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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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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能吃饱嘛?”
 真心什么,像傻子一样,孔雀在心里骂,却发现自己很难不在意,也不再有兴致吃菜。
 空间没有点上香,窗户开着,孔雀都不知道这里的窗户还打得开,都忘记外面还有一株夜来香,以前他打完杂都会蹲在树下,看能有多少花掉在身上,想着有一天要有好多客人,这样就不用饿肚子,能和红牌姐姐一样吃好多的肉。
 “至少不用饿肚子。”
 逍遥自由是什么滋味孔雀不太记得了,但他讨厌饿肚子,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悲,还会为了吃而作贱自己。
 起风了,夜来香边摇边洒香,何季潜不讨厌这样的味道,还贪婪的吸上好几口浅啜酒,将香气充当下酒菜。
 “你知道吗?从小我就不会说好听话,也不喜欢听话,是个讨人厌的小孩,”何季潜苦笑着说,“家人随便我在外面野,有次我在树林迷路,两天后才回到家,你猜怎么着?他们完全没发觉,我才知道我很不快乐。”
 “那是你。”
 “我晚上常常哭,又怕让爹娘发现挨打,总是早上起来洗脸,那时我在脸盆的脸就是你这种表情。”
 何季潜一口喝掉酒,又说:“别骗我。”
 孔雀只是扭头不让他看见表情,别扭的想弄出不在乎的样子,却越来越狼狈。
 “我要走了,再找人来陪你?”

  ☆、14

会被说胆小也好,孔雀不打算再留下,身躯挡住半室灯光,何季潜仰望着他,还是一副等待忧伤退去的苦笑。
 “那我要一个比你好的。”
 “那就没人能陪你了。”
 门在孔雀身后关上,好像从未开过。
 。
 偶尔孔雀会放自己假,有客人来就说自己被包了,或是不舒服,真的不舒服却反而不休息,放假时实际上却哪里也没去,顶多睡得晚些、饭吃得久些,教教海芋一些东西。
 “弹轻点。”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技,现在鲜少演奏的孔雀当年算是第一乐手,传闻能把冬天弹暖、夏天唱凉,客人中来求曲的也有,但那些只存在孔雀的脑袋,想学也学不起来,最近才试着用自己的方法记录下来,试着讲解给海芋听。
 “别那么躁。”
 海芋很勤劳、也不笨,听几次就能奏出八成,但曲调是对了,韵味却怎么也不像同一首,越想着要弹好就越别扭,手指都快按出血,孔雀阻止了她,在她手上绕上细布。
 “前几天上街,有没有听到什么新曲?”
 孔雀知道这是个性使然,自己的悲戚歌不适合海芋,可自己也真只有那些能教了。
 “可是……没你的那么好。”
 “音乐听开心就好,我想听。”
 住这那么久,照理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改变,海芋却依然维持着孔雀初见到她的纯真闪亮,说话都带着愉悦生命力。
 海芋还是困惑一下才开始,僵硬生疏的琴音响起,孔雀能听见市集中的嘈杂浓缩在里头,木制车轮碾过石头砂土地,越来越靠近市集,小贩叫卖着冒烟的馒头,随兴的弹几下,海芋又停下手、顿了半晌才又继续;三弦的琴响起欢快的节奏,似乎是南方一带饮酒会弹奏的曲目,像带着醉意跳舞玩乐,不如酒楼歌谣哀怨。
 “嗯……我只记得这样。”
 茶都还有半杯海芋就停下了,孔雀有些错愕,总觉得听不够。
 “继续。”
 “后面我真的不会了……。”
 她双颊通红的放下乐器,别扭得有些奇怪。
 “好吧。”
 孔雀知道她八成是去幽会的,但知说了没什么用,白把自己弄得气鼓鼓。
 “我……下次会更用心听。”
 “没在怪妳,上街嘛,玩得开心就好。”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海芋认得出来孔雀没说谎,但还是隐约感觉到他在为什么烦心,不由得也担心起来,她从没看孔雀离开过花鸟楼,连上街闲逛都没有,甚至没看过他整天做普通装束,好像自己就当自己是笼中鸟,『要是能让他和自己一起上街就好了』,海芋曾这样想过,却又瞬间觉得这句话会伤了孔雀的心,他何尝不想离开?
 “我没什么喜欢吃的。”
 他停了好久,久到海芋觉得被故意忽略,孔雀才淡淡的说,手指转动着茶杯,指甲轻刮上头的釉彩。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喜欢?”
 “凉圆、我喜欢凉圆。”
 “凉圆?”
 海芋很是惊讶,但立刻就懂了,凉圆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市集上随便都有几家在卖,但拿来待客太过寒酸,连当甜品都不够格,酒楼真的是完全没有。
 孔雀没有再强调,只是默默的从衣柜衣服下掏出一些钱,塞进海芋的手中,让她涌现莫名的使命感。
 “我一定买回来!”
 “再把我教妳的弹一次。”
 孔雀心里开心却没表现出来,伸手遮挡住笑,故意板着脸说。

