有什么好怕羞,我是觉得恶心!”
那么近的距离孔雀才发觉,他的笑总有点苦涩,听到他的乱吼回应时眼中更多了份难过。
☆、32
“不用用到恶心这样的词吧?”
何季潜放开了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放浪样子,可是这下孔雀能看出,要是不这么说他就会崩溃大哭。
都来这了为什么都不好好的玩?如果他是玩玩心态的话自己也会轻松些,这样忽狂忽正经的,孔雀真受够了,理好袖子衣服,他低着头说道;何季潜只是沉默着,第一次看他完全不讲话的样子,孔雀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想再勉强他说些什么。
“我累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和你少收点钱。”
“你还好吧?脸色很差。”
何季潜表情转为担心,下意识的伸出手想碰他额头,但到一半又缩手。
“有点无力罢了,你走吧。”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孔雀捏捏手臂勉强打起精神,眼前开始模糊。
就真的走掉不合何季潜多事的个性,他赖在老位置,没要离开的迹象,作势要抢孔雀头上的发饰,孔雀却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将手放上他的肩膀,衣服下的身躯缩了一下。
“叫你快走了。”
撑着力气发出的只有气音,意识随着时间慢慢流失,视野愈来愈小,孔雀像在森林迷路一样,知道太阳慢慢在落下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路被夜色吞食掉,看着唯一的生存机会消失。
意识还在,眼前却是一片黑,声音发不出来,动不了的手脚渐渐发冷,孔雀第一次那么深刻体会到恐惧,它像蛇、像会动的水,爬上仍有感觉的皮肤吸食生命。
“你很不对劲啊!”
何季潜的声音充满力量,基于求生的本能,孔雀抓住了他,才真的连忍住难受的力气都没了,害怕化成泪水滚了满身。
“呜……。”
温暖的怀抱并不能减少身体不适,肠胃依然在翻滚,后背、甚至是耳朵脖子都在痉挛,孔雀心里深处知道那会过去,不再觉得孤单一人。
真的清醒的时候,孔雀发觉自己被层层包里着,头枕在何季潜的大腿上,一坐起身,外衣就落到了地上,寒意迅速爬上背部。
“我睡了多久?”
孔雀还很想再窝一回,可是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身体还是很钝,连判断现在的时间都做不到。
“不怎么久,就半根蜡烛的时间吧。”
何季潜直盯住他,眼神似乎有些觉得可惜,但还是伸手要搀扶他起来。
“真是,厨房的人动作也太慢了。”
“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端菜来,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让他们拿走了。”
“放着也没关系。”
睡饱后,饿的感觉更强烈,热量消耗殆尽,孔雀满脑子都是食物,空荡荡的胃发出好大的咕噜声。
“别闹了,吃冷的东西伤胃,”会哄人、会看脸色,却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要吃什么就叫。”
“我会叫很贵的喔。”
“可以啊。”
笑什么。孔雀很不满他笑嘻嘻的样子,看了他一会后抿嘴,用力的站起来,不小力的拉开拉门,让门外负责点餐的小男孩吓了一条。
“来一份醉鸡、牛肉、还有螃蟹。”
男孩点头如捣蒜的一一记下,惊魂未定的跑向厨房。
“都不吃蔬菜不好?不吃饭可以吗?”
“啰唆。”
餐点陆续上了桌,看着几乎是10人份的菜,连何季潜都皱起眉头,不停把菜放进嘴巴的孔雀不耐烦的回,抓起鸡腿就啃。
“后来你有和喜欢的人表白吗?”
吃饱的孔雀心情特别好,吃完最后一只螃蟹,倒在地上打了个饱嗝,他问。
“啊,有打听到他喜欢的东西,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后颈一带,爱笑话别人的他会喜欢怎样的人呢?孔雀心里浮出这个疑问。
“说说看。”
将嘴和脸仔细擦干净,松开了让人喘不过气的腰带,孔雀又有点困意,连打了三四个哈欠。帮人也是一件好事,虽然这不是孔雀常做的事情,他还是很乐意看好戏。
“她好像喜欢玉石,身上常有玉的装饰品。”
边讲他边从怀里拿出纸包,小心的翻开纸,里头是个串着红绳的圆玉,玉体晶莹透明带着天空的颜色,像是冰制成的。
“嗯,还不错。”
就材质和作工来说,这不是高级品,但连孔雀也想拿来把玩看看。总有人误解东西愈贵愈好,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反而适合当礼物,也不会让收礼人有太大的压力,有利于往后的关系。
“是吧,我第一眼就看上这个。”
八字都还没一撇,甚至还没送上礼,何季潜还是乐的眉开眼笑,彷佛这玉坠是他打造般骄傲。
多好,这样单纯的心。放下玉,孔雀的脸有些灰暗,就目前为止的人生,他收过不少名贵的事物,但伴随而来的只有他人满满的索求罢了,女人还有机会成为谁的小妾,那他呢?他早就不是男人了,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女人。
#32
“你来戴看看。”
“为什么,我才不戴。”
哪有穿别人嫁衣的道理,是在可怜他吗?别开玩笑了,这对孔雀来说是一种严重的羞辱,他气恼的挥开,差点让玉掉到地上去。
“哇!不戴就不戴嘛,用得着这样?”