  ☆、15

“欸,你说他为什么能当红牌?”
 “还能怎样,不就是没羞耻心嘛,先前我还听说他去求了增加女人味的药方。”
 闲言碎语混杂在每个转角,空有闲时间的人一遇到就没完没了,丑陋的嫉妒一发不可收拾。这种话孔雀也真是听惯了,可每次听就每次痛心,胸口被压得连气也吸不进,但他是不能被这打败的。
 “所以妳们才不是红牌。”
 拐过弯,孔雀抬起下巴说道,从来不忌讳树敌,不干粗活也不愿低头去拉客,也不想象自己是靠谁才勉强有饭吃,难道楼里的饭菜会自己长?
 “呃……阿,我们是在说别楼的小姐。”
 其中一位干笑,她头上插满艳丽的假花,一身遮掩不住重点部位的薄纱。
 “对啊对啊,孔雀是我们的典范。”
 “这身衣服真好看,又是哪个有钱人家送的吧,做工布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另一个忙着转移话题,脸上厚粉像是用面粉涂的,还有种受潮发霉的怪味。
 “不管是不是我们的人,能当红牌就是有实力,多和人家学,别有时间就只会说闲话。”
 她们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沦落到廉价妓院去,到这种地步也没什么救了,孔雀还是多说了几句,他对她们有点印象,自己刚进来时她们正是青春年华,也还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些固定恩客。
 “是啦是啦,说得对。”
 她们挂着假笑,那真是最丑恶的表情了,哭恐怕都比现在还好看得多,那份阴暗让孔雀强烈的想吐!
 “妳们……”
 捂住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
 “只是突然忘记我的客人在哪里了。”
 他摆出故意的伤脑筋,发饰上的流苏垂挡脸,轻佻的看着两人,女子脸全都垮了,几乎连礼貌也维持不住,眼角愤恨的含着泪。
 “真可惜妳们不能一起来。”
 “老爷?”
 门后多了些说话声,少说有4、5人,还有几个店里人的笑声,而老爷向来只点自己台,孔雀很确定自己没走错,但还是在门外犹豫一会才拉开门,里头除了老爷外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客人,年纪都和老爷差不多,一个正和小姐玩搔痒,另一个则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喂食,最让他惊讶的是何季潜也在其中,身边没人不断的吃着花生,只瞄了一下孔雀,好像不认识般。当下孔雀真迷糊了,在门口愣到每只眼睛都跟着自己。
 “过来。”
 他在老爷隔壁的布团坐下,不自在的环顾其他客人,老爷不急着介绍,撒娇似的把玩孔雀的头发,新客无不投来好奇的眼神,小姐目光们混合嘲笑和妒火,让他狼狈的别开头。
 “这两位是……?”
 正坐加上气温低让脚很快麻痹,孔雀说得小声又含糊,不去想头皮上摸来摸去的手。
 “这两位是我生意上的朋友,这个小子呢,叫何季潜,是我妹妹的儿子。”
 根本没人在听,有女伴的两个完全笑得忘记自己是谁,何季潜继续吃菜配酒,眼神有些茫然起来,筷子上的菜夹了就掉,似乎已经有些醉意。
 “怎么都没听老爷说过。”
 孔雀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也许何季潜来这经过老爷安排,为了更深入自己生活。
 “也没什么好说。”
 头上突然一松,稳稳被发簪固定住的头发散乱开来,发带也断了,装饰用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小姐们都偷掩嘴笑着。
 “这簪子不是我买的,是吧?”