还以为孔雀又要回嘴,看着本该必恭必敬的人真挚的反应别有一番趣味,但这次他没有,只是愤慨倔强的把脸别到一边,强忍屈辱泪水的脸扭成一团。
“啊……抱歉。”
慌忙的想安慰他,喉咙却突然想被锁住般,一点安慰的话也讲不出来。
“孔雀是做娼的,何公子是客人,不用在意孔雀的感受。”
“你要难受了,我也难受。”
“罢了吧。”
关上情感开关,孔雀摇头拒绝他找出来的手帕,觉得越来越冷,不自觉的用手摩擦肩膀,很久没有如此丧志。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除了一个劲的道歉外,何季潜真不知怎么办好,家里人都强势,自己又是最小的,除了邻居小孩外,他还真没安慰过谁,而这不是一根糖葫芦能平抚的事,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何季潜眼神开始游移在屋子的其他东西上,盼望着能有其他东西可聊,直到一双手环绕住颈部,才诧异的把注意力转回依然阴沈的孔雀。
“你在做什么。”
孔雀的动作暧昧起来,抚摸着自己的颈、腰、腹部,如果只是安慰拥抱,何季潜很乐意把肩膀胸口给他靠,其余的他想也没想过,也不觉得让孔雀献身有什么好高兴。
“做我该做的事情。”
“我不要你这样。”
“我也不想,一点也不想当女人,我是男人、是男人。”
“不会因为这样就变女人的。”
今天孔雀把头发全盘起来,在头上绑成扇子模样,何季潜抚抚他的额头,举起袖角帮他擦泪。
“只有你这么想有什么用。”
“拜托你了,如果没得选,我情愿对象是你,每次眼前都是那些恶心的脸,受够了。”
孔雀抓住他衣襟发狂似的说,胸前敞开着,刺激着何季潜的视线,就算知道他也是男人,他还是别开了眼睛。
“该怎么做?”
“我会做的,你别乱动就好。”
语毕,孔雀背过身体,让衣服从两侧滑落,纤细的骨架、雪白的肌肤,宛若河底石子的圆润肩头和柳腰,像极了天女,何季潜还以为这只有神话和卷轴会出现,一时之间有些痴迷。
“头牌果然……。”
主动帮他解开发髻,何季潜不甚清楚的喃喃,用手转过他的脸,孔雀依然咬着唇,半张脸都被头发覆盖。
“你这样能自己做?”
“当然可以!”
气氛有些怪诞,两人的相处应对乍看下和平时没有两样,顶多是衣服有没有穿好的分别,可只要一听语气就能知道那又多难为情。
“先点香。”
随便把衣服披上点燃香案,何季潜这次没阻止他,但目光还是有些犹豫。
“里头不会是鸦片吧?”
他相信孔雀,但担心连他也不清楚里头有什么害人玩意。
“只是些有麻醉效用的药材。”
白烟袅袅深深上升,孔雀略扇了几下,大大吸了好几口,到有点呛到的地步。
“做什么用?”
“就是些吸引客人的方子。”
孔雀支支吾吾,讲得含糊,缓慢的把衣服折好放在一边。
“你要过来还是要我过去?”
虽然说了别乱动,但要做自己总得有些参与,何季潜是这样想的,他是不是也该先把衣服脱了?
正式服装的结和一般常用的不同,何季潜笨手笨脚的拉着绳子,结却愈解愈多,正当他试着直接连结脱掉,孔雀扑倒了他,一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没怎么和人有亲密关系的他一下就软了身子,任由孔雀弄这弄那。
很少这样完全由他做主,孔雀也有点迟钝,反复的动作很快就用完,甩甩酸疼的手,他有些想放弃。
腰间突然一暖,本来默不作声的何季潜伸出了手,轻抚他的腰,若有似无的鼓励,孔雀只得继续干下去。
“做什么!”
“让你当男人。”
何季潜理应如此的回,右手放上孔雀下身,左手掌住手腕一拉,将人安进怀里,手脚并用的禁锢。
“这事情不放松不会成的。”
没逃不代表不想逃,孔雀浑身发抖,怕极这样陌生的场景,却连个不字也说不出,最早就是自己起的头,要是反而是自己退缩了怎么行。
“好痛。”
介于雄雌之间的悦耳嗓音叫着,听不出是哭还是兴奋,好热好痛,他开始想那里是不是已经破皮。
“看着我。”
麻痒感突然加重,何季潜转过他的头,双眼直视迷茫的眼睛,孔雀不得不盯着他,在害怕中迎接这辈子第一次的高潮。
全身肌肉全软了,孔雀大张嘴喘气,足足有10秒钟都无法动弹,何季潜手上一直握着手帕,衣服并没有弄脏,他将弄脏的布丢到一边,轻松的抱起孔雀。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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