  ☆、16

“是。”
 被看成笑话娱乐,接客很久没让孔雀如此难堪,老爷的性子他清楚,他有几分像小孩子,再形容得多点,是喜欢拔虫翅膀来得到满足的小孩,忍耐通常是让客人满意,但对于老爷,却是出于恐惧的顺从。
 “本爷不喜欢你戴别人送的东西。”
 粗鲁的翻来覆去的看,细丝折的蝴蝶翅膀都有些变形,让孔雀有些心疼。
 “是……一个女客戴的,我看着真的喜欢,才拿衣裳和她换。”
 “哪件?”
 “黄丝绿腰带的。”
 他随口说了一件不讨喜的礼物,想着可能的破绽。
 “我没看过?”
 愤怒的拳头禁锢住细小金属,蝴蝶扭曲到无法振翅,锐利的一端急着划破某人的喉咙。
 “腰做得太小,穿起来不舒服才一直放着。”
 “下次喜欢什么和我说,我会弄来,别再用自己的东西换。”
 老爷放下可怜的发簪,握住孔雀的手,一脸疼惜,瞳孔中的明亮让人无法直视。
 “你会不会气本爷?”
 爱恨就在一线间,当其中一种情绪到顶点时很容易混乱其中,孔雀看多了,这就是个爱恨交缠的地方,但他却一点也不恨老爷,就算做再多错事,也只会有更多害怕和愤怒,孔雀发觉自己甚至不想花时间解读回忆老爷的作为。
 “就看您要怎么赔我。”
 “你要开口我就能弄到。”
 “今天为什么带朋友来?”
 孔雀垂下眼帘,暗暗的数着地板上的珠子,珠炼的样子他还记得,全都捡回来就还有机会修好,这么一瞄还少了3颗,希望不是到了捡不到的地方。
 “想让大家都看看你。”
 “哪有什么好看。”
 老爷自己来都不单是为了『看』,又不是珍禽异兽,动手动脚完就走吧。
 “当然不让看最好看的。”
 “老爷……身体痒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恩爱前老爷说的暗示语,也是记忆中极差的一次,和老爷的每一次都难以忍受,孔雀曾刻意做些让老爷反感的事情,盼望着他能主动离开,那次后没多久,酒楼就被恶意放了火,起火点就在孔雀房里,收了10年的衣服全没了,接着风光得意的老爷点了连头也没法好好梳的他。
 『别闹脾气,你知道本爷喜欢你吧?』
 那天他带来了好几箱的新衣,让他对着新铜镜,用新梳子梳顺长发,接着扯烂火灾时穿在身上、唯一完整的衣服,野蛮的对他宣泄了大半夜。自己大不了命一条,他担心的是海芋出事,其它事情孔雀有把握多痛苦都会过,就是没办法想任何有关海芋的坏消息。
 “不醉不归,哈哈。”
 何季潜笑着打了个酒嗝,态度嚣张得很,一点也不像是在对长辈说话,老爷却还是开心的很,好像他说的是称赞的话,这时孔雀才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隔壁还空着,再找人来陪何公子吧。”

  ☆、17

(本章H有)
 连蜡烛都没点的房间闯入两条人影,桌子撞上它们,连带弄倒紫藤花样的小茶杯,茶杯叮咚咚的相互推挤好不容易才稳住,倒下的杯了才松了口气,一只手却扫来,连同茶壶都摔在地上,破成一堆紫白色碎片。
 破碎的声音打醒了孔雀,被压上桌的他缩起脚,深怕踏到碎片。老爷倒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享受美人的香气,凑在衣领间的脸全是满足。
 “衣服、衣服会坏的。”
 冬天的衣料比较厚也比较多,老爷死拉住衣袖就想剥,孔雀急忙喊,差点来不及关上门,可还是救不了断裂的腰带。
 “别担心,再给你新的。”
 衣料摩擦让肌肤起了红,房间没事先准备炭炉,也没有点香,孔雀觉得异常的冷,光裸的脚直接踩在地板,冰得有些刺痛。
 “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出乎意料之外的,老爷并没有立刻要了他,只是抱着光裸的孔雀许久,顺了好几次长到踝后的头发,凑在孔雀耳边说,听起来有浓浓的不确定。
 “怎么突然那么正经。”
 被这样温柔的抱着,孔雀有些扼腕,如果他们的身份普通一些,也许他们是能够好好相处一辈子的,要是性别正好互补,当夫妻也不是不可能。
 “南方有新生意,想把这里留给我妹夫做。”
 奇怪的是何季潜和他算同家,老爷做的却是裁缝,而且也没什么听过他谈这个,也许是兄弟分家有些问题吧。
 就算前方有老爷的体温挡住,孔雀的背还是冷得很,正想说些什么,环在腰的手改变了方向,将他打撗丢进床铺,一阵天旋地转,孔雀死揪着身下被单,等待即将到来的不适。
 “来。”
 头晕的感觉退去,他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一切还是平平静静的,直到侧卧的老爷说道,张开紧闭的眼睛,孔雀没把握该如何,扯来被单盖住下身才爬到他身边,轻手轻脚的解开锦织外挂上的钮扣,扣子是用绳子打上的,梅花型的样式很难解开,他能听到老爷呼吸愈来愈粗,盯住的眼被占有染色。
 “这……这扣子的样子真特别。”
 “喜欢吗?”
 “蛮稀奇的。”
 抓到诀窍,孔雀手上加了些速度,一路解到最下面一个,却又卡住了,紧张得他头皮发痒。
 “下次教你打。”
 手朝着孔雀身后去,扣子正好在此时开了,孔雀帮他脱下上衣迭好,也顺势躲了过。
 “老爷常奔波忙碌,帮您按按肩颈放松。”
 身子在微弱的月光下发出银白的光,孔雀小心的闪过光源、低着头,无论如何玻а垡部床磺澹缫淮担恋某し⑵瑁懵摇�
 “啊,老爷轻点。”
 一大把头发被扯住,孔雀按住发根,顺从的被拉到床边,老爷这才放了手,抚摸起他颤动的锁骨,嘴上发着意味不明的呻吟。
 “啊啊……。”
 孔雀知道老爷在等,等他反抗,而顺从会激怒他,孔雀不打算顺从,也不打算反抗,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照样顺畅的呼吸夜晚的清凉空气。
 “来。”
 拉过他的手,老爷先行躺下,让孔雀叉开着腿,厚手压住白细的腰。
 “老爷不行!”
 他的力气好大,孔雀只来得及捂住嘴,身体便被迫撕裂开来,腿实时撑住下坠的身子。
 “听话。”
 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伴随恐怖的强迫,孔雀只能害怕的放掉腿部力气,到老爷舒爽的吁出一口气,他清楚感觉到有什么抵在腹部深处,将脏器推挤到一边。
 床头燃起一根蜡烛,勉强照亮一室幽暗,小小的火焰摇晃光影,随时会熄掉般,但那点微弱的温度够安慰孔雀了,他盯着它,任由老爷继续恣意抚摸,在长发上的手很轻,只是抚摸着没有梳理,老爷嘴里还念着他好美,似乎很享受他凌乱的样子。
 “要是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在身边多好。”

  ☆、18

“什么时候去?”
 全身不对劲,怎么躺怎么睡不着,孔雀咬着牙,把话从牙缝中挤出来。甜言蜜语就免了,他只想快点哄他睡或轰他走。
 “再几个月后。”
 “这么说以后就难见到老爷了。”
 知道老爷心情好,孔雀胆子大了些。
 “我只带你去。”
 不得不说,很偶尔的时候他会被老爷的这份心感动,可是真的也只有感动而已,老爷还是个让他害怕大于喜欢的人。
 “又在说笑呢。”
 “没说笑,累了就睡吧。”
 被子被拉到了肩膀上,暖流传到身体各处,却怎样都到不了胸口。
 蜡烛哭干眼泪,烛芯生命走到尽头,火越来越小,冒出一缕烟后熄灭。眼前一片黑,后方老爷传来均匀呼吸,孔雀小心离开他的怀抱,脚放上冰冷的地板。
 绕着桌子另一边避开地板碎片,毫无遮蔽的身体好冷,弯腰摸索好一阵子才在地板摸到布料。
 这里是楼里最隐蔽的地方,四周没有什么声音,整条廊都是黑的,只有何季潜所在的包厢隐约透出一点橘色,在好奇心驱使下,孔雀悄悄推开拉门。里头只剩何季潜一个,地板整齐排放几个酒瓶,他自己倒满一杯,闻了几下后轻啜一口。
 “我伯父呢?”
 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孔雀,他问。
 “老爷睡了。”
 扭捏的不知要不要待在原地,孔雀回答,何季潜只是耸肩,毫不在乎的样子。
 “是吗?”
 “短时间不会醒,你可以回去。”
 自己一个不太能绑好腰带,身体和衣服间的空隙被冷风入侵,孔雀开始发抖,把衣服拉紧一点。
 “他睡不睡和我没关系。”
 他呼出一口充满酒香的气,对酒的香甜不腻口感到惊奇。
 “那你继续。”
 “等等等,留下来陪我吧。”
 “我累了。”
 腰背都痛,孔雀很想好好泡个热水再栽进棉被堆,看来明天又得睡整天,海芋不知睡了没有,这么晚了也不方便叫她起床,他可没力气自己理这些事情。
 “不会要你做什么的,待在这就好,睡着也没关系,我照付钱。”
 “那你要帮我搬柴火。”
 几乎是马上回,几乎一出口就后悔,孔雀也不知自己怎么搞的,那么沈不住气的胡闹。
 “没问题。”
 何公子一口答应,乐得像是有糖吃的孩子,孔雀有一点觉得这样的交易也不坏,却又立刻劝自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